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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林先生文集卷之四 第 x 页
东林先生文集卷之四
书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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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岭相望。每恨不能源源追逐。习闻宏伟精博之论。开拓滞陋离索之怀。幸蒙杖屦联翩。临访穷庐。承一宵之款。仍与提携。游陟升赫。戏听琮琤。所以荡心胸豁幽忧者。为迩来第一胜事。然但不能从容对讨。讲质所疑。归来怅恨。又不免依旧悁郁。所以驰恋于左右者益不胜耿耿。圣应之回。伏承惠札。开缄披读。知吾兄所以眷眷于愚陋者。又似愚陋之于高明也。感慰之极。言不容喻。就审际玆陡寒。经候卫重。起居冲茂。欣释无比。温阅周易。甚善甚善。如致皓懵陋。年将六十。尚不能窥其门户。窃以为蕴奥虽未易明。然凡日用之间现在目前者。无非此道理。只患人自不察耳。想吾兄用工已熟。于天下之事。当如烛照数计。然此道理尽无穷。吾兄所谓彻底透真者。恐未易臻斯域。幸千万加勉也。平生自量处世随时之义。每有取于括囊无咎。遁世无闷。及读九思先生读易说。不觉有振奋竖立之意。然只患力不胜耳。近来忧挠不能读书。只欲取平日已熟之文字。偷暇温理。然工夫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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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幼徵(辛卯)
庐江胜事。一散如云。所以眷眷于同人者。益不禁江云渭水之思。不意先施惠墨忽坠。垂念之厚晓谕之切。俱令人感戢无已。诚意说尊谕终有未晓者。今承来示。亦言其有不释然。可知一矛一盾而终不相合。深恨当日不能相对痛与讲辨。今承下问之及而复略陈陋见。以求裁正。夫意者心之发。而凡营为料度者皆是也。诸兄所谓营为料度之善者是意也。恶者亦是意也者。致皓亦不以为非。然未知知其善而好之。知其恶而恶之者。独不可谓之意乎。今谓善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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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幼徵(己酉)
俯示云云。可见慥慥不倦之意。令人钦服。第思视两官之失所司。此正致皓之所患而不能医者。视则眩瞀若隔雾。思则迷昏若饮烟。虽金篦子拨云散。恐无以洗涤昏花开发神明。顾顽忍之甚。虽不死灭。寄在人世。自知已成废物。终无以考阅经传。究索精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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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正人(汇政○己亥)
儿还伏承手翰。副以四叠清诗。奉读爽然。若沉痾顿消。亦不下于山村病滞时。握手欣慰也。仍伏审近日侍庆增护。珍养益懋。日看湖书。味众人之所不味。尤慰远怀。致皓客中沉淹。赖诸兄救护之力。幸得生还。欢侍膝下。不胜镌荷。寿静叔遽弃吾党。一恸之馀。病情恤恤漾漾。无所底定柰何。陶山 致侑。耸励儒风。继闻有应制之 命。旷典稠叠。不胜瞻颂。岭士之所报答者。益当讲明道学。不失先贤遗教。斯为不负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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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正人
迩来懒废。殆终岁不能读书。旧茫新昧。益觉懵滞。时一自省。愧悚靡措。未知吾兄养老治家之馀。能专意看文字否。千万珍励。毋坠旧绪。岐社之会。阅素隐稿。陶阴丁乙。尚有未了者。复当有一番梳整也。见集中书牍。与尊先公相往复者尤多。恨不得与吾兄共玩遗迹。商量去取也。晚坞比屋之 除。令人欣慰。闻其岁稔民聚。想困弊不至如他邑之甚。可幸。
答金圣章(宪寿○丙申)
前日俯询。略陈陋见。幸更指摘谬误。以开迷滞也。今以九百四十分。分为十九分。每分计四十九分四釐七毫三忽六丝八抄。而又有不尽之数。微眇难分。故玉斋胡氏启蒙注。馀八抄则弃而不用。但以七乘八抄以上之数为三百四十六分三釐一毫五忽七丝六抄。其法亦未精。以此推之则于二十九日四百九十九。月与日会处。难见其吻合。故退溪传疑。取尹光溢数法以解玉斋说。而又取赵伯阳通分纳子法。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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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吕顺汝(大骠○甲辰)
前秋藏院之会。閒郊之游。足慰愿言之怀。更蒙迤访弊庐。眷念勤厚。慰感交切。但一别之后。川涂悠阻。信息邈然。每不禁向风驰恋。不意合浦金君。袖传惠书。其所以眷眷于愚陋者。有在于寒暄问存之外。擎读欣慰。无异奉清眄而承款语也。仍审际玆和煦。燕养清卫。起居茂胜。贫忧俗务。此吾辈通患。是掉脱不得者。窃闻天下无无理之事。虽寻常粗浅。不可放过。惟当随事精察。随分顺应。要使不背于道而无愧于心。此正吾辈所当共勉处如何。致皓眼雾鬓霜。恰似衰晚光景。所居屋傍林木茂美。有时体倦思睡。辄曳屐而出。访柳寻梅。徜徉移晷。吟陶邵诗四五篇。亦可以自乐。然吾兄闻之。无或笑其愚拙无用之甚乎。
答李匡国(甲午)
伏承三月廿三日及六月六日书。眷顾之深。轸恤之至。俱出常例。自顾迩来冗病。百事放慢。凡所以讯问求益者。一并废阙。寻常瞻恋。乃蒙不弃。先施眷眷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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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匡国
伏承手翰。眷寄甚至。心眼俱开。顾何以谢厚赐。尤何以仰塞相期之意。冬日不至甚寒。陪侍山亭。承颜尽欢。来书有境閒心挠。身逸意蹙之叹。如致皓陆陆欲得境閒身逸。亦自难办。尤何望其心静意宽。东林小筑。欲为养閒卫病之所。容膝足矣。本无张皇铺置之意。然斗室矮檐。营搆亦未易。还自笑耳。家弟汎滥之失。诚如所教。若非吾兄眷爱之深。复有何人能镌警至此。夫象数之奥造化之妙。固非初学之急务。况五行之支流。后世之方术。终身不晓。不害为儒者。而家弟薄有才识。学不知要。其言以为天地之运五行之变。日月星辰之行次。山川道里之远近。靡不领会然后。方可谓大胸次。又于诸家小术。往往有涉其流通其意者。不知精力之不逮日月之不与。每为渠说吾人事业只在平易易知切近常行处。只当熟讲四书洛建之训。彝伦性情之德。视听言动之则而已。渠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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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士鍊(丙午)
凉气乍生。不审侍奠孝履支护否。想触序感霣。有不能按往者。古人居丧不废学。未知读礼之暇。日有慥慥而不敢怠者否。哀史年前业功令。不免分了精神。然回头著眼求之即在我。第患人不能思耳。愿哀史且将湖沙遗书。早晚閒看。必将有感发兴起而不能自已者。因之而加研究体验之工。庶不失吾家真正路脉。幸千万勉励。哀喻读书必以持守为先。甚善甚善。持守为万事根基。不独于读书为先也。无论静坐与应事。一语一默一瞬一息。无时无处。无不用持守工夫如何。
与李约夫(晚博○壬辰)
积水过劫。洽如桑海世界。便信之难阶。殆若蓬弱。婢子之来。细询承欢棣履。珍养有相。圆枕萤囊。工业益笃。心力之坚。令人叹仰。平日每见世之帖诵者。唇腐齿落。颠倒烂熟。而一出得志。遂似筌蹄。圣经贤传。归于无用。令人慨叹。如兄已有闻见趣向之正。今日烂诵章句之工。当为平生发挥事业之具。他年立扬。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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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约夫(癸巳)
心气动急之患。此恐是用心太过所致。朱先生尝以虚心平气教学者。而老先生特拈取示后世。以为用工真诠。此正为吾兄今日对證之剂。心要虚静而勿烦挠。气要和泰而勿驱迫。勿太劳耗。勿太奔趱。完养精神。涵养文义。以孟子所谓勿忘勿助长。为工夫节度。若杜元凯所谓浸润优柔者。而使之自得。及其耐烦专一之久。熟复厌饫之至。则其生硬窒塞之处。自当有融贯通快之时。而心气之患。可得渐减分数也。此言甚似迂缓。有妨于速成。然不亦愈于生疾妨工而有后悔者耶。盖此心不可两用。如诵读之时。专心于诵读而勿杂以急迫计功刻切求效之意。此不惟害于心疾。于诵读亦有妨也。愿兄勿以人废言。试深思之也。
答李约夫(乙未)
留岐社到虎溪。旬日而返。惠状留尘案已有日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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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可一(乙巳)
胤君闻作达城之行。近来科场多危地。所以不能忘尊兄已作局外人。想有病鹤秋天之思。然静坐一室。安心息虑。湛然有世尊观我鼻端白之味。比汩没奔波。亦何必让与一头哉。若试用工夫如朱子调息箴之为者。当不以愚言为强作矣。如何如何。致皓夏尽秋半。全无所事。旧茫新昧。自觉胸中枵然无贮。只默自愧悯耳。平日略有窥斑于古书者。更无相从痛说处。岂不钝滞了人耶。家中惟健钦却有可望。然终欠展拓开阔意思。殊不快意耳。
答申伯翰(辛丑)
月前闻兄归自洛师。而块蛰山樊。无由奉叙。怅然驰神。不意珍缄入手。词笔烂然。眷顾之厚规勉之切。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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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南仲元(皋○己丑)
年前从士友后。获闻尊兄有志于古人之事。窃有慕于下风。然顾未能从容追逐。叩其肝膈之要而以自慰其寡陋。每怀耿耿。不意高明先施手书。意寄勤厚。自念万一无可槩于盛心者。而获此拳拳。诚不胜其感幸。然第其称谕过当。指拟非伦。令人恐惧缩恧而继之以流汗也。所以经岁之久而无一言之谢者。此非惟听者之所不堪。抑恐高明亦失语默之宜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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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南仲元(甲寅)
盛制心性图甚善。此图取太极图说下一截为之。但一遵濂翁晦庵之旨。而其意自足。亦不须搀入他说也。今此图第一圈。即所谓人极之圈。而周子盖尝合心性而言之。得其秀而最灵者即心也。其心为最灵而有以不失其性之全。故其所具之性。为太极矣。图说只言最灵。是言心而性在其中。朱子尝谓灵处是心不是性是也。但心与性。一而二二而一。故往往合而言之。朱子又直以为纯粹至善之性者。指其所具者言之也。图说既合心性而言之。而今是图各标其名。以第一圈为性。第二圈为心。无或与图说之意异乎。虽然周子既即阴阳而挑出其不杂乎阴阳者为第一圈。今挑出其不杂乎形气者而为第一圈。其亦本周子之意。抑又何病乎。但周子指其本体之不杂。欲使学者就其不相离处。见其有不相杂者。此所以于上面别为一圈。而其实图上下。皆是此一太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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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士远(镀寿○癸卯)
来书可见日用检省之工。抑又闻之。君子素位而行。随遇而安之。若吾辈有志于古人之事。须先将世间穷通得丧荣辱利害。一切置之度外。虽似不近人情。然要之如此方好。吾若戚戚于贫贱。必汲汲于富贵。
东林先生文集卷之四 第 84L 页

别纸
从古圣贤。必使人从容貌辞气上做工夫。此非是要作意矜持。只是循他天则合如此。况人心无形。出入不定。须就规矩绳墨上守定。便自内外帖然。此所谓制之于外。以养其中者也。如今有人闭眉合眼于稠坐云云者。亦必须察其心如何。若初学之人。持敬昧方。工夫未熟。矜持太过。安排生病者。此犹是愿学之类。虽有不善用工之过。然其心则为可尚。亦在所相从而共勉也。若饰外媚人之类。其心已外驰矣。视此为戒。亦是见不贤内自省之意矣。于此可见此天理人欲君子小人之分。所当明辨而痛戒之者。如何如何。所谓天然气象。固未易言。然欲从外面妆撰做不得。须是此心有主宰而勿忘助。此身要整齐而戒拘迫。渐到于纯熟和平。庶乎可以得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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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有过失。人谤己者是也。何怒之有。第当反己自省。若己实有过。当速改以从善。若实无过失。人之谤我者当自止。虽谤之不已。只当益修其在我者而已。如有忿怒不平之气。恐前虽无过。因此不平而致过失又未可知。岂非可惧者乎。惟反求诸己。最要最约。
读书有痛快处。有悦喜处。可知是真个读书。然读书有得。当于应事处得力。书中义理。事上受用。验之于事。读书尤有味。书与事互资然后。方接续无间断矣。人生世间。无无事时。要兀然谢绝百事。专心读书。是事势之所不可得者。须随事随分而应之。应之既已。即静坐读书。须随处主一方可。
士方贫贱。鄙事安得不为。伊吕耕钓。孔子钓弋。况吾辈乎。分所当为。亦何愧于心。如方为涂泥等事。若有人客至门。勿迟慢勿忙遽。迟慢则似不恭。忙遽则易失措。即洗濯整容。改著衣冠而见之。谢因贱事不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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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交朋友。与对严师有间。当从容谈笑。尽意披款。亦不必一向严厉。然欢娱中常存敬谨之意。勿放肆亵慢。谈笑间每有偲切之益。无腴悦阿媚方好。
教小儿若甚钝蔽。无怪其发悯。然此政欲速不得处。恐于此亦当用勿忘勿助长底节度。定课立程而勿忘怠。平心舒气而勿迫促。待其自然开通而已如何。且念小儿如软茎弱草。须爱护长养之。若遽用威怒。驱迫之挫折之。恐无益而有害也。
答金景斗(应楗)
月前伏蒙枉顾穷庐。不克挽留信宿。款听伟论。别后怅恋。迨不禁耿耿。伏承专价远惠手书。满纸缕缕。词采钜丽。所以眷眷属意于愚陋者。非寻常道寒暄叙情素之比。第遣辞之际。往往太不近情。令人惶蹙不敢当。际玆穷冱。静养气候不免有愆和。仰切虑闷。俯询云云。顾致皓懵浅病昏。虽勉竭愚见。何足有助于贤者竿头之步。窃尝闻之。道备于吾身心而其说具于方册。患人求之不诚耳。愿贤者取四子洛闽之训。熟读深思。体之于身。验之于行。自当得其门而入。但工夫有先后浅深。若循序渐进。优游而不迫。勤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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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景斗(戊午)
来谕云云。精于捡省而切于矫救。持是心以往。不患不进前。幸益加勉励。要勿过于拘迫。优游渐渍。毋坠于怠废。笃厚悠远。工夫之积。思践之熟。自当有到处也。如致皓怠弃衰病。学不加进而妄有奉勉之语。有若出于躬行之馀者。惭汗渐汗。
答裴性涵(善源○甲寅)
顷蒙临顾弊庐。承一宵之款。别后怀想。不禁倾驰。不意耑价更惠手书。仍审春暄。省馀服履卫相。第襄事过期。荒忧恼心。岂胜奉闷。想平日读书。正于此等处得力。若处之有道。心定而事理。不至挠损胸次矣。易说序文之托。顾识謏词陋。愧惧不敢承当。然前既面教。又此书喻。谨当搆草呈上。以听可否之命。此书出于百年沉晦之馀。其亦有数存者。序文中当依示提及矣。必云安过。但玉仙被伤损。方欲笺吁辞招。然恐芳魂不复返矣。拟明春更乞西湖隐真云耳。
答裴性涵(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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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礼叟(丙午)
俄承贵隶肉简。伏承宵回直候清胜。欣慰欣慰。夜雪初晴。益不禁山阴之兴。清意飘然在万壑琼瑶中。然但欲舆则恐路险而人疲。欲步则恐足沾而寒感。所以难于作行。待雪稍消路稍通。以明日早往何如。但不能见山中雪景为可恨。昨日奉对。有遇雪则停行之言。今日不往。不可谓负约。幸望俯谅。留俟明朝握笑。
答李文吉(晚常○癸卯)
阻阔已三年矣。钦想德仪每切驰情。忽奉惠翰。苏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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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徵国(秀文○乙巳)
顷承手书。称道之辞。太不近情。令人蹙恧不敢当。反己责躬之切。求蒙问寡之勤。俱令人叹服。所以不敢有问而无对。略陈陋见。盖此道理。只在日用平常处。只患人知之未至。行之不力耳。从古至今。圣贤所以教告人者。极纤悉。更无毫发阙漏。但其中有缓急先后高下浅深。当循序而渐进。若躐等凌节。便如超海梯空。虽劳而不至也。须从平易切近处。读之书而不难晓。验之心而不相径廷。行之事而无不可企及处用工。迤逦积累。勿急而助勿缓而忘。随时随处。持心制事。只要讨个是处。用岁月之功。尽一生之力。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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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权周瑞(锡璋○戊午)
来谕云云。可见向学不已之意。令人钦尚。念贤者以超颖之才。用力于时艺。摛藻发华。有声词苑。固当俛拾科第。而不幸抹摋名涂。年纪已晼晚。实为知旧所共慨惜。然高明既有闻于内外轻重之分。回头立脚。有志于古人之学。以合下材质。拨转向里。又何患乎无进步处乎。其用工之要。圣贤之训。备在方册。求之诚而讲之明。循序而进。自当有到处。其视前日剽窃组缀费尽心力者。真可以发一笑。而良贵在我。又何羡于青紫之荣乎。其进与不进。至与不至。惟在用力之勤怠操术之纯杂。幸千万自勉。致皓抱疾穷居。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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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权可器(琏夏○壬子)
致皓杜门穷山。罕与人接。于执事无一日之雅。闻其志尚之高文雅之美议论之精而每切钦慕下风。恨不能接芝宇而听绪馀也。前春获蒙委访山中。承半日之款。十年慕用之馀。欣泻无比。李君之行。伏承远付手书。意寄深远。词采钜丽。三复诵玩。益见高明之眷眷于愚陋者。若是其不偶然。感戢之深。不胜言喻。但称道推借之语。往往太不近情。令人缩恧。靡所措躬也。近日天气向热。伏惟珍养动止有相。观书玩理。日益深造。致皓少时不量愚浅。妄尝有志于古人之学。不能专心一力。勇猛精进。但从旁边歆慕。不克身履其境。杜门自养。仅足以保存形躯。数年以来。苫块馀息。益复衰悴。略有所窥斑于简编之中者。复消散亡失。无凑泊处。日间收心律身之工。虽不敢放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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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崔保汝(祥纯○乙卯)
前年伏蒙远访深山。缘宾客之挠。不克从容信宿。讲辨所疑。追思怅然。因文用之行。伏承珍札。开缄欣慰。若更接晤款。仍审迩来。侍奉增福。起居清茂。慥慥之工。日有进益。尤切慰释。俯示大学因其发而遂明之之义。妄说不敢自以为是。今承驳示。敢不承教。但念人之一心。虚明洞澈。万理咸具。故谓之曰明德。章句所谓具众理性也。应万事情也。情者何。即四端七情之发见者是已。但为气拘物蔽则明者有时而昏。其所发不过血气之私。而其本明之体。有不可终泯。故日用之际。自然发见。如见入井而恻隐之类是也。因其发而遂明之。此明明德之工夫也。圣门教人。必使就发处用工。格致诚正修皆其事也。语类问因其发而遂明之是如何。朱子曰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是也。朱子既就格致说矣。因此而推之则好善恶恶。是明德之发见。而务决去而求必得之。是诚意之工。因其发而明之也。忿懥等四者。皆心之用而人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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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尹士善(最植○甲寅)
前年蒙远访山中。恨归事匆遽。不克留止旬日。讲质所疑。别后瞻恋。不胜悬悬于怀。不意八月初二日惠书。来自宣城。开缄惊喜。恍然若更奉清范。第深山无便。迄未修谢。歉恨之极。无以言喻。岁色忽新。馀寒尚峭。不审珍养起居冲毖慥慥。自觉日有进益否。致皓杜门呻吟。书册之工。废却已久。旧业日退。新知无得。回顾宿心。茫然增愧叹。示喻心性理气之论。区区妄见不敢自以为是。今承晓告谆切。不胜荷幸。第前年相对。不能尽鄙意。敢复略陈愚见。以求辨诲。盖心是合理气底。有专以理言处。如孟子所谓仁义之心仁人心是也。有专以气言处。如朱子所谓心者气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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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谨休(壬寅)
金塘岭上。瞻望遥遥。不能以言语相闻。伫立中途。怅然目送。到閒郊瓢谷。细闻当日讲论之乐探游之胜。益恨不能追蹑后尘而闻其绪馀也。长夏已过。新凉乍生。远惟侍奉湛乐。珍养益茂。约夫久病幽郁可闷。幸从傍鼓作。或可开其积滞而发得好意思也。文吉一味有进否。其醇雅周慎。尽可敬。当与之相长耳。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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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谨休(庚申)
腊末惠书。春晚未报。冗病逋慢。一愧一悚。近日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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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伯贤(永鲁○庚申)
料表贤器远访。袖传惠书。兼承别纸礼疑。奉读欣慰。若接面款。第年前痿痹之祟。尚未差复。不免有妨于行步。奉虑不浅。承读通考一帙甚善。夫理无形影而著于节文。事有常变而定于仪则。盖明于此然后。方有持循据守而心得其正。此夫子所谓不学礼无以立者。而张子以礼为先。为得教人之法也。幸益加勉励。著实用功如何。
别纸
程子曰长子虽不得为人后。若无兄弟。又继祖之宗绝。亦当继祖为后。我东先辈已有与礼经不同之论。而今俗或以长子继。或以独子继。其亲则又取人之子为后。
传曰为人后者支子可也。长子不得为人后。礼之正也。程子说又是不可以私亲之故而绝先祖之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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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沙之转转承误。前已闻命。而韩魏公截八寸束红丝何义。
茅沙是古缩酒用茅之茅。而以士虞礼刌茅五寸。周礼旁招以茅考之。则古人以茅交神亦尚矣。朱子所谓束茅降神。抑其遗意者是欤。韩魏公八寸束红。或当时俗礼如是欤。
元朝在官者朝谒。琼山退溪云云。
元朝祭在官者有朝谒之礼。朱子于除夕前三四日行事。退溪亦循俗行之。然朱子谓更在斟酌则亦无定论。琼山谓履端之祭。隔年行之为未安。元朝若有朝谒往来之烦。则恐当追行于元朝后二三日为得。似当从之。
奉祀者丧内。先世赠爵焚黄之节。
丧内祭告之节。当依大山先生说。然既以久宿君命为未安。不待丧毕之后。则二世以上有宗孙主之。二世以下丧人当为主。持重服节次难便。使服轻者代行。似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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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书任职。后书赠职为是。此为从古。不必嫌于变俗矣。
许文敬摄祭少变改旧制。兄判府公怒而不见云云。
许判府事。可见家法之严。文敬公位极人臣。而事兄之礼其恭如此。尤可为后世法。其过中与否。不须论。
寒冈集西川君行状。再从弟某云者。清台曰称再从者。以出继家寸数称之云云。出继子于本生兄弟。只以从弟从兄称之者。制服只降一等。故属称亦只降一等耶。
寒冈撰西川君行状。自称再从弟。必有所据。今不敢妄议。然既称本生父母为伯叔父母。则称生家兄为从兄为当。弟之称出后兄。亦当谓从兄。来喻降一等云云似得之。
永鲁冠子时。初加用儒巾白鬯衣。再加用笠子青道袍。三加用幞头公服。
三加冠服。古今异宜。难于适从。然始加当用古服。如缁布冠深衣是也。再加用常服。如笠子道袍是也。三加用盛服。如幞头纱帽襕衫公服是也。初有尚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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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姑舅之子为昏。朱子曰据律中不许。然从古已然。只怕位不定云云。
律中不许。如袁准正论之说。本不可昏之类是也。然朱先生女孙亦嫁于姑之子矣。只怕位不定者。指尊卑不齐而言。如五寸七寸之类。
古人亲迎入门。今人经年而归。其间舅已来见。而入门始用古礼。
昏礼今乡俗皆不亲迎。问解所谓大本既失。一切皆非者是也。舅虽来见。执贽之礼。恐当于入门而行之矣。
饭含。据杂记大夫以上使宾含之。家礼只言主人云云。
古者诸侯相含。大夫以上宾含。左传曹宣公卒于会。诸侯请食是也。以朋友有相啖食之道。然恐宾恶之。故凿巾以饭也。亲死人子不忍虚其口。恐主人当躬执含事。此家礼所以只言主人。而今为贵贱通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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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前辈有男女皆可用之说云云。
古者死者不冠。但以掩裹首。男女通用。葛庵谓可用无疑者是也。有官者纱帽。无官者儒巾。皆非古制。且纱帽嵬磊。儒巾垫折。尤不便于事。不如用掩为得古礼。而于敛尸为便如何。
罢继还宗者。为前所后父似当有服。通典宋庾蔚之言尝为父子。爱敬兼加。岂得事改便同疏族。方之继母嫁。于情为得云者。恐指所后父有子而本宗绝嗣。父遣还云云。
有不幸罢继。前所后尝为父子。不当以事改便同他人。其死也当素服。不与宴乐可也。所引庾氏说为可据。但继母嫁犹服。为终其恩也。然亦有不服者。不随则不服。为父后则不服。今罢继者若在缌功之亲。当服本服。在疏旁远族则似不当服。恩既绝也。所后父有子而本宗绝嗣。遣还本宗者。事势或当如此。与情乖恩绝而罢继者不同。然谓之礼则恐非也。
檀弓汪踦死于王事。夫子许其勿殇。而我国壬辰之乱。张士珍起兵讨贼而死。后 赠水使。故里碑称国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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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年止于十九。古今儒先多以为年二十以上。虽或未冠笄而死。皆不为殇。冠礼条既许其十五以上皆可冠。故于此又言男子已娶女子已许嫁皆不为殇云云。
虽在殇年。若已冠笄则不为殇。年二十则已长成矣。虽或未冠笄。不为殇。殇与不殇。不但在冠笄与否。在年岁长幼故也。但适子年二十而未娶者不为斩。非为殇。以不得著代也。
问解引愚伏说以外祖父母葬前不赴举为似过。而通考引明斋说以不当赴举为是云云。
诸说互有异同。然未葬前不赴举不为过。既葬后赴举不为非如何。愚伏说当更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