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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x 页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奏
拜右相时附奏(癸丑)
臣自承千万非常之 命。积有公私靡届之忧。伏地瞻天。霣越度日。继辱 王人。临宣 圣谕。恩亵典滥。益不知所以为达矣。
奏
拜右相时附奏(癸丑)
臣自承千万非常之 命。积有公私靡届之忧。伏地瞻天。霣越度日。继辱 王人。临宣 圣谕。恩亵典滥。益不知所以为达矣。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49H 页

臣于震懔跼蹐之中。荐伏奉 圣谕下者。奖之以同德之裔。勉之以世显之义。 恩言德诲。夐越今昔。愈往非不肖无状所敢承当。所冀倖者。涣汗之音。而敦借深隆。所窃听者。驳正之论。而时日已徂。将径有陈暴。则附达之事体莫严。欲一向泯伏。则煎熬之衷私转苦。不敢不收召神思。拟入文字。仰请 处分矣。
拜右相时附奏(癸丑)
臣之累 圣简而抗明命。凡几日于玆也。一吁荒率。不足以孚格 聪听。而 批教谆复。惶霣倍之。今下别谕。愈往愈挚。将伯之助。副手之工。忧勤所至。期勉斯厚。岂粪土贱臣所敢斯须承受者哉。前后 恩旨。屡轸于臣家先故臣。每一擎读。声泪俱迸。益不知死所矣。臣于先祖。直不肖裔耳生也。已忝役于何能。而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49L 页

拜右相时附奏[再奏]
臣猥犯渎扰之罪。仰徼 悯谅之恩。 天听愈邈。批教谆挚。继以有偕来之 命。臣诚徊徨菀抑。万倍惶懔。莫知事计之攸届也。臣世禄裔耳。志在禄仕。既置身于进取之涂。初非有崖岸绝俗高远难继之行。大小崇庳。量能揣分。惟 命所使。即义分也。而至于才有所不敢任。器有所不敢受。累三事之重。而辜百责之萃。究竟不免为误国病民之归。而犹复僩然自掩。不思所以早为之图。此亦万万非义分所敢出也。夫礼遇期勉。施非所施。则其滥其亵。官邪所由兴也。臣既无毫末裨补于 圣明维新之化。而由臣而致礼遇之滥。由臣而辱期勉之亵。则其妄冒欺罔。虽岭海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0H 页

拜右相时附奏[三奏]
臣再陈危厉之恳。四彻猥越之奏。隳分之罪滋积。方命之诛是俟。不自意十行 恩纶。荐降于俯仰跼蹐靡所止届之中。而自夫艰大忧勤图理之本。以至国势民命求助之盛。虽典谟所载明良相须之义。曷以尚此。呜呼。承弼寅亮于平明熙洽之时。尧舜我 圣明。禹汤文武我 圣明。庶明励翼。大猷时升。岂不为为人臣者至荣大愿。而授非其人。一切反是。 圣明苟念及于此。其于今玆误 恩。必有所惕若而莫之追者矣。有君无臣之叹。虽曰今昔所同。而以 圣上明圣。广询博推于在廷群彦之列。求其所以弘济时艰。则必有贤于臣十百倍者。而必谬委重于如臣者流。徒使莫慎之 恩礼。日亵一日。万万非朝廷处置之得宜也。情穷势迫。求死不得。惟当申暴血悃。仰请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0L 页

拜右相时附奏[四奏]
臣情穷矣。势迫矣。而蚤夜攒祝。惟听卑之 聪。曲遂之 仁矣。乃者喉舌之臣。临宣 批教。所以开导勉励于必不能必不堪之地者。无往非如臣无似忱浅诚薄。凡其所谓礼让。不免为栀蜡而然矣。此固臣难贳之罪也。而以 圣上则哲之明。官不备。惟其人之训。必为是谬 恩误举。而不 赐反汗之音。宁不有憾于天地之大耶。今以 圣教所及。请得以复之。夫圣学焉勖其进。 君德焉赞厥修。以至于经世而庇民。此第一等事功也。自当以第一流居之。非如臣下流所敢闻也。然授是职。将以责是事也。责是事将以食是效也。其非閒漫官师姑且试可之比明矣。而 圣明既失之于简心之政。臣愚又掩之于不衷之任。君臣上下。惟樊然从事于崇饰弥文。致令庙务日旷。庶事日堕。则不审由后视今。尚成何许手分世界也。噫。辅相之其人与否。而治乱安危之随之。即 圣明所慥慥也。苟划收滥授之 命。改卜可堪之才。使同德用孚。治具毕张。则此古人所谓士生大有之世。饮水甘于列鼎。缊袍华于佩玉者也。臣虽退填沟壑。其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1H 页

拜右相时附奏[五奏]
臣之至庸极陋。始既厚累 圣简。不诚无实。终又未格 宸聪。以致礼遇之隆。失其所施。义分之严。归于积隳。苟使臣才智有称。粗备伴食之列。膂力无愆。获逭素餐之刺。则受知之报。敌以下之尚所自勖。顾臣所蒙被于 圣明。诚何如也。印绶三让。本是浮文。弥纶百责。固宜自勉。生死向前。他不暇恤。即臣铭肝镂肺之一副义谛也。而 圣明试垂察焉。臣之浅量。其能镇俗謏识。其能轨物寡陋。有以周事尪羸。有以就列。用副我宵旰求助之勤。而阜成群品。熙赞庶绩乎。将见其辜负。在于跬步狼狈。随其大小而已。夫如是焉。揆诸家国。亦奚利奚益之有也。人臣事君。不徒以趍走为恭。故所谓慢蹇违抗。有时乎不能不为世教之补。盖量其能度其力。审絜矩之义。而免折轴之忧。不至于上误国事。下坏身分。即不报之报。而见许于君子者。此臣所以宁被方命之诛。不敢为进身之计也。陨越惶恐。无辞可达矣。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1L 页

莫咈者。公议也。无以罔冒。莫要者。政本也。不可瘝坠。此臣所以跨越数旬。力抗 明命。忧畏如山。进退维谷。而至于今。下 别谕中。自夫抑卿以下一二辞教。尤万万惶霣。直欲钻地而不可得矣。呜呼。臣身之不自有久矣。初无高尚之操。又非逋播之踪。而遭值 圣明。致位至此。犬马蛇雀之报。彝性攸均。只缘臣自量已审。迷执莫迁。仰烦匪怒之教。至于斯勤。俯仰高厚。谁因谁控。昔歇后郑綮。既自知其无堪作相矣。始虽不能力辞。末乃得遂其志。见谅于尚论之家。今臣计虑所及。不出于此。惟当冒没呈身于 威颜之下。冀幸 体恤之恩。而第臣战掉悸慄之馀。所患眩冒猝剧。容俟将息。始可蠢动。夙夜迩臣之屡日相守。弥增悚惶。亟 赐召还。以存国体焉。
胥命时附奏
臣于泥首俟勘之中。迩密之臣。临宣 圣谕。所以开导而牖教之者。既敦且挚。臣虽颛劣。宁或迷不知变。而第按狱而一有所失。其出其入。均是委官之责也。荣瑾剧逆也。大憝也。苟使臣悉心盘覈。到底穷诘。则只伏知情之律。宜无是理。而臣顾不能。于是徒循渠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2H 页

胥命时附奏[又奏]
臣以有罪当勘之踪。过蒙宽假优恕之 恩。深夜陋次。 王人再辱。开谕之廑。愈往郑重。臣于是。伏地瞻天。万倍惶祝。而第廷尉当云者。责其议谳之得其当也。乱逆之罔不憝。凡民所知也。议之谳之于此而一或失当。厥罪顾何居也。况委官之任。非一廷尉比也哉。臣既不能穷讯痛覈必得其要。又不能量情揆犯必审其律。一则疏率也。一则缓且歇也。今于鞫乱鞫逆去处。疏率缓歇之至。此臣将何所据而自解也。 恩言荐烦渎扰是惧。虽不敢不包慄戴悚。归伏私次。而收召悸惊之神思。谨当冒入文字。颙俟 处分矣。
复拜右相后附奏(丁巳)
臣于已试蔑效之地。复伏奉千万非常之 命。继以十行 天札。期勉过隆。惶恐霣越。无所自措。附奏体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2L 页

复拜右相后附奏[又奏]
臣冒陈恳悃。冀蒙恩谅。乃者簪笔之臣。临宣 批教。仍有偕来之 命。臣于承弼之任。初不近似。 渊鉴之所俯烛。舆论之所谅悉也。一之已谬。再尤何据。此在事理。不啻较如。则臣之迷不知变。甘犯违抗。岂全昧义分而然也。庸愚谫劣之犹昔。而疾病摧颓。则视昔者倍之。夫以无所加长之本末。重之不可奈何之衰迈。而妄诿趍走之恭。拚弃量入之义。则不审 圣明。奚取于臣也。文字荒拙。吁未格天。奖借之隆。反媒恩数。俯仰跼蹐。若穷无归。而 王人之陋次来守。深增惶阨。亟 赐召还。以存事体。不胜祷祝。
复拜右相后附奏[又奏]
臣集木之惧转深。守株之见莫回。跧伏忧慄。冰炭交中。恩勉荐降。 辞旨旷绝。至以国势民忧。反复 敷教。夫 圣明求治若是之切至。而托付之匪其人。未有若臣之甚者。不几近于反鉴而索照。却步而求前也。今日民国之不逮三数年前。臣亦不敢曰不然。而惟其岌嶪之日甚而艰虞之日棘也。故牵补救拯。不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3H 页

复拜右相时附奏(丁巳)
臣再暴微谅。屡亵 恩教。日月之明。容光有遗。豚鱼之迷。变动末由。而夙夜之臣。至烦来守。惶恐悯阨。匪渊伊谷。盖臣必难恕之罪。在于年前冒出。而先病后瘳。君子所许。来犹可追。狂夫犹然。臣之力抗 明命于今日。即所以息补尤悔于既往也。伏读 圣教下者。有魏侯之喻。文侯。列国之中主耳。其于择相之审。尚有所焯然无疑。难于心者。然后举以畀之。若是之确。苟以如臣愦劣。复列蔑效之地。则安在其为惇史所述也。至于知臣之教。尤有所万万惶懔者。呜呼。人臣而受知于君。千古之至荣也。陨结之忱。彝性攸均。以臣不肖。奉此 恩言。使有一分规便占宜之计。或忽于急病攘夷之义。则将何以自厕于戴发含齿之伦。而顾臣万难复膺之实。亦仰酬隆遇之一段义谛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3L 页

复拜右相时附奏[又奏]
臣于三司之列。直罔功蔑验之一庸医耳。其不敢复辱 明旨。区区所自审者。即亦廷论所公共。而前后勉励之谆复。倚毗之隆挚。至烦再批而三喻矣。是岂如臣愚陋贱末所敢承当者哉。臣诚怵然樊然。继以惶阨战掉。天地之高厚。而殆无措躬之所矣。家与国之有资乎任使一也。筦库出纳。簿籍记录。必慎其所托。而一有付授之谬。家道斯索。况有国之大且重。而其于辅弼之任。不思所以审择而慎守乎。才识所不及。非勉焉可能。已试之著验。即大盘之托出也。尚可以一任瘝坠而莫之恤焉。则是国事之重。反不如家事之轻也。臣以家先馀训。立朝事 殿下。所自矢者。不出于流坎不避四字元符。而亦尝以身尝之。究其能否。非今玆为然。则断断微忱之不欲再误者。判非崇饰中所杜撰也。负乘之咎。往固不谏。桑榆之收。今犹可图。辞穷意竭。无所逃罪。惟伏地瞻天。颙俟威罚而已。
复拜右相时附奏[又奏]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4H 页

复拜右相时附奏(庚申)
臣衰与年迈。病随日长。五官颓弛。百虑凋散。而惟是年前 恩谅。为馀生尘刹之奉。铭心镂肝。莫知所以报答。今玆 误恩。寔出寝梦之外。十行 天札。逖及荒滨。辞旨奖借隆挚。继以有偕来之命。臣诚仰慄俯𢥠。不省所以自措。念臣冒叨匪据也屡矣。徒失咫尺之守。初无分寸之效。追惟既往。汗颜咋指。臣虽不自陈暴。巷议廷论。臣焉敢诬也。严畏之极。不遑支蔓。谨当收召遁褫。冒入文字。仰冀 悯恤之恩。而王人之陋地临守。弥增闷悚。亟赐召还。千万颙祝。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4L 页

臣于匪据。不敢复玷。定以历之于身验之者迹而然耳。倚毗之专而报效蔑称。旷坠之积而辜戾转深。譬如病后觉病。无补既往。夫筦库胞翟之不任其事则舍之。规矱绳削之不适其用则易之。丞弼佐理。非此数者之比焯矣。臣虽无似。顾何敢重蹈已偾之地。自速屡误之诛也。文字荒率。本不足以孚格聪听。而及奉批教。牖䆃弥隆。臣诚俯仰跼蹐。控因无所。第念君道明于上。而物无遁情。犹容光临下赫然。无所不照。以我 圣明图理求助之勤。设有一时谬施于臣者。苟穆省而惕厉。鞶带之褫。宜亦不俟终朝。臣于是抱菀赍慄。伏地颙祝而已矣。
三拜右相时附奏(庚申)
臣于四三日之顷。荐奉 恩言。凡所以奖借勖勉。不啻牖蒙而诏迷。至以龟筮卿士大同之吉。特纡旷绝之旨。臣虽愚劣。岂不知图理求助之 圣念。葑菲之无弃。菅蒯之不遗。而惟其图之也勤。求之也切。故臣之万难承当者在此。夫弘赞化教。丕辅基命。是何等才与识也。使臣无所著验于既往。而韬瑕隐泐。若有所蕴者然。则以其服事岁年之久。资历谬倖之故。容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5H 页

三拜右相时附奏[又奏]
臣再暴恳迫之悃。伏奉 批教。倚毗之隆。辞旨之挚。愈往非如臣无似所敢承当。呜呼。知遇之感。敌以下。尚思必报。况为人臣而受知于君父。若是之夐越今昔。而臣则木石豚鱼之为伍。迷不知变。一向积抗。是岂臣全昧义分。自甘为圣世逋播之踪而然也。惟其已验者存。自知也审。辕摧蹄穿。万万无以再堪驱策。即亦知臣者之所共见谅也。若夫规占便私。不以急病让夷为心。窃窃然崇饰边幅。断断非臣愚计虑所敢出也。然则顾臣目下窘迫。不亦势穷而情急乎哉。责以丞佐。则缘木之鱼也。揆诸进退。则触藩之羊也。俯仰怔营。惟威罚是俟而已矣。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5L 页

臣力抗明命已浃旬。时欲冒没出膺。猥托驾屦之义。则宿偾自在。将潜深伏隩。恭俟饰钺之诛。则出场无期。跼高蹐厚。若穷无归。乃者夙夜之良。荐宣恩谕于荒僻之澨。十行辞教。愈往旷绝。自夫文质浇淳。以至挽世运变民风。自是古名硕莫大担夯。臣其敢乎哉。第以如臣庸昧。获此隆眷。诚土木文绣矣。而其所感激。亦蛇雀所尚能也。其于才识局量之奈何不得。是所谓天赋所画。惟拊躬自悼。无地容措。而到今事体义分。则只有黾勉呈身。获借方寸之地。冀倖悯谅于威颜之下。而臣以自来癃痼见添。牙颊痛苦。一两日调痊之前。无以运动。而迩密之臣。陋次相守。弥增慄缩。亟赐召还。以安微私。区区颙祝。
拜左相时附奏(庚申十月)
臣于日昨 恩谅。德厚仁渥。上天至高。微物得以感通。 人主至尊。下情得以孚达。不徒臣俯仰激感。龙光遍体。旁观尚为之与荣。曾不数宿。伏奉千万梦外之 命。继以簪笔之臣。临宣 圣旨。十行辞旨。反覆开发。不啻诏迷牖蒙。而仍有偕来之 教。呜呼。我 圣慈前后所以庇覆于臣者。为何如也。材识之不可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6H 页

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臣之积犯违抗。坐徼恩勉。义分扫地。进退维谷。臣于政本。不宜更玷。廷议巷论所均然也。此如医技焉。对投之既备试。而厥功罔闻。则不惟渠自敛手。主家谢遣。亦岂有趑趄商量于其间也哉。 圣明之必假借慰藉于臣山薮之弘也。而臣则有馀罪焉。盖善其事利其器。不负其所食。曾梓匠轮舆之不若。而今玆递授之相续。历稽古事。殆六十年后刱有也。顾臣何人。叨此旷施。而前后辜戾。都不计较。诡托怵畏。出膺明命。以自归于从恣放倒之科也哉。恩旨则愈往谆复。私分则愈往迫塞。惟当冒死申暴。以俟鈇钺之诛。伏地瞻天无任战慄。
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臣诚不足以格昊穹之崇。辞不足以感帝王之尊。一日二日。徒旷职事。由前由后。罔不罪戾。今又夙夜之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6L 页

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臣之不堪复出。公私较若之界分也。陈就之不能也。谋谟之蔑效也。揆诸政典。宜黜无陟。而恩施旷越。寄遇转隆。今玆十行敦勉。虽古君臣相与之盛。不是过也。伏况制治保邦。 圣教及此。生民之福。而第以此期责于如臣者流则未也。至于知心之教。奉读未半。声泪交迸。顾臣庸陋。何以得此于 圣明也。臣今情穷势迫。不遑他顾。容俟数日拟借方寸之地。面陈咫尺之守。或有胜于龃龉荒率之文字。而第承宣之屡宿相守。事体弥损。伏乞亟先召还。
复拜左相时附奏(辛酉)
臣之奉有 恩命。于今数宿。而系是寝梦之外也。继玆 敦勉。辞旨旷挚。有非如臣积辜积偾之踪所敢毫分承当。擎顿以还。惶汗透浃。莫省事计所出。而附牍体严。不遑拖渎。惟伏地瞻天。颙俟涣汗之音而已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7H 页

复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臣于惶懔闷隘之中。荐奉 恩纶所以期勉而奖借者。古昔明良相须之殷。训诰之切。不是过也。以臣前后罔效。汔逭威罚。固以为莫大之 隆眷。而乃纡此旷绝之 恩施。扪心仰首。安所为说。伏况日前青台之报。乃在于纯阴节届之夜。 圣心惕厉。责躬减膳。辞旨谆挚。是宜上下交修不遑暇豫。而如臣无似。际辱 明命。徒以贱末去就。仰烦 应酬。此尤臣难贳之罪也。谨当收召神思冒入文字。仰冀 划谅之恩而战掉之极。不知攸措。
复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臣昨奉 批教。继伏承今下别谕。倚畀之隆。期勉之笃。殆夐越今昔。揆臣本末。曷尝一毫近似。而眷遇昭旷。至于斯挚也。呜呼。受知之感。敌以下之所不能谖。伏况得之于 君父乎。流坎赴蹈。即臣贴额之符。崇饰礼让于辞受之节。固非当下义分所出。而才与病之。无以称塞万一。譬如拳局之不可为梁栋。潢潦之不可为沼沚。尚可以世运治道。出膺 明命。毅然以古名硕担负为自期也。惟当积诚宿斋。申暴衷私。而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7L 页

复拜左相时附奏(辛酉)
臣于浃旬之顷。凡三承别谕。再擎批教。所以奖勉委毗之盛。殆罕伦比。而今下辞旨之反覆开喻。丁宁谆复。寔慈父之牖迷。严师之击蒙也。苟可以陈力就列。承佐万分之一焉。则义无所逃。身不自有也久矣。顾敢为前却之计。坐邀旷绝之恩数已乎。辜负二字。盖尝屡形于章奏之上。而惭悚尤悔。填臆塞胸。每一追惟。钻地不得。今使之潜深伏隩。却埽屏绝。不自厕于绅笏之班。尚有馀罪。无由惩艾。况出入政事堂。与闻有国谟谋之重乎。虽以悬河炙輠之辩。昂首伸眉。求其可出之说。决知其无有是理。此臣所以甘犯方命之诛。小赎既往之失者也。夙夜宰臣之来守委巷。事体益亵越。亟赐召还。千万至祝。
复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臣之仰亵恩施。俯隳驾屦之义。今旷日而浃旬矣。跧伏蓄缩。威罚是俟。乃者迩臣相守。 纶旨复宣。至以斯民斯世之责。勖励而进之。开释而诲之。臣于是万万陨越于下。秪缘诚意浅薄。未格崇高之听。寄遇过当。致贻中外之议。臣之罪益无所自诿。盖究臣情踪。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8H 页

复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莫尊者君纲。而殆将由臣而日隳。莫敬者臣分。而殆将由臣而日慢。威罚何问之不加。而奖予敦勉之弥隆。每奉一番恩言。辄增一番惶慄。而今玆十行 批谕。体要谆复。至于贵相知心之教。奉读以还。声泪交迸。呜呼。 圣明之饬励及此。而臣愚之违抗若玆。亦岂臣纵恣逋傲。甘自犯于怙恩徼宠之诛而然哉。只缘臣从前瘝坠居多。忏悔徒积。虽然。腼然呈身。僩然自居乎其职。有若前有所拒。后有所挽者。跬武之顷。移动辄掣。臣情到此。顾何敢枝蔓其说。致滋渎扰之罪也。惟跧伏号遑。恭俟严谴而已。
复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臣积吁未孚。罪戾日深。隆恩狎施。事体日损。屏寝废啖。靡所止届。今旬时有馀矣。乃者司寇之长。复宣特谕。勉之以世臣之义。勖之以忠荩卫国之责。呜呼。臣于家先绪馀。固无能为役。而忠君向上道理。粗有所受于天者。况从前冒膺。既非一再。则今何敢为逡巡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8L 页

国系卞诬后请上尊号奏(癸亥此是筵说中抄出。似非奏也。与南汉筵说联附于下。)
临御以来至仁大德之浃人肌髓。礼功盛烈之涂民耳目者。国史野乘。将有不胜书者。固无待乎臣等之言。而惟是陈奏一事。圣孝所孚感也。阐圣孝所以对扬 祖宗闳休。铺张 祖宗启佑之盛也。 殿下于此。虽欲撝而不居得乎。惟亟降俞音之是祝矣。
国系卞诬后请上尊号奏[又奏]
此非关涉圣躬之事。 祖宗大业鸿勋。因此而益有光。书所称将多于前者矣。帝王盛节。莫大于冲挹。人臣道理。将顺之不暇。而今日臣等之言。有经据焉。有我家礼焉。不得请则不敢止矣。
复拜左相后附奏(癸亥九月)
臣于谋谟虑宪之地。无堪复备驱策。不但臣自知甚审。即卿士庶民所共谅悉也。今玆收录之 命。出于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9H 页

复拜左相后附奏[又奏]
臣自叨隆简。神思遁褫。怔营悸慄。无所停泊。攒祝颙俟者。惟容光之照。而一吁荒率。辞不获谅。史官偕来之命。已不胜其惶懔。而今又迩密之臣。临宣恩纶。镌诲牖导之廑。启群蒙诏迷子矣。若夫未尽礼之教。臣尤万万陨越。无所容措。呜呼。获此旷绝之异数。历选今昔。凡有几人也。臣虽至愚劣。无所肖似。宁不知犬马之报。在此羝羊之触。在所不恤。而其于辞受。大防崭然。莫可踰越处。俯仰却顾。有移动一步不得者。区区窃尝奉教于前训矣。怵然樊然。以何问为。至荣大愿。谨当收摄震懔。申渎微私。而夙夜之良。濡滞陋次。殆近于草莽之委。亟许召还。以存事体。千万是祷。
复拜左相后附奏[又奏]
恩亵于上。罪积于下。有识所永忧窃叹。而今缘株守之迷。仰贻机务之繁者。为几遭也。臣于日前所承 恩旨。奉读至君臣知心之教。自不觉声泪之交迸。噫。天地大德。若是之深厚。而卉木微性。若是之贸昧。有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59L 页

三拜左相时附奏(癸亥)
臣于日来所有 恩教。若批若谕。既隆且挚。而今又卿月之列。狎宣 圣旨。导之牖之。不翅若耳提而面命。木石豚鱼。尚所知感。况粗具情性。不全睯然而顽然。则顾何敢徒事烦渎。坐徼旷古之宠命而已乎。谅有甚不得者存焉。盖惭悔交中。防范在前。宁以力抗之罪。认做莫大之荣者也。谨当不揆猥越。申控荒拙之辞。仰冀生成之泽。而宰臣临守。弥增惶蹙。亟赐召还。千万至祝。
三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臣情有所难冒。义有所必辞。挟旬违抗。以臣揆臣。尚不胜其猥琐渎屑。伏况一日万机应酬之烦乎。臣罪至此。尤万难自赎。而区区贱末所仰恃若天地四时者。即惟曰向教中君臣知心四个字耳。臣顾迷顽。纵不克仰体虚伫之 圣心。以 圣明曲成不遗之至仁厚泽。岂于臣。独有阴崖之阻也。万万无是理。伏地瞻天。膏鈇饰钺而俟之矣。
三拜左相时附奏[又奏]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60H 页

辞领议政疏后因 特谕附奏(甲子七月)
臣荐控至恳。再阻俞音。徒烦奖借。致亵恩数。伏地瞻天。若穷无归。千万不自意。夙夜之良。临宣 慈圣特谕。首尾屡数十馀言。其于轸忧虞而絜进退之义。反复谆挚。不翅牖迷而诲蒙。惶霣之极。感涕交迸。呜呼。惟其忧虞之若今时也。故倚毗之必慎。惟其进退之关今时也。故用舍之必审。此在事理。较然明甚。臣愚所以仰首鸣号。以一身解免。为一分报补者也。苟非然者。 明主正始。化理权舆。 慈天翊冲。率普蕲向。士之自修于家者。咸思效其所知。致之于庭。臣顾为此占便宜之计也。才不给而病不可力。天之所废爱而莫助而然耳。第念由臣贱末之私。坐徼旷古之隆施。有若全昧义分。力抗恻怛之旨。自归于豚鱼木石之迷且顽。此尤臣莫贳之罪。惟当泯嘿跧伏。颙俟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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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拜领相时附奏(乙丑)
臣以贱末去就。荐犯渎扰之悚。而 庇覆之洪。曲成不遗。 俞准之音。有愿必遂。 隆恩渥施。山海之崇深也。今玆复授之 命。继伏奉十行 纶旨。敦勉奖借。愈往非如臣无状所敢承当。而臣所食息忧遑。钻地踰墙而不得者。非为臣一身计耳。使四方睹闻。得以窥朝廷用人之浅深。臣之罪当何居也。附牍体严。不敢繁蔓。谨当冒入文字。颙俟终始之泽矣。
复拜领相时附奏[又奏]
臣于蓄缩迷闷之中。芜拙之辞。固无以仰格 崇听。而乃者。王人临宣 圣批。字恩句德。慈父之诲也。严师之训也。而其于进退界分。反覆谆挚。尤惓惓于臣家世笃之义。臣虽木石之不若。宁不伏地庄诵。继之以汍澜之涕。而臣愚死罪。亦有以冒悚一言者。人臣辞受。有大防焉。敌以下尚不敢造次放倒。况于天覆之下乎。昔者之辞为是。则今者之受为非是。今者之受为是。则昔者之辞为非是。两者之间。宜有一于此。而究臣必去之恳。辜负所积。援恕之所不得也。昨解今叨。致使甲庚之命令。徒归偏亵者。臣于此。境转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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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拜领相时附奏(乙丑)
臣于匝日之顷。三奉 恩言。牖迷诲蒙。愈往愈挚。臣之万万惶懔。日甚一日者。 隆施之大偏也。私分之转隘也。 圣明在上。慈天翊佑。大化旁达。景命宜昭。是诚有为之盛会也。苟有一知半解。可以效当世之用。则草野疏逖。所不欲自閟也。夫以臣一身所蒙被既不揆于前。屡叨所不敢叨。而今直为此逡巡退托于后也。此常情常理所不出也。禄位重叠。有再实之惧。而荣宠狎施。非一身之忧而已。况事体之苟简。瞻聆之咨惑。无辞可诿。无面可显。俯仰跼蹐。旋转不得。惟当冒万死。荐犯渎扰之罪。伏俟容光之临照矣。
复拜领相时附奏[又奏]
臣冒犯再告之渎。颙俟一俞之音。夙夜之良。临宣 批教。反复开导。寄遇旷挚。伏地瞻天。无所自措。夫以如臣眇末。复此山恩海德。其欲夷险向前。图酬万一。即彝性也。不此之思。跧蛰挨延。坐抛时日。迷不知变。有若力抗。无往非难贳之罪也。然官以大官名。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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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拜领相时附奏[又奏]
臣徼渥恩而抗明命。积日于玆矣。尤罚不及。义分全隳。食息惶隘。若穷无归。 隆旨荐降。牖导弥勤。 慈谕诞宣。期勉斯弘。呜乎。 明主所眷顾。 太母所寄遇。虽古昔辅弼之良。不是过也。臣是何人。乃敢承当。臣于匪据。前后冒据也久矣。量入之诫。噬脐莫追。已试之验。无面可显。今其复叨。寔群情之外也。顾何可妄不自揆。惟命之所使。若前者之为也。长计虑而审去就界分者。必有以谅臣区区之心。而第念 恩施之太亵。适足以重罪戾而坏事体。惟有𢬵弃冒昧。躬陈至恳。容或为获谅之一道。臣情到此。转自迫塞矣。
筵奏(二十六本○南汉西将台奏卞国系上号奏同附。)
勉 圣学事(事字改以启字何如)
臣既恳免之不暇。非敢效初筵古事。妄有陈说。而 圣学一事。大夫国人所共颙祝。况臣以讲官。出入登对。为屡年区区愿忠之忱。莫有先于此者。 殿下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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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财用事
今日恤民之急。当自节财用始矣。而 圣明所以临朝发叹。群下所以长虑永忧者。殊无验效之可究。而不免为空言无施。此其故何也。臣尝待罪司农。请以司农事略陈之。言之者曰。定式定例。不可废也。是诚然矣。而或因标旨。或因手本。启下者。溯考古事。旁照近规。则今昔之赢绌悬殊。而宫禁之遵守不替。或因放下。或因移牒。而又复溯考而旁照。则国计之哀痛。便同越视。衙门之徵责。无异秦求。壹此不返。莫之矫革。则虽管葛运衡。刘晏陈恕。执筹而前后。判知其无可节之策矣。用不节而能爱民能保民。臣未之闻也。三代尚矣。西汉之称。文景之盛者。以其俭约之功。能致积贮之充。往往赐天下今年田租之半。 皇明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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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赏必罚节财用惩贪墨事]
臣于前后章奏。以有君无臣之意。略有敷陈。而今其国势之岌嶪。民志之泮涣。比年前又不翅落下几层者。此其故何也。 殿下有求助之勤。而臣等不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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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 圣学事
人主讲学勤不勤。系天下国家治乱安危之会。盖收放心在此。烛事理在此。审古今兴亡得失之机。而辨君子小人用舍进退之渐在此。是故。朱子之告孝宗曰。陛下聪明。性之于天。而至于学道修身立志揆事之本。制世御俗发号施令之要。亦容有未能无待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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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判李选加赠赐谥调用后孙事
故参判臣李选。以完南府院君厚源之子。先正臣文元公金长生之外孙。家庭擩染之实。师友渊源之正。世守清议。领袖士林。姜桂之性。薰莸之别。独持风裁。不慑不挠。西塞南荒。以迁谪为家居。毕竟不免乎己巳之祸。而夫不敢不尽。死于 宗社。先正臣宋时烈遗疏之所荐也。大寒极热。裘葛是思。故相臣郑浩状德之所断也。见今遗风寝邈。正论几熄。杯水车薪。有识明发。亚卿之加赠赐谥。 朝家旷施之典。而惟其施之旷也。故所以兴奖激劝为有光。以 圣明崇植扶树之盛念。特降 允俞之音。兼访其后裔调用。以举赏延之政。则士林幸甚。世教幸甚。故敢此仰达矣。
勉君德事
先儒之言曰。一日有一日工夫。一岁有一岁工夫。今日岁首延访之会也。凡天下万事。罔不慎在厥初。而在 圣明一岁合下工夫。不出于奋发淬砺。作新政理。为迓续景命之机耳。几殆之邦本。可使奠安。将涣之朝象。可使和靖。已颓之俗习。可以挽回。积弛之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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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吏参李载亨加赠正卿仍施节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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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还收儒疏后 传教事
臣于近日事。有不能终默。第此敷陈焉。吴赫之疏 处分已下矣。盖其无端矶激。提起七八十年已妥贴之事。满纸张皇。便若急书。致令朝象。日以不靖。究其迹。固万万骇乖。而其言则不可以人而废之矣。及夫对举之说出。而誇张而变幻事实。窘遁而掩讳本末。自不举背驰弁髦。譬如逐鹿者之不见泰山。此诚丙申壬寅之所不敢萌心发口者。则明发靡届。有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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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贪墨事
惩贪墨。与治逆同。汉法皇律。可按而考。盖剥割民生。以肥一己。其祸害所归。视乱逆之必亡人之国。无差殊故耳。 本朝立国忠厚。务上宽大。而赃吏子孙之勿许清显。定制之严。尚如是焉。顾今国计民命。必亡乃已。万无一倖之由。 殿下亦当烛悉之矣。积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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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 圣学事
勉圣学三字。今则便成文具。群僚之陈之。 殿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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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君德事
我 大行慈圣。母临一国。垂六十年。再宣帘帷之化。弘仁盛烈。固已浃人肌髓。而当国统罔极之日。定大策于哀遑危疑之际。而呼吸旋转之顷。遂泰山而四维之。窃稽历代。以女君而有大功大业于 宗庙社稷为万世所不忘。未有如 大行慈圣者矣。上天不吊。臣民无禄。奄遭丧恃之恸。而 殿下哭泣之哀。颜色之戚。有不忍仰瞻者。臣等每登对而退曰。 圣上之孝思如此。家国终必赖之。遂相顾而掩抑雪涕者屡矣。夫孝为百行之源。而贯古今彻贵贱。人理之所维持也。 殿下平日志物之孝。到今冤慕之孝。将大有为。丕兴一新之化。则凡于起居之必慎。嗜欲之必节。常以九年间惟忧至切之 慈念为念。此所以报慈恩也。义理淑慝之辨。确于持守。所以遵 慈训也。左右亵御之习。严于抑黜。所以体 慈规也。立纪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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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正公金省行特施不祧仍宣致侑事
赠左赞成忠正公臣金省行。壬寅所树立。有以雪千古志士之涕矣。盖凶徒所甘心者。在省行之祖。而以其年少文弱。淫刑虐鍊。谓足以胁取诬供。證成其祖之案。而顾始终毅然不少挠。至死而靡所自失。使 宗社滔天之祸。得以少熄。而莫之敢售者。省行一死之力也。 英庙朝岁寒松柏之谕。 正庙朝甲辰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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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开言路事
彗孛之异。为日已久。 圣明于此。将何以修省之。仰答仁爱之眷也。传曰。天其或者正训楚。今此青台之报。即亦 圣明抽关启键之会也。如臣辜恩怀禄之流。先行斥黜。使具瞻之地。有所榜㨾。若夫 圣明对越惕若之工。其事虽若多端。其要不出典学。今日中外上下所开口道第一先务者也。臣无容架叠于此。而日来召对之命。有以仰 圣心孚格之盛。继自今。有曝无寒。期有将就。是臣区区之望。而夫国之有言路。犹人之有血脉。血脉壅阏则人必病。言路杜塞则国必危。臣愚窃尝讶异者。治安之时。宜无可言之事。而其言相续。衰乱之世。宜有可言之事。而其言遂绝。岂事有今昔之殊。言有可否之时而然哉。诚以人主之容谏拒谏自速治乱之渐。而百世之下。可为太息者也。虽以挽近论之。上自衮阙。下至官师。与夫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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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吏参金信谦加赠正卿。与李凤祥并施易名之典事。
领相所奏故持平李凤祥事。诚百年来所未遑也。而臣愚于此。犹有所尚论者。赠吏参臣金信谦名父之子也。而以忠献文简文康为诸父。从头擩染。固已不出忠孝二字。而壬寅士祸以后。绝意荣进。竱心家庭之学。穷峒僻澨。木石之与居。而造诣深奥。知行并进。及其充养之久。渊通峻整。仁恕恻怛。闇然有日章之美。虽以诱掖之功言之。李凤祥即及门之高弟也。前此亚卿貤赠。由其子故儒贤亮行之荣。而外此殊无别般褒嘉之举。士林之赍菀。厥惟久矣。今于其高弟之特奖。而于其师阙焉。则为高弟者。将安于心乎。不可以领相亲懿之小嫌。有所异同。加赠正卿。并施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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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勤学节财以弭灾事
关东火报以后。 圣心警惕。恩言恳挚。未知道臣慰使对扬之如何。而关北两邑延烧之。又在一日之内。是诚何故也。以其界则两道之袤也。以其地则八郡之广也。以其民则二千馀户之多也。草木室庐仓库寺刹。无处不荡残栖屑矣。记昔 纯祖甲子。关东火警。未至如今者之甚。而忧勤恻怛。慰抚存恤之盛。昭载宝鉴。臣亦有耳目所睹记。而不幸挻烬之变。又在五十馀年之后。 殿下既以 圣祖爱民之心为心。民亦安得不以得之于 圣祖者。望我 殿下乎。第念灾非别件事。极备而异恒则谓之灾。梓慎裨灶之说。固不必确信。而考之传记。火之神曰郁攸。言火之不可郁也。人情郁则其应为火。玆或近理矣。上盛之世。亦不能无灾。是故。有国家者。不患灾患。所以弭之。时异事殊。各有要急。勤讲学以广治道。节财用以厚民产。在今为要且急。盖学不明。治道不广。财不节。民产不厚。而以言乎讲学。则停辍已久。每有陈勉之奏。辄奉 开纳之批。而厦毡未闻横经之对。玉署只有空番之牌。上下酬酢。未免备例。中外仰望。岂无窃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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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忠公朴淳施以不祧定立祀孙事
故相臣文忠公朴淳。遭际明宣昌明之会。蔚然为一代宗臣。而时值己卯乙巳蔑贞之后。首斥元凶。扶植正气。与一时贤德。同心共贞。以致士类汇征。朝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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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持平李器之超赠亚卿仍施绰楔事
赠持平臣李器之。以故相臣忠文公颐命之子。抱文章经济之才。先立忠孝大本。当世士友。莫不期以远大。不幸罹壬寅奇祸矣。盖凶徒之所必欲甘心者。以其为忠文之子。而桁杨憯虐之下。或有以取其诬而延其累焉。苟使器之。怵于死生。一言挠夺。则滔天之祸。岂止其一家而已哉。顾绝口不少屈。竟以身殉。此不但为忠臣之孝子。其死也大有关于宗社安危之机。卓然所树立。直令人懔懔矣。乙巳持宪之 赠。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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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灾异请加修省事
天泽否隔。雩祷已始。星文骋妖。躔度屡易。 圣心警省。宵旰靡宁。臣以无似。谬玷燮理之地。致此灾眚。凑在一时。俯仰蹙蓄。斥黜是俟。而第念古昔明王。不以有灾为惧。辄以无灾为畏者。诚以有灾。则恒存惕厉之训。无灾则易蹈怠忽之戒。是故。善治美政。多在于恐惧修省之时。消弭转斡。灾不为灾矣。今日万事丛脞。百度隳弛。国纲则都无维纽。风习则敢行陵替。财蹶而乏一月之蓄。民穷而怀四散之心。凡如此类。难遍敷举。而上下伈泄。徒窃忧永叹而止。古人所谓不知税驾之所者。非过语也。而上天仁爱。显谪斯晢矣。夫民恃君以生。而君依民为国动静相须。若嘘吸屈伸。间不容毛。区区所祈祝于 殿下者。进玉食则念𤱶亩服勤之劳。御广厦则轸蔀屋寒暑之咨。恒以固邦本三字。为对越之元符。常使民国二字相合而不相离焉。此上答天心也。下副群望也。而若夫出治之大本。则舍典学。无他根基。窃覸 殿下于讲学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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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简公金昌协文正公李縡特施不祧仍宣致侑文忠公朴淳亦为致侑祀孙录用事
先正臣文简公金昌协,文正公李縡。道德问学。固已为后生师表。而若夫名义之严。出处之正。卓然有辞乎百世。盖文简之自靖。文正之嘉遁。所以砥柱颓波。日星昏衢者。不可但以一丝扶鼎之功。俛而较之。夫世教升降。士趣淳漓。必有所慕向归泊。然后始可免迷方冥行之患。关系之大。莫先于此。今其祠版。已亲尽矣。 特施不祧之典。仍宣恩侑。以寓崇报之义恐好。故敢此仰达。而因此而有更陈者。故领相臣文忠公朴淳。向蒙世祀之恩。亦已定立祀孙矣。一体宣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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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保护节慎事
今日千万事。无往不忧厉迫急。而 圣躬保啬。为莫大莫先之第一道理。惟曰节饮食慎起居。导纳太和。灵承九五福之吉也。第惟节与慎。非有战兢临履底工夫。则作辍断续无常。惟见其悔吝交前。验效不著。夫 圣明一身膺受所托付之重。非 圣明所宜自忽也。凡寤寐造次。恒存戒惧之念。惕然警省。猛然兴奋。则寅畏严恭。清心寡欲。皆古圣王迓续灵长。其永有赖者也。在昔 宣庙初年夜对。询及神仙有无。一筵臣奏曰。臣则见之矣。今朝见判书臣元混于阙下。则平生小心摄养。年今九十。颜貌不衰。步履如飞。真神仙矣。 宣庙为之改容。此固因端寓箴之义。而实理亦不外是。区区敢以此仰诵。伏乞千万 留神焉。
南汉西将台筵奏(癸亥)
环东土匪风下泉之思。二百馀年如一日。而是府是城。即亦薪胆之所也。今玆临幸。山川草树。举被昭回之光。而以 圣上羹墙之慕。其于 圣祖志事所在。列圣义理家法。宜旷感之斯倍矣。臣尝阅彼中文字之东来者。其录朝鲜事曰。声明文物。最近中国。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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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 君德事
是年者。 殿下践位之初元也。今日者。 殿下出治之盛时也。而上元甲子。统干支而为之首。是诚继天立极。与物更始之会也。于千万年。其永启泰于此。惟殿下念 宗祧熙洽之休。体 慈圣托付之隆。自任以二帝三王第一等事功。大小中外。蚤夜攒祝。而若其条目。则臣于日前登对之初。已以敬天法祖。勤学爱民。仰陈之。盖为尧为舜之大经大本也。伏况 慈圣义方之训。遇物之诲。晨夕所以承聆者。奉以行之。体以验之。圣化所发。不啻若火然泉达。而山东父老。思见德化之祝。将遍于八域矣。万祷万祷。
勉 圣学事
心庵遗稿卷之十七 第 373L 页

鸣金人仁弘后孙远配事
癸亥置辟罪人仁弘及造之孙。为其祖讼冤矣。虽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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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都宪任圣周特赠正卿。同知金相岳亦赠正卿。并施节惠事。
崇儒重道。寔我 列圣朝传授之法。矧今圣学缉熙。程朱道术。宜为日用菽粟。草野旌招。固已济济。而若其追奖隐徽。阐发幽光。亦美典也。赠都宪臣任圣周。其学。于天人造化之奥。理气无间之妙。以至象数之赜。经曲之变。凡前人所未尽言者。论撰甚多。而朱子大全劄疑补。尤是一生用力者也。胄筵讲义。州郡遗爱。当时诵说不衰。而退修林下。卒未免昭代遗逸。故同知臣金相岳。以先正文元公长生之后孙。早岁废举。栖遁深山。六十年专门大易。著书数十万言。其钻研包罗之功。近世诸家之所未有。曾除一命不仕。年九十有馀而卒。缘有家门事故。蒲轮束帛。徵礼未及。士论至今赍郁。任圣周特赠正卿。金相岳。曾是寿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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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忠公俞棨特施不祧祀孙调用事
赠赞成文忠公臣俞棨。 仁孝显三朝名臣也。和议之始终闲距。谠言之前后謇谔。尊攘之义赖而不坠。忠直之气。不知有身。讲道析理。妙契默悟。当时群贤。咸推毂焉。盖节义道德文章。兼总而备贯。殆旷世一有而善类宗主也。人士师表也。今其祠版。亲尽将祧。朝家之特许其世祀。厥有可援之近例。故第此仰达。而祀孙之零替。亦所当念。令该曹问名录用。亦赏延之政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