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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杂事 卷下 第 1a 页 WYG0686-0022a.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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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杂事卷下 宋 唐庚 撰
操征柳城备劝刘表袭许表不能用
挟天子令诸侯其事始于齐桓晋文而齐桓晋文未尝
迁惠王襄王于齐晋也除难定乱兴灭继绝功效既著
诸侯自服耳董卓以献帝居长安李茂正以昭宗幸凤
翔发号施令动以制诏为名然而天下诸侯群起而攻
之何也无尺寸之功以取信于天下而有劫主之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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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能勤王如桓文邪虽不袭许何害其为令诸侯哉如
其不然虽袭许适足以致诸侯之师而已董卓李茂正
是也
亮出祁山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响应会马谡败三
郡不守亮拔西县千馀家还汉中
汉全盛时日月所照横目之民皆汉赤子其后德薄不
能保有黎庶则举江以东而投之吴割渭以北而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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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亮不能守则亮负于民而民不负亮方是之时固当
集其所获之众痛自引咎而谢遣之使崤陇之民晓然
皆知吾心则后日之举不患其不至如其不然在彼犹
在此也而亮拔西县千馀家迁之汉中既不足以伤敌
而使无辜之民流离转徙违其宗族去其坟墓岂三郡
所以响应之意哉此虽边部之常然于孔明则有不应
尔者此吾所以为之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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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奏曰基法应死然鲁王早终唯陛下哀原之亮
曰法者天下所共奈何以情相迫邪当思可以释
此者元曰赦有小大或天下或千里或百里随意
所及乃赦宫中基得以免
吴之君臣可谓上下皆失其分矣汉世诸侯王有罪当
诛丞相御史典客宗正廷尉奏请论如法制曰朕不忍
致法其与列侯二千石议之于是丞相御史等又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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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其废勿王或削地若干夫论如法者有司以法守不
忍致法者人主以道揆今亮人主也而论法元有司也
而论情故曰吴之君臣可谓上下皆失其分矣
鲁肃劝权以荆州借备周瑜言备枭雄不宜以土
地业之
汉时荆州之地为郡者七刘表之殁南阳入于中原而
荆州独有南郡江夏武陵长沙桂阳零陵备之南奔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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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桂阳零陵之地曹仁既退关羽周瑜错处南郡而备
领荆州牧居公安则六郡之地备已悉据之矣其所以
云借者犹韩信之言假也虽欲不与得乎鲁肃之议正
合良平蹑足之几而周瑜独以为不然屡胜之家果不
可与料敌哉
建安二十年先主居公安使关羽争荆州会曹公
征汉先主恐失益州与吴连和分荆州引军还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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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非也是时蜀有南郡之地而先主以蜀兵五万居公
安若进据襄阳而羽帅五万之众以袭许卷甲疾趋五
日而可至事成则天下未可量不成则汉中之师不攻
而自退此兵法所谓攻其所必救者初曹公征柳城备
劝表以袭许及备有荆州亦不能办此信天命有在哉
孙权称尊议者以为交之无益而名体弗顺宜绝
之孔明以为未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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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诸侯皆僣矣孟子以为有王者作不皆比而诛之必
教之不从而后诛之然则未教之罪王者有所不诛孔
明之势既未能有以教吴则吴之僣拟未可以遽责此
王者之法也非权也
吴欲以兵万人讨樊胄权问潘浚浚言五千兵足
以禽胄因论胄可破状权奇其言遣将五千斩平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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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而泣悲不自胜其于所事何其厚也既而樊胄欲以
武陵自拔归蜀浚为权画策卒自将讨平之其于所厚
又何薄也意者在君为君有不得不然者乎吾闻乐毅
去燕适赵赵欲与之伐燕毅泣曰昔之事燕犹今之事
赵也毅若获戾放在佗国终身不敢谋赵之徒隶况其
国乎使乐毅愚人也则可乐毅少知事君则浚不得无
罪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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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丞相诸葛亮故事为二十四篇号诸葛氏集上
之
魏文帝即位求孔融之文以为不减班扬晋武帝践阼
诏定诸葛亮故事而比之周诰融既魏武之雠恨而亮
亦晋宣之仇敌二人之言宜非当时之所欲闻而并见
收录惟恐其坠失荡然无忌犹有先王大公至正之道
存焉此吾所以特有取于魏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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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征东大将军曹休中军大将军曹真并开府
汉初置丞相御史府后置三公府将帅出征置幕府军
罢即废不常置也今魏既置三公而懿等并为大将军
开府京师此何理也公室之卑盖自此始矣蜀将李平
闻懿等开府辟召以说孔明孔明鄙之是时中原人物
推陈长文为第一今长文亦为此馀无足道矣
建安十八年汉帝诏并十四州复为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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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曹操讽汉复九州合禹贡矣其志乃欲广冀州而益
其地夫引经术称古谊者固未必皆奸人而奸人之欲
济其邪谋者亦未尝不引经术而称古谊既不可以尽
信亦不可以皆疑要在乎察之而已
庞统说先主取益州先主曰今与吾为水火者曹
操也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
忠每事相反乃可成尔以小故而失信于天下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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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胜急仁胜暴忠胜谲然操强而备弱宜胜而反不如
者何也操稊稗者也备五榖之不熟者也五榖不熟固
不若稊稗非谓宽仁忠信不能胜急暴谲诈也备不能
胜操耳故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
青龙三年张掖出石圆广一丈六尺高一丈七尺
一寸围五丈八寸苍质而白理有若麟者若凤者
有若虎者有若牛者有若人马者有若八卦列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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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图洛书之说欧阳永叔攻之甚力今观此图与河图
洛书亦何以异惜乎时无伏牺神禹故莫能通其义而
陋者以为魏晋之符彼魏晋何足道安知其非八卦九
畴之类也造化之所为犹有幸不幸焉而况于人乎可
胜叹哉可胜叹哉
苏则为金城守闻魏氏代汉发服悲哭孙盛评曰
士不非其所事不事其所非既以策名新朝复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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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受禅汉帝尚存缟素举哀诚为䡖脱然盛谓贰志
兹又过矣箕子过故商墟感宫室毁坏伤之欲哭以方
朝而不敢季札哭王僚而事阖庐晏子哭庄公而事景
公哀死事生以待天命此人臣之分也何得谓之非其
所事而事其所非乎孙盛枭音使人闻而恶之
诸葛亮闻张温败未知其故思之数日曰吾得之
矣是人清浊善恶太分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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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以其道得之者若张温之败可谓不以其道矣尚
安可以推求其故哉
魏文帝赐群臣没入生口唯歆出而嫁之帝叹息
孙盛评曰子路私馈仲尼毁其食器田氏盗施春
秋著以为讥孥戮之家国刑所肃纵在哀矜(案纵/字原)
(夲作若今从三/国志注改正)理无偏宥歆居股肱之任当公言
于朝而默受嘉赐独为君子可谓匹夫之仁蹈道
三国杂事 卷下 第 9a 页 WYG0686-0026a.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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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盛以刻薄之资承学于草窃乱贼之世性习皆恶故
其论议类皆如此夫见牛未见羊孟子所谓仁术也何
名为偏宥哉使盛为廷尉于魏文之时则歆当以私馈
盗施诛矣东晋之不用盛不为过也
陈寿曰蜀不置史注记无官以故行事多遗灾异
靡书诸葛亮虽达于为政若此之类犹未周焉
礼记人君言则左史书之动则右史书之周礼建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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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是时诸侯皆有史岂天子独阙乎春秋之时卜田宅
者占云日者皆称太史则太史殆阴阳家流然书赵盾
者书崔杼者亦称太史则太史又似掌注记者盖方是
时学者通知天人而卜兴废者亦不纯用蓍龟太史伯
以祝融之功而推楚国之必兴太史赵以虞舜之德而
占陈氏之未亡其议论證据有绝人者故阴阳注记得
兼掌之汉司马谈父子为太史令以论著为己任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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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太史之职分而为二孔明之时未也按后主景辉
元年史官奏景星见于是大赦改元而曰蜀不置史妄
矣
景初元年有司奏魏得地统宜以建丑为正遂改
是年三月为孟夏四月
世言夏得人统以建寅为正商得地统以建丑为正周
得天统以建子为正其说非也以尧典义和舜典巡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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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其书传于后世谓之夏小正孔子得之于把以为可
用非谓建寅之正自夏后氏始也至成周时始用建子
为正然犹不废夏时谓之正岁后之学者以为夏以建
寅为正周以建子为正商居其间不应无所变改因以
意推之曰商以建丑为正而三统之说兴焉夫夏后氏
以建寅为正吾于论语见之矣论语曰行夏之时周以
建子为正吾于春秋见之矣春秋书十月降霜杀菽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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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夫以建子为正者取二十四气之首也以建寅为正
者取四时之首也以建丑为正其取义安在哉是以知
其不然
建安十八年先主进军围雒县庞统为流矢所中
卒先主言则流涕
庞德公以孔明为卧龙以士元为凤雏则士元之齿当
少于孔明孔明卒时年五十四而士元先卒二十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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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主始王汉中是岁关羽卒明年黄忠法正卒又明年
张飞卒又明年马超马良卒基业未就而一时功臣相
继沦谢如有物夺之者明年后主践阼而旧人独有孔
明赵云后七年云卒又五年孔明卒而勋旧于是乎尽
正卒时四十五超四十七良三十五自馀不著其年飞
传称少与羽俱事先主羽年长数岁飞兄事之则飞卒
时年才五十许霍峻年四十此数杰者皆以高才早世
三国杂事 卷下 第 12a 页 WYG0686-0027c.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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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杂事 卷下 第 12b 页 WYG0686-0027d.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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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杂事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