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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x 页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杂著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79H 页
醉莲说(戊寅)
余游湖南久。见一友人凿新池植芳莲。尝以暑月。调曲蘖就莲叶裹之。累累然垂水面。数十叶所酿。几乎一斗。经三四日而熟。摘叶饮之。虽大宛葡萄。尚不免酿以瓮而压以篘。则其香冽之味。安知不逊于此也。余得尝者屡矣。近于权君景由。见其自号以醉莲。意其爱酒而取义于此。去年携友观海。逶逦而访其居。槿篱竹扉。庭除于粲葡萄一架。梅兰萱各一盆。入室研朱一床。书画率皆以彩纸妆轴而插架者数十。茶缸滑净如青玉者一而寸尘不敢栖其壁。恍然如入仙翁道士之家。谈论洒洒绝俗。令人心凉如饮莲叶酒。虽然门外无荷沼莲塘。且贫不能酿酒。侑客以茶代之。因念吾向日所意醉莲之意似谬矣。又心语曰海澨孤寓。数椽茅屋。如舟一叶。抑或自况于太乙真人醉紫霞于阆苑。卧莲叶之舟中乎。举二说而质之。景由哑然笑曰否否。子欲闻之乎。所谓醉者非酒也。所谓莲者非叶也。莲即李青莲也。吾于青莲。酷爱其诗。如清水芙蓉。天然去饰。而且夫刺贵妃于词中。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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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士于殿上。天子呼来。自称酒仙。其气岸之崷崒。足盖千古。故心窃醉之而云尔。余曰吾以莲字探之于物。而不知求之于人。故未中高意之所寓。钝根可笑。然窃覸景由天韵高而物累寡。绰有甘白之质。可与共适道。故区区期望不浅。敢献一说可乎。既欲醉于古人则子之醉恐误矣。夫士之为士。学问其根基也。自周以降。学问渊源。莫盛于宋。而倡之者周子也。周子不有爱莲说乎。子以子号。存其字换其义而醉于爱莲翁如何。至若太极图说。蕴一理而森万象。绍洙泗而启河洛。于是乎在潜心而玩味之则向日之以诗酒风月暂醉于青莲糟粕者。不觉自醒而幡然改辙。俛焉向学。必不待人之相勉而自勉之不已也。敢以拙算变通尊号。虽涉唐突。庶几近于责善之道乎。若夫景由诗格之高笔法之工。俱蜕俗而入妙境。侪流之醉于景由者甚多。文不待请而自荐其拙。吾非醉之尤者乎。愿景由领其意而瓿其文可也。
双冈说(丁亥)
鸟之飞也。人所等閒看之者。而绵蛮黄鸟。止于丘隅。诗人兴之。夫子说诗而警人之当知所止。喟然兴可以人而不如鸟之叹。大学引之。列于止至善章。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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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臣敬子孝父慈交信五者。止至善之目也。此何等人伦大节目。而以鸟之所止喻之。呜呼。天地间一物之微。岂可等閒看之乎。看物不等閒。便是大学之格物致知。而格致学问入头处也。孟子之推。亦其义也。呜呼。谁不读大学孟子。而推与格致之工夫。朋友间盖有之矣。吾未之多见也。河君禹瑞。尝于书尺往复。诗律唱酬。自署其号曰双冈。余等閒看之久矣。日谓余曰双冈之义。子欲闻之乎。吾之屋后有崷然对峙而其冈双成者。双冈非兼山乎。兼山非艮乎。艮非止乎。盖止莫大于止至善。而吾始欲以止为号。思之至善过重不敢矣。更思之。人不如鸟。大可惧也。一念之顷。不可不知所止。故中含止之之意而以双冈韬之耳。余听未了。竦然敛衽曰不图子之工夫至于斯也。转转相推如是之深。而其所韬之者。甚善甚善。易系藏诸用之义也。亦撝谦之道也。况白首炳烛之诚不浅。所谓止至善。必不让与别人矣。然则双冈之号。能推能韬能谦能止。善哉号也。不可无说。
金贤卿(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相教' 로 되어 있다.)字说(戊子)
金学士圣养。辱与吾儿宗奎善。学士冠其胤。责四行而名以相教。字以贤卿。吾儿之京。学士以其所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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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字之义。举似吾儿。吾儿归而诵之曰孝源百行而子不可不孝。文冠四教而士不可不文。合孝文而为教字。士然后仕。仕然后臣。臣不可不忠而且家不可无贝。合臣忠贝而为贤字。以是名之字之。而凡子之职士之职臣之职具焉。则教子之道。无有大于此者。而贝奚附焉。古语曰合田为富。分贝为贫。贫甚则自不能从事于文。而不文则忠孝大义。亦瞢然未晓。故贝不可去。而求得附贝之贤字。然吾意欲其贫不至于惄然而不能从事于文也。亦欲其富不至于饫然而不肯从事于文也。释之如此而且欲得字说于余云。余曰名以正体而正体也善。字以表德而表德也善。正体表德。释之也善而贝字之义。释之尤善。其有得于大学絜矩之义乎。余謏而昏。何能表发其义哉。虽然赞叹而已。而不贡弋虫之获。则恐负询荛之意。负学士无伤。学士之胤不可负。盖父既命名释义如是申申。而子不顾名思义。以是勉勉。则所谓堂不肯构。菑不肯播。贤卿贤卿。此是大可惧者也。惧则自不能不进。进而不已则不负名与字矣。余所谓一得只此空空可愧。且吾孙镛肃。与贤卿年相若。故以此说举似镛肃。俾知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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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学说。赠族孙镛台。(壬辰)
宋之文章。雄壮老辣称老苏。老苏二十七岁始读书。晚且晚矣。而谢素所往来。闭户端坐六七年。竱力于孟子韩子之文。夫自就傅以后。读孟韩文者。古今何限。而其文章不能闯老苏藩篱者何。朱子曰老苏上欧阳公书。自叙用工夫处。而其用工夫甚难。可惜以若心力。移之于学问则大段可畏。然则晚与不晚。及其成功一也。所可忧者。心志之刻苦。工夫之笃实。不及老苏耳。若能刻苦笃实则文章易欤。学问易欤。曰先难后易。两皆然矣。而岂有取朱子所可惜之文章而舍朱子所可畏之学问者乎。族孙镛台来言曰自今年有读书意。欲自小学始。有可教之言则教之。问其年二十三。二十三非不晚矣。尚少四岁于老苏。而小学做人样子之书。学问初入之门路。非直志于文章之比也。许鲁斋敬之如神明。尊之如父母。吾东寒暄堂五十自称以小学童子。汝能刻苦笃实乎此。是门内好消息。故为诵所闻而书赠之。
扶正斥邪论(癸巳)
论曰吾东以小中华见称于宋朝者。已在朱子之前。而自朱子之学东来。六经蕴奥之旨。百子纠纷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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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解昭晰。发挥详备。浚洙泗之源。启濂洛之键。一句之旨一字之义。未有不经朱子勘破。而群圣之道统。太阳中天。千载之心法。秋月照潭。后学发轫之初。践阃域入门户。坦然一路。平如砥直如矢者。此是亘古今千万人当行之正道也。噫老佛杨墨。犹是上世遗尘。已经孟子之所辟。朱子之所排。则凡为士者。道吾道学吾学。夫岂有枉觅他歧之惑哉。前修所云幸生朱子之后。受朱子罔极之恩者。吾东尤然。回珠囊之汉运。迓奎华之宋祚。醇儒代作。正脉迭传。孟子所谓一治之世也。至于岭南则跻 圣庑十八之先正。强半岳降于此。岭之一省。尤为国之耿光。邹鲁之称。实无愧焉。夫何近日。蹄迹交国。邪说自西而生。骎骎有思易之渐也。抑未知一治之运。已至于极而就圮耶。呜呼。是盖何名之道也。实是孟辟朱排后创出者。而殆有甚于猛兽洪水者也。洪惟我 圣上尧明舜哲。责任君师。念典学之终始。忧左道之乱真。涣发扶正斥邪之教。思复一治之运。而使庙堂饬方伯。使方伯谕州县。以之丕振士风。笃兴儒化。八域为之耸动。矧玆邹鲁之岭。沐前贤遗化最深者。其鼓芳风扇游尘之志气。尤当如何哉。子襟我佩。徂塾徂庠。习礼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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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两度。而所讲者九经也。所制者八体也。专为扶正斥邪而设也。或曰邪说之喧豗方鸱。而徐讲九经之糟粕。不其近于干戚之舞。解平城之围哉。曰不然。阳长则阴消。大易示象。孟辟朱排。曷尝用干戈鼎镬哉。治浊者莫先于澄本源。医病者莫先于补元气。然则今日斥邪之术。孰先于讲九经哉。是乃澄本源补元气之法也。扶之斥之者。其在斯欤。其在斯欤。
未惺说(甲午)
学先乎主敬。而敬则心不昏。不昏则自惺惺矣。瑞岩禅也而犹能唤惺惺。故朱夫子取之。列于大学或问主敬之目。吾岭大贤。学者称左退溪右南冥。而南冥雅言敬义吾家之日月。而常佩惺惺子。所以警昏也。钵传谁欤。觉斋是已。觉斋之伯氏曰唤醒斋。疏救牛栗思三先正。大节炳国乘。号之曰醒曰觉。师门之旨诀可知。松亭其堂子也。而擩染于醒觉。私淑于冥门。伊后河氏郁为儒行世家。而今有炳烛于学而自号未惺翁者。距松亭九叶。克念乎遹追先绪而用工于主敬。吁可尚矣。宜其见称于士友也。苟日惺日日惺。又日惺焉。则醒觉之遗绪不坠而冥门之旨诀传矣。呜呼。此朱夫子心法而学之成始成终者也。使士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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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曰翁于惺果能之矣。而未字特以自谦之辞。寓惕念不已之意也。则翁之号韪矣哉。然翁已老矣。其所以终能去其未字者。非所谓俛焉孳孳。毙而后已之工夫乎。吾为翁忧。翁名夹运。汉瑞其字。
李生字说(乙未)
余从子婿李生名载夏。夏是族之行也。请余字之。余曰大易坤之象曰君子以。厚德载物。张子横渠名与字以之矣。周子曰士希贤。横渠宋之六君子之一。希横渠足矣。字曰厚彦可乎。横渠西铭。宋之四大文字之一。读西铭熟可矣。蘉之哉。
书赠李敬汝(丙申)
功令之学。朱夫子有人累科举之训。而世级益下。儒风益坏。至有遐乡千里。弱冠入京。发星星而忘返。所谓诗赋尚未知蹊径。而惟以墦乞得关节。举一身而博之。其趍膻之态。不忍可说。而毕竟所得又不如意者何限哉。行之既无耻。故终未知悔而止矣。天岭李生敬汝。少也亦既褰裳濡足于软尘之陌。而抛数十光阴于瞥然之顷矣。一朝悔萌而游倦。遂浩然归乡。就食河东。而竱心向学。寻其曾祖南溪公坠绪。勉勉不已。年已中身。故自号以晚存。噫彼弱丧而不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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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岂可同日而语哉。心苟存矣则学何由不进。学苟进矣则不记旧而与其新。前哲攸程。孰不愿交而从游哉。余故以是奉勖焉。罔俾泰山孙先生专美于前。窃有俟焉。
书赠许士益(相哲○壬寅)
纻缟相赠古也。而今雪山许生士益。志于学者也。为访朽物于方丈石穴。先之以文贽一篇。其满纸张王。皆迩来所罕闻于侪流间者。何但重于纻缟而已哉。闻生从松沙游数年。可知其风之自矣。但观其辞。深有借听于聋之意。生将有何说不闻而乃此为哉。吾意只当于生之此文中求之。自有馀矣。老生衰落。旧闻日忘。无以效答纻缟之义。无已则以黄勉斋真实刻苦四字。为千程之一鞭可乎。非谓生之不闻也。吾所闻者只此。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序
  
锦山同游诗序(丙子)
锦山同游凡七人。酬唱合二百有十页。约以各写一通。相换而藏之。以余年最高。属之以序。虽愧而不敢辞。因念昔余弱冠。肄功令业于云谷斋。诸生坌集。石帆文公某为之师。一日被酒。掀髯自笑而谓诸生曰。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3L 页
老夫宿昔之志。有上中下三著。为君辈言之可乎。神州之陆沉久矣。读风泉诗不涕非人。大丈夫生斯世。当读兵书而敌王忾。驱百万貔貅。渡鸭江入中原。扫宇宙腥膻之气。赞大明重兴之业。圣神御极。冠屦正位。风雨霍然四霁。日月焕然复明。报先皇壬辰之恩。刷吾东丙子之耻。既建不世之功。仍辞特命之爵。脱戎袍遂初服。还于旧国。作一江湖散人。上一著也。抱大策膺巍选。升显秩展素蕴。际遇昭融。位德并崇。王体国论。猷焕黼黻。廊筹庙略。治赞笙镛。既尽匪躬之节。爰上乞骸之请。归作平地神仙。园亭花竹。优游卒岁。中一著也。用范蠡之手段。运白圭之心算。观时积著。致赀巨万。施予行德。穷乏诵惠。处而流誉于州郡。出而抗礼于公卿。翔天丰屋。安享素封。下一著也。自负如此。而命与仇谋。岁与志违。两鬓遽雪。万事夕阳。于是喟然太息曰三著尽归瓮算。至于山水。谁独障吾游乎。锦山吾心上山也。不得一观则足为遗恨。遂决意策杖。一遭登览而还。胸襟稍觉豁然。因朗吟望海诗数篇。声韵悲壮。诸生皆啧啧然助叹不已。余跽而请曰先生之上一著。在我 孝庙朝。群公先正大义理大力量所不能也。中下二著。传不云乎。富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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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志不得者。古今何限。而所谓锦山。不观何害。曷以云遗恨。曰世以锦山称小蓬莱。不观如许名山。尘心未洗。尘心未洗。恐不得为清致士。岂不为恨。余尚瑱其言而不失矣。今日余之屦及是山。诸君鼓动之力也。山之胜轴中尽之。而诗则俱以纪行忘劳为主。声病高低不暇论也。窃有所遍谂于诸君者。吾辈此游。比石帆公则早矣。诸君之尘心洗得几分。洗心二字。出于易系而圣人所训也。诸君欲为清致士乎。顾石帆公只慕清致之为可贵。愚意大于此者。自有学问一事。愿与诸君勉之。自今日立定脚跟。读书求志。俛焉孳孳。毙而后已。则锦山之游。于吾辈实开初学入德门也。幸孰(저본에는 '就'로 되어 있다. 문집 말미의 정오표에 근거하여 '孰'으로 수정하였다.)大焉。诸君年皆四十左右。迥不及古人炳烛之叹。而但余最高者。过蘧公知非已三岁矣。不下人十己千之功则不能。是所惕然而忧。竦然而警者也。
河氏先役贺什序(癸未)
螭首龟趺于先墓。梨锓枣镂于先集。此能孙乎。曰然。然而力浮于诚者易。诚浮于力者难。宦焉而廪丰者。富焉而贯朽者。不为也。非不能也。吾所谓易也。四壁立而一瓢空者。物不天来。役不鬼使则是诚不能也。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4L 页
吾所谓难也。唤醒斋河先生冥门高弟。 穆陵名臣。当栗谷,牛溪,思庵三先生被诬见黜之日。以王子师傅。独凤鸣于蜮射之中。此癸未疏也。吾先师芦沙先生之序。极其发挥而无馀蕴矣。遗稿之经燹而寂寥者。始刊于先生所不知之人性泰之手。而梅轩,松台附焉三世矣。不但锓镂一事也。祢于唤醒斋曰风月轩。而墓前螭龟亦始立。四方之耳目耸矣。噫河君壁立瓢空者也。只知獭之报本。不量蚊之负山。竟办此能孙之事业。难矣哉诚乎。不啻浮于力而已。可谓透金石者也。余三叶邻契。知之详服之深。尤异于人。古语有之。知善不言嚚瘖同。今诸君子之好扬人善者。赠诗而美之。余独瘖乎哉。诗既续貂。重以馀意涴卷端。
赠赵善继序(甲申)
绩文学砥名行。奕叶儒雅。青松帲幪于吾宗而土广公又青松之矜式也。粤在己卯春。朝议以为渔溪先生当追配宁越彰节祠。而岭儒治疏叫 阍。公以本孙尸其事。余小子亦赴南省试。得拜公于頖馆。人海倥偬。一再仰詹德宇之高而撞钟无暇焉。上之疏未蒙允。下之试又见屈。两各还乡。夐然涯角。高山景行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5H 页
于三十年而一未负笈就正。抚躬自讼。夫谁怨尤。方以内艰茕然在疚。而善继甫逶逦巴山先庄而来。夫自青松来者。谁之不拭青。而况土广公之堂构乎。始闻公之弃后学。已六年于玆。不觉泫然哽咽。善继甫出示其橐中二小蹄。即公咳唾馀响。而一则与其地主某之书也。一则赠族少年炳奎进士说也。公之文字始尝全鼎之一脔。而乌敢以蠡管言之哉。巾衍若而卷。善继甫方谋剞劂。讫役日若蒙一帙之波及。少日未遑之熏炙。可续于卷中。而白纷之胸蔀。开释其万一。善继甫幸勿忘旃。
秋溪实迹序
士生吾东而被戊午甲子己卯祸者。一之犹足为名家显阀。况三之乎。呜呼。佔毕之门巴。李氏四兄弟。并居高弟之列。仁亨,义亨,礼亨,智亨其讳也。大宪,执义,牧使,大谏其官也。梅杏梧菊其轩号也。及戊午史祸。梅轩入党籍而祸泉壤。至甲子菊轩被逮而仰药。载甲子录。孙于菊轩而有讳希闵。秋溪其号也。十五中进士。继登释褐第。官至吏曹正郎。孝友文艺。自幼迈伦。早及静庵之门。受性理之学。宜春嘉礼洞建秋溪书塾。退溪李先生之聘家同闬也。与之切偲观摩。岁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5L 页
月久矣。李公清香堂源从子婿也。以退溪四同友。盍簪讲习。不知几岁。师诲友劘既如是。造诣深而望实隆。至己卯祸。以静庵门人。与从叔父修撰惺斋翎遭神武之惨。世所称己卯名贤也。呜呼。菊轩以上簪缨闻族而秋溪以下亦世。然则世之名门。孰与之京。呜呼。曷无文集。己卯名贤类皆然矣。邹夹无文。后世尚知为春秋师。公之谓乎公之谓乎。
送郑汝明序(丙戌)
湖南牛马走所熟。箕山郑斯文汝明。闻知为鼓山先生之尊足而未及觏止。今冬过余敝庐。盖汝明方服内艰之禫。而以新竁天水。作长沙客于丹邱者已及旬岁。而尤有闻极酸鼻者。汝明内子李氏。能办欧阳公所褒王凝之夫人之节于山变乖张之际。呜呼烈烈矣哉。汝明家奕叶八烈之旌。固尝闻之。而今又添一烈。以余所闻。吾岭苞郭氏外。世复有可以俪此者乎。贵省士夫之论。必不媕娿于褒烈之举。郑氏家九旌。当匪久继闻矣。幸今邦庆汪濊。汝明解环路次。不寁而更左顾。吾虽老丑。尚耻闻善之瘖。而况四百里饕风虐雪。远别甚怆。乌可无数字之赆。
灵岳寺唱酬诗序(戊子)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6H 页
剑筑于市者邈矣。知音盖难矣哉。今有髣髴焉者。醉莲翁灵岳寺诗会是已。莲翁之诗。穷而益工。而其书画俱臻其妙。与诗为三绝。其求知音也久矣。是会也风流跌荡。唱酬盈轴。间以书画。玉躞奰屃。吾弟横沟还。不鄙寄示。苍然虹月。光彩夺目。及读其诗。其慷慨呜咽之音。恍然如闻霜筑变徵之调。而使人心神彷徨于漳碣夕阳之市。筑兮筑兮。还魂于是会而和者七人。庆卿其谁。吾知莲翁知音之求。于是乎得之矣。莲翁以余始预约而终未会。罚以诗五首序一首。使为终曲之奏。噫老秃翁既不能观于其市。而况以瓦缶代筑而鼓之哉。归之以易水远客可矣。
花陌篪音序
右花陌篪音。乙卯春。芝士与月皋子戾洛。充礼闱宾。俱见黜。于其还。沿途唱酬者也。芝士取唐人诗中年年洛阳陌花鸟弄归人之句。拈出其花陌二字。而篪音者。取其如兄弟相和之音也。自渡西江。至赤壁而别。凡七百四十里而十有二日于路上矣。两人所作凡六十首。五言长篇十四首。芝士又取湖门送人诗中两地青山如十里一年明月可三更之句。间一字拈韵相和。以赓篪音馀韵者也。于是乎一轴盈矣。两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6L 页
情秤矣。盖篪音于马上得之。无暇杼轴于怀。而若弹丸之脱手。然工不可诬。故芝士之滑月皋之涩。所蕴形焉。诗出于性。故芝士之剬月皋之㑥。所执分焉。至若区区得失。固有数存焉。又何足论也。芝士曰恒存穷益坚老益壮之心。弥加百不知一不能之工。余击节而叹曰韪哉言乎。夫人不可以不闻道。吾子此言必闻于芦漪擩染之日。而既已行之于身。波以及之于余。余固因是花篪轴而闻是言矣。若守而勿失。以自鞭策则是轴也虽不过妆点风花。而所得于是者。其不多乎哉。
梅窝序
昔陶荆州责其僚佐之为博奕之戏者曰。诸君国器。何以为此牧猪奴之戏也。朱夫子载之于小学而褒其成人之美矣。司马温公尝居独乐园。以棋局消夏。而苏子瞻作诗叹美之。然则陶公之所责。温公为之。温公之贤。不及陶公欤。曰非也。温公少而勤学。擢高第登显仕。竟为庆历贤相。而陶冶四海。笙镛一世。远不愧乎毕召。近并称于韩范。而齿及悬车。退筑菟裘。深衣幅巾。敛却宰相之态。玉子楸枰。做得神仙之趣。当此之时。使陶公见之。亦必称赏焉耳。以此言之。棋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7H 页
博一也。时有可不可耳。余谓诗律亦然。在少年有为之日。当志古人之志学古人之学。以成己成物自期待。而若夫吟哢乎烟霞泉石之间。雕篆乎花卉虫鱼之类。非其所尚也。非其所急也。或以为诗律亦文章之一艺。直比之棋博则过矣。然伊川先生以为无益而平生不喜哦诗。则余言亦未必无所据也。金陵郑君圣奎年在三十左右。余既畏其才。又畏其年期之深而望之远。今年春以书遗余曰吾尝爱梅而有诗若干首。子可和之。且以名吾窝。子可序之。噫诗非不工。号非不佳。余窃以为太早计。愿圣奎姑黜花卉之吟。竱精书籍之玩。异日学问之深浅。事业之大小。当随才器成就。而及其老而燕处之日。寓情花卉。诗律自娱。如温公之棋局则夫谁曰不可。在今日宜莫若远法陶公。近师伊川。余虽不敏。愿为攻玉之石。而序亦恭俟异日承命耳。
归来堂序(己丑)
有志于彊健之时而未偿于衰老之后者。欧阳公归颍之愿。而数十年思颍。诗近百篇。归真难矣哉。惟陶彭泽欲归便归。归去来一篇。清风洒然。后之诵其辞而慕其风者。如见其人焉。虽然酸廪冷绂。云出鸟还。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7L 页
无甚轻重于世。而况其时仕有可止之义则其归也似不甚难。至若文章黼黻。廊庙瑚琏。王体国论。谟断由己。而七十悬车。年限未及。于斯时也。不归可归不可。欧公之不归。亶其然乎。若有酣豢富贵之志则其发于情性者。岂能至于百篇之多哉。徒欲窃知止之贤名者。必不能如是矣。今金学士正浩圣养齿方彊健。班列玉笋。而顷年 朝辍侍从。郡受刍牧。板舆伸荣养之愿。冰檗著腾谣之绩。而进涂既辟。仔肩丕责。方在前头。则此非归来之时。而自京买山于沃州而寓焉。便颜其堂曰归来。人或讥之以斯未能信。余曰陶之归。归而归者也。欧之未归。未归而归者也。今学士之归来。吾知其欧于今日而陶于来日者也。见其不能陶于来日而讥之。未晚矣。吾独信其必不负堂名耳。学士伻吾儿宗奎。属序于老夫。吾父子知学士熟。不以不文辞。
送安生国瑞序(庚寅)
学游先于学文章。古人已言之矣。今日子之南游。问其年纪。虽添八于子长。而比诸子长以后之人。不翅早矣。往还之路。皆入我室。数宵话次。知君意向不在于文章而在于学问向上之工夫。尤可喜也。然而务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8H 页
学不如务求师。古语也。苟求今之可以为师者。恐无踰于智谷。而余于智斋。虽忝同师门。非敢曰泰之友者也。子既与智斋比邻而居。今行又随智斋而壮游。既师于游矣。归而执经质疑。又师于学。其为子之幸大矣。虽然志苟立矣则不可以既办壮游而自广。又不可以专靠贤师而自弛。不其然乎。幸试思之。
琴石翁寿瑞诗序(辛卯)
值亲生朝。子祝台莱常也。而𨓏在己卯岁。山阴闵公琴石翁甲子一周。其腊月生朝也。其胤都事君贤在洛。预求寿诗于交游间。饰喜于介眉之日。而石坡大老爷首以诗若序宠赐之。公卿大夫士无不赓而贺之。自朝至野通八省之名人魁士。亦以挂名为荣。漏者无几。而至秀丱及韵衲之能诗者亦与焉。鸿章伟藻灿灿然盈十帙而有馀。奰屃哉。此罕世非常之盛事也。名其卷曰寿瑞。瑞孰大焉。吾先师芦沙先生亦尝序之曰君贤富文翰交游。遥知绮作溢轴。盖先生朝而作序。未料其竟至十帙之富而艳之以溢轴者也。琴石翁隐居行义之美。偕老多男之庆。诸家之咏已极揄扬。而周甲越三年。琴石翁以鹤鸣之士。筮将作小监。尤为寿瑞之锦上花。吁窃观夫子之言。有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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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其地视其木。君贤之弟周贤亦金闺彦也。美哉美哉。琴石翁之为其木之地也。君贤,周贤之为其地之木也。周贤编次其十帙。谋印布而寿后。并大夫人乙亥甲宴贺诗若干首附焉。足见孝思之无穷。君贤,周贤尝俱及芦门。而性家因以契厚。周贤属性家一言以相之。性家曾于己卯丁家艰。名漏于十帙。为追补而敢诺。顾昏瞀庶或免见善而瘖者欤。
南坡集后叙(辛卯)
天冠湖南之名山。性家游湖南久。以未见此山为恨。意其山之蜿蟺扶舆清淑之气。必钟于人而为杰魁之士矣。芦沙先生之门。有少先生六岁而从游五十年。若七十子之悦服于孔子者谁欤。天冠下南坡李公也。公受才雄骜。负气肮脏。耻俯仰流俗。独啸歌古人。世之淹博百家之识。盖有之矣。而十三经如诵己言。先生亦曰唯南坡而已。古之袁豹未必多让焉。惟其如是也。故笔力能酌天浆拔鲸牙而殆无对垒之敌矣。蜿蟺扶舆之所钟。公非其人乎。性家既执洒扫于芦门。故幸免责沈于公。而公与吾先君同庚。高山景行之外。向慕又一层矣。𨓏年再被光临于月峰弊庐。淹留避暑。鞲▼(月+(氶/巴))之暇。木钟问答。钝根劈百一。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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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获拜于芦门屡矣。呜呼。山颓奄过一纪。而贱齿亦遽七十。𢾅门吟病。一日公之孙善根颀然入门。始闻公之没已三霜矣。涯角之落落而幽明之负负至此耶。公之巾衍。善根方谋剞劂。已托先生之孙松沙宇万甫校雠。而重庵金公平默氏序之。呜呼。芦沙先生集既刊布于世。嘉惠后学。而今又南坡先生集继而翼之。吾党光矣。善根可谓能孙也已。愿善根以一部藏于天冠山。
月峰书堂记后叙(壬辰)
孙于方丈曰月峰。譬诸人。犹名家之裔。而端重酝藉。有正人君子之容焉。峰之趾村之顶。挟涧负墩而有斋翼然者。赵参奉辙奎,都事东奎兄弟及其堂子镛台并力。为门内弁丱肄业之所而作之者也。都事之胤进士镛和。尝抠衣于宋渊斋之门。故得其文记其斋。归示门老月皋翁而请一言。翁曰渊斋既以举业文章道义之学分三等。而特勉诸生以道义之训。发挥无馀。文字田地被馀人所占。尚难下手。况当世儒宗乎。不翅为韩文公脚下也。但老夫平生一大恨。凭是而鸣之可乎。天地之运。以邵子皇极经世推之。凡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岁。而人之生于其间而得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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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者。一度焉而已。皇天所畀之厚。自己所受之重。秀于五行灵于万物。而不能尽性践形。全夫为人之道。而毕竟与禽降兽渍。同归泯没。不如不曾生之为愈也。此是天地间大可忧大可惧大可惜者也。老夫自幼少。黥于举业而不成。劓于文章而不成。且糊名于学问者馀五十年。既乏刻苦之志。未下笃实之工。似做未做。竟未透名利之关。半青半黄。反不若稊稗之秋。居然辊到七十。成就懒散昏瞀一弃物而止。其于可忧可惧可惜者。知而未行之罪。赎于何日。是非不如不曾生之为愈者乎。此所谓平生一大恨也。吁肄业于是斋者。猛省乎渊斋之顶针。深戒乎老夫之覆辙。而及少壮努力十分则安有不为正人君子者哉。
护军梁公庆宴诗轴序(壬辰)
耽罗在国之幅员极边。海天空阔万里。南极老人星以春秋分照焉。是星主寿。以是居人多寿高者。或至三百馀岁。自古迄今而然。晋之云谷。距耽水陆千有馀里。巧避高山之遮隔。故老人星直照一坊。是坊之居者。梁氏为多。以吾所及见。梁氏中跻八九十馀岁者四丈。皆升寿爵崇秩。而今并公为五。公以八十八岁。受护军之资。盛矣哉。公之胤明彦甫感国恩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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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速宾肆筵。饰喜之韵出焉。和众而轴钜。粤若耽之高夫良三神人诞降之穴。万古异迹也。良锡胙为梁而椒聊遍一国。今梁氏之于耽于云。皆当寿星直照之处。吁亦异矣。然则今日祝公之寿者。以耽之最高寿祝之宜矣。矧今康健不似叩缶歌之大耋气力。贺孰大焉。走也适未预宴而明彦传韵而属序。噫公家是吾先外家而居且近。公少吾先考一岁。而不肖之为鲜民已十有四岁矣。曷胜哽咽于泚笔哉。
乡饮酒礼唱酬诗序(乙未)
性家少也粗涉国乘及野史。至 成宗朝右相尚友堂许忠贞公之迹。竦然异之。老犹记而诵焉。公身长十一尺二寸。而姿表出于千万人之上。俨然泰山乔岳。温然祥风瑞日。勋业勒鼎彝。文章焕黼黻。当时天使之解星宿者见之叹曰。天上吾所不知。人间未有如此人物。窃怪文曲星久而不见。今于东国见之矣。至今传为美谭。噫傅之箕张之弧萧之昴。齐辉并耀于千古。而山岳降神。抑其次乎。国朝名相。咸莫与京。而奕世蝉赫。源远流长。理固然矣。今牧吾晋而舆颂洋洋之侯。即尚友堂之裔也。始取诸睽。自近叶云。董安于之捍圉。尹铎之保障。罔美于昔而却縠之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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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敦矣。间独慨然于古礼之坏。思所以挽回。而惟乡饮酒之礼。贵贱明隆杀辨。和乐而不流。弟长而无遗。安燕而不乱。此五行者。可以化民成俗。乃选邑子老少之粗解茅缠纸裹之节者而蠲廪甚腆。以五月二十九日。设于官阁。会者百馀人。走(저본에는 '某'로 되어 있다. 문집 말미의 정오표에 근거하여 '走'로 수정하였다.)虽耄亦预焉。侯之宾朴君时雨。儒雅详敏。娴于是礼而实左右之。揖让之节献酬之仪。式遵旧章。棣棣可观。而鹿鸣皇华之音。若出金石。由庚由仪之笙。克谐节族。朱门洞开。士女堵立观听。而盈庭雁鹜胥悦而舞。是日也。安知文曲星不照是筵也。朴君作诗以美之。而境内之晓声病者咸和之。轴遂奰屃矣。朴君爰采众议。走书于走(저본에는 '某'로 되어 있다. 문집 말미의 정오표에 근거하여 '走'로 수정하였다.)而请曰盛事足以垂后。可无序乎。虽然走何敢焉。于诗既不藏魏收之拙。于文枉取刘昼之愚。子虽尚齿。余实汗颜。噫尚友堂亦能弓马。屡为元帅。则今日诵我侯者。孰有大于以尚友堂鼎彝勋业。期待于来日者乎。侯名某其字云。
濂湖集序(丙申)
濂湖居士遗稿。方就剞劂。而属性家雠鱼鲁。且责玄晏于卷首。盥而读之。竦然起敬。噫士兼文武。方为全才。而才之全者。气之所钟也。万邦宪。周雅之赞吉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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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而至于诗书之却。春秋之杜。汗青尚辉。叔世虽逊古。而猗与我朝钟得先王培养之气者。不可谓不多。 孝庙朝尤庵宋文正。怀风泉之感秉春秋之义。承密谕选五虎将而莲塘许公即其一也。危忠大节。邦策州志。照人耳目。濂湖其五叶孙也。始以白华之孝子青襟之秀士。尝叹曰事君之道。文武一体。绳莲塘武而取诸睽。翔署鶱府。郡绩有生佛之称。屡膺经筵之召对。飏顺天逆天治乱之理。君子小人消长之道。发其奥义。寔有经生淹博者所不及。至蒙文武兼资之睿褒而宠赉便繁。异渥也。岂直莲塘之能孙。洵是熙朝之荩臣。才之全者。公之谓乎。及其辞荣还乡。濂沧僻澨。盟群鸥而乐一瓢。称以居士。居士襟韵皭然高矣。衍藏寂寞奚慊焉。吉甫及却杜曷尝有许多卷文集哉。诗若文。取足于己。雕篆不屑为也。目今晋之古家熊熊之气。萃于许氏之门。武而邓林之秀干。文而丹穴之彩毛。遗荫笃矣。馀庆洪矣。请文者。公之玄孙进士万声。奉其从祖叔父监役骏所命而来矣。性家以乡后生。岂敢瘖于闻善哉。斯强颜耳。
咸安赵氏派谱序(丁酉)
大凡氏族钜则难乎大谱矣。我赵氏之谱。涧松,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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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先生创之。忠宪,提学两公继述之。以丽朝元尹公为鼻祖而不亿其丽。布濩八省。吁钜宗也。涧松所修。已自渔溪先生以下合编。而以上十一世各派。未之及焉。此亦非大谱也。其后三度一揆。派系消详。规模谨严。谱之极清。通国所称。宗派居京。奕世之圭组蝉嫣。名德炳烺。三事八座。史不绝书。蔚为国中搂指之名族。京乡分派甫十叶。而同根花树之春。虽逊于向阳之京。然烈烈乎十三忠萃于一门。既鲜其俪。而矧又世济学问。绳绳不绝者乎。夫三十年一修谱。谱之通例也。而今距提学之乙酉。为七十三年。未登谱者太半抱曾孙。岂非迟之迟而又久者乎。谱论之京发乡应者。有世有年。而涯角收单。或歧于不齐之口。辇毂开局。或绌于难支之力。举宗赍郁。式至今日。不可已而已。此吾参议公派所以为派谱之举也。不犹贤乎单系片牒之各藏者乎。事𥳑工省。阅四个月而竣。辨干枝序昭穆。收葛藟逮葭莩。斑斑可考。而惟书之世笃。诗之无忝。盍更相与勉旃。一派之所惕念者。莫大于是。继此而大谱之论若成则又阖宗之大幸也。终始力夯而共勚者。治植,相奎及吾季弟性宙也。属性家为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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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悟诗序(丁酉)
斗觉曰悟。凡士之不能濯旧见来新意者。盖由未悟而然。然悟有深浅。浅则暂而难久。深然后可以终身以之矣。夫悟之贵早而易于悟者。悟之或浅。然则悟之深者。将在晚乎。李君宪商君瑞。日新堂先生九世孙。而其间班定远功名数叶矣。君瑞生于尚气节之家。耻曹蜍貒貉之啖而驾虽覂于前。敛周处蛟虎之患而节竟折于后。河阳广岩。即今之盘谷。而卜筑于斯。仲长统之乐志论。罔美于前。自号以晚悟而书诸壁。远近能诗之士。或闻而嘉之。或见而韪之。咸赋诗而称之。丽藻华什。奰屃盈轴。总数百馀页。其几于悟之深者欤。如此汉少小虽从事于学问。而辊到缶歌之境。尚未有悟处而止。此何人斯。艳君之能。腼余之未。而塞请于轴端云。
裴氏世乘序(己亥)
天之有心无心之说。古今论者不胜其纷如。而今以裴氏世乘观之。天岂无心而然乎哉。东方初无君长。天降檀君。与陶唐并立。而又降绯衣儿以相之。其生灵异。君臣一体。以肇吾东万世之基。化工其劳矣乎。以其衣绯。去丝从衣。锡姓曰裴。名曰天生。此裴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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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也。自后凡几革世至 本朝。而开国元勋。必裴也。异矣哉。真神明之裔也。箕朝显者三十馀人。罗丽亦称是。其显于东方固也。而入周周公待以宾礼者有之。入鲁学于孔子者有之。迄于汉唐宋。入仕中朝者。又世无阙焉。考其世凡四千有馀载。壮哉可与天壤俱弊矣。厥初降于南海。遂封南海。长子孙世袭焉。而及丽朝。各以分茅受寀。析贯为四。金海,星州,达城,兴海也。是卷也凡载诸贤事实志碣。院祠师友。忠勋孝行录。封君图行列图及四派谱序为一册。刊行已久而椒聊益繁。不能家有而户奉矣。金海氏性鹤,性中为是病焉。遂用活本重印。而绌于财。甫成若干𢎥。役始于戊戌至月。讫于翼年正月。事不可无叙。遂属老病叟。叟壮其迹而嘉其诚。姑举天有心之说。为裴氏诵也。
竹坡诗稿序(庚子)
吾乡近故月村河公。主盟诗坛也。邻闬而有掉鞅齐驱者。竹坡翁实其人。余亦不辞执鞭而从其后。每一人得一句。二人者无不预闻焉。今二公相继逝去已数十祀。余之踽凉可知。一日翁之胤柱馨。请余序遗稿凡若干卷。辱与余及河公唱酬者居半。泓峥烟霞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3H 页
名亭香刹之间。历历旧游如昨日事。乐天读徽之遗集。安得不感怆而揽涕也哉。翁受才雄骜。百家蟠胸。其诗格健峭苍滑。吸清气祛陈言。澹宕有味。词垣能手颉颃者无几。余则牛铎之于黄钟耳。然余所倾艳于翁者。却别有在。翁之一片灵台。皭然不埃。世复有斯人也邪。远韵逸致。缘境而发。警联秀什。自中节奏。于击节鼓吻之间。实有人所不可及处。然则翁之诗。岂可徒以声病句格求哉。唯善观者。于其诗而求其所以诗者则庶可得其情性之正矣。翁梁氏名湜永字延老。
立斋集序(庚子)
先师芦沙先生。崛起南服。倡明道学。时则有若志同气合德邻不孤。出于同堂之亲者。立斋公在善字敬止是已。盖奇氏前有服斋高峰两先生。是叔侄也。今公与先生。又以从叔侄而为知己则奇之世。何其多贤而双挺并毓。又何其奇也。先生状公行。有曰公有反身致用之学。有兼施广济之志。其才具足以剸剧应变。其气节足以激浊扬清。绝少世间权变机数。庶几乎有用之成材而文之以礼乐者。年命局之。不得发诸事业。噫公之为公尽此矣。性家后生。虽不获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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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之世。每从师门尚论。窃致高景之思有素。而与其后绳游好且三世矣。公之孙沃沟宰亮衍。谋印公遗稿。猥托以弁其卷者。性家于馀人文字。尚不敢泚笔。况于公乎。且公之文。自足以传。何待于斯哉。抑又记师门之言曰公淹贯诸经群书而得力受用。尤在尚书孟子。为文章巧力双至。劘切事情。于诗有癖好。常言不能格物致知则诗不可为。韵语往往超诣。然其所喜者。讽咏涵畅之味。不专以铅椠为富也。公尝语先生曰人生危浅。不堪把玩。万事荣辱。无足置胸中者。收拾身心之外。独有修辞传后为可勉。盖以古人三不朽自期而亦以勉先生也。又酷爱先生之文。有如枣歜之嗜。则公之为文。居可知矣。此皆在状中。可考而知。以此而涴卷端。犹不为无说乎。
坡平尹氏派谱序(辛丑)
坡平尹氏谱。自嘉靖己亥始。苏公世让序之曰自丽迄今几百载。勋名将相。继继承承。功有社稷。代出 国母。诞生 圣人。本支百世。非直晋之王谢唐之崔卢。一时门阀之高。衣冠之盛。所可比也。苏公闻人也。笃论可徵。嘉靖以后。续而谱者凡八度。而宗支繁衍。布濩八域。卷帙之夥年岁之久。众力难合。钜役难成。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4H 页
乃于今 上甲戌。刱派谱之论。盖不得已也。原平公之派在晋州者。诸派中最少。然不得不自为一派而谱之矣。今距甲戌三十祀。前之幼者亦既抱孙。佥曰宜续修。方设役而基一,铎弼以其佥宗之意。谒余一言以相之。噫原平公兄弟之派。在在蝉赫。依旧如苏公之所赞美。而独晋州之派。久而不振。邓林同根而其荣悴异数乃如是耶。虽然人家兴替。岂独科宦谓哉。孝友诗礼。成立之本也。圭组轩冕。特其傥来者耳。今闻尊宗颇知留意文字。异日大来之基。其在斯欤其在斯欤。
晚松实记序
氏姜而祖殷烈。铛耳尚闻其为吾东大族也。呜呼。龙蛇之燹国运也。此时得全其先迹者。通国有几家哉。晚松公遗稿尽归六丁之拾。而独诗一页寿焉。咏其诗。宛见轮囷忠胆。若辘轳而转于句里。虽不得与三壮士相酬于矗石楼。而其峥嵘义气。当时应化为虹蜺。横百尺于楼之角江之腰矣。殷烈公之忠冑义橹尚有所受欤。然诗馀事耳。公早受业于南冥之门。而丽泽于河觉斋松亭,吴思湖诸贤。敬义明诚。得闻其真诠矣。其圹志及遗事若而条。出于其允子茆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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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手。而以公所著孝经演义,四礼要解,我东渊源录诸篇之荡失无遗。衋然自以为大罪。噫只观其题目。大是不可不传之文字也。茆屋亦从游师友间。岂不知程子一髭发不似便不是其亲之戒哉。虽指无證有。断可信矣。八叶孙柄周以圹文请状碣表于许李金三儒而得之。奰屃笔力。阐幽无憾。柄周亦免于不明不仁之科矣。实记既成。谬属性家弁之。相与既深。忘其昏瞀云尔。
明庵集序(辛丑)
春秋衮钺。尊周攘夷大一统之义也。至战国之世而知周之当尊夷之当攘者已蔑蔑焉。后世笃论之笔。不但贬夫当时卿士。而至归之于天地之气数者此也。呜呼。大明即吾东之宗周也。服事二百馀年。王统正矣。侯度贞矣。矧又壬燹再造之恩。万世不忘。而崇祯末运。神州陆沉。独青㙨一隅。仅保衣冠旧物。君臣一体。讲明尊攘之义于忍痛含冤之中者。永有辞于后世则固不可与战国之世。同年而语矣。至布衣措大。自少至老。一片丹心。寤寐慕明。玆岂非卓绝古今者乎。方丈山中。明庵处士。是其人也。处士生于明亡四十馀年。而抱怀西之悲。励蹈东之节。脱屣举业。放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5H 页
怀物外。国中名山韵水。屦及无遗。而义气峥嵘于烟霞之表。忠胆轮囷于泉石之间。布谷之口脱丸之句。对境辄发。澹然忘归。所得诗无虑数千首。尽是匪风下泉之音。返魂于千载之下矣。夫嗜诗律爱山水。犹足为超然蜕俗之清士。况其确然所守之正。抱春秋以自靖。云水其性情。风月其襟怀。岂可与世之以韵致自高而实不免景物役者比哉。今其玄孙好善甫。竭琐力印遗集。而目今距明愈远。不复闻尊攘之论矣。此时此役。尤令人耳耸而气激。余既不辞为之雠校以相役。其请弁卷也。又乌可辞。
柳坞文集序
文而不从道义气节中出。虽若剟锦贯珠。奚足尚哉。吾州之近古闻儒。柳坞先生韩公讳箕锡为首。性家尝猥撰竁铭。撮其大节。而群行之焯焯者略之。至于诗若文。肤末不敢下评定一辞。然而窃以为若详于此则传曰文艺末也。恐世儒之骛末者观之。掩其大节而遗其本也。尤庵同春两宋先正请跻圣庑之日。岭之一边之士。世守偏见。敢歧正论者。彼哉彼哉。而先生能挺然特立。三度疏辞。发挥尤春道统之传。议论极正。道义流注于字字。淑慝甚辨。气节峥嵘于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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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正且辨如是。文于是乎可知矣。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非孟子之所戒乎。今既知先生之文则可以知先生之为先生也。愚以是敢风士之徒费精力于剟锦贯珠之文云尔。
茶亭唱酬诗序
家也憃塞。行年四十有五。曲艺无所挟。但嗜棋而手甚劣。仅能列▼(网/方)罫。而窥一斑者。已非吾敌也。诗亦如棋而已矣。今年霖雨连七朔檐铃不绝。而至三伏忒甚。索处敝塾。朋旧之跫音绝罕。郁郁难耐。恰有马伏波病卧浪泊城气象。夫人之无所用心。夫子之所深戒。故博奕固非儒者事而恕之以犹贤乎已。宰我昼寝则责之深矣。由此观之。与其昼寝宁博奕。而夫诗律士之一艺也。贤于博奕远矣。则与其博奕宁赋诗。此是轴之所以成也。梁友延老避暑于云谷之茶亭。一日往与之约曰昔元白诗筒。递邮唱和。为千古胜事。今吾与子效此而消夏可乎。然次韵则局而不活。必也依韵乎。于是自东至咸。随其次第而五七言长短篇。各随意赋成。两诗各三十一首。比轴成不觉大暑已过。而无所用心之讥。庶几得免矣。而况延老之诗则颇有可观者乎。且延老之所挟多。其可观者不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6H 页
止于诗也。
大源庵诗会序
诗之为物也。骨髓乎山水。情性乎风月。而花卉禽鸟饰其色态。琴啸杯酒。鼓其风神。故萧洒閒旷之士。类皆能之。而彼尘肠俗胃。虽业之终身。乌得造其堂而哜其胾乎。且以萧洒閒旷之士。闭户沉吟。腐墨吮毫。则其气也馁矣。必也遇境乎。月村河丈。以萧洒閒旷之趣。于物无所嗜好。而但嗜诗甚。与竹坡梁延老相从。亦其人也。平生山水之游不为不多。而方丈山以其近尤数数。今秋八月。更与延老约往。而余得从焉。同里河羲允,崔舜皞及其弟元则。又余之嘤鸣相求者也。行二日会于方丈之大源庵。而河进士致伯自咸阳闻风适至。亦不偶然。夫方丈三神之第一名胜。大源方丈之第一伽蓝。可谓诗遇其境矣。河丈为嚆矢。馀为左右翼。一鼓作气。进退中律。揽括泉石。批抹云月。搜奇抉怪。连日颉颃。而骨髓自露。情性自发。色态风神。无不一新。虽以余之尘肠俗胃。不觉清意之汩汩然来矣。噫尘世之閒人难得而会至于七人。浮生之閒日甚少而游至于旬五。而文字之会。尤其所罕也。是会不可不志。河丈俾余为序。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6L 页
送李子明(炳宪)
为清香堂及松堂所不知之人而居天岭者。李生炳宪。谬闻老秃翁抱拙看字于寂寞之滨而贲然见访。噫因人谬闻。在生虽无甚损。致人虚枉。在翁得无甚愧乎。生年甚芳而貌甚端。未及叩其中而已决然挹之矣。及示以诗若赋三页。奰屃夺目。其一观海赋也。余曰东海在数千里外。以君弱冠。何以屦及于此。曰壬辰之燹。松堂避乱于关北。而北俗贸甚。谕之以学。教之以礼。几乎移风。其后建院而俎豆之。春秋匪懈云。而以其绝远。本孙迄今未尝一往奉审。而世世赍恨者深。今年春。家大人观光于京试。仍发北征而小子从。及至定平则院址在鼻白山下。 肃庙世所建而松堂独享之所也。年前辍院之令。八域所均。此院亦未免。而院迹斑斑可徵。故蒐录无遗而还。于是焉宿恨少伸矣。回路遵东海之滨。不可不谓壮观。为纪行略掇所见。而张融之赋。何敢效也。余不觉呿河伯之口而叹赏容有既乎。弱冠而能文难矣。能文而壮游又难。壮游而访先迹于数千里之外数百年之后者。尤何等奇特之事乎。余自少得闻清香堂之为退溪南冥四同之友。而退溪诗之清香堂里旧知人。怪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7H 页
物天池尚卧滨。南冥诗之稽古田来得力多。尚诵之而不忘矣。至于松堂之为退冥两门门人。而克勤清香之播构。且其关北之迹。始闻于君之所诵。老而见识之谫如是。愧孰甚焉。闻善而瘖。昔人所讥。谨次所示之韵。窃寓尊先两先生高山景行之思尔。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记
  
石南记(癸未)
日郑君文元过余曰。吾洞之趾有龟石。吾兄弟分以为号。兄曰龟南。弟曰石南。愿子记焉。余曰子游京师馀三十年。翱翔艺苑。嘤鸣甚众。玉室金堂。钜工硕匠。锦绣之纹。铿锵之音。孰不副子之请乎。而百年荒谷。井泥不食。虽㪺一酌而献之。其肯受之否。相笑而罢。今春偶携客逶逦河东。访文元于铭桥书堂。其伯氏龟南白头始倾盖焉。问其所号之石则指其穹然黑而长者。龟之状略髣髴焉。然怪不足为米舍人之所拜。奇不足为奇章公之所嗜。盖不过为常石也。然而四方之士。知有铭桥龟石者何哉。遐陬一上庠。尚亦谓地灵所毓。况文元兄弟。间不十年。相继摘髭。而取斯石为号故也。然则石之遇文元幸也。抑又思之。地灵之钟两庠也。石亦同力助之欤。如有所助。吾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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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常石妄矣。然则文元之遇石幸也。既以贺石者贺文元。而且吾闻之。君子之道。不怪不奇而平常焉而已。今文元不耽奇好怪而取乎常石。莫是见道者欤。且分以为号。友于之笃。可證斯石。而为后承观感者宜无穷也。
安息亭记(甲申)
代间几人有不为熙熙穰穰利来利往者乎。山曰士林。孙于方丈者也。谷曰安息。牝于士林者也。士林之左麓曰安溪。安溪樵牧路。自村后穿两崖间。沿溪六七里而至是谷。呀然而豁窈然而幽。成一壶中别有。有作亭于斯而皓发丹颜。饮水看书。萧洒送日月于泉声岚翠之中者。视诸利来利往。岂非超然蜕之者乎。安溪故老相传古之隐君子居是谷。而后之人以安溪上流隐君子之所栖息。故名之以是。而隐君子之姓名晦而不传。豹死而皮不留。至今嗟惜云。余曰此真隐君子也。台孝威向子平迹隐而名不晦。未为全隐也。安息君子之晦名。求之于古。其汉阴丈人之流乎。吾知其机心必息矣。机心息故不蕲知名。名所以晦。晦所以愈高者也。今亭之主人请亭号。余曰舍谷名而别择美号则亭于是谷之意安在。请亭记。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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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记是亭而露出主人名则主人所以慕隐君子之意安在。朴不晓文。强颜援笔者。亦不韬名则乌可曰记是亭之客乎。
琢广记(乙酉)
姜君学叟之岩广问名于余。余曰琢可矣何。昆冈古称玉之所产。今学叟之所居。郡曰昆。洞曰玉。而学记不曰玉不琢不成器乎。学叟介士也。质乎中而文乎外。非直擘于昆而已。今春谒性斋许先生于汉师。立于弟子之列而归。其所熏炙于春风之中者。盎然见于容止辞色之间。有不容掩者。传所谓人固不可以不学者。不可诬也。余心不啻好之。而且窃有为学叟忧者。学叟之前日。自在之璞也。今日始琢之玉也。朱夫子释卫风如琢如磨之义曰治玉石者。琢以椎凿。裁物使成形质也。磨以沙石。治物使其滑泽也。然则既琢矣。不可不加之以磨之之工。而治之有绪。益求其精则瑟僩赫喧。次第自然而然。然而琢粗而易。磨细而难。难则易废。此士之通患而器之所以不成也。余为学叟忧者此也。忧之如何。忧其磨之之工有所间断而不能接续悠久耳。愿学叟更往请益于子之师门则磨以成器之方。必有师师相传。心心相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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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平日独得之妙者而无隐乎子矣。书绅而归。自有预闻之日。学叟无或不蘉也。记不辞拙何。他山之石。义不可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