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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斋集卷之七 第 x 页
直斋集卷之七
书
书
直斋集卷之七 第 419H 页

城南僻矣。书生穷矣。车马俨临。大是光华。而况先施者。古人之所未能也。曷胜慰仰。区区昏庸。年既老大。尤悔山积。思得良朋。以之切磋。以收桑榆者。意非不切。而顾近日士大夫鲜克务学。虽或有为学者。而举皆徇名忘实。绝未见卓然可恃者。世道之卑下。职由于此。然因彼之徇名。而遂谓之学不必讲。则不几近于因噎而废食乎。有志者固当奋励此事。而令兄已出显涂。世道之责。有不得辞者。幸乞深体仕学之训。益懋大德。益穷至理。以其所日新者。以警我昏庸。则洪虽不敏。敢不乐闻而乐从也。承诲之馀。恋德尤挚。敢奉咫尺之书。伏惟照亮。
答金士直(楺○乙卯)
平日慕足下。如慕古人。每欲一趋下风。仰瞻馀光。不自意李友士秀袖致华缄。不面而书者。亦古人事也。顾玆浅陋何以堪之。极用愧悚。世衰道丧。天理晦而人心乖。几乎贸贸者。未有甚于此时。而足下以妙年从仕之人。便能彊志此学。所以自期者不浅。钦仰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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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赵子直(相愚○丙辰)
萧寺别送。追思惘然。迄今四十馀日。终不能平。即此料外。辱札远到。始惊终慰。庶解我忧。况高怀所处。无适而不安。曷胜钦叹。第北望白云之示。令人戚戚于心矣。延平先生之言曰。如有大段排遣不去。只思古人所遭有不可堪处。持以自比则亦少安矣。此诚今日吾兄得力之良法。聊以奉诵。未知以为何如。洪叔范配地。与兄匪所。相距不甚远。声闻易通云。此为可幸也。
答尹叔度(宪卿○戊午)
珍重一札。穿到穷山。披慰如对。不知千里之远也。况审处患裕如。少无怨悔之意。区区钦仰。尤不可胜喻。闲中读书。是吾分事。而第因循是惧。幸须努力也。吹毛侵凌之谕。其势固然。然在我者已看得破把得定。则外物之来。亦何能为吾患耶。千万动忍增益。以副士友之望幸甚。此去诗虽甚芜拙。实出肝膈。幸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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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泰卿(东亨○戊午)
屏蛰穷峡。不省山外事久矣。近仍洛中友历访。为传兄抗疏忤旨。远谪荒裔。闻来令人动心。兄平居对人诵言。每以此自期。乃今得为所欲为。虽困顿万状。亦岂有怨悔。第陟岵情私。想有所难堪者。以是仰虑。不啻若自己遭罹也。治发之期。趁未承闻。孤负掺手之别。念古人萧寺相送。怅不可言。惟冀动忍加爱。以副区区之望幸甚。
与赵复亨(根○己未○生员宋尚敏上疏伸救师门之冤。兼进论艗册子。自 上盛怒设鞠。尚敏死于杖下。临死。援引申启澄,李橝。橝受刑。又引赵根,具时经诸人。皆被刑杖。分轻重流配。赵庆兴。申渭原。李三水。远窜具伊川。)
株延之祸。惨绝何言。千里严程。何以作行。而陟岵望云。何以慰怀。只思古人所遭有大段不可堪处。持以自比则少安云者。即李延平说也。今日得力之良法。孰有踰于此乎。为兄奉诵。未知高明以为如何。洪僻处穷山。趁未闻行期。 国门一壶。未克将送。追思怅黯。曷容言喻。惟冀庸玉加爱。以副士友之望。
与申圣时(启澄)
礼讼祸胎。供辞株延。杖下之毙。塞外之窜。何其酷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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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具济伯(时经○己未)
今时何时。吾道将亡之秋耶。石殒于杖。株延同门。今日明日。一时行遣。岂晦翁所谓钩连隅落。如武俟营垒者耶。师门大祸。匪朝伊夕。此何爻象。中夜起坐。惟有流涕而已。严程有期。千里血脚。何以跋涉乎。素患难。行乎患难。是吾兄素所讲者。其在今日。正宜得力。想随遇而安。如赴乐地也。弟屏伏穷山。未及趁送于青门之外。以续古人萧寺笑别之遗躅。馀恨耿结。至今未瘳也。塞外风霜。所祈顺时自爱。以副师友之望。
答济伯(庚申)
悬渴如驰。南洞宗兄传送兄正月九日下复书。此是三岁积阻中颜范也。浣慰十分。何异承天上消息也。塞外春色。又复晼晚。不审起居更胜。弟年来身𧏮益添。他症眼不能视。臂不能运。长事呻吟。专废看字。正宜养得心神。使本源虚明洞澈。把作养病之妙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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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平叔(后平○己未)
春初惠帖。足慰十数年积阻之怀。迄今留案爱玩。不能已也。仄闻尊慷慨投疏。远谪荒裔。亟求疏本而见之。所论虽未纯正。又令人增气也。严程有期。千里跋涉。能免疾𧏮。而居夷成趣。亦有得力者否。念兄本自狂狷。不循规度。幸仍此患难。加工于本原上。使此心浩然。发皆洒落。则庶可以变化气质。未知尊意以为如何。万望庸玉自爱。以慰遥祝。
与李厦卿(橝○己未)
礼讼之祸。一至于斯耶。石殒杖下。株延同门。次第行遣。爻象不佳。惊惨之极。尚复何言。如老兄一等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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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德涵(泳○己未)
自峡还庭。闻兄近住城东。亟欲踵门请教。而病又尼之。致此久阻。怅恋区区。宁容殚述。顷于玄石座上。问兄消息。则出入经席。务陈 圣学。至被喜得讲官之教云。以吾兄平日所自任者卜之。则知其所以报此殊遇者。当不止于文义句读之间。而必以正心诚意为究竟法。事君如此。曷不献贺。虽然。朱子尝曰。欲得吾君好。先要吾身好。以吾兄高识远见。想已念及于此等处矣。仰祝千万。还用僭悚。弟蛰伏穷山。病与为邻。怠惰放倒。日以益甚。奈何奈何。明当舁归峡庐。开月又当归庭。其时可图一进。姑留不宣。
与洪叔范(得禹○丙辰)
萧寺送别。古人所惜。念兄千里血脚。警魂欲销。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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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叔范别纸(己未)
所询疑礼。君辅(李世弼)说。恐皆得之。古礼既不可行。则自当遵依 国令而已。前衔及主进生徒仪注。初无区别。亦不论丁忧人。则虽有官而丁忧者。出入服君服。果似未安矣。然而君丧既为成服。则于 仍山发引返魂之时。以君服哭之者。似合情礼耳。避寓中。未暇细究文书。幸乞哀兄以此往禀于尤斋先生而得其定论如何。
与尹体元(以健)别纸(甲子)
尼书尚何言哉。似闻近日一种议论。不以彼为悖。而至有右之者。何人心世道之变。一至此极耶。昔杨墨横议。而孟子辟之廓如。盖以邪说不攻。则圣道泯灭故也。今此尼书之害。甚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若不痛说劈破。则无以尊师道而淑人心也。此岂细故也哉。窃惟老先生学有渊源。道造精微。平生处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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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朴大叔(铎○戊寅)
向蒙轩盖贲临。惊起山中之猿鸟。荜门圭窦为之动色。迨感无已也。秋气清穆。伏惟兄起居佳胜。箕洪秋夕往返楸下。前患风痱。加以路惫。看下数行文字。已喘汗不成声。此真腊月三十日消息。怜悼之极。奈何奈何。想兄政成事简。必有松桂读书之趣。如有所得。幸因来及之。警此昏愦。幸甚幸甚。郑士昂许间。又有往复者否。士昂酷好王学之说。颇有转闻而犹未准信。向闻兄言而始详知。盖士昂天禀甚高。侪辈多称诩。第其所学。不有师承。杜门独学。自信已见。所以悟入处有如是之差。其可惜也。昔在 宣庙朝。有柳瑶者颇习阳明之学。至于上章盛称。即赐召对。其时郑守梦陈劄痛斥。不遗馀力。彼柳瑶一言。何足为世轻重。而守梦犹恐其说之或行。其在辟邪之道。不得不如此也。皇明学者自宗陆学之后。举世风靡。阳明之学。即出于象山。而象山以本心为宗者也。读书穷理。视为弁髦。畔道背圣。无所顾忌。排斥朱说。譬之洪水猛兽之灾。诞妄自姿。使人迷惑。退陶先生所谓使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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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子夏(万亨○乙酉)
别纸谨悉。当初中路之计。盖以微末贱臣。至于三疏。则在家连上。分义不安。故欲为离次陈乞。而初非仍入脩门之意矣。及见同甫书。则其言与鄙意相符。故反更思之而变其初计。盖同甫云黄江之一向退藏。固为世道叹惜。而今日执事之出。又却不能无虑。盖吉凶悔吝。生于动。惟愿深思审处者。意实有在。出于相爱之至者也。彼岂以为身谋者。指导人者哉。弟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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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熙卿(縡○丙戌)
不面而书。古道也。以今行古。道既无古。则人岂不古。况先施之未能。古亦犹然。而惟高明能之。除非好古之至意。庸讵如斯。至于教示郑重。以若老丑空疏。何以堪之。背汗颜赪。不知所以为谢也。甲申鄙疏事。身伏草野。顾何敢妄论朝政。第因 圣上临筵兴叹。可明先师平日志事。故猥陈贴黄之章矣。致有留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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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宋伯纯(一源)
华阳奉别以后。闻问相阻。殆若鱼湖相忘。寻常慨恨。宁容殚述。春寒正峭。尊履履兹佳胜。区区悬仰。靡日不勤。此间衰病日谻。又添一齿。无足言者。黔院事。不料人心之叵测。至于此境也。斯文世道之忧。当复如何。闻来惊痛。罔知所喻。且闻吾兄有书于宋堤川而终不谢答云。此又意虑之所不到。尤切惊骇。未知有何相绝之端而致至此极耶。万事无所不有者。政此之谓也。其子弟之疑高明如此。则彼黔院之事。亦何足道哉。第于其间。有激之而助成者云。此未知为谁。而其用心。极可痛恶。事至于此。其将若之何。区区所望。惟吾兄向春翁宅。一心谨慎。彼虽绝之。在我既无可绝之道。则直可付之一笑。切勿对举。千万至祝。此事所关非细。其是非则自有后世之公议。而今日转成蛮蜀。勤加人以侮贤之律。小无顾藉者。此何举措。是不可以道理责之者也。更愿无存芥滞之心。益守无辨之诫。如何如何。因便略布。语不尽意。幸默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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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伯纯
顷殄怀川使君行。附呈一书。不审其即登彻否。相阻许久。如之何无怅恋也。秋气凄清。侍下学履何似。想于静中有味众人所不味者。而恨无由往扣绪馀也。箕洪衰疾转深。旁症鳞生。委席呻呓。殊无平稳时。是岂久视消息也。只恐无闻而死矣。怜悼曷喻。病中窃有所慨念者。老先生行状。迄未完成。此不可少缓。而今日明日。徒归玩愒。平日受知于先生者。皆不得辞其责矣。顷自黄江闻之。则申伯谦所草家状。伯谦持去。与高明相议可否。更加删润而还之云。未知伯谦生时。果有所讲定者耶。今则伯谦已作泉下人。其草本想在于案下矣。倘高明持此来质于黄江而完定。仍请行状于三洲则岂不好乎。从者如有掣肘而未即惠然。则家状草本。付送信褫。亦何如。当与遂翁诸人。更欲消详而定出一本为计。而终不若高明之来会黄江而议定之为好。深望扫万一柱。以为合席相议之地。如何如何。顾今先师门下诸人。孰有愈于遂庵者耶。先师之付托。在于此人。而似闻高明于黄江。不无疑阻之端。难于来见云。此说诚信然则其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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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士秀(挺英)问目
黄氏(渊)曰。虚灵不昧明也。具众理应万事德也云者。恐似义通而无病。章句虚灵不昧具众理应万事之说。专为释明德。则以虚灵不昧属之明。以具众理应万事属之德。有何害义。盖心为一身之主。而此心之明。得此理之实。然后可谓之明德也。未知如何。
明德固是心而包性情在其中。
北溪陈氏曰。人得天地之理。又得天地之气。理与气合云云。此说栗谷先生尝病之曰。理气元不相离。非有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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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川天理人欲之说。朱子初从此说。后来定论谓人心非人欲。后学当以朱子说为正。于中庸序说可考也。
视尔友章注当知之释。当止临字看者恐是。
鬼神之妙字。恐是妙用之妙。妙用。造化之无迹者。如运用而无方。变化而莫测。是也。
周之卿士云云。后人不知抑诗为武公自警之诗。乃以为周之卿士戒厉王之诗。朱子以为大槩周之卿士。去先王之世近。其气象自不同。(朱子说止此。)讽君之辞。岂至如此迫切云者。郑寒冈说也。观此则其为周家之卿士无疑。如何如何。毕竟犹言大槩也。
吴氏以思无邪闲邪二句分别看者无妨。盖思无邪者。念中遏去邪妄。故属之诚意。闲那者。不使杂念入于心中。故属之正心。诚意而正心。是一串事。故吴氏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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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渠先生曰。人虽有功不及于学。心亦不宜忘。心苟不忘。则虽接人事。即是实行。莫非道也。心若忘之。则终身由之。只是俗事。横渠此言。在士秀可铭佩者。故敢此录呈。盖实事与俗事。元非二事。但以所存者不同故耳。幸加意焉。
答士秀
重丧未除而遭轻丧。则制其服而哭之。乃家礼原文也。既云轻丧。则功缌皆在其中。沙溪先生曰。礼有殡。闻兄弟之丧。虽缌必往。既往丧次。则当服其服而哭之。退则还服重服云者。岂不明甚乎。盛问下段说。非所当论。未知如何。
神主傍题之左右。退溪,沙溪两先生。既尽详说之。更究何说。沙溪说。在于问解中旁题条。此可考矣。
答士秀大学或问问目
先立其大者。而小者不能夺。此孟子说也。大者心也。小者耳目也。盖天之与我者。心为大。若能有以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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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之精。妙合而凝。此妙字。与妙众理之妙字。恐无异同。妙合者。理气本浑瀜无间也。凝即成聚之意。人物成聚而生之意也。
明德为本。当曰明明德云者。不详所谕。李武叔说恐是。既曰明德为本。新民为末。则其义已自明白。不必致疑。
建立大本。至论天下之事。武叔说恐似得之。
造化者。造尔余化者。武叔说恐是。
人受天地之中以生。中是降衷之里。里即中也。中即正字意。虽不言性而在其中矣。
来谕康诰太甲。言自明之工夫。帝典。言自明之功效云者。恐未细究。盖此三者。皆自明之事。就其中论之。则第一节。平说明德而已。是自明之初事也。第二节。言明之之功。是自明工夫也。第三节。言明德而极其大。是自明之终事也。题辞所谓深浅始终。至为精密者。岂非此类之谓耶。卢玉溪,许东阳。亦已说此义。
人莫不知德之当明。至有不克云云。来谕以克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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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瀹澡雪。疏瀹。开涤之意。澡犹洗字之意。
一朝存养省察之功。云峰说自好。来谕亦是。而恐似有语病。不可直以正心事。为存养省察之工夫。盖存养于此心未应物时。省察于此心已应物时。故于正心章。可见其自有存养省察之工夫也。武叔说不可晓。谨独时节。便可省察而不可言存养也。以谨独对举。则便可言存养于戒惧时节而省察于谨独时节也。未知如何。
上天之载。(止)作孚不学诗故。未晓其意耶。言文王事而引此诗为證者。岂不衬合乎。
止于孝止于慈此一段。此必疑问。或人父虽不慈之说。甚无谓。不足辨也。
睟面盎背。睟润泽貌。盎盈溢之意。言其有德者之气像也。孟子曰。睟然见于面。盎于背。
学聚问辨。文言曰。学以聚之。问以辨之。聚恐是成字之意。
求之情性。情先于性。恐无深意。似当活看。来谕性之
直斋集卷之七 第 428H 页

格物致知字义不明云云。此或人设问之辞也。当时释格致者多岐故云云耶。看下近世大儒一段。似可想矣。
但求众物比类之同而不究一物情性之异。来谕恐误。武叔说似为得之。
答士秀
五行之生。各一其性。此性字。古人亦有指理而言者。有指气而言者。然朱子尝曰。五行之为性。各是一气所禀而性则一也。黄勉斋又言五行之成质。虽其别有五。而各具一太极也。观此则此性字。分明以理言也。更望玩索如何。
在天曰理。在人曰性云云。来谕大槩得之。
朱子释程子生之谓性一句曰。人生而静以上。是人物未生时。只可谓之理。未可名为性。所谓在天曰命也。才说性时。便是人生以后此理堕在形气之中。不全是性。性本体矣。所谓在人曰性也。此说明白痛快。未知士秀曾已见此说耶。
答士秀
玄纁各丈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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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妻杖期
杂记。为妻父母在。不杖不稽颡注。此谓适子妻死而父母俱存。故其礼如此。然大夫主适妇之丧。故其夫不杖。若父没母在。母不主丧。则子可以杖。但不稽颡云云。家礼附注。父母在。为妻不杖之说。恐出于此。而以注说见之。则母在而父没则似当杖。未知如何。
丧中死者葬前奠
生时。虽以病从权。死后则似与生时不同。葬前奠。如礼用素馔似宜。出嫁女期服虽尽。心制未毕。则恐不可以终祥论。
小祥前朝夕哭
非孝子则或不行。而第本注。主人以下。皆服其服。就位。尊丈坐哭。卑幼立哭。以此见之。则凡有服者似皆行之。而乡庐无书可考。不敢质言。
饭含条。主人哭尽衰左袒云云。毕袭所袒衣复位。然则当初易服时不袒。至饭含时始袒。既毕还袭耶。今人易服时袒。至成服始袭。此则失礼耶。左袒是何意耶。
直斋集卷之七 第 429H 页

答士秀
立教第一板。人物之生。因各得其所赋之。以为健顺五常之德。健顺五常之德。物亦能有否。循其性之自然。则其日用事物之间。莫不各有当行之路。人固如此。在物亦能如此否。
健顺乃阴阳也。五常乃五行也。阴阳五行之气。流行变化。以生万物。则人物之生。各得其所赋之理。可知矣。但不同者。气通者为人而得人之理。气塞者为物而得物之理。飞者自飞。潜者自潜。动植者自动植。以其有飞潜动植之理。故各能循其性而为之也。
明伦第二板拂髦注。绂饰之加于冠。不忘父母生育之恩。若以不忘生育之恩为义。则恩之难忘。宜若无问于存没。而必丧而去之者何欤。
髦者。䌽饰加冠者也。父母生时。以此事之。而父母没则更无所施。故自当去之。岂以生育之恩。有闻于存没而为然也。刘说槩言其义如此。似不当深疑。退溪先生曰。虽丧毕。仍而永去也云矣。
第三十板。先妣之嗣。若则有常云云。先妣。或曰父
直斋集卷之七 第 429L 页

本注既曰母曰先妣。嗣谓妇代姑祭。则其为子之母矣。此言先妣。孟子所云先师之说。盖皆古称也。今则不可称先字于生时也。
敬身第十二板。右徵角左宫羽注云云。徵何以为事。角何以为民。宫何以为君。羽何以为物。物道宜积故在左。亦何谓也。
晋志。土音宫。其数八十一。为声之始。属土者。以其最浊。君之象也。火音徵。三分宫。去一以生。其数五十四。属火者。以其微清。事之象也。水音羽。三分商。去一以生。其数四十八。属水者。以其最清。物之象也。木音角。一分羽。益一以生。其数六十四。属水者。以其清浊中。民之象也。物道宜积者。物乃万物也。非一之称。故云积耶。更详之。
答士秀
直斋集卷之七 第 430H 页

物欲交蔽云云。谚解说。愚尝疑。然以交字看。则亦似不得不如是释。示谕物接乎外。欲动于内。互相交蔽者似是。物是声色臭味也。欲是耳之于声。目之于色。鼻之于臭。口之于味也。众人昏愚。不知所择。惟欲是从。故物与欲交相蔽遮也。
培根达枝云云。陈氏以大小学分。饶氏以性情分。老先生取饶说而不取陈说者。似非偶然。未知如何。
明命赫然云云。饶氏所谓明命昭著。无有内外之间者。已说得尽。似不可致疑。仲固说是。
极乎崇高云云。齐治平。经文虽不言。而既以穷理修身为德。则其业之施于外者。非齐治平而何。老先生删去者。诚所未谕。然必有所见而然。未敢质言。
圣人作乐以养性情云云。仲固恐得之。至引虚灵不昧一款。似不必如是拖引也。
为弟子之职。职下吐以看。终不如以𣼩吐之顺。
为人子。居不主奥。行不中道。既言行不中道。则似不但专言家内之节也。
尸必取主人之子云云。仲固所谓孙附于祖。从昭穆
直斋集卷之七 第 430L 页

王日一举。举。盛馔也。今人指盛宴为盛举者此也。
寡妇之子不与为友一款。退溪曰。所以录夫妇之别者。取其寡妇之义也。寡妇之子有见而我友之。则是我有好德之实也。非有见而友之。则是非有好德之实。而难以免好色之嫌也。坊记说恐似如此。
民生于三。退溪亦从谚解吐。而以生之族及注说考之。则以民𣼩生于三看之极分明。
心为事物所引飞越。止游乎千万里之外云云。朱子以操而存者为入。舍而亡者为出。详味此说则可知。大学诚意章。人之视如见肺肝云云。牛溪以为人之视小人之情熊。如见小人之肺肝。栗谷以为如自见当身之肺肝。二先生之论。未知何所适从也。更详之。
答士秀
示谕缕缕。足认雅意。令人增气。小学书最切于涵养工夫。而今人从前无此工夫。遽欲躐等。先看他书。故于自已上。全不得力。而只是一空壳子而已。可胜叹哉。必须先看小学。把守坚定。涵养纯熟。然后乃及大学。先从格致上渐次用工。未始一日离乎敬。则自然诚正。目然修齐。无𨓏而不通。岂不盛矣乎。栗谷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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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士秀
爱之也深。忧之也过。向奉时。猥以朱子说仰诵矣。今承下状。自责太厚。至有愧汗透背之示。令人增气。继以悚仄。程先生尝曰。罪己责躬。固不可无。然亦不可长留在心中为悔。李延平举此以训我晦庵曰。若常留在胸中。却是积下一团私意也。今左右以举业一事。愧悔如此之深。窃恐此一念。横在肚里而不已焉。则私意交战。终必为心疾矣。前贤所戒。所当深省而体行也。昔毛朋寿未免科场之文。而朱夫子戒之曰。先有以立乎其大者。然后出而应之。则得失荣枯。不能为吾累矣。想左右已得此意。而愚以是缕缕者。实平日所期于左右者不浅故耳。更乞默会。玄石丈升拜承宣。瞻聆起耸。但未知所定者何如。海西搬移之奇信然否。预用缺然耳。
答延茂卿(最绩)
两度惠书。披缄奉读。辞旨谆复。缕缕所言。罔非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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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玄若昊(己巳)
天丧斯文。胡至此极。安仰之恸。鲁卫一般。南北夐脩。隔如弱水。忽于京褫。惠存穿到鬼门关外。古人所谓抵万金者。岂独家书而已也。执书未圻。感泪先零。呜呼恸哉。兄则能尽事一之义。瀛海候风之所。楚山受命之时。罔不周旋。而顾玆无似不能读弟子职一篇。冒虚名而挑实祸。不得永诀于先师。徒见远投于荒裔。使我故人又念其存没。若是郑重。此时此怀。谁复知之。弟则死固荣矣。而不即溘然。忍曳血脚。行到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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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山老
阴阳未剖判前。只一太极也。太极动静。阴阳生焉。此时曷尝有敬字来。故周子太极图说。惟人也得其秀其下。即继之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看主静二字。可想圣人用功之密矣。至程朱子。始教学者以敬。所谓涵养于喜怒哀乐未发之前。省察于喜怒哀乐已发之后者。真是存天理遏人欲工夫也。于此玩味。则可知敬者兼动静贯内外。成始而成终者也。吾辈所当用力。正在于此。未知如何。
程夫子暮归喜猎。以其旧习未忘也。颜子不能无违于三月之后者。即指仁而言。恐不可以习气论。
醉下祝融峰。千载之下。可想其太和气像。然而比于孔圣不及乱之气像。似有浅深之殊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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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图。阳画三阴画三者。阴阳交根之象。于图下说可见。太极动云者。朱先生曰。理有动静。故气有动静。若理无动静。则气何自而有动静乎。观乎此说。则太极动三字。有何致疑。来谕所谓理无动静者。恐未深究。而太极动则气在其中者。兄说得之。平日所闻。不过如此。故忘僭回禀。如有未安处。更望斤示。
工夫所难。莫如存心者。诚如来谕矣。不佞善病。于心上工夫。每患走作。验之日用之间。悔吝甚多。方谋自治之不暇。何可为人谋耶。来谕所谓常常持敬。勿忘勿助者。知得如此则便是用工之法。外此岂复有他耶。若言持敬之方。则主一无适。庄整齐肃。不慢不欺而已。于此实下工夫。时习不解。则自见意味也。未知如何。下段与人问答之说。或人姓名为谁耶。朱子理有动静。故气有动静之说。或者以为理无为而气有为。则理岂有动静乎。余曰。以其有动静之理故也。若无动静之理。则气何自而有动有静乎。观栗谷先生论理气说。则尤可易知而无疑矣。其言曰。阳之动则理乘于动。非理动也。阴之静则理乘于静。非理静也。故朱子曰。太极者本然之妙也。动静者所乘之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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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或人
神化二字。不可容易立说。程夫子亦不分明说得。则况后学乎。横渠所谓一故神。两故化者。极精极妙。神化者。天之良能。非人能者。亦非横渠说乎。穷神知化。乃圣人之极功。非人智力所能强也。要在默而知之可矣。高明立论太早。况所论又不能无病耶。
鬼神者二气之良能者。亦横渠说也。屈伸往未(一作来)。是二气自然能如此耳。高明所谓鬼神之知云云。恐未安。不可直以鬼神为有知。中庸所谓体物而不可遗者。固非先有是物而后体之。亦非有体之者而后有是物。而能知觉运用也。盖物之终始。莫非阴阳合散之所为。是其物之体而无物能遗之尔。
高明所论太极之体。体物不遗云者。先辈亦有此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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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论仁近乎行。智近乎知。此恐倒说。与中庸所谓力行近乎仁。好学近乎知者相背矣。
谨独在乎敬一句。此正用功处。
动静近乎仁。知觉近乎智云云。此语亦新。古人亦有此论耶。
所谕鸢鱼亦有仁智。未详何谓也。子思引诗。以鸢鱼二物。借言此理之昭著。非以鸢鱼为有仁智之性也。鸢鱼飞跃。道之自然。本无一毫私意。勿忘勿助。学者体道之自然。亦不有一毫私意耳。苟能观鸢鱼而知此理之昭著。反求吾心。尽其存养省察之功。察于事物。加以致知力行之功。则其于仁智。思过半矣。
草木金石亦有知觉云云。草木之遇春而荣。遇冬而悴。金石之得火则流。得水则滋。乃气也。其所以然者理也。草木有草木之理。金石有金石之理。而无所知觉焉。至于禽兽。则有一端知觉。走者飞者之思饮啄是也。以草木金石为有知觉者。载于何经传耶。示破何如。
金石不能无变。在乎其性之鼓舞。及土石草木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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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卦莫不有知觉动静之性云云。此亦未安。若曰六十四卦莫不有动静之理则可矣。而兼知觉言则恐似不可。至若乾健坤顺之性。亦能动变静化。而六十四卦之体。无不能云者。来说是也。
槁木死灰亦能真活云者。既谓之枯死。又谓之真活何也。若曰枯木有枯木之理。死灰有死灰之理则可矣。而今曰能真活则不可。若以真活谓之理而言则亦能真活云云。语甚未莹。空中木灰不以其性云者。亦有语病。
圣人之于草木。宜若不异一句。亦未晓。
来谕引原始反终知死生之说。而其下继之曰焉知其反终。不如其始之原也哉云云。此与本文语意径庭。盖原始云者。原始则足以知其终也。反终云者。反终则足以知其始也。此所谓知死之道则知生之道者也。若如盛论则反终之后。又复有始生之事者然。不几近于佛氏轮回不息之说耶。幸察之。
萃倚之性无异云云。萃倚之性性字未稳。又曰。己之性萃则祖考之性亦萃。己之性动则祖考之性亦动。此四性字。亦皆未安。古人亦有如此言者耶。古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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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叔父
窃尝观世人莫不从事于记诵词章之学。寻摘是力。组绘是工。汲汲焉惟科第利禄为家计。由是而得其志。则决性命于饕富贵。由是而失所图。则椓礼义而疾贫贱。此小子所以慨然而不能自已者也。惟我仲父不然。虽事功令。而已见大意。沈潜乎洙泗。涵泳乎洛闽。穷昼夜仡仡。蕴诸中而发于外者。尽是博文约礼中出来。故再举礼部。遂乃登第。快副庭闱之望。大阐门户之光。此人情之所愿而与荣者也。曷不休哉。然士君子志业。不当止于一科第而已。幼学壮行。固是圣训。而叔父平日。亦有得之于心验之于身者。则其不可贪利冒进也明矣。朱先生有言出身事主。由此权舆。便不碌碌。则异时事业。亦可卜矣。然则今日出身。便是事主之日。而脩途逸驾。发轫伊始。异日事业。有不可言。而其行止忤合则付之时命。时乎可处。则处而怀仁抱义。时乎可出。则出而尊主庇民。惟以是为志。不屑屑于进为。则视彼得志而饕富贵。失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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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伯父
伏闻曾祖考妣庙主。亦为陪往监营云。从子之意窃以为未安也。礼家宗法甚严。宗子虽去庙而越在他国。支子犹不敢入庙行事。只望墓为坛而祭之。其礼如是。而世俗支子作官于外者。陪往考妣庙主于任所者有之。故吾家亦未免此。此已违礼。而推以上及祖考妣陪往。尤不免为径情之归。其于重宗法之意何如也。朱子曰。祭祀之礼。先就宗室及世族家行之。做样子。方可使以下士大夫行之。祭祀之礼。犹且如此。况宗法乎。吾门即宗室中名家也。岂可使至重之宗法。先自坏了耶。苟如此则不但为士大夫之所持疑。亦非所以示法于子孙者。伏乞更加究察而与宗孙相议停止。不胜幸甚。监司叔父历临时烦扰。不得禀陈此意。故如是仰渎。罪悚之至。
上司谏从叔父(丁未○公冀南谷。以言官谪稳城。)
出国门拜别。不见几微色。固知此行。无愧于人臣之义。且于先祖南迁之行。尤有光焉。则可贺而不可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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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执义堂叔问目(公号骆汉)
问。外三寸叔母无子女。收养同宗八寸孙同居。而此非三岁前收养也。娶妻后率来。以养孙呈京兆。出礼曹文书。今外姑之丧。其收养孙以孙服服之耶。以同爨缌服之耶。幸细示如何。
三岁前养育者。虽路人。当服三年。若已长成。则不可谓收养者。此沙溪先生论也。此虽有礼曹文书。而已非继世之孙。又非三岁前收养者。则恐不可以孙服服之也。昔有一人少养于嫂。生事之如母。死自处以齐衰。或告之以非先王之礼。其人闻而遂除之。惟持心丧。人以为得礼。或可仿此之酌行之耶。博问而处之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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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罪侄上年奔哭时。未及于初丧。第十日。追后成服。来月练事时。则似当计日。于朝上食。可以变服。而再期后撤几筵。奉入祠堂。则变服一节。无可行处。将设虚位而行之耶。于翌月朔奠。行之耶。欲与舍兄同变脱之节。则心有所未安。丧礼备要及疑礼问解。俱无的證。未知何以则不悖于礼而安于心耶。伏望博考下示。
闻计在亡月。则只计月数而行练祥于亡日。以十三月廿七月之文。而但朱子大全。有计日月之文。以此见之。来谕计日云者。此亦有据。若计日则当于闻讣日。设位哭而除之而已。第追服。不过十日相先后。则与伯哀同日变除亦无妨。未知如何。
答金甥有庆
问。今将迁奉权厝。合窆先茔。破旧坟时。虽不出柩。既开封茔。则亦当依迁葬例。有服否。若旧圹不安。奉柩以出然后。乃可为服耶。迁葬时。似当从重。以缌服行祀。且后丧三年之前。几筵不撤。则朝夕祭。当设行于两处耶。出柩后灵寝。亦依设耶。
改葬出柩然后服缌。只开封茔。不为出柩。则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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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郑启光
问。绞带在腰绖之下否。
绞带在腰绖之下者。昭载礼经。雷氏所谓绞带在中单衣云者。非是丧人居丧绞带。绖带并带无疑。世人虽或有只着绖带者。此则不知礼经所载而然耳。
问。丧人出入时绞带。
丧人出入时。从俗制则只带绞带。无别具出入时绞带之文矣。斩衰小祥后绞带。以布为之。
问。为人后者。为本生父母丧服色。
为人后者。为本生父母丧。出入时着蔽阳子。则谒庙及忌祭时。亦着蔽阳子恐无妨。
答朴齐亮
问。堂侄圣揆父丧未终。母丧叠出。齐斩固有轻重。礼节似当变异。未知何以为之耶。未葬之前。以丧事出入则服斩衰耶。齐衰耶。且行祭时。各服其服耶。主丧之人。新寓于他村。而丧出于其弟家。势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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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询礼疑。杜元凯曰。若父已葬而母卒则服母服。至虞讫。服父之服。以此说见之。则母丧未葬前。服齐衰。侍于殡侧行事。至葬后。乃返重服似宜。丧出于季哀家。则丧所成殡。其势固然。况内外丧不可同殡。礼有明文者乎。虽葬后移奉于新寓之家。内外灵座各设。凡于朔望馈奠时。当各服其服而行之也。后丧未葬前。则前丧朝夕馈奠。令子弟或家人行之无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