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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x 页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杂著
杂著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79H 页

余游湖南久。见一友人凿新池植芳莲。尝以暑月。调曲蘖就莲叶裹之。累累然垂水面。数十叶所酿。几乎一斗。经三四日而熟。摘叶饮之。虽大宛葡萄。尚不免酿以瓮而压以篘。则其香冽之味。安知不逊于此也。余得尝者屡矣。近于权君景由。见其自号以醉莲。意其爱酒而取义于此。去年携友观海。逶逦而访其居。槿篱竹扉。庭除于粲葡萄一架。梅兰萱各一盆。入室研朱一床。书画率皆以彩纸妆轴而插架者数十。茶缸滑净如青玉者一而寸尘不敢栖其壁。恍然如入仙翁道士之家。谈论洒洒绝俗。令人心凉如饮莲叶酒。虽然门外无荷沼莲塘。且贫不能酿酒。侑客以茶代之。因念吾向日所意醉莲之意似谬矣。又心语曰海澨孤寓。数椽茅屋。如舟一叶。抑或自况于太乙真人醉紫霞于阆苑。卧莲叶之舟中乎。举二说而质之。景由哑然笑曰否否。子欲闻之乎。所谓醉者非酒也。所谓莲者非叶也。莲即李青莲也。吾于青莲。酷爱其诗。如清水芙蓉。天然去饰。而且夫刺贵妃于词中。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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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冈说(丁亥)
鸟之飞也。人所等閒看之者。而绵蛮黄鸟。止于丘隅。诗人兴之。夫子说诗而警人之当知所止。喟然兴可以人而不如鸟之叹。大学引之。列于止至善章。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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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贤卿(저본의 원목차에는 '相教' 로 되어 있다.)字说(戊子)
金学士圣养。辱与吾儿宗奎善。学士冠其胤。责四行而名以相教。字以贤卿。吾儿之京。学士以其所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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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文章。雄壮老辣称老苏。老苏二十七岁始读书。晚且晚矣。而谢素所往来。闭户端坐六七年。竱力于孟子韩子之文。夫自就傅以后。读孟韩文者。古今何限。而其文章不能闯老苏藩篱者何。朱子曰老苏上欧阳公书。自叙用工夫处。而其用工夫甚难。可惜以若心力。移之于学问则大段可畏。然则晚与不晚。及其成功一也。所可忧者。心志之刻苦。工夫之笃实。不及老苏耳。若能刻苦笃实则文章易欤。学问易欤。曰先难后易。两皆然矣。而岂有取朱子所可惜之文章而舍朱子所可畏之学问者乎。族孙镛台来言曰自今年有读书意。欲自小学始。有可教之言则教之。问其年二十三。二十三非不晚矣。尚少四岁于老苏。而小学做人样子之书。学问初入之门路。非直志于文章之比也。许鲁斋敬之如神明。尊之如父母。吾东寒暄堂五十自称以小学童子。汝能刻苦笃实乎此。是门内好消息。故为诵所闻而书赠之。
扶正斥邪论(癸巳)
论曰吾东以小中华见称于宋朝者。已在朱子之前。而自朱子之学东来。六经蕴奥之旨。百子纠纷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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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惺说(甲午)
学先乎主敬。而敬则心不昏。不昏则自惺惺矣。瑞岩禅也而犹能唤惺惺。故朱夫子取之。列于大学或问主敬之目。吾岭大贤。学者称左退溪右南冥。而南冥雅言敬义吾家之日月。而常佩惺惺子。所以警昏也。钵传谁欤。觉斋是已。觉斋之伯氏曰唤醒斋。疏救牛栗思三先正。大节炳国乘。号之曰醒曰觉。师门之旨诀可知。松亭其堂子也。而擩染于醒觉。私淑于冥门。伊后河氏郁为儒行世家。而今有炳烛于学而自号未惺翁者。距松亭九叶。克念乎遹追先绪而用工于主敬。吁可尚矣。宜其见称于士友也。苟日惺日日惺。又日惺焉。则醒觉之遗绪不坠而冥门之旨诀传矣。呜呼。此朱夫子心法而学之成始成终者也。使士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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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字说(乙未)
余从子婿李生名载夏。夏是族之行也。请余字之。余曰大易坤之象曰君子以。厚德载物。张子横渠名与字以之矣。周子曰士希贤。横渠宋之六君子之一。希横渠足矣。字曰厚彦可乎。横渠西铭。宋之四大文字之一。读西铭熟可矣。蘉之哉。
书赠李敬汝(丙申)
功令之学。朱夫子有人累科举之训。而世级益下。儒风益坏。至有遐乡千里。弱冠入京。发星星而忘返。所谓诗赋尚未知蹊径。而惟以墦乞得关节。举一身而博之。其趍膻之态。不忍可说。而毕竟所得又不如意者何限哉。行之既无耻。故终未知悔而止矣。天岭李生敬汝。少也亦既褰裳濡足于软尘之陌。而抛数十光阴于瞥然之顷矣。一朝悔萌而游倦。遂浩然归乡。就食河东。而竱心向学。寻其曾祖南溪公坠绪。勉勉不已。年已中身。故自号以晚存。噫彼弱丧而不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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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赠许士益(相哲○壬寅)
纻缟相赠古也。而今雪山许生士益。志于学者也。为访朽物于方丈石穴。先之以文贽一篇。其满纸张王。皆迩来所罕闻于侪流间者。何但重于纻缟而已哉。闻生从松沙游数年。可知其风之自矣。但观其辞。深有借听于聋之意。生将有何说不闻而乃此为哉。吾意只当于生之此文中求之。自有馀矣。老生衰落。旧闻日忘。无以效答纻缟之义。无已则以黄勉斋真实刻苦四字。为千程之一鞭可乎。非谓生之不闻也。吾所闻者只此。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序
锦山同游诗序(丙子)
锦山同游凡七人。酬唱合二百有十页。约以各写一通。相换而藏之。以余年最高。属之以序。虽愧而不敢辞。因念昔余弱冠。肄功令业于云谷斋。诸生坌集。石帆文公某为之师。一日被酒。掀髯自笑而谓诸生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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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氏先役贺什序(癸未)
螭首龟趺于先墓。梨锓枣镂于先集。此能孙乎。曰然。然而力浮于诚者易。诚浮于力者难。宦焉而廪丰者。富焉而贯朽者。不为也。非不能也。吾所谓易也。四壁立而一瓢空者。物不天来。役不鬼使则是诚不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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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赵善继序(甲申)
绩文学砥名行。奕叶儒雅。青松帲幪于吾宗而土广公又青松之矜式也。粤在己卯春。朝议以为渔溪先生当追配宁越彰节祠。而岭儒治疏叫 阍。公以本孙尸其事。余小子亦赴南省试。得拜公于頖馆。人海倥偬。一再仰詹德宇之高而撞钟无暇焉。上之疏未蒙允。下之试又见屈。两各还乡。夐然涯角。高山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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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溪实迹序
士生吾东而被戊午甲子己卯祸者。一之犹足为名家显阀。况三之乎。呜呼。佔毕之门巴。李氏四兄弟。并居高弟之列。仁亨,义亨,礼亨,智亨其讳也。大宪,执义,牧使,大谏其官也。梅杏梧菊其轩号也。及戊午史祸。梅轩入党籍而祸泉壤。至甲子菊轩被逮而仰药。载甲子录。孙于菊轩而有讳希闵。秋溪其号也。十五中进士。继登释褐第。官至吏曹正郎。孝友文艺。自幼迈伦。早及静庵之门。受性理之学。宜春嘉礼洞建秋溪书塾。退溪李先生之聘家同闬也。与之切偲观摩。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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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郑汝明序(丙戌)
湖南牛马走所熟。箕山郑斯文汝明。闻知为鼓山先生之尊足而未及觏止。今冬过余敝庐。盖汝明方服内艰之禫。而以新竁天水。作长沙客于丹邱者已及旬岁。而尤有闻极酸鼻者。汝明内子李氏。能办欧阳公所褒王凝之夫人之节于山变乖张之际。呜呼烈烈矣哉。汝明家奕叶八烈之旌。固尝闻之。而今又添一烈。以余所闻。吾岭苞郭氏外。世复有可以俪此者乎。贵省士夫之论。必不媕娿于褒烈之举。郑氏家九旌。当匪久继闻矣。幸今邦庆汪濊。汝明解环路次。不寁而更左顾。吾虽老丑。尚耻闻善之瘖。而况四百里饕风虐雪。远别甚怆。乌可无数字之赆。
灵岳寺唱酬诗序(戊子)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6H 页

花陌篪音序
右花陌篪音。乙卯春。芝士与月皋子戾洛。充礼闱宾。俱见黜。于其还。沿途唱酬者也。芝士取唐人诗中年年洛阳陌花鸟弄归人之句。拈出其花陌二字。而篪音者。取其如兄弟相和之音也。自渡西江。至赤壁而别。凡七百四十里而十有二日于路上矣。两人所作凡六十首。五言长篇十四首。芝士又取湖门送人诗中两地青山如十里一年明月可三更之句。间一字拈韵相和。以赓篪音馀韵者也。于是乎一轴盈矣。两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6L 页

梅窝序
昔陶荆州责其僚佐之为博奕之戏者曰。诸君国器。何以为此牧猪奴之戏也。朱夫子载之于小学而褒其成人之美矣。司马温公尝居独乐园。以棋局消夏。而苏子瞻作诗叹美之。然则陶公之所责。温公为之。温公之贤。不及陶公欤。曰非也。温公少而勤学。擢高第登显仕。竟为庆历贤相。而陶冶四海。笙镛一世。远不愧乎毕召。近并称于韩范。而齿及悬车。退筑菟裘。深衣幅巾。敛却宰相之态。玉子楸枰。做得神仙之趣。当此之时。使陶公见之。亦必称赏焉耳。以此言之。棋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7H 页

归来堂序(己丑)
有志于彊健之时而未偿于衰老之后者。欧阳公归颍之愿。而数十年思颍。诗近百篇。归真难矣哉。惟陶彭泽欲归便归。归去来一篇。清风洒然。后之诵其辞而慕其风者。如见其人焉。虽然酸廪冷绂。云出鸟还。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7L 页

送安生国瑞序(庚寅)
学游先于学文章。古人已言之矣。今日子之南游。问其年纪。虽添八于子长。而比诸子长以后之人。不翅早矣。往还之路。皆入我室。数宵话次。知君意向不在于文章而在于学问向上之工夫。尤可喜也。然而务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8H 页

琴石翁寿瑞诗序(辛卯)
值亲生朝。子祝台莱常也。而𨓏在己卯岁。山阴闵公琴石翁甲子一周。其腊月生朝也。其胤都事君贤在洛。预求寿诗于交游间。饰喜于介眉之日。而石坡大老爷首以诗若序宠赐之。公卿大夫士无不赓而贺之。自朝至野通八省之名人魁士。亦以挂名为荣。漏者无几。而至秀丱及韵衲之能诗者亦与焉。鸿章伟藻灿灿然盈十帙而有馀。奰屃哉。此罕世非常之盛事也。名其卷曰寿瑞。瑞孰大焉。吾先师芦沙先生亦尝序之曰君贤富文翰交游。遥知绮作溢轴。盖先生朝而作序。未料其竟至十帙之富而艳之以溢轴者也。琴石翁隐居行义之美。偕老多男之庆。诸家之咏已极揄扬。而周甲越三年。琴石翁以鹤鸣之士。筮将作小监。尤为寿瑞之锦上花。吁窃观夫子之言。有曰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8L 页

南坡集后叙(辛卯)
天冠湖南之名山。性家游湖南久。以未见此山为恨。意其山之蜿蟺扶舆清淑之气。必钟于人而为杰魁之士矣。芦沙先生之门。有少先生六岁而从游五十年。若七十子之悦服于孔子者谁欤。天冠下南坡李公也。公受才雄骜。负气肮脏。耻俯仰流俗。独啸歌古人。世之淹博百家之识。盖有之矣。而十三经如诵己言。先生亦曰唯南坡而已。古之袁豹未必多让焉。惟其如是也。故笔力能酌天浆拔鲸牙而殆无对垒之敌矣。蜿蟺扶舆之所钟。公非其人乎。性家既执洒扫于芦门。故幸免责沈于公。而公与吾先君同庚。高山景行之外。向慕又一层矣。𨓏年再被光临于月峰弊庐。淹留避暑。鞲▼(月+(氶/巴))之暇。木钟问答。钝根劈百一。伊后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9H 页

月峰书堂记后叙(壬辰)
孙于方丈曰月峰。譬诸人。犹名家之裔。而端重酝藉。有正人君子之容焉。峰之趾村之顶。挟涧负墩而有斋翼然者。赵参奉辙奎,都事东奎兄弟及其堂子镛台并力。为门内弁丱肄业之所而作之者也。都事之胤进士镛和。尝抠衣于宋渊斋之门。故得其文记其斋。归示门老月皋翁而请一言。翁曰渊斋既以举业文章道义之学分三等。而特勉诸生以道义之训。发挥无馀。文字田地被馀人所占。尚难下手。况当世儒宗乎。不翅为韩文公脚下也。但老夫平生一大恨。凭是而鸣之可乎。天地之运。以邵子皇极经世推之。凡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岁。而人之生于其间而得有此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89L 页

护军梁公庆宴诗轴序(壬辰)
耽罗在国之幅员极边。海天空阔万里。南极老人星以春秋分照焉。是星主寿。以是居人多寿高者。或至三百馀岁。自古迄今而然。晋之云谷。距耽水陆千有馀里。巧避高山之遮隔。故老人星直照一坊。是坊之居者。梁氏为多。以吾所及见。梁氏中跻八九十馀岁者四丈。皆升寿爵崇秩。而今并公为五。公以八十八岁。受护军之资。盛矣哉。公之胤明彦甫感国恩庆亲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0H 页

乡饮酒礼唱酬诗序(乙未)
性家少也粗涉国乘及野史。至 成宗朝右相尚友堂许忠贞公之迹。竦然异之。老犹记而诵焉。公身长十一尺二寸。而姿表出于千万人之上。俨然泰山乔岳。温然祥风瑞日。勋业勒鼎彝。文章焕黼黻。当时天使之解星宿者见之叹曰。天上吾所不知。人间未有如此人物。窃怪文曲星久而不见。今于东国见之矣。至今传为美谭。噫傅之箕张之弧萧之昴。齐辉并耀于千古。而山岳降神。抑其次乎。国朝名相。咸莫与京。而奕世蝉赫。源远流长。理固然矣。今牧吾晋而舆颂洋洋之侯。即尚友堂之裔也。始取诸睽。自近叶云。董安于之捍圉。尹铎之保障。罔美于昔而却縠之说礼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0L 页

濂湖集序(丙申)
濂湖居士遗稿。方就剞劂。而属性家雠鱼鲁。且责玄晏于卷首。盥而读之。竦然起敬。噫士兼文武。方为全才。而才之全者。气之所钟也。万邦宪。周雅之赞吉甫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1H 页

咸安赵氏派谱序(丁酉)
大凡氏族钜则难乎大谱矣。我赵氏之谱。涧松,坡西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1L 页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2H 页

斗觉曰悟。凡士之不能濯旧见来新意者。盖由未悟而然。然悟有深浅。浅则暂而难久。深然后可以终身以之矣。夫悟之贵早而易于悟者。悟之或浅。然则悟之深者。将在晚乎。李君宪商君瑞。日新堂先生九世孙。而其间班定远功名数叶矣。君瑞生于尚气节之家。耻曹蜍貒貉之啖而驾虽覂于前。敛周处蛟虎之患而节竟折于后。河阳广岩。即今之盘谷。而卜筑于斯。仲长统之乐志论。罔美于前。自号以晚悟而书诸壁。远近能诗之士。或闻而嘉之。或见而韪之。咸赋诗而称之。丽藻华什。奰屃盈轴。总数百馀页。其几于悟之深者欤。如此汉少小虽从事于学问。而辊到缶歌之境。尚未有悟处而止。此何人斯。艳君之能。腼余之未。而塞请于轴端云。
裴氏世乘序(己亥)
天之有心无心之说。古今论者不胜其纷如。而今以裴氏世乘观之。天岂无心而然乎哉。东方初无君长。天降檀君。与陶唐并立。而又降绯衣儿以相之。其生灵异。君臣一体。以肇吾东万世之基。化工其劳矣乎。以其衣绯。去丝从衣。锡姓曰裴。名曰天生。此裴之所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2L 页

竹坡诗稿序(庚子)
吾乡近故月村河公。主盟诗坛也。邻闬而有掉鞅齐驱者。竹坡翁实其人。余亦不辞执鞭而从其后。每一人得一句。二人者无不预闻焉。今二公相继逝去已数十祀。余之踽凉可知。一日翁之胤柱馨。请余序遗稿凡若干卷。辱与余及河公唱酬者居半。泓峥烟霞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3H 页

立斋集序(庚子)
先师芦沙先生。崛起南服。倡明道学。时则有若志同气合德邻不孤。出于同堂之亲者。立斋公在善字敬止是已。盖奇氏前有服斋高峰两先生。是叔侄也。今公与先生。又以从叔侄而为知己则奇之世。何其多贤而双挺并毓。又何其奇也。先生状公行。有曰公有反身致用之学。有兼施广济之志。其才具足以剸剧应变。其气节足以激浊扬清。绝少世间权变机数。庶几乎有用之成材而文之以礼乐者。年命局之。不得发诸事业。噫公之为公尽此矣。性家后生。虽不获逮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3L 页

坡平尹氏派谱序(辛丑)
坡平尹氏谱。自嘉靖己亥始。苏公世让序之曰自丽迄今几百载。勋名将相。继继承承。功有社稷。代出 国母。诞生 圣人。本支百世。非直晋之王谢唐之崔卢。一时门阀之高。衣冠之盛。所可比也。苏公闻人也。笃论可徵。嘉靖以后。续而谱者凡八度。而宗支繁衍。布濩八域。卷帙之夥年岁之久。众力难合。钜役难成。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4H 页

晚松实记序
氏姜而祖殷烈。铛耳尚闻其为吾东大族也。呜呼。龙蛇之燹国运也。此时得全其先迹者。通国有几家哉。晚松公遗稿尽归六丁之拾。而独诗一页寿焉。咏其诗。宛见轮囷忠胆。若辘轳而转于句里。虽不得与三壮士相酬于矗石楼。而其峥嵘义气。当时应化为虹蜺。横百尺于楼之角江之腰矣。殷烈公之忠冑义橹尚有所受欤。然诗馀事耳。公早受业于南冥之门。而丽泽于河觉斋松亭,吴思湖诸贤。敬义明诚。得闻其真诠矣。其圹志及遗事若而条。出于其允子茆屋公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4L 页

明庵集序(辛丑)
春秋衮钺。尊周攘夷大一统之义也。至战国之世而知周之当尊夷之当攘者已蔑蔑焉。后世笃论之笔。不但贬夫当时卿士。而至归之于天地之气数者此也。呜呼。大明即吾东之宗周也。服事二百馀年。王统正矣。侯度贞矣。矧又壬燹再造之恩。万世不忘。而崇祯末运。神州陆沉。独青㙨一隅。仅保衣冠旧物。君臣一体。讲明尊攘之义于忍痛含冤之中者。永有辞于后世则固不可与战国之世。同年而语矣。至布衣措大。自少至老。一片丹心。寤寐慕明。玆岂非卓绝古今者乎。方丈山中。明庵处士。是其人也。处士生于明亡四十馀年。而抱怀西之悲。励蹈东之节。脱屣举业。放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5H 页

柳坞文集序
文而不从道义气节中出。虽若剟锦贯珠。奚足尚哉。吾州之近古闻儒。柳坞先生韩公讳箕锡为首。性家尝猥撰竁铭。撮其大节。而群行之焯焯者略之。至于诗若文。肤末不敢下评定一辞。然而窃以为若详于此则传曰文艺末也。恐世儒之骛末者观之。掩其大节而遗其本也。尤庵同春两宋先正请跻圣庑之日。岭之一边之士。世守偏见。敢歧正论者。彼哉彼哉。而先生能挺然特立。三度疏辞。发挥尤春道统之传。议论极正。道义流注于字字。淑慝甚辨。气节峥嵘于句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5L 页

茶亭唱酬诗序
家也憃塞。行年四十有五。曲艺无所挟。但嗜棋而手甚劣。仅能列▼(网/方)罫。而窥一斑者。已非吾敌也。诗亦如棋而已矣。今年霖雨连七朔檐铃不绝。而至三伏忒甚。索处敝塾。朋旧之跫音绝罕。郁郁难耐。恰有马伏波病卧浪泊城气象。夫人之无所用心。夫子之所深戒。故博奕固非儒者事而恕之以犹贤乎已。宰我昼寝则责之深矣。由此观之。与其昼寝宁博奕。而夫诗律士之一艺也。贤于博奕远矣。则与其博奕宁赋诗。此是轴之所以成也。梁友延老避暑于云谷之茶亭。一日往与之约曰昔元白诗筒。递邮唱和。为千古胜事。今吾与子效此而消夏可乎。然次韵则局而不活。必也依韵乎。于是自东至咸。随其次第而五七言长短篇。各随意赋成。两诗各三十一首。比轴成不觉大暑已过。而无所用心之讥。庶几得免矣。而况延老之诗则颇有可观者乎。且延老之所挟多。其可观者不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6H 页

大源庵诗会序
诗之为物也。骨髓乎山水。情性乎风月。而花卉禽鸟饰其色态。琴啸杯酒。鼓其风神。故萧洒閒旷之士。类皆能之。而彼尘肠俗胃。虽业之终身。乌得造其堂而哜其胾乎。且以萧洒閒旷之士。闭户沉吟。腐墨吮毫。则其气也馁矣。必也遇境乎。月村河丈。以萧洒閒旷之趣。于物无所嗜好。而但嗜诗甚。与竹坡梁延老相从。亦其人也。平生山水之游不为不多。而方丈山以其近尤数数。今秋八月。更与延老约往。而余得从焉。同里河羲允,崔舜皞及其弟元则。又余之嘤鸣相求者也。行二日会于方丈之大源庵。而河进士致伯自咸阳闻风适至。亦不偶然。夫方丈三神之第一名胜。大源方丈之第一伽蓝。可谓诗遇其境矣。河丈为嚆矢。馀为左右翼。一鼓作气。进退中律。揽括泉石。批抹云月。搜奇抉怪。连日颉颃。而骨髓自露。情性自发。色态风神。无不一新。虽以余之尘肠俗胃。不觉清意之汩汩然来矣。噫尘世之閒人难得而会至于七人。浮生之閒日甚少而游至于旬五。而文字之会。尤其所罕也。是会不可不志。河丈俾余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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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清香堂及松堂所不知之人而居天岭者。李生炳宪。谬闻老秃翁抱拙看字于寂寞之滨而贲然见访。噫因人谬闻。在生虽无甚损。致人虚枉。在翁得无甚愧乎。生年甚芳而貌甚端。未及叩其中而已决然挹之矣。及示以诗若赋三页。奰屃夺目。其一观海赋也。余曰东海在数千里外。以君弱冠。何以屦及于此。曰壬辰之燹。松堂避乱于关北。而北俗贸甚。谕之以学。教之以礼。几乎移风。其后建院而俎豆之。春秋匪懈云。而以其绝远。本孙迄今未尝一往奉审。而世世赍恨者深。今年春。家大人观光于京试。仍发北征而小子从。及至定平则院址在鼻白山下。 肃庙世所建而松堂独享之所也。年前辍院之令。八域所均。此院亦未免。而院迹斑斑可徵。故蒐录无遗而还。于是焉宿恨少伸矣。回路遵东海之滨。不可不谓壮观。为纪行略掇所见。而张融之赋。何敢效也。余不觉呿河伯之口而叹赏容有既乎。弱冠而能文难矣。能文而壮游又难。壮游而访先迹于数千里之外数百年之后者。尤何等奇特之事乎。余自少得闻清香堂之为退溪南冥四同之友。而退溪诗之清香堂里旧知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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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记
石南记(癸未)
日郑君文元过余曰。吾洞之趾有龟石。吾兄弟分以为号。兄曰龟南。弟曰石南。愿子记焉。余曰子游京师馀三十年。翱翔艺苑。嘤鸣甚众。玉室金堂。钜工硕匠。锦绣之纹。铿锵之音。孰不副子之请乎。而百年荒谷。井泥不食。虽㪺一酌而献之。其肯受之否。相笑而罢。今春偶携客逶逦河东。访文元于铭桥书堂。其伯氏龟南白头始倾盖焉。问其所号之石则指其穹然黑而长者。龟之状略髣髴焉。然怪不足为米舍人之所拜。奇不足为奇章公之所嗜。盖不过为常石也。然而四方之士。知有铭桥龟石者何哉。遐陬一上庠。尚亦谓地灵所毓。况文元兄弟。间不十年。相继摘髭。而取斯石为号故也。然则石之遇文元幸也。抑又思之。地灵之钟两庠也。石亦同力助之欤。如有所助。吾之目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7L 页

安息亭记(甲申)
代间几人有不为熙熙穰穰利来利往者乎。山曰士林。孙于方丈者也。谷曰安息。牝于士林者也。士林之左麓曰安溪。安溪樵牧路。自村后穿两崖间。沿溪六七里而至是谷。呀然而豁窈然而幽。成一壶中别有。有作亭于斯而皓发丹颜。饮水看书。萧洒送日月于泉声岚翠之中者。视诸利来利往。岂非超然蜕之者乎。安溪故老相传古之隐君子居是谷。而后之人以安溪上流隐君子之所栖息。故名之以是。而隐君子之姓名晦而不传。豹死而皮不留。至今嗟惜云。余曰此真隐君子也。台孝威向子平迹隐而名不晦。未为全隐也。安息君子之晦名。求之于古。其汉阴丈人之流乎。吾知其机心必息矣。机心息故不蕲知名。名所以晦。晦所以愈高者也。今亭之主人请亭号。余曰舍谷名而别择美号则亭于是谷之意安在。请亭记。余
月皋先生文集卷之十二 第 498H 页

琢广记(乙酉)
姜君学叟之岩广问名于余。余曰琢可矣何。昆冈古称玉之所产。今学叟之所居。郡曰昆。洞曰玉。而学记不曰玉不琢不成器乎。学叟介士也。质乎中而文乎外。非直擘于昆而已。今春谒性斋许先生于汉师。立于弟子之列而归。其所熏炙于春风之中者。盎然见于容止辞色之间。有不容掩者。传所谓人固不可以不学者。不可诬也。余心不啻好之。而且窃有为学叟忧者。学叟之前日。自在之璞也。今日始琢之玉也。朱夫子释卫风如琢如磨之义曰治玉石者。琢以椎凿。裁物使成形质也。磨以沙石。治物使其滑泽也。然则既琢矣。不可不加之以磨之之工。而治之有绪。益求其精则瑟僩赫喧。次第自然而然。然而琢粗而易。磨细而难。难则易废。此士之通患而器之所以不成也。余为学叟忧者此也。忧之如何。忧其磨之之工有所间断而不能接续悠久耳。愿学叟更往请益于子之师门则磨以成器之方。必有师师相传。心心相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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