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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窝先生文集卷之九 第 x 页
瓶窝先生文集卷之九
书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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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服人。虽非宗子。以最长房。高祖以下三代。今方奉祀。当此妻丧。卒哭后班祔之礼。礼当奉行。丧礼备要祔祭条。称主人兄弟或称丧主者。以其父母丧。祔于曾祖考妣之谓也。凡妻丧。夫为主则瑍当告辞于祖考妣神位。仍行祔祭。而礼文无妻丧夫祭之语。何以为之耶。
既以最长房。今方移奉。则宗子破宗矣。果无曾玄孙而祧于最长耶。若然则最长。便是即今宗子。本无可疑。若或有故。而今姑移奉。则当使宗子主之。诲条曰礼无妻丧夫祭之语。此则有所不然。士虞礼。妇之丧。祔则舅主之。朱子答万正淳曰。凡丧。父在父为主。母或先亡。父自祔于祖母之室。岁时祭之东厢。父死。乃随之以入庙耳。退溪答人曰。子之妻丧。既祔主还几筵。及丧毕。别置他室或子室可也。或曰。别室藏主。先儒非之。何如。退溪又曰。先儒所非。固取礼文而言。某所云云。夫当主祭。如设酒果等时。夫拜跪庭下。而妻祔祖妣龛。有所未安。别室藏主。恐不为大失故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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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礼备要祔祭条曰。设亡者祖考妣位于中。又曰。母丧则不设祖考位。其下又曰。祝奉所祔祖考之主。置于座内。执事者奉祖妣之主。置于座西。由前说而观之。则父母丧。各设祖考妣位。由后说而言之。勿论内外丧。并设祖考妣位。何者为是耶。
只设祖妣位者。盖当参看于忌祭矣。程子祭仪。祖妣忌日。则只祭祖妣。然其祭礼则俱祭考妣。朱书及丘仪。皆曰只设一位。金而精问合祭。退溪曰。古无此礼。但丧祭从先祖。吾家自前合祭。今不敢轻议。又答柳希范曰。某家自先世皆并行。从前家长之意。亦不欲改。故未敢改耳。又答金士信曰。只祭一位。愚意亦然。但中古亦有祭两位之说。此无甚碍。故家间从先礼。两祭。奉先杂仪曰。文公家礼。只设一位。程氏祭礼。并祭考妣。盖只设一位。礼之正也。配祭考妣。礼之本于情者。若以事死如事生。铺筵设同几之意推之。礼之本情者。亦有所不能已也。沙溪,牛溪,同春。亦皆并祭。芝山曰。父母之敬。未尝举一而废一。鲁人之祔也。合之。孔子以为善。忌祭何独不然。合观。则礼虽曰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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祔祭条。又曰祖妣二人以上。则以亲者。即舅所生之母一位也。瑍先祖考。有前后室。后祖妣。即我先君所生之母。瑍之妻丧。似祔于是位。则前祖妣位。不为并设无疑。而祖考位并设与否。上段既问。考礼详示。
祔于亲者。本出于仪礼。而若以情理言之。前后妣。固有兄弟之义。三室合椟之家亦多。故今世通行之规。嫌于奉出各主。前妣忌祭。并奉后妣。后妣忌祭。亦奉前妣者。出于情势之不已。此亦在于先例。何敢妄议。
答成参议深衣问目
衣身及袂长。均是二尺二寸。则差一寸为服妖者。亦礼说也。决不可增损。而鄙制仍妇工之误。自衣身渐次圆杀。故似隘窄。然今若通袂不动。至袂口始杀如常服。则何狭之有。其内所着。只氅衣氅袖。何过于此乎。凡袭。皆以善者居内。至大敛。以善为外。深衣。善服也。依礼。先加其上。又加黑红团领。以备三称之数。带则礼曰只用一。盖以幅巾着头。则可免纱帽磊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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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带。所谓五色条。初仍贾疏之误。温公虑其不相适。又以寸改分。录之于书仪。家礼仍之。然不可之意。甚悉于朱子与学者书。至以不可晓结之。若其自制。祛而不说。故今从之。
答徐宗之(至海)问目
先妣再期已届。而 国恤未葬前。不敢行祭。则当于 国葬后卜日以行耶。 国葬虽在十月之初。而十月之内。犹不敢行祭耶。既未行祭。则丧服亦不可脱。而深衣弊不堪着。虽未行祭。或可改制耶。再期日。虽未依礼行祭。亦未忍虚度。何以则合于情礼耶。凡忌祀。并未敢行耶。
礼记曾子问。大夫士有私丧。可以除之矣。而有君服焉。其除如之何。孔子曰。有君服于身。不敢私服。又何除焉。于是乎有过时不除也。君服除而后殷祭。礼也。注。君服除。可得行二祥之祭。曾子又问父母之丧。不除可乎。孔子曰。先王制礼。过时不举。礼也。非不能勿除。患其过于制。故君子过时不祭。礼也。退溪答金而精曰。闻之。古者君服在身。不敢私服。今虽难行。既当改私服而值国恤。则虽不用家礼之黪。从古礼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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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徐宗之问目
国葬卒哭。在于来月初三。鄙家大祥。将行于初丁。而似不可以礼经祝文过行。伏望下教。
国葬未毕。祥日虚过。退月终丧。深切罔极。
答李士行(敏中)问目
改葬缌服。愚伏以为丧中迁葬。则不别制服。外从大父葛庵公。亦以此为然。岭外士夫家。今多行之。敏中亦欲从此。且破墓后不欲改棺。欲为薄板外挟。又以布涂内棺。或曰不启棺可也。然则发靷之际。摇动可虑。出柩不启。亦情所不忍。未知何如。
曾不书送乎。服制一款。尤当审处。槩泛论则衰重。推本则反轻。改葬服缌。举下缅也。母衰在身。又改父葬。则古人亦以为父尸反重。据此则新旧虽殊。轻重自见。非可疑也。通典。有小功丧而改葬父母者。王肃以为服缌。卒事反故服。蔡谟答或问曰。改葬而先有丧在殡。应服缌。且曰。三年之丧既练。而遭缌麻丧。则服其服而往哭。凡丧相易。皆以重易轻。至于此事。以轻易重。所以然者。临其丧故也。卑者犹然。况至尊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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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郑台彦(相文)
阻馀得书。未坼先慰。况是奔抢中。平安消息。尤幸尤幸。 上候。阅三朔弥重。又闻有肿渐。臣民忧虑。何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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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郑台彦问目
问。相文遭庶祖母之丧。而礼无庶祖母之服。相文又有庶母。庶母之于庶祖母。亦无服。若以有子无子论。则此无子女。又以同室异室论。则此乃同室。未知如何。
祖父之妾。三礼及诸先儒。俱无名称。岂非属非党故略之耶。独小记慈母条。称祖庶母。注。若父妾有子而子死。已命己之妾子后之。故云祖庶母。此则非所论于嫡孙也。若其服制。礼无明文。第以恩义推之。大传服术有六。其三曰名。其六曰从服。注。伯叔母及子妇弟妇云。则盖取母字妇字之名而服之也。又小记为庶母缌。传曰。何以缌也。以名服也。又曰大夫以上无服。庶人又无庶母。为庶母服。惟士而已。但自少乳养慈己者小功。故退溪答人曰。尊公侍人。虽无子。乃代干之人。宜服缌而稍加日数。沙溪亦曰庶母虽无子。若同居则以同㸑服缌。有养育之恩则小功。亦自礼意而推之也。此皆论庶母。而祖父之妾。元无所及。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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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郑台彦别纸
人于殇丧。多不造主。盖虑其难处也。今又魂家魄山。情节多拘。正所谓无于礼之礼。尤难臆说。然姑呈浅见。以备裁择。幸加博询。毋矇慈天。
退溪答或问曰。朱子答友人书。论葬后几筵不可撤。但据仪礼。则当不复馈食于下室云云。所谓几筵不可撤者。尚有朔望祭故也。若不复馈食于下室。则祔祭后。似不复上食矣。但今人皆从三年上食。礼宜从厚。又答人曰。朱子答陆子静。反覆言其不可罢。子静不以为然。惟子寿悟前说之非。有肉袒负荆之语云云。向日朴台世堂。遗命葬后不复上食者。此也。而朝论大起。至窜其门徒。诚难开喙于此际。但今殇丧。异于成人。曾以撤灵座为问。而吾不复非之者。有此故耳。又有可疑者。其日上山后灵座上食。得不相妨乎。势实难便。晓行上食后。到殡所又设破殡祭。或不大害乎。魂帛之过虞即埋。既有所据。殇丧之只行单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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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志其女以名。先辈之题子主及祭子祝。亦皆书名。非不宜矣。第以浅虑度之。今虽曰以父祭女。待神之道。既异生人。国俗又无女名行世之例。鄙家殇姊之祭。敢以亡姊全州李殇。题于祠版者。无可合之称故也。贤若不以此为非。则铭曰处女迎日郑殇之柩。祝曰亡女迎日郑殇。似或无害于义耶。若夫遣祖二奠。虽不可废。亦有曲折。温公曰。柩自他所而归。则只设朝奠。至葬始行。其意可想。今之事势。俱涉妨碍。前一日晡时。设奠于灵座。祝曰。即远有期。灵辰不留。聊奠菲薄。以遵祖道。当日破殡时。又设一奠于殡所。祝曰。今当上山。殡涂将开。惟尔有灵。勿震勿惊。载舆后遣奠祝曰。荒帷既饰。往即幽宅。载陈遣礼。五情糜溃。虞祭祝曰。年月日。父母忍情缄哀。致祭于亡女迎日郑殇之灵。形归窀穸。礼毕单虞。悲念相续。心焉如燬。玆以清酌庶羞。陈此虞事。魂其飨之云尔。则未知何如。遣奠之永诀终天。初非朱子所定。故妻丧以下。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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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郑台彦问目
此有一中人出妻。更娶妻生子。所谓前妻者。虽不行夫妇之道。时或往来。其夫亦不拒绝。其姑丧时。奔丧蒙服而归。葬练祥禫。亦依前往来。其夫死。亦如之。今无所依。来托于后妻所生第二子。顷日身死后。妻子二人。未知其服。或称当服出母。或云当服三年。未知何如。来往于其夫在世之日。且服其姑及夫。今又来托。则是可谓出母乎。若非出母。则当服三年。若以出母待之。则为父后者。据礼无服。然则长子不服耶。此是居近之人。遭此伦纪变礼。必欲其得正。敢此烦禀。
谬询。即古所谓前母。通典。已有所议。非可疑问也。槩世有继母而无前母。此则又非前母也。明是嫡母。而蠢氓不知。敢称以二妻。虽天子诸侯。不敢蓄二妻。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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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郑达三(思兼)
俯询诸义。俱是圣门大旨。幺么俗吏。何敢容喙。若其四七之辨。经传所论。虽若异趣。细而分之。皆各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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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安君重(泰静)问目
泰静仲父未冠下世。且未造主。礼当祔于祖庙。而泰静方主其祀。故凡于祭时。以纸榜权行。仍以纸榜设床。奉安于泰静私庙。纸榜亦有制度耶。床卓设之于正间之右隅。揆以先亲行列。则似涉未妥。焚香献酌。欲先于仲父。则亦无主祀归重之义。何以则可合于情礼耶。
谬询。皆先儒义起处。且欲沿情而遵礼。尤难臆说。然要不过殇祭位牌位次及献礼先后而已。家礼。引程子之言曰。无服之殇。不祭。下殇之祭。终父母之身。中殇。终兄弟之身。长殇。终兄弟之子之身。成人而无后。其祭终兄弟之孙之身。此皆义起也。仪礼五宗传曰。庶子不祭殇与无后。殇与无后。从祖祔食。注曰。不祭殇者。父之庶也。不祭无后者。祖之庶也。此二者。当从祖祔食而已。此则殇祭也。今以庶子而欲祭祖之庶。则已与礼意不合。种种差忒。势必然矣。位牌亦曰祠版。韵会。牌榜也。曹芝山曰。神主乃伊川所制。自宋以前。只用牌子。温公用大版子。朱子曰。江都集礼晋荀勖祠。制祭版。皆正侧长一尺二寸。博四寸五分。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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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安君重问目
舍姊在世之日。欲以五寸侄为后。而未及呈礼曹。今年仲春。姊丧出于料外。今方呈出立案。而追服一节。礼无可据。计其立案下来之日。以为三年之制。则伊日蒙服之时。节次如何。且有告由于祠宇及殡筵耶。日后小大祥。只行祀事。而除丧一节。因蒙服日而次次退行耶。
丧礼极变。矇识何知。然 君命到家之日。天伦始定。此丧虽久。彼情方新。追服之节。与初丧何异。以摄主名。先告祠堂。继告灵筵。然后诸节可正。但念继子时不留家。练期又在未远。立案偶到于其日。则自练日散头。至四日成服。大祥而练衰。初忌而除服。间一月为三年之禫。则不至大戾否。通典及沙溪说。已有所论。录在下面。
改题当在何时。亦无祭告否。
既不可迟待祥禫。又不当无端改题。因朔奠告行。或可乎。
答安君重问目
再从兄尚静。今春。无子而死。门议不一。今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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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定伦。必待君命始定者。义极严重。然遐乡事势急迫。必欲立丧主。则虽非外人可强。成服不可泛忽。今日告几筵散发。明日袒括发。再明动柩前。因丧而冠则成服也。
丧出已久。今始散发。情礼何如。脱服诸节。亦如何为当。
通典。答练后立后之问曰。彼丧虽杀。此重方始云者。盖为承重至大。丧纪且严故也。引葬已迫。虽不待四日之限。服丧一节。不可阙一。若其变除之礼。尤宜慎重。练祥禫。当从始服日。别祭以行。
答曹进士子相(翼汉)
缕意。何相见晚也。用舍无与于己。行藏安于所遇。漆雕开大意。果见于此乎。疏中所谓酬报感涕等语。决非强饰之情。而走圹之兽。亦自度势。百年朋诬。其可除乎。举世寒睁。其可煖乎。明知其必不济。而犹欲凭河。人谓斯何。巧非此物本性。义为人类秉烛。合污同流则乡愿也。任情守分则狼狈也。为富而仁者。古亦有闻乎。况当谢事之年。又复促促。则本心已失。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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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曹子相问目
或云题主后用肉。
丧中死者。象生时素祭。至虞始以神道用肉者。情礼即然。寒冈,愚伏,沙溪所论。亦如此。或者说。所据何书。题主无奠。只炷香斟酒而已。虞前更有何祭可肉。然彼必有闻见。更问之。
答曹子相问目
朔望。依上食只奠一酌欤。程子曰。家中寻常用三奠。祭法中却用九奠。以礼有九献。乐有九章者也。退溪曰。连奠三酌。恐或为宜。朔望既非祭礼。则三奠何如。若奠三酌。一人连奠欤。抑如虞卒哭亚终献之礼欤。
五礼仪。袭敛奠。皆连奠三盏。退溪答金就砺者以此。然其后答郑惟一曰。在礼亦无三献依祭之文。恐当从礼。是故愚伏答或人曰。连奠三酌。恐或因金问而有此答。非礼之正也。看恐或字。可见。只得从答郑之说。为合于礼。旅轩答或人曰。闻近世之人。有连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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翣是入椁障柩之物。而向日妻葬时。椁内狭窄不能入。不得已置之椁外。恐或无理耶。
翣者。饰棺也。在道从舆。在圹障柩。礼经所论。大抵如此。而家礼无入圹之文。寻常疑之。其后见辑览。则有曰或是阙文。抑故略之欤。古人亦有讶惑者矣。京外迁葬。吾见甚多。而翣之所倚处。水露结滞棺腰。个个腐烂。有如凿破者然。心甚恶之。鄙家先代迁葬时。皆去其筐。只取糊纸所画。两两相合而纳圹。未知其合礼与否。今此贤閤窆礼。无可更改。讲亦何益。
妻丧题主。书以故室。曾奉先生教谕。而乃者题主时。未及发说之前。写者已书亡字。故未果改书。深恨深恨。亡故二字。必有先儒所论。见于何书。
朱子称亡室。故沙溪备要。亦从之。寒冈,旅轩。亦然。丘氏称亡妻。周元阳祭录。称嫔。少时尝见一儒所论。亡字改以故字云云。而今不能记。但西厓答黄混元曰。近世多称亡室。难其号而不得焉耳。愚伏答洪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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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童子不免不杖。又云当室则杖。所谓当室。何谓也。
杂记。童子哭不偯不踊不杖不菲不庐。丧服疏。直有衰裳绖带而已。丧大记。何以不杖。不能病也。疏。未成人。不能备礼也。通典。礼不为未成人制服者。为用心不能一也。其能服者。亦不禁问丧。童子当室。兑(一作免)而杖。注。童子未冠。则虽有丧。亦不免。以其未冠。故不嫌于不冠。若为孤子而当室。则虽童子亦免。以其为丧主而当成人之礼也。开元礼。若嫡子。虽童子亦杖。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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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中死者素馔之礼。既承下谕。方依此举行。而或曰。轻丧出于重丧之前。则不当设素。此说何据。
并有丧废上食与否。父母丧素祭与否。礼无明文。然退溪有所答问。愚伏亦曰。礼。君薨则祝取群庙之主。藏诸祖庙。卒哭而各返其所。释之曰。象生者为凶事而聚集也。以此推之。父母丧未殡前子丧。朝夕上食。不得已当废。此非轻丧出于重丧之前者乎。又曰。葬前。专用事生之道。用素馔。初虞后。渐神事之。不妨用肉。又曰。子女先父母死。未葬前。忌祭墓祭皆废。葬后祭用肉。似当。寒冈亦以此义。累答于或问。又问妻母大祥。来月初四日。亡妻葬期。定于今月十九日。朝夕祭奠。既不用肉。则遣奠不可以用脯醢。笣罂将何物以盛乎。答曰。祥事未毕。而服则已除矣。朝夕上食。虽不用肉。祖奠遣奠。大礼也。恐不得不用。既用肉。则笣当盛脯。罂当盛醢。或者说。未可知也。
答曹子相问目
申以泳自义城移寓过十年。今当母丧。引归故
瓶窝先生文集卷之九 第 363H 页

自他归葬者。书仪虽有到家祖遣之说。此则十年来居。家室在此。两奠固当依礼行之。留山虽过十日。有何别奠之礼。
答成邦彦问目
妾子之丧其母者。厌屈而不得终丧。诸说然矣。但陈注。既曰请于王则王固在矣。王在则自当降缌。不必问嫡母在否而厌也。此将如何看欤。
朱子亦尝致疑于此。据仪礼而结之曰。疑当时此礼已废。或既葬而未忍即除。故请之也。设令如此。厌于嫡母四字。终涉可疑。或是问于孟子。又或请于兄王耶。不然则父王在时。尤不当举论嫡母。恨未及质正也。
答李云缙问目
上年遭叔祖进士公丧。祔祭有故未行。今欲于大祥后行之。而宗家在远。宗孙又在草土。行于何处。祝辞亦将如何。且家礼祔祭祝。内丧则称某封某氏。外丧则称某官云。而不书名讳。此固可疑。而大父丧先出。伯祖进士公丧继出。今将次第行祔。而祝辞只曰进士。则混而无别。或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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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辈已有所论。录在下面。可旁照而行之。然以浅见推之。宗子先告于祠堂。当日设虚位。行之于几筵所在之家。则依寒冈所论而行之。宗子在丧。则摄行一款。亦有先儒所论而忘不记。祝称孝玄孙某。使曾孙某。敢昭告于显高祖考云云。则似当耶。然宗子是侄行。摄主是叔行。则先辈以使字为未安。今曰孝玄孙某有故。曾孙某敢昭告云云。或可耶。杂记云云。通典云云。以此言之。则未冠之兄弟。尚不敢名。造字而称之。况于亲丧。其可以名乎。但兄弟并丧于一年之内。次第行祔。而同是进士。则果有混称之嫌。如来喻依俗例。称之曰隮祔第二孙成均进士云云。则不至大戾否。
答曹子宾(翼夏)问目
问族弟景益。丧中身死。尚未葬焉。其父小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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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记。父母之丧。将祭。而昆弟死。既殡而祭。如同宫则虽臣妾。葬而后祭。注。将祭将行。小祥大祥之祭也。适有兄弟之丧。则待殡讫乃祭。然此死者。乃是异宫之兄弟耳。若是同宫。则虽臣妾之卑贱。亦必待葬后乃祭。以吉凶不相干也。问妹归夫家有年。以丧来此。死于是而殡于是。则是同宫也。先妣禫事。当为之三月不举乎。退溪曰。右礼。益所难处。从古礼。则葬前不可举行审矣。但此等事。人家比比有之。练祥等祭。必依古礼。葬而后行。以此合观。则可知矣。
若待葬后。时月何从。
小记。三年而后葬者。必再祭。其祭之间不同时而除丧。注。葬毕必举练祥两祭。故云必再祭也。但此二祭。仍作两次举行。不可同在一时。如此月练祭。男子除首绖。妇人除腰绖。次月祥祭。乃除衰服。开元礼。父母之丧。周而葬者。以葬之后月小祥。其大祥则依再周之礼。禫亦如之。若再周而葬者。以葬之后月练。又后月为大祥。祥而即吉无禫。其未再周葬者。以二十五月练。二十六月祥。二十七月禫。由两说而旁照。则时月可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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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礼三殇之丧浴及大小敛。与成人同。灵筵祭奠进食葬送哭泣之位。亦与成人同。丧服小记注。殇无虞卒哭及练之变服。开元礼。又曰。不复魂无含事办。而葬不立神主。既虞而除灵座。又曰。虞祭祝云。维年月朔。兄告弟某。日月易往。奄及返虞。悲恸无已。至情如割。谨以洁牲。嘉荐普淖。明齐溲酒。荐虞事于某弟。魂其飨之。慎独斋答同春曰。小儿立主。不无后来难处之患。贵儿之殇。既在八岁。则恐不设之为当。墓所一虞后。仍于其处埋置魂帛。似可。曾子问。成人葬于墓下。殇葬于园囿之中。舆机而往。道迩故也。今墓远则如之何。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者。史佚有子而死。下殇也。墓远。召公谓之曰。何以不棺敛于宫。史佚曰。吾敢乎哉。召公言于周公。周公曰。岂不可。史佚行之。下殇用棺衣。棺自史佚始。注。既不用舆机。则当用人举棺以往乎。用车载棺而往乎。然此为大夫之下殇及士庶人之中下殇。若大夫之适长殇。有遣车者。亦不舆机而葬也。史佚。周初良史也。召公述周公之言告佚。佚于是用棺衣而棺敛于宫中。此礼之变。始于史佚。小注。吴氏曰。周人葬下殇。不用棺。但以衣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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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曹子宾问目
翼夏从兄。以继祖宗子。长子善复。无后早夭。仲子善衡。方成人干家。从兄向日先死。伯母今又弃世。立丧主一节。极为难处。若使善衡不得已而为主人。则长孙虽死。长妇犹存。其间有大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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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主有二。一则丧人。二则主丧者。故曰同居之亲且尊者为之。又曰。丧有无后。无无主。此则既无丧人。若欲兄亡弟及。则无可言矣。不然而将有立后之计。则次孙虽主其丧。不可以一时主丧。敢为三年之制。此则礼制至严。所不敢生议。虽不服三年。既主其丧。则不可以无主论之。若夫题主及祝辞。必有门中所讲。或依礼制。姑以长妇承当。或从先儒。暂以摄主告行。设令长孙尚在。当以殡之前后。为承重服与否者。礼意至明。况以次孙。敢当之哉。且于成殡前。前丧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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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卢(会唐)别纸
谬询。远及于数百里。矇识何言。第以义理推之。仍痘废祭。见于何书。谓之犯染。则说话不成。诿于拘忌。则事情无据。况三年祥禫。何等大节耶。人子所自尽者。只在于此。而缘系俗例。又有所阙略。则未死之前。当何以为心乎。无已则有一焉。移奉几筵于无疫之村。过后还入。则犹或可也。行于墓所则无理。退日改设则无义。此两条。已有先儒所斥。愚之所闻。惟此而已。其幸十分体量。更问博于礼者。处之。
与李(汉弼)
旱馀得雨。静颐缅益冲骘。区区慰傃交至。即见从弟书。不觉毛骨俱竦。世之秉巨笔能令人监戒者。尚不敢以微言瑕大德。况以无端俗吏。敢与人相疵乎。骤闻则虽涉可疑。细究则本情自露。固宜诸君子所可体念处。而又有一言可断者。此物。亦外孙也。以孙诬祖。是又何㨾人理也。自闻此说。俯仰俱愧。敢以别纸专人仰禀。其幸特加鉴念。逐条赐覆。亦以此广示宗中。以破其疑惑。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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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或有友道之密者。其子孙互相敬服。毋敢有异议。况于两大君。初既有同气相讲之事。又各有泰伯,虞仲之德。 国史书之。野史记之。已作二百年口碑。虽至愚至险者。不敢生一瑕疵。而让宁于某。为外先也。世安有毁先之人乎。让宁心知 世宗之有圣德也。欲逊之。夜叩孝宁(时孝宁在阙内)而问焉曰。而亦知吾之疾乎。孝宁曰。已喻矣。然则而将奈何。孝宁不言。但合掌向壁而坐。让宁颔之。此非两家子孙所当世守之信笔乎。某又采入于志文中。俱是我祖一为泰伯。一为虞仲。此而毁之。其将为人类乎。顷年。李友天开来访于永川曰。衿有让宁坟墓。果有孝宁坟墓。今欲陈达于 榻前。合设书院于两邑之间。此朝议也。君既姓孙。故使我来议。某作而曰。既是两祖事。不亦荣幸乎。然近来书院甚多。亦或有无其疵而遭谤者。让宁自废。虽有所定于大义者。而世有所传之文。(野言别集)孝宁放浪。虽有所讲于让宁者。而亦有佞佛之诮。(秋江冷话)此则非但孝子慈孙之所不可改也。抑亦暴扬本意之所不必掩也。世之私喜怒。好诋人祖先者亦多。万一浇俗。隐其意而藉其口。则又将何痛而洗之乎。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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