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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x 页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记
记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77H 页

扶宁之木上。有乌头赤脚。辉映乡里者。故孝子佥知中枢府事瀛洲李公峡旌闾也。公十世祖执义讳伯瞻。以诗文鸣于世。 光庙改玉后。不复仕。公性淳质。动遵家公孝友之教。谨温凊。极滋味。不远游。父有疾浸剧。公焦劳煎迫。发为之白。祷天祝庙。愿减己龄。以痊父病。八年而后得瘳。既经三岁。病复危笃。医穷技殚。祷祝真诚倍于前。时父不进。糜粥亦不食。八朔如一日。既没庐墓。过练而母又亡。居庐五年。哀毁柴瘠。以八十二岁卒。佥枢其寿职也。后因士论。蒙绰楔之典。余过公桑梓之乡。公后孙时灿。谒记于余。余观其诔挽诸作。有云玉渊澹泊。芝宇辉光。又云。睦姻斯世张公二。诚孝吾东黔老双。此可见公之所以为公。而今其后承繁衍。亦见其食报之验矣。是为记。
光山金氏孝烈旌闾记(乙巳)
孝子 赠礼曹判书金公讳纯字德厚。早袭庭训。文学行谊。为世所推。性至孝。两丧皆庐墓。有双乌白虎之异。退溪先生为作挽诗以美之。亲忌数旬却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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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78H 页

烈女金氏旌闾重建记
昔丁酉岛夷之入寇也。彦阳郡守金公昕内子金氏。避兵山閒。为贼所搜。欲舁去。金氏抱二子。攀林木不动。贼戮杀众人以示威。而欲污之。金氏度不免。顾谓从婢曰。善护二郎。归报夫子。遂引刀自裁。时年二十八。贼去敛尸。颜皃如生。视其带。系夫子告身。血溅于纸。 万历三十八年七月一日。奉 旨旌闾。郡守十世孙镇墩。请余记重建。余诵前言以复之曰。金鼓一震。青蛾红粉。半入军营。其能以贞节自完者。千百中仅一得焉。严霜零。则百草萎。而贞柏之色不凋。洪涛决。则坭砂漂。而危石之立益卓。彼雄弁悍卒。纵其淫杀。自谓得志。而不知适以成其节也。既又阅其家牒曰。金氏之舅鳌峰斋闵。以湖南三运使。率诸子及义士数千人。讨倭屡捷。郡守亦从举义诸公。夹赞熊峙幸州之策。而树大勋。白沙李公称其功烈。当为权忠庄之亚。后逆适之变。郡守子地英。亦揭义旌以勤王。地兴恸母非命。终身哀慕。丁丑媾成。痛哭谢世。遗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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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女陈氏旌闾记(乙巳)
全州李永哲既娶而病。妻陈氏敬事尊嫜。愉婉备挚。及在夫室。心焦色忧。祷神乞代。刀圭罔功。或谓宜用热药。或谓宜用冷材。舅亦莫适所从。并煎两剂。召陈氏前曰。病则不可为。斯二者。惟汝意。陈氏默祷久之。进热药。几死而复稣。三日乃亡。陈氏却食誓死。母闻之。旧疾转剧。欲与面诀。相见抱持哭气绝。陈氏徐曰。世閒薄命。岂独女乎。母以女故至此。是重吾不孝。遂殚诚养疾。既而获痊。陈氏求去。父曰母。汝舅且至。陈氏羸病日甚。炯炯一心。惟在下从。卜者言。李郎为祟。宜禳除之。陈氏蹶然起曰。李郎之神。惟恐不与俱。妖言何可从。因语其亲曰。我死即瘗夫墓下。言讫逝。即永哲初期日也。阖郡士荐闻。今 上甲辰。奉旨旌闾。陈氏夫弟健镐。谒余记。余谓陈氏以青闺弱姝。既孝而贞。从容就义。殆士君子之所难。是宜得鸿匠伟笔。编之女史而垂范后世。惜余非其人也。
烈女吴氏旌闾记(甲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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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砻岩金公遗墟记(戊申)
愚闻砻岩公讳宅三。以醇行邃学。为当时儒林如尤庵,文谷,屯村,老峰以下诸先生所推诩。而恨不获见公遗文以论其世也。戊申秋。余入智岛之北暀嶝也。金教润,金淇述二子从之。二子。公之族孙也。示以公逸稿遗事。始知公丙子虏乱。入南暀嶝。余驾扁舟。往访其旧迹。二子偕焉。至则南君启夏出迎。既而指点其舍侧一小址曰。此砻岩遗墟也。墟后有岩。平正作二层者。相传为公读书床。余徘徊摩挲。复陟其巅。又有二巨石在眼前。沧海渺茫。朔风悲号。追惟公北望汉师慷慨洒泪之象。今已忽忽为二百七十有三年矣。昔晦翁游武夷。有回船罢酒三太息。百岁谁复来通泉之句。则传景仁数日讽诵而深叹之。不知愚去后复有何人于此处致此慨也。前不见往者。后不见来者。独怅然而涕下。此古人之先获我心者也。昔鲁之衰也。掌乐诸贤。有适齐蔡者。有入河汉者。是未尝避国忘君。特避其乱公室者。故张子不惟不讥其独洁。乃反归功于圣人之化。噫。此可与知者道。难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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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亭重修记(丁未)
皇明屋社。宇内化戎。而我东以礼义之邦。首撄猘锋。至有城下之盟。时则我 孝宗大王励志薪胆。寤寐英豪。而尤庵宋先生密赞修攘之计。奏荐文武忠义可裨大事者五人。莲塘许公东岦。其一也。公蚤岁荐丧。终身孺慕。慷慨有伟志。其才足以折冲御侮。其心则已忘身殉国矣。使 圣寿灵长。蓄力乘机而起。长驱幽燕。埽清天下。则公之志事。可以无憾矣。惜乎。其未也。公尝筑室种莲而名之曰莲亭。寔不染腥秽之意也。亭岁久倾圮。今公之后孙。合谋重建。而干蛊之功。玹最多焉。既而嘱余记之。余惟亭在沧溪之上,玉峰之下。而虽兀然数䋼。其所寓之义。则昭然百世不磨。况今貙虎哮阚。 宗祉危缀。而麟经大义。埽池尽矣。余愿海东豪雄之士。相与登斯亭。诵 孝庙至痛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0L 页

三孝亭记
余过完山之聪明洞。有林氏兄弟三孝旌闾。乌头赤脚耀映村里者。下马就观之。因得石阳斋高丈龙镇所撰记文。读之叹其事之罕觏。既而又得孝子之子某出迎。引余至舍侧小塘。指曰。此吾世父得冰鲤之所。旧有草亭。后为大风吹倒。明翰将复立。愿得吾子一言。余应之曰。吾闻圣人之言孝。必曰德为圣人。又曰。谕父母于道。又曰。使国人称愿。然曰。幸哉有子如此。此皆以常道言。而亦夫夫之所当勉也。特以后世知道者鲜。故不识其贵尔。若惟奇闻异迹是尚焉。则岂非失本末之序者乎。虽然。至诚感神。亦理所必然。故王氏之雀鲤。见载于小学。而孝弟之至。通于神明。亦圣人所尝言也。何可槩以非常而少之乎。异日亭成而三孝之后承。想象其先人之懿行者。其于爱敬父母之心。将油然而起。必能周旋于糜粥衽席之閒。奉顺乎颜色心志之际。以驯致乎立德谕亲。使人称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1H 页

一庵记(乙巳)
李文范结茅楸下。读书其中。余名其室曰一庵。以父子祖孙之本一气也。人能体此而有会焉。则于爱敬其先也。思过半矣。既知父母一气。则又当知君臣一德。师生一学也。又推而上之。天人一理也。凡圣一性也。又精而约之。表里一心也。幽显一境也。又展而广之。尊攘一计也。卫辟一功也。禹之过门不入。颜之陋巷自乐。一道也。孔子之修春秋尊周室。孟子之劝齐梁行王道。一中也。孔子之答问孝问仁不同。而究无二指也。孟子之受金辞金不同。而竟无二义也。至若虞廷之精一。孔子之一贯。中庸之行之者一。濂溪之一者无欲。伊雒之主一。晦翁之一衷。又罔非一件道理也。昔余尝有一字学之说。亦颇精约可守。但与今所陈者。其指略异。当于佗时细论。愿文范且尽心于此。能尽得此一则彼一。亦将不待别求而可一矣。吾闻文范之先。有谨慎俭约可为子孙法者。文范于此。能勉学于己。而垂裕于后焉。则父子祖孙相传之德。亦将世世为一矣。文范其勖哉无射。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1L 页

扶宁之木上。有古阜李氏世葬之地。其下有丙舍。李氏使族子弟钟坤。问所以名者。余对曰。易萃之六二。言孚用利礿。盖谓祭不尚丰直。以诚意交于神明也。其特言礿者。神不求备物。而惟德之飨。故虽菲薄而荐其诚意而已。不假文饰。是所谓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礿祭也。夫孚者。中之诚也。字从爪从子。鸟以爪抱卵。血气潜入壳里。故子化而成。此天下至妙之理也。今子孙齐戒以聚祖先之神。非有中孚以感召之。其道无由。故余以是名李氏祭先之室。盖亦本孔圣所言污尊㧵饮犹可以致敬鬼神之意也。李氏其钦哉。
衔训斋记
瀛洲之天岩洞。密阳朴氏族葬之地也。洞有墓阁。甲辰夏。余与诸友。读书于此。朴氏问所以名斋者。余举朱子怀先陇诗语。名以衔训。则曰愿有记也。余闻朴氏之先。有玄岩公。日诵孝经小大学。以励志笃学。勉戒子孙。斗南公又有心性情之咏。而又皆发明道妙。此可为问学之本源。至于斗峰公。则有丁丑一绝云。澹老独知臣虏耻。鲁连空抱帝秦羞。吾生亦值纷纷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2H 页

必敬斋记
甲辰夏。余过瀛洲之礼川。与诸君讲学于吴氏墓舍。吴氏问所以名斋者。余取维桑与梓必恭敬止之义。劝集晦翁墨刻必敬斋三字。揭之楣閒。吴氏既善之。又愿得一言以记之。余曰。桑梓。祖先所植以遗子孙。子孙见其树则思其人。思其人则爱其树。所以必恭必敬也。敬其桑梓。岂敢忘其祖先乎。桑梓犹然。况祖先所遗之法言懿行。又安敢不尊仰而亲倚之哉。岁时祀事既毕。族父兄召群子弟前曰。今我此身。从父母来。父母又从祖先而来。等而上之。百世直如翁子耳。宜事神必敬。而致如在之诚。持身必敬。而厉希圣之志。以毋忝乎祖先。群子弟皆俯而应曰。某等虽不敏。曷敢不悉力于此。如是则吴氏之先灵。亦应洋洋然僾僾然如听其言而相其事矣。请各勉旃。吴氏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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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华斋记(丙午)
高山郡山亭里。有鞠氏墓斋曰慕华。鞠氏之先。有华堂公。公以忠信不欺为主。及冠。承其考进士公命。名以经礼。表德以曲谦。而顾名思义曰。此亲教也。宜终身慕。故其平生行治。罔不自忠信学礼上做成者。公之九世孙有唤醒松湾兄弟。又皆以忠孝谨礼闻。而妥享于高山泮谷祠。今其后承济翼瑛焕。从余游。閒尝以斋记见嘱。余闻忠信之人可以学礼。而父子非礼不亲。君臣非礼不契。吉凶庆吊非礼不序。军旅非礼不肃。宾主非礼不敬。君子小人。非礼则无以辨。华夏裔戎。非礼则无以别。而其本则庄敬也。今鞠氏以忠信庄敬为本。惟华堂公。是继是述。至于唤醒公拔剑䂨案之勇。松湾公挂壁龙泉之篇。又皆从华堂公礼教而出者。今日日虏之变。尤宜诵绎想象而勉慕者。请以是刻诸楣閒。而为宗族之劝。
僾肃斋记(乙巳)
晚学金公既葬。嗣子璟铉。请所以名墓阁者。余举僾肃二字告之。或谓祭墓非古。而今用此名。殊非礼意。余尝读阎若璩四书释地。而知墓祭之见于经传子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3H 页

报裕斋记
圣人言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大哉。修身之义也。帝王修身。则上可以顺天。下可以安民。卿大夫修身。则上可以忠君。下可以济世。士庶人修身。则上可以孝亲。下可以教子矣。修身之义。顾不大欤。然则欲修身者。当用何术。必先明礼义谨心法。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3L 页

遂堂记(丙午)
遂有天人之分。如云天其遂吾愿。此天遂也。如云君子遂志。此人遂也。然天遂。究亦人遂之。何也。盖吾心诚有志于学。是天遂之本也。必也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懈。然后方可谓之诚矣。见今雠贼陵轹。民将尽灭。此殆泽无水之象。君子当困穷危迫之际。必处不失义。义尽处。方是命。若恐惧陨穫。而失其正理。所守亡矣。安能遂其为善之志乎。柳斯文志圣甫。今六十有九岁。值屯难之世。不惧馀年之不足。惟求吾志之得遂。何其诚也。故余以遂颜其楣。以发其意云。
克斋记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4H 页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4L 页

勿忘斋记
余与方山李景斌相善。窃尝意景斌之贤。虽得于天赋之美。然其先考一窝公以身之教。有以成就之也。一日景斌过余金华山堂。诵其所受于家庭者曰。凡于日用。以勿忘二字授汝。汝若忘此二字。是忘父。忘父则无父。汝欲为有父人乎。无父人乎。小子识之。此某之所欲存心以终身者。愿子之相之也。余惟勿忘是何所指。若不明知其实。将何所用心。既而思之。父者。子之天也。天者。人之父也。天体物而不遗。人之往来游衍。德行事功。皆是天之所在。又极而言之。一瞬息之忽。一念虑之微。何莫非天为之体也。人能乾乾对越。须臾勿忘。渐习渐熟。而至于与天合德。则于事父之孝。可谓无憾矣。一窝公所以谆谆然命之者。其指将不在是欤。然则景斌之所以兢兢然奉持而弗失之者。其要亦岂外乎此哉。尝闻礼之言事亲者曰。听于无声。视于无形。今一窝公之声形。固已远矣邃矣。然景斌于此。须积得一团真至精诚。心心念念。凝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5H 页

享德祠记
北青郡东大德山享老峰下。有斋曰澹宁。郡人士会而习功令业。且三十年。近日士风丕变。有至鲁之渐。于是。就斋后。立祠宇。呈文掌礼院。而得名享德祠。遂迁安立社旧藏朱宋二先生遗像。揭之中堂。约以四孟朔。展拜而讲学习礼焉。既而。李君礼润。金君震鼎。前后走千馀里。属余为记。余窃惟念。二先生之教。其大纲有四。在心术则遏人欲而存天理也。在世道则辟邪说而崇正学也。在朝廷则进君子而黜小人也。在天下则尊华夏而攘裔戎也。二先生于四者。直截剖析。无少媕婀苟且之意。故其邃学盛德。丰功伟烈。可以继往圣而开来学矣。然当时宵小辈。以其居必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5L 页

薪田析荷书室记(壬寅)
子思幼时。夫子喟然叹。子思问何叹也。夫子曰。孺子何知。子思曰。子孙不修。将忝祖耶。昔者。闻诸夫子曰。其父析薪。其子不克负荷。是为不肖。某也不敢不勉。夫子欣然笑曰。吾无忧矣。余每为人家子弟。道子思志气勇迈。今年自金华。转入太华山之薪田里。名其居室曰析荷。盖欲与儿孙辈努力。以负荷先人所析之薪也。不肖年十数岁时。先考听天翁。以书见教曰。每事必以诚勤为主。窃伏惟念。诚者。天地之道。而圣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6H 页

慕烈斋记(丙午)
彦阳金君性夏。请名其先世墓舍。余举晦翁怀先陇诗。名以慕烈。性夏再请曰。愿有记也。余闻性夏十六世祖典农公讳润。始居古阜。再传而为长兴府使讳克鍊。肃川府使讳克锵。通仕郎讳克铦。肃川公。性夏先祖。而慕斋铭其碣。自是又五传而为壮武公讳浚。泽堂为立传。是为性夏九世族祖。而墓皆在金井里也。盖肃川公性清俭勤干。严毅沈邃。深厌邪曲。不喜奢豪。居官仁明公直。多声绩。常阅书史。戒子弟曰。居业宜勤恪。勿怠傲。壮武公果敢严猛。倜傥慷慨。丁卯虏乱。以安州牧使。斥骂贼将胁和。力战矢尽自焚死。子有声战亡。女适罗守素者。年十六。自刭未绝。虏知为公女救之。少苏而不食死。副室金氏。与幼女。亦殉节。并 命旌。 上遣官致祭。有一家三纲惟忠孝烈之褒。于乎休哉。是可以为邦国之耿光。而贻后世之柯则矣。今岛夷猖獗。 庙社倾危。而生民又将殄灭矣。余劝性夏。归而与族之人。岁时修祀。互相勉励。以副晦翁持身慕前烈之训。而求无忝乎其先也。是为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6L 页

凤栖斋记(丙午)
余过高山郡凤林山。山下有乐安吴氏墓。斋名凤栖。吴氏之先。有橘杯陟之。 世宗朝司马两试。在太学。白衣入侍。 上以橘杯赐酒。仍以为号。公之长子伯颜。文科。由翰林至大提学。尝为平安评事。为上官所诬。 上命勿问。提学玄孙行健。成均生员。始墓于凤林山。遂为世葬之地。其后孙臣翼秉勋秉元。求余记凤栖斋。余谓凤。四灵之一也。非竹实不食。非梧桐不止。今天下屯难。无往非覆巢破卵。宜乎凤凰之讳伤其类而不翔于斯世也。谁欤植碧梧。种苍筤。以俟凤至也。意者。聚于是斋。以明经守道以为业者。其将为凤乎。使凤鸟复出于世。世之大乱。必将自止。而吴氏之门。必将昌大矣。余以是为祝。
念修斋记(辛丑)
君子之学。求以复性耳。性之难复。以世习为患。不能超脱乎见闻之陋。以吟风咏月。为大业。败度踰礼。为庸行。其源皆起于染俗而未祛耳。今之学文词习算数者。罔不尽心。而至于性命之学。则未尝过而问焉。夫文词未华。算数未精。则不过失耀世之名。肥家之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7H 页

借岩斋记(丙午)
镜城之车匠洞。有士友肄业之室。室之侧。有三大岩。臼山居士。名其室曰借岩。以发其义而立之的。借盖借车音。而岩则取岩岩之义也。今邪说诡行。盈天下。苟非有得于邹圣之粗拳大踢。其孰能不挠而崭然特立乎哉。此借岩之扁。所以为诸友之的也。或疑借非已有之名。学其可借乎。曰。己所未能而效彼之能。以为己能。是亦借之类也。昔贤论借之义。有云甚而言之。虽吾之身。犹借阴阳造化以生。况圣贤之德。独不可以言借乎。又疑天生气象。人可借乎。曰。苟使学者。诚有味乎知言集义之训。而驯致乎自反而缩之勇也。则泰山岩岩之象。将由我而生。又奚借之足云乎。姜君受禧。诸生之一也。余与之遇。书此以勖之。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7L 页

愚遁迹于海隅。具君定书。至自达城。致其四从叔父谨窝公之命曰。然侃先祖祠前。有斋曰抱琴。因渊斋先生教。更名曰花树亭。盖以斋为吾大宗之堂也。吾欲踵门而求记。今癃病蹩躠。无以自力。谨遣定书而有干。愿赐一言。愚尝闻谨窝以居家行义。训诲乡人士著。李公圣烈。荐于 朝曰。真实心地。孝友根天。今幸因是而有请焉。夫此亭者。具氏宗族之所会。会之曰。门父兄召诸子弟前曰。宗族之谊。要以和睦为主。而其本则读书明理。孝弟谦让是已。若曹勉之。吾见人家后进。于穷经饬行。未尝过而问焉。身之所从事。心之所计画者。皆名利也。语名利则津津喜。厥或告之以穷经饬行。则如水投石。夫谋利而遂者不百一。邀名而得者不千一。今痴子愚生。不务其本。而乃徼幸于不可必得之事。绝可悲也。若曹宁有是也。诸子弟咸拱而对曰。谨受教矣。如是而教。如是而学。则宗族举和而乡邦矜式矣。是岂非渊老所望于具氏者乎。今录其语而授具君。令归而质诸谨窝云。
豪兴斋记
战国之世。唐虞已远。而风化遂熄。才智过人者。亦绝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8H 页

凤览斋记
古不祭墓之说。起于汉之蔡邕。魏之文帝。遂致后儒纷纷撰述。然祭墓古也。周礼冢人。凡祭墓为尸。周纪武王祭毕。毕文王墓地也。孔子葬泗上。世世相传。岁时奉祠。曾子有椎牛祭墓之说。孟氏讥东郭墦閒之乞。皆古祭墓之的据。而阎百诗论之详矣。昧陋之人。乃谓有识无复精爽。祭之何补。甚或动以天国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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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题跋
跋 皇明遗韵(乙亥)
锦溪鲁公。以文山之忠。北海之节。见称于我 神宗皇帝。是固足以不朽矣。至其以偏邦之人。得至晦翁夫子藏修之所。与礼乐文明之士。揖让讲讨于隐求观善之閒。又何其幸也。是帖也。即武夷诸儒赠公东归诗及序也。公之后昆。持以示余爱玩累日。恍若汛扫腥膻之气。而复见冠带之人。于是乎弥切风泉之感。为之太息而识其后。鲁氏其亦宝藏而勉励焉。以求无愧于乃祖之烈。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9H 页

大凡人资质各有利钝。规模各有大小。此难以一律齐。要须常不失故家气味。所向者正。(凡圣贤前辈学问操履。我力虽未能为。而心向慕之。是谓所向者正。若随俗轻笑。以为世法。不须如此。不当如此。则所向者不正矣。)所存者实。(如己虽未免有过。而不敢文饰遮藏。又如处亲戚朋友间。不敢不用情之类。)信其所当信。(谓以圣贤语言。前辈教戒。为必可信。而以世俗苟且便私之论。为不可信。)耻其所当耻。(谓以学问操履不如前辈为耻。而不以官职不如人。服饰资用不如人。巧诈小数不如人。为耻。)持身谦逊而不敢虚骄。遇事审细而不敢容易。如此则虽所到或远或近。要是君子路上人也。
道学。元来是人人所应为之事。故三代盛时。无人不学。自世教衰。君相不尚行。其下化之。以儒术为赘物。指名利为己归。于是。乡塾无佳子弟。朝廷无贤宰相。而天下国家。骎骎入于桼桶中。仁人君子视之。不胜其悲伤矣。余思得一炷烛子以指引之。及观吕子此训。心窃爱之。每为门子弟及后进士诵之。閒者。从孙镒准。来留旬日。遂录以授之。仍令归而与侪流。共读而交修焉。
题晦翁易绝句后(己亥)
潜心虽出重爻后。著眼何妨未画前。识得两仪根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89L 页

尤翁论此篇曰。言学者所当潜心者。虽在于重爻之后。其所著眼而默玩者。惟在未画之前。未画之前。谓理也。愚按康节诗云。须信画前原有易。伊川称之曰。从古未有人道来。晦翁绝句。实本于此。窃谓小学割不正不食。席不正不坐。户开亦开。户阖亦阖。坐如尸。立如齐。无非是画前之易。奚特乾三连坤六断为易乎哉。窃见世之读易者。于彖象文言系辞之属。说得口角澜翻。非不可听。然于自家身心日用细务。反不知安顿去处。岂非功夫次第陵躐无序。阴阳消长颠倒无渐者乎。吾恐易之教。决不如是之谬也。
跋云林暇笔(己亥)
吾道中有等无行之徒。专一誇己之长。形人之短。每至病家。不问疾病。惟毁前医之过。以骇患者。设使前医用药尽是。何复佗求。盖为一时或有所偏。未能奏效。岂可槩将前药为庸耶。夫医乃仁道。况授受相传。原系一体同道。虽有毫末之差。彼此亦当护庇。慎勿訾毁。斯不失忠厚之心也。戒之戒之。
余曾见万病回春。至所载云林暇笔。未尝不掩卷而叹也。曰。夫彼医者。未必以道学自励。而其用心若此。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90H 页

字学考跋
学之有字。所以发挥性命。记述治道。以贯通乎三才。昭示乎万世者。故帝王重之。圣贤谨之。后世君相不以为事。虽有考文之名。而无其实。习书之家。又多添减偏傍点画。遂失苍史之本指。其儒家者流。宜其整理。亦未免放过。而至于解经之错。晦庵先生。盖屡言之。余尝自病其少而卤莽。老而昏忘。莫能尽心于声形之妙。义意之蕴矣。吾友赵君大镛。考得说文字典诸书。为字学考凡一千字。可见良工苦心也。意其閒不无千虑之一失。然使后进之士因是。颇见古人制字之遗意。而有补于经学。则其为功。岂徒字考而已哉。
题李纯甫语后
学者。内有三疵。外有四孽。何谓三疵。识凿之而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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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纯甫者。金代之文章大手。自负其才。常以孔明景略自待。日与禅僧游。啸歌袒裼。出礼法外。(学人。不谨于衣冠威仪言语气象。而扼腕奋髯。呵世骂人。以自雄者。亦此类也。)其文多雄辞诡辩。以老聃孔孟庄佛为五圣。凡濂洛群哲之辟佛者。无不奋笔掊击。(尝言伊川诸儒。虽号深明性理。发扬六经。然皆窃吾佛书者。王介甫父子。苏子瞻兄弟。能阴引老庄浮屠之言。以證明吾孔孟诸书。又言中国之书。不及西方之书。)余见世之有气槩能文章者。若无道义沈潜涵养之功。往往至于呵圣侮贤。如纯甫者亦多矣。然纯甫此段所发三疵四孽之说。亦可谓深中学者之膏肓。故余特揭以自警。并以示从游之士。然而以纯甫之言。迹纯甫之行。又可谓善形容自家之病矣。
跋梁启超记毛奇龄事迹(戊申)
毛奇龄乘时得位。不及昆山睢州安溪。而挟其雕虫炙輠之行。以狂悖恣肆之态。其戕贼学界。亦颇有力。全谢山著毛检讨别传。于其生平行谊。魑魅魍魉。无遁形矣。(毛自谓画江之役。曾预义师。实则以鼓琴。阶进于保定伯。毛有伦事败。遂亡匿。毛尝亡命为僧。自谓以选诗获罪。其实则杀人罪也。尝闻绪论于阎百诗及施愚山。窃其唾馀以自炫。及夤缘预词科。得检讨。乃仇阎施。其著古文尚书冤辞。专以强辨排百诗也。昔曾恩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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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书朱子注。释以义理。则无可非议。而其制度事證。时有未尽梳洗处。后学但当奉循其义理。以为进修之需。标识其疑难。以为讲订之资。可也。明清閒人。往往为不逊语。而如毛奇龄者。嘲侮讥骂。靡极不至。不可以不辟。常疑近世前辈。何不立一文字。以斥其无礼。辨其非理。而使后学得定其门路也。岂未及见彼所谓稽求剩言。索解改错等书故欤。今夏见梁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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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南山话录
柳学于金。而惯习其憯毒之辞锋。(佗皆勿问。只指稚程。为陷师射父。决是恶口。)而与之融化者。况金常教以弃栗翁而信奇猥。则馀外悖说。又可量乎。今余得恶詈于柳。不知是辱乎荣乎。第念吴君始欲挽得佗回。虽出厚意。然恐涉于不量力矣。及闻其有此诬录。而未免与之对辨。此又非君子所以待粗习乖性之道也。昔范忠宣公有言。鸾凤与鸱鸮争食。连城与瓦石相触。不惟不能胜。兼不可胜。不惟不可胜。虽胜亦非也。黄百家尝赞之云。此真圣人之言。今举以告吴君。俾之益笃自修无辨之义。
跋吴震泳帖(戊戌)
忠州真峰洪氏。(朴毅堂门人。)向设乡饮酒礼。会者数百人。此近李上舍佐承。(柳省斋门人金思禹。与小子数次相见。)崔秉九亦在会中。砥平李锦溪根元。堤川柳恒窝重岳。(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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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吴君而见寄余帖也。余惟人家兄弟。苟有至诚相爱。虽妯娌两舌。安能閒之。今朋友之交。亦是天性。诚能以道义相与。而不使一毫私意干其閒。虽有洪某百辈。亦岂有反为所动之理。此正吾人所当自省处。不可以咎人也。噫。省斋与余交十有四年。宜若可以知心矣。然及其闻李承旭捏造之言。被金监役怂恿之词。则不得已而移书告绝。此于天然自在之理。有未尽合处。但既称师于金门。则亦安得而不然也。故余之答其书言。执事之绝我。势之所使然也。我之不能绝执事。情之所不忍也。又曰。不忘故旧。惓惓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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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自强窝尹公(敬溥)逸稿后(庚寅)
近世士人。以问学名者。閒有骛虚远揣玄妙以自高者。其次务记览骋辩说以自博者。最下者又尚文词趋事功以自夸。然徐考其实。则圣门所教爱亲尊君之行。或反无所勉焉。所谓儒者之学。岂固如是而已哉。若吾强窝尹公晚而志学。躬执劳苦。至诚好读书。每以年力已衰。不能大肆力为恨。摩挲床书而泣。事大孺人。爱敬备至。亲没语及。泪辄蔌蔌下。每晨昏至母坟拜跪。必取圣贤孝亲行己之训。口中暗诵。又时呼母。告以心内事。又能移忠于国。洋扰之日。白衣赴难。倭好之时。又参儒疏。尝语一朝士白 上。刊布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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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自慊窝柳公(大源)文集后(甲辰)
人贵乎善。而亦不易矣。辨说词章。可以为善矣。则才高者能之。而善者未必皆才高也。轩冕圭组。可以为善矣。则位赫者能之。而位赫者未必皆以善称之也。故士之处世。才与位不足论。论其善否而已。自慊窝柳公。全斋先生门人也。先生尝称其天资之善。平生好施与。饥岁辄分田出谷。以济族戚。又仿古义庄义仓。规画精固。立籍为经远之图。其自奉则甚薄。敦尚古礼。疾革犹行嗣孙三加。自和戎后。斥异国之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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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海东方言解(丁未)
夫言者。行之资也。言错则行错。如欲之东者。误谓西为东。尊性者误言心是理。则所事安得不差。故欲行之正者。先求其言之无误也。吾东方。言多讹舛。亦甚害事。识者病之。李君贞会。有意整理。久矣。近者示以所述方言解三呇。余试披阅。思索有道。考据亦博。尽有补于蒙养之初程。亦见其良工之苦心也。昔虞帝好察迩言。孔圣庸言之谨。庸与迩之閒。有至理存焉。读此篇者。毋以其浅近平常而忽之哉。抑余雅欲 朝廷教邦人以汉语。盖我国近齐鲁。方言字音。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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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金光国(观洙)𥳑(己酉)
程先生言宾主朋友亦皆天性。余深叹此为发前贤所未发之理。独恨未得契悟其旨者而与之游。亡友蔚山金光国。赋质粹美。人称吉祥善士。又其宅心以正。行己有礼。真大受之器也。光国一见余。深相倾也。每见辄敷示衷蕴。而直有千载相期之意。余亦感其诚。相视如骨肉。庶几天性之交。而异日吾党之责。将有所归矣。孰谓其不幸蚤世。使四方人士。咸以斯文相吊也耶。今得其遗余数𥳑。必称先生小子。而一则曰说服。二则曰说服。顾虽未敢当。而其所以求进德业忧患世道者。靡不恳恳焉。惜其赍志而不少槩见也。因挥涕而题之如此。以遗其二孤。使终其身。勿谖其先意之攸在。而勉为君子之子云尔。
此亡友绝笔也。去其没才两旬。而犹曰一言妙诀。岂敢顷刻忘诸。又恨未得亲炙。而更有振力勇进之语。其相与眷眷务学笃至之意。至死而未已。尤可惜也。
跋小学(庚子)
余少也。见于肃斋赵先生。楣閒扁小学室字。固已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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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明伦录
数十年来所闻见。非遗亲后君倍师挤友。即兄弟阋墙。男女无礼。与夫剥割民肤。欺骗人财之行。我非仁者。犹且心痛。况使视四海如一家。中国如一人者见之。其惨怛悲伤。更当如何哉。然鞠其病源。寔由伦理未明。而驯至于此。故饱煖无知。夷兽不远之民。圣王之忧之也。只教以五典。而使之有亲义别序信而已。夫五典之理明。而万民之行成焉。则天下可运于掌上矣。中和李斯文道永。携黄州郑石坞光乃所纂辑明伦录。以示余。余惟石坞今老且穷矣。犹不忘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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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栗山亭额字后(为田舜道作)
栗之为敬谨。山之为艮止。皆已见于经矣。字书云。百谷实不秕谓之栗。又云。山。宣也产也。宣气以产万物者也。梵书名栗曰笃迦。语类曰山之安静笃实。有似乎仁。大哉。栗山之义也。寓耕贤宗。筑室山中。多种栗树。而名之曰栗山亭。愚闻之。为写栗山之义。寄题于壁间。而勉其日从事于敬止笃实之体。以施夫隆起宣产之用。
天师栗。惟青城山有之。而皮洁白如兰玉。鸟不栖。虫不生。实似栗而味美。惟独房若橡为异尔。见今风潮甚恶。人多立脚不住。吾愿寓耕。为独房栗。而特立于青城山。以为中行独复之君子。
贻远斋小题(辛亥)
贻远斋者。灵城丁氏世葬之丙舍也。吁。名斋之旨远矣。夫世人贵富之图短浅。不足为深长事。惟道义。则近自百年。远至万世。而未见其有穷也。试观合抱之木。干云蔽日。由其久而就也。若花卉之蚤荣先萎者。成于旬月之顷。此易见之理也。丁氏世世子孙。惟务讲道守义。不求近功。管取久远之利益。是则今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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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金思禹所记诸人事状后(戊戌)
尝读晦翁先生之训。以为天下事最大而不可轻者。无过于兵刑。临陈胡乱错杀了几人。狱讼系人性命。虽吃紧思量。犹恐有误也。余每谓此深得圣人不得已而用兵与钦哉钦哉惟刑之恤之意矣。儒门亦有兵刑。如与人争校是非。论断过错。亦事之甚大。而未可轻者。辨诘时不循道理。而只求己胜。论人时不加矜慎。而务快己意。则不几于临陈之错杀。按狱之失入矣乎。此必有阴谴冥谪。呜呼。吾人可不深存此戒而其难其慎也哉。
题退庵田公家状后
宗人伯贤孝哲。以其先祖吏曹参议退庵公试卷及家状。示余而求题跋。余观卷中所论为邦之道。以任贤去邪。反复致意于治乱兴亡之际。真可谓要言不烦矣。状又言其为大司成也。劝奖诸生。多所成就。晚年退休。尤勤圣学。教诱后进。亦可谓得为治之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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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拙申公家状后题(乙未)
愚与域中俊彦。论交甚多。而其专心于文辩而鲜其实者。不甚喜之。若遇诚信谨拙异于众人者。辄心相投而不忍舍也。近故平山申公
跋龙冈龙湖二柳公实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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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松隐朴公家状
世教衰。民不兴行。其自为与教子。惟荣利是务。务利之至。至于人心蚀齾。天理晦盲。终致民生涂炭。国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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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教官金公行录(辛丑)
余尝观 明太祖令天下州县。勿以毁伤肌肤者奏闻。此深得导民以礼之意。此如合理。舜曾肢体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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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李公(文荣)行录
不佞与全州李喜琎相善。李君淳质嗜学。不佞意其有所受。近得其先状。读之。李君考讳文荣。早失怙恃。穷约甚。恬然不以为意。与人谨厚。言行无疵。乡里推之。每恨贫无以遣子上学。叹闾阎无善士。竟徙居书塾之傍。公得贤配。既寡。抚孤奉先。亦善处贫寠。无慕外之心。令子就傅。其于事师之诚。受教之道。每谆谆焉。此可谓芝醴之有根源也。吾知李君必能念始而克终。终与古德齐。而俾谈者称曰。某也之贤。父母义方之训。所能致。其为亲荣也。顾不大欤。
延公(寿增)遗事跋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98H 页

跋旌孝录(壬寅)
进士金君潜。遣其从子 淑陵令秉周。示其曾祖训鍊判官讳成铉行录。余既敬读之。又念父祖有懿迹伟烈。而欲图阐扬。理所当然。然所以阐扬有二。藉人称述。以传来世。一也。由己继承。以显先德。二也。彼外也末也。此内也本也。吾冀进士君。继今益自奋励。殚厥心力。浸灌乎学问。沈酣乎仁义。而身为真儒焉。则岂惟判官公著于世而已。君之子孙。又将有踵其后而益大其门者矣。是皆判官公之所永锡也。凡厥子姓。曷不勉乎哉。吾知判官公有灵。岂不以此为为吾遗裔之第一颂矣乎。
跋沈氏行实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498L 页

跋孝子金公行录(甲辰)
罗州金君用宪。以其曾祖孝状见示。而求有以阐扬之。余虽非其人。然窃附烝民首章之义。略掇数语以复之曰。公以贤祖之孙。禀孝友之性。事生尽爱敬之心。养疾极忧祷之诚。居丧有勺水不进之哀。衰裳三制之勤。墓在十里。日必展省。致三虎护随之异。与一弟友爱备至。得一美味。必分。朝夕不会。不先饭。其佗群行。不可胜纪。列邑士流三四百人。迭吁于州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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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洪由范行状(丙午)
此吾亡友洪君由范状也。其执友林君伯棠。不喜作志状。以余病阁笔砚。转嘱于伯棠。伯棠勉为撰定。余观篇章𥳑严。当为近世志状中有数文字。于是由范得不朽矣。何其幸也。金生璿镇。以妙末后进。为师求状。只行数千里。不畏兵戈。不惮劳苦。亦见由范之教人有术也。
题金孝子(荣铉)行实(甲辰)
夫孝。人之常性而能者鲜矣。学儒而孝。本于讲明。而人犹难之。处富而孝。藉其货财。而人犹难之。岂非物染之易蔽。而常心之难保哉。少友金君永善。寄示其世父新坊翁行录。而愿得一言。余固不孝甚者。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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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行录跋(甲辰)
田君庸淇。持示其五世以下遗事。盖皆积德累仁之迹。明农治家之训也。庸淇曾祖妣光山金氏。七十四岁。召其孙镒珣命之曰。祖先传土一硕零。汝是宗胄。守而力作。其馀田财。一皆分派于六代以下各房及中表与师友。以副余望。呜呼。此士子犹难。而闺壸中乃有此懿行。岂非其先荫之所积蓄。而鸿福之所滋长也欤。虽然。使祖母独贤。而其孙不之从。亦归于空言而止矣。今得贤孙。喜承庭训。而乐成厥志。斯岂叔世之所再觏者乎。于乎美哉。计其所散水田。总二百九斗七升种。钱五千九百十七镪。稻五百二十斗。录以授庸淇曰。恐后孙误有责偿者。记之以为义券。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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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金孝子行录
孝子通德郎金处亨处永。 庄陵忠臣忠毅公白村文起之后也。素以忠孝继世。而至处亨兄弟。生于贫窭流离之馀。不及学文。而天性俱至孝。冬夜煖衾。冰沼获鲋。吮痔完肿。䂨指愈疾。及丧。三年寝苫。逐日拜墓。墓前当膝处成臼。乡里称之无异辞。州郡亦皆褒赏。余尝观世之纪善者。多以位而不考德。门阑崇显者。实迹庸陋。而犹为之书。纯行笃义之士。不幸无位。则弃而不省。故传者不必善。而善者往往多未传。甚可叹也。处永子在久。示其先状而谒余文。余悲其无为之地者。撮其大槩。而题左方如此。余又闻之。孝子父致淳。寿至百有五岁。且康强。 除户曹参判。诣阙肃谢受录。追荣如例。终其身。道孝子兄弟事。娓娓不已。夫仁者其寿必永。孝者其后必昌。此古之常也。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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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宋氏行录(戊申)
宋君德浩。命其长胤柱天。求明于余。余见其父子。皆和厚恪谨。后至其家。见宋君大人镇鲁。亦深沈好善。乡里道其孝。日宋君遣次胤柱元。致辞曰。长儿不幸死矣。再令其弟继之。供洒埽于门下。庶冀其秀而实也。又示其三世行述。余见宋君曾祖 赠监察讳相复。至性天植。事亲。能殚诚竭力。祖 赠教官讳得焕。克传父孝。两世皆得非时生物。以疗亲病。丧葬循礼。省墓尽诚。并蒙 旌褒之典。于乎懿哉。尝观人家。守簪绅珠玉。数世不失。犹谓之难。况此诚孝之传三四世不衰者。又可易觏哉。噫。余实未孝于亲。而衔恤于心者。谨题此语。自讼其不逮之痛云尔。
跋柳氏行实(己酉)
先圣言君子之道四。某未能一焉。甚矣。彝伦之宜重。而庸德之不可不勉也。近世乃有坏纲常以崇富强者。而凡庶之慕悦者众。而君子之忧患已极矣。高兴柳公志圣。与愚有旧。示其先考妣行录。盖皆勉力于人道之常。而非有惊世耀俗之事。愚喜其谨质。题此于左方。以立后昆学道之正鹄。且以讽叔季之弃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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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吴公(斗显)行录
使世有青紫隆显。辉映当时。其所履不正。人犹污之。其或以布衣终田里。苟其贤也。圣哲有取焉。流俗所谓微显穷通。恶足以论士哉。湖南之诗山县。有海州吴公斗显。享年七十有六。而不曾沾一命之荣。乡人士至今称之。何也。公少敦至行。父疾作。往往蹴打人。人不敢近。公和怡承顺。扶持摩搔。躬亲医药。十年一诚。及丧。毁瘠终制。敬于享祀。友于兄弟。教子以小学。处世无臧否。临命。手书孝勤清俭四字。用戒子孙。洵贤德之士。宜其有誉于闾里也。夫积累有馀而发达不足者。终必受庆。今公之后承繁衍。而多循公言行。诗曰。孝子不匮。求锡尔类。其殆公之谓欤。公孙海圭。示公行录。余以衰病久废铅椠役。莫能撰次为状。谨书此于篇末。以归之。
题成公(钟益)行录(辛亥)
成大器入海见华遁翁。乞表其先人阡。翁谢曰。亡国孤臣。身病心死。无复生世意。况恶能应副人求。既而视其状。有三可喜。喜道人孝友行。喜闻读书声。喜恤人利物。翁喜谓大器曰。是三者。神亦喜之。夫神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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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州金氏家传跋(戊申)
金君成烈从余游。间尝示以家传。盖其高祖讳舜国。以丽季判书树隐公之后孙。天性孝厚。其事亲也。养之诚。病则忧。居丧致哀。庐墓终制。其于兄弟。寝共被。食同案。怡怡相与。 国恤拜哭终日。啖素三年。宜其得章甫剡荐。州县褒尚。而惜乎其未蒙 旌表之典也。成烈又言。吾母田氏。早丧所天。四十年守义如一日。事舅姑有礼。临丧承祀。咸能用诚。令长子学儒。以绍先业。次子力田以立生事。为乡里艳称。余闻之叹曰。一门孝友节烈之盛。可传于后世。而顾以癃病难强。欲立传而未果。谨题此于末简。以见其秉彝好德之意云尔。
题金氏家传
士当务忠孝名节以立家。奉典谟训诰以经世。若乃门阑之微显。子姓之蕃弱。由有命焉。故君子之修己者。不以是为慊惬。观人者不以是为贤不肖也。余观金君镇基所记家传。盖不幸因祸变而失其世者。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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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凤南吴公(泰翼)孺人沈氏行录(己酉)
余与吴君秉勋。交有年。见其性于孝友。又能志学好礼。可谓先立乎其大者者矣。其先君凤南公。禀质粹美。事所后所生。孝爱俱隆。性又恬静自守。附时阿世者。若浼焉。使其有年。将大有进就。惜乎其未也。公殁后三十年。其配沈孺人卒。吴君既合窆焉。又排缵其行治。累然衰绖。踰复岭。涉层溟。属余以表阡之文。余于吴君。情均骨肉。已难例让。况孺人又克孝顺勤俭。有苦节识量。叔世闺壸中所罕闻者。今以相其役为美。又何必辞。第念 国变以来。不复从事于铅椠。重因癄瘁自废。无以副吴君诚恳之意。略识其梗槩。如此云尔。
奇氏遗事跋
朴衡夫生六岁而丧母。后几年。从其叔母。得亡亲言行一二。记而佩之。欲华遁子题一言以发之。其孺慕无穷。使人感叹。衡夫诵其叔母之言曰。世之为娣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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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金节妇母子遗事(己亥)
崔生凤喜。閒尝示其祖妣金氏及其先考两世行录。而曰。祖母年十八嫁。二十一丧所天。有一子。不事容饰。乍歌乍哭。使人不齿。或谕以改适。泣曰。吾亦知嫁则身安。柰幼子何。年八十。守义而终。吾父又能善事孀亲。贫甚。亦尽心口体之奉。诚于享先。乐于教子。乡闾称之。又泣而言曰。使祖母不幸改节。小子何以有今日。余叹曰。贤哉母也。夫以节妇而有孝子。天之报施。已不爽矣。今子又从事儒术。若能志立乎万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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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姜氏行录(己酉)
姜孺人早殁。其诲幼子。莫羡佗人锦稻。惟求前圣经传。自馀谆谆。皆教以小学言动。子田玑镇。妙年志学。其进未可量。余告之曰。君能放得形气较轻。守得道义牢固。使人叹赏曰。是其亲之教也。为孝顾不大欤。又闻孺人十岁父殁。继母安氏。决意下从。孺人泣曰。母死如宗祧何。与其一时自裁。岂若立孤承家。母感悟。取从侄为嗣。使生有所托。而亡有以安。其幼年见识卓乎难及。而孺人之在室遘疾也。继母为捕蛇煎饮之。必先尝焉。至心看护。竟奏效。此又闺阃所罕闻。而非孺人诚孝之感动。曷能致此。并记之。
题潘氏行述(戊申)
君子之取友。友其德也。志苟同矣。千载前哲。犹并世也。道诚同矣。闺閤中人。亦知己也。光州潘氏者。庆州金钟声妻也。蚤寡无嗣。寒饿滨死。厥兄怜而劝佗适。既而见其欲自裁。惧而止。潘氏以妙龄软质。怀铁肝石肠。独守孀帏三十七年。竟全节而终。可以下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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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曹孺人状(己酉)
妇人居闺房之内。宜若无关于世道。而世道之污隆系焉。何也。盖妇仪淑善。则子弟则而象之。夫子弟者。出则佐帝王。以治民庶。处则蹈礼义。以训乡邦者也。故曰妇女之贤与否。实天下理乱之本也。余劝李钟坤记其前妣曹氏行治。为题此。以谂夫世之为女学者。用为仪式。
题烈妇河氏行录(丁未)
进士咸安赵君镛和。学于渊斋门下。以乐善好礼见称。不幸蚤世。其配河氏。幼而孝于亲。嫁而敬于尊章。君子殁而慎于敛殡。既而仰药自裁。即成服之明日。而时年十八。是其孝敬贞信。得于天赋。而无所亏损者也。以若粹美之质。得与君子百岁偕老。警戒相成。庶几壸范备至。以补王家之化。而今乃止此。惜哉。虽然。见今道术不明。纲常不振。臣子之弃君父而事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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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孺人文氏行录(丙午)
林君钟斗。记其先孺人文氏行。使子学洙。示余曰。先妣幼。端恭孝爱。既嫁。事上御下。咸得欢心。人称女士。不幸遇先考贞疾。拨置家务。专意护视。常祝天乞代。及没。哀哭顿绝。将投水下从。被家人止之曰。夫尸在床。而上有老亲。下有乳子。宜尽心后事。曷可偏执以必死为正。先妣勉抑至恸。殡葬练祥。咸尽情礼。慰养舅姑。一味承顺。治家节俭。喜施与。岁歉忍饥济人。有孤侄四女。抚育若己子。皆厚其资妆遣之。舅姑讳辰。必悲哀以尽日。今不肖欲得君子阐发潜德。刻诸墓石。是以窃有请也。余与林君游有年。知其非诬先者。顾余遭罹国难。幽忧成疾。意绪荒忽。无以治笔砚为文字。特以其孝思深至。不可以无答。因备录状语。以示后人。抑又有望焉。君之父子。诚能益勉于劬经研理。居敬砺节。以无愧于孺人。则所以显扬先懿者。又孰加于此哉。
跋孺人金氏行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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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孺人尹氏行录
庆州金建周。来学于余累年。见其居家有行。持身谨慎。才虽差鲁。其于余言。未尝不欲尽心焉。比遭内艰。述其先妣孺人尹氏言行。以求墓铭。余曾从建周再从叔明烈。闻孺人贤孝。非乡里所常有。今复益知其所未闻。而建周之谨拙自守。不敢少肆。寔孺人之教也。然余以凉德。不敢治笔砚作志状。有素矣。以故虽深叹孺人之贤。而无以慰建周之心。独题其后以归之。仍复谂之曰。君子之所谓孝也者。能守父母之训。以隮贤哲之列。而使邦人称愿然曰。幸哉有子。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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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铭
杂铭
汉明帝视太后镜奁中物。感动悲涕。此人子至情之所发。愚今取先考妣平日所用杂物。各为铭以寓孺慕云。先兄山阴公所赐砚滴铭。并附。
铦刃割欲。惟毋忽乎克治之周。寸铁杀人。幸无忘乎家国之雠。苟能有得于斯焉。岂不为先人之炰。(佩刀。○先考所御。今以遗次子华九)
先君羹挟。小子冠饰。日夕仰戴。昊天罔极。(鍮簪。○先人鍮箸中折。今作缁撮之簪。)
高逾二寸。广弱一尺。曾从先君手里。克理种种白发。噫。风树之痛。今已三十有四载矣。每晨用以梳头。一梳一涕。(木梳。)
梳之垢。刷以帚之。心之恶。敬以瀹之。呜呼小子。父命顾諟。(梳刷。)
愚从三岁。已与汝遇。五十七载。不改故度。一饮之顷。勿忘孺慕。蚤夜存省。傥免一蠹。(革瓢。)
朱要方集。先子之所目寓。桼竹书镇。先妣之所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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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首尖末。用之固紒。嗟余小子。奉以没世。变易夷俗。保守华制。吾母之遗。传之远裔。(角簪。○先妣角笄。久而见折。今用以固髻。)
是惟母氏之所御。于今小子以之。或静宵无寐。念德业之罔进。而不胜其悲。或独寝内省。觉几微之多疾。而愧汗浃衣。诚愿夜夜梦见吾亲之令仪。(贝枕。)
提椠不为扬雄殊方之辞。执牍肯犯御寇小夫之讥。呜呼是版也。为吾先妣嫁时之装。汝小子奉之。其宜弄翰伸纸而成章。(书版。○先妣于归时衣函。岁久毁破。只存一片。以为书版。)
尔体直方。可以正行。尔用溥博。可以为政。吁汝痴弟。终始一志。是虽微物。贤兄之赐。(砚滴。○山阴公所赠。)
社中枕铭
向东受生。处暗不欺。于此检过。了了无遗。于此思理。渐渐可通。参勘心体。厥妙无穷。七情未萌。夜气复明。明朝之元。允极于贞。自警以告。诸君敬听。
砂狗砚滴铭
尔虽微。帝所生。恋厥主。性素成。子不顺。悖厥经。妇改醮。失其贞。臣叛君。弃其命。士背师。污其行。视玆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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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铭(为崔秉心作)
心体本虚。昭昭其天。蔼蔼其仁。渊渊其渊。人谁无是。守之为难。圣门有诀。敬为灵丹。始由整肃。收敛其心。驯致惺寂。上帝亦临。一念之萌。若对神明。片言之发。如兴甲兵。跬步之举。薄冰是履。幽独之居。大廷是视。颜事四勿。张言六有。万世心法。此为枢纽。猗欤崔君。余交忘年。谨述铭章。愿胥旃称。
经学斋铭(为韩景春作○辛丑)
经虽圣言。源自天命。准的于诚。发轫于敬。治经有要。既虚其心。复易其气。脉理可寻。施之于身。身以之理。推之家国。亦粤齐治。士而昧此。如何进学。莫或躬履。诸皆糟粕。诵数虽多。其实奚补。究厥弊病。盗儒与伍。吾知是斋。贤师攸临。图书炳炳。襟佩林林。惟古是效。绝今勿庸。根本既立。惠泽无穷。我揭铭章。曷以勖之。旨哉诗辞。衣锦褧衣。
乐要斋铭(为金致一作)
纡青拖紫。世俗所荣。心如昏窒。若陨堑坑。繄彼清士。终日几案。细绎微吟。窥见圣蕴。厥施斯普。本源不竭。融融鱼鱼。人生至乐。长金积玉。庸虏攸贪。拟以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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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隐铭(为金潜作○乙巳)
士居乱世。进难有守。深藏不市。昔闻莱叟。夫妇偕隐。于彼蒙山。贤孝并至。身名俱完。吾闻祥五。地偏心远。棠记发挥。靡有馀蕴。我揭铭章。以浚其源。所不可少。师友见闻。不有辅仁。究归徒隐。徒隐奚足。恶可不谨。颜与禹同。发自邹舆。舍无所藏。何异长沮。克复礼乐。受诸尼父。钦哉毋忽。嗟嗟祥五。
可轩铭(为朴炳夏作)
凡民有生。帝罔不衷。是为心宰。大正至公。有能钦承。重以问学。钜细并尽。斯乃圣的。我有老友。志勇川奔。忘年不足。惟道务闻。洙涪垂训。老可夕可。可以扁楣。朴实负荷。磨心漉理。夙夜靡懈。既念尼忧。更慕禹拜。
复斋铭(为林学洙作)
寸光始昱。万品未形。周几张豫。圣传真精。有不慎微。夷夏易名。于乎小子。敬以立诚。
矢峰精舍铭(为金达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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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赞
独醒金公(致明)赞
金玉轩冕。传至数世。人已谓难。矧伊孝弟。猗欤独醒。名祖肖孙。髫龄至性。芝醴根源。珍味不躬。必以遗亲。耕樵为养。不辞苦辛。妻矇犹和。惧贻亲忧。少艾厚贿。视若浮沤。父病夜汲。母疾露祷。神明攸格。并奏奇效。偷儿偿禾。异类呈瑞。畴昔哲士。公实无愧。丁忧泣血。白首孺慕。晬辰悲怛。夫日哀呼。处独如众。人醉我醒。黄金满籯。孰与教经。庭有贤子。继承厥武。吁嗟懿德。必得其祐。公门忠孝。箕裘旧业。问其所自。文公小学。
金监役(礼喜)赞
金君明烈。示其先人行录。余为之赞。
嗟公之质。不少骪骳。诚于奉先。乐于教子。凡有约信。风雨莫违。朋友过错。直截箴规。汉寿侍嫂。明烛达夕。每喜叹赏。验厥心赤。贫耻苟求。不常忧戚。虽曰未学。具善人德。专力义方。躬负书粮。爰得佳胤。敬奉爷娘。享厥天庆。慈孝靡替。我庸作赞。揭示遗裔。
南节妇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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嗟哉节妇。十六而孀。冰玉为骨。铁石其肠。贼犯其室。衾捲衣裳。孰谓软质。不畏犺狼。执兵奋骂。保厥贞香。斫指血书。解发系颈。母救而生。节则可敬。归行夫练。矢欲致命。举家谨视。纵莫遂志。纲常炳炳。昭揭日月。我庸作赞。愧彼簪笏。士女同志。昔人所言。敢献慎终。勖哉勿谖。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字辞
李用庠舜教字辞
大哉六经。累数万言。虞廷五品。为厥本源。虽帝之教。寔出于天。天地之性。惟人为全。是全伊何。由尽五常。欲尽五者。必入于庠。心有人道。不可不辨。功有精一。不可不勉。此可全性。否则兽夷。何谓兽夷。冥顽莫推。必知且勇。贯之以敬。临深履薄。顾諟帝命。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昏书
仲子华九昏书(壬午)
窃以同人相求。夙有师友之契。归妹大义。何须媒妁之言。猥将微衷。仰溷崇听。伏惟令妹娘子。性皆贞静。尽是君子之好逑。而愚之子华九。学业空疏。有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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镒悌昏书
乾资始。坤乃顺。易系明阳明阴之辞。夫有常。妇无违。礼著醮子醮女之戒。不量非偶。妄意高门。伏惟令女。四德俱成。不烦姆师之教。愚之孙镒悌。六艺未习。有愧吉士之求。岂期逊谦。遽赐允听。复圭谨言之懿。傥或勉从。举案齐眉之恭。行将可见。其为欣荷。罔尽输倾。
镒健昏书
乾主倡。坤代终。为二元之德。男位外。女位内。实三纲之源。顾族望之非华。愧声猷之不竞。窃惟令女。性质既异。将期吉士之妇。愚之孙镒健。诗礼未闻。猥烦匪斧之议。钦承嘉命。深慰鄙情。父母之心。愿为之有室有家。圣贤之训。所重者必戒必钦。既系羊而尽欢。将挽鹿而修礼。其为荷幸。曷胜谕云。
回李氏定书
平斋与壄隐联床。有湖海同梦之句。鲍郎就桓翁问学。见清苦可妻之材。不烦媒妁相闻。已从士友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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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祭文
祭全斋先生文
维岁次戊寅八月戊寅朔二十一日戊戌。门人田愚。谨具薄奠。哭告于先师全斋老先生之灵筵曰。小子窃惟。先生之学。仁以为质。义以行之。故其性情之见于事者。祥和子谅之中。有正大刚直之象。能春生秋杀而德不偏也。然究其所以然。则以有识见为之先也。此曾门人小子之所悦服而愿学焉者也。学之虽未能。岂忍效陈相之变于夷。而为邹圣之所斥。亦岂忍见无礼于父师。拱手坐视而不敢逐。以蹈闽翁之所恶乎。嗟乎。政淳一书。大触诸怒。而遂为无状人。而致中不避彼边彧充之辱。直言彼文前后之诬。而厉壁立之操。若数子者。可谓不负所学。而为师门之耿光。小子每与人言。未尝不俯而叹仰而贺也。若小子之不肖。又为举世之所仇疾。恶言骂辞。狼藉书牍。至有不忍上告灵筵之说而极矣。虽然。向来所为。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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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510H 页

祭尹殷良(孝演)文(癸酉)
呜呼。荣利之纷然。惟兄之淡然。声闻之烨然。惟兄之闇然。以兄醇心厚德。宜蒙神祐。圣途悠悠。方且驰骤。孰谓事变之无常。若斯其奄忽哉。岂所谓贤者。受于天有不周而然者耶。抑苍苍者。不能司祸福之柄。而神理有未可诘者耶。嗟。余不佞。幸同春风之坐。兄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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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鲁继先(永东)文(己卯)
乐善好义。饥渴饮食。疾恶斥邪。鹰鹯鸟雀。阨穷颠连。如居安宅。势利纷华。若睹不洁。早孤终鲜。四十无室。晚始议亲。行将奠挚。遽哭山颓。五情若沸。终丧心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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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洪■(土𢞩)文(甲辰)
呜呼稚宪。吾见其恳然进道。而忍见其奄然入地耶。余于斯世抺摋。无所合矣。惟有后来之秀。可与切劘。而庶有补于天下。则亦岂小事乎哉。幸而得吾稚宪。而资性祥和。志尚高迈而讲学有序。律己有法。居家敬顺。与人恭忠。而至于畏利诱而趋义路。守华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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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孟学燮文(戊戌)
余实凉学。敢求童蒙。昔藏修于瑞云。子惠然而相从。继将亲命。谓余为师。既赋质之清明。如秋月之在池。又施功之迈往。若名骥之受策。凡士友之际接。咸叹赏以啧啧。不激不循之衷。匪朴匪华之材。读四子与近思。爰殚诚而竭才。天人性命之蕴。出处隐显之义。诣强辅以质疑。反诸身而默识。冬卧雪于里社。夏鼓箧于僧斋。或对梅而餐松。或乘月而举杯。夫何宇内之丧乱。勉励节操而弥刚。奉贤父以从师。遵海滨而晦藏。青灯黄卷。深衣幅巾。寻曩哲之遗旨。绝世閒之嚣尘。时就余而讲贯曰。颜学与莘志。拟异日之德成。俟河清而用世。何一疾之遽缠。谓天相而无虞。厌巫觋之揶揄。辗转床策而长吁。鬼神不仁。何夺之速。余适过乎子馆。对讣车而恸哭。岂忍睹其心画。恍若闻乎言笑。嗟并世之群彦。举斯文以相吊。爷娘妻儿。生师朋俦。何相弃之若遗。曾不吝情去留。帝都仙房。招子遨游。岂厌世而喜赴。抑亦莫能自由。呜呼哀哉。端秀之容。种禫之辞。修洁之操。渊静之思。复于何而得见。秪自悲其踽凉。行山巅与海澨。其何忍而可忘。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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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崔锡洛文(丙午)
少友崔景范。没之明年七月四日。臼山翁宿于诗山客馆。寤寐之閒见景范。谭时事相与泣。既觉取烛书此。以寄其从叔善甫。读告于象生之筵曰。呜呼。景范君之弃余。今将一期矣。可以忘而不能忘。何也。余生衰俗。所交众矣。至于卓荦不群之资。确定难夺之操。审思可施之谋。综核有伦之论。如吾景范者。不易觏也。使之仕而纵其所为。庶有伟烈弘规。足以尊主而庇民矣。天胡与之丰而夺之速也。直欲致诘老苍而不可得也。嗟余衰病垂死。方且与景范。共修素业而并砺晚节也。柰之何命道崄巇。遽失良辅。而独伥伥于末路。徒抱冰炭。而无所施于斯世也。见今幽囚 君父。迫逐宾师。逮系忠良。残虐士民。而莫之救也。老夫心灼。而觅死无路。则景范之无聪。安知其不为福乎。然据玆感梦而思之。岂亦不亡之精爽。有所忧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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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亡儿文
维甲午二月戊申。即亡子晦九练祭前二日也。父因朝上食而哭之以文曰。呜呼。汝之死为命耶。为非命耶。谓之非命。则天定有数矣。谓之命则人事未尽尔。呜呼悲夫。此何能忘之。亦何忍言也。余之摄生素疏。观理未达。而垂白之年。奄遭此祸。彼东门之不哀。尚矣勿论。而西河之贻讥。殆将不免。并世士友之爱欲其生。而善为说辞者。开譬万端。而亦未有能慰余之悲者矣。最后有金君汝贞。为余言毋过恸也。群生寿夭。既有定命。而人家子弟。能终身处困。而守正而死者。几何人哉。为父兄者。亦可以自慰矣。余闻之。不觉胸次洒然。庶几以义处命之道。而何其言之有馀味也。然其厄穷饥饿。滨于死而终不渝者。诚不易见。此余之所以愈加痛割。而愈不能忘。愈不忍言也。然则其所以慰余之悲者。乃所以剧余之恸也。呜呼呜呼。已矣已矣。余既迂拙无智。冥顽不仁。不能使汝修学。使汝尽年而死。彻天至痛。曷有其极。继今以往。不能自安于草衣木食之苦。而志弱节移。以有害于食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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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墓表
掌令延公墓表
余平生不轻为人作传后文字。掌令延公讳井渫后孙夏羽斗熙。以公墓文为请。余始以年代久远。事行疏略辞。既而以公八代孙司果再熙墓志来示。即我尤庵宋文正先生所撰也。余敬读之。其叙世系。有曰 本朝靖厚公嗣宗。佐命 太宗(缺)。号谷山府院君。事俱载 太祖 太宗二陵碑。其孙掌令井渫。早岁投绂。讲明道义。扁其亭曰安閒。余得此喜曰。此足以为据矣。遂按状而叙之。丽朝左仆射寿菖。为谷山延氏之始祖也。高祖大将军丹瑞。尝击破金虏于和州。曾祖柱府尹。见丽氏政衰。退居咸兴。 太祖屡召不起。 赠赞成。是生靖厚公赞成事 赠领议政。以孝旌闾。见三纲行实。考荫府使。妣坡平尹氏。府院君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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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敦宁朴公墓表
公讳载纬。字汝经。号桐庵。密阳之朴。肇自高丽纠正讳铉。圭组弈世。入 本朝。讳薰。承旨。与静庵赵先生。为道义交。同被祸。世称江叟先生。后 赠吏曹判书。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514L 页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515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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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林公墓表(戊寅)
咸兴府东四十里德山堂洞负艮之原。有封若斧者。曰逋翁林公之墓也。公讳卨臣。字士光。全州人。有奇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516H 页

农隐宋公墓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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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517H 页

金希圣墓表
某年月日。吾同门畏友金希圣卒。其内子吴氏。具礼币。使门人金进相,李性浩。走千里。蹐潭阳田愚之门。而求状其德。愚哭之哀。而文则例不敢作。越明年庚寅。进相同学金秉俊。又来乞文。愚又谢遣。三子者皆泣而去。文愚虽无作。而希圣之贤。有不忍忘者。盖其天资醇厚。有君子之象。而诚心愿学。寔所谓不时出者也。世方以芬华为业。独希圣恂恂焉。惟德行是懋。异时北省后进。必赖之以八圣贤门墙。是其有关于世。可但以一布衣视哉。今不假之年。而遽死。天于斯文。其果无意也耶。呜呼惜哉。其孝于母。忠于师。信于友。而见推于乡党。与夫粹言懿迹。可为士人法者。愚嘱金友骏荣。载诸状。是岁仲秋。过任先生旧宅。忽复感触于心。就旅舍书此。以寄三子者。俾复于吴氏。而树诸其师之墓。盖表主议论。止记大者。不贵纤悉。此可与通识之士语。冀诸君。必先躬行而后文学。使任先生道北之称。不坠于地。吾友之传于久远。又何待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517L 页

金直轩墓表
呜呼。此吾同门直轩处士金君伯存之藏也。其没今已十有四载矣。而其子教润。以墓文为请。亦至六七年之久。而其兄弟之踵吾门而恳乞者。又不知几回矣。犹未之许者。正以其如写照之难真也。然处士之贤。固宜可传。而教润之诚。又能动人。故不能于己。而遂为之言曰。处士讳钟顺。伯存其字也。扶宁氏。以高丽吏部尚书景修。为始祖。入 本朝。有主簿琎。累传至斗彦,乐淇。即处士祖,曾也。考用均。护军。号鹤林。有文行。妣 赠淑夫人庆州李氏。集佑女。无育。妣淑夫人幸州殷氏。先亳女。处士以 宪庙丁酉十一月二十一日生。资禀谨厚聪明。孝爱特异。言动不苟。比及成童。屹然有巨人象。从事公车。博极群书。天文地理师律算学。亦皆傍通。辛未。始奋大志。劬经求道。甲戌。谒全斋任先生。先生器重而告语之。所交皆当世有名士。事亲爱敬备至。父病殚诚养之。及没。毁瘠几伤生。终制。绖带啖素。不服闇。年才四十馀。经父,师两丧。
艮斋先生文集前编续卷之五 第 518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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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汝克墓表
从余游者。如洪畴厚之好义。沈能浃之刚正。金渊述之笃行。崔锡洛之瑰伟者。方且千里一鞭。数年之间。相继凋谢。天于吾党。何以示劝欤。呜呼惜哉。金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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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观黄河。西登蓬莱。是为君七岁语。可见胸中沆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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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由范墓铭
吁嗟洪卿兮。孝义性生。容止凝重兮。气槩豪英。事师如父兮。交友若兄。日月刮劘兮。义理以精。疾恶如仇雠兮。击如雷轰。就贤如芝兰兮。乐逾韶韺。庶几期颐兮。庸底大成。胡遽睨化兮。士皆失声。戒樵牧之勿践兮。是惟洪谦窝之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