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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斋集卷之七 第 x 页
浑斋集卷之七
书
书
浑斋集卷之七 第 128H 页

得见汝书。以不读书为百死之罪。可谓反本之叹也。然此岂但汝之罪。吾不能使汝专心致志于读书修身之事。吾之罪尤甚于汝之罪也。何以则可赎既往之罪耶。汝若从今为善而馀力学文。则非但赎汝之罪。兼赎汝父之罪也。然则庶可以补既往之失而多来头之誉矣。若尔则今人与后人称诵曰某人父子先迷后得。岂非吾家之福耶。汝年今三十九岁也。霜降木落之秋。亦云不远。若及今而不能持身。则终无可持身之日也。汝欲持身则断绝酒草。是凡百杂病中最为急先治者也。若不除去此丑疾。虽曰持身。只是伪也。以汝经之端士。犹以酒亏行。至使远近闻者愧欲死。况汝不及汝经。不知其几层者耶。世人曰断草难于断酒。吾曾验之。二断皆难。然断草比诸断酒则甚容易。若于一朝。能决意断绝则何难之有。天下至难。岂有如舍生就死者。若能实见得就死之重于苟生之欲。则视死如归者。无代无之。况燥烟狂药。皆戕生之物也。而其所以戕生者。宁就人咽喉上。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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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谦镐(乙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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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观镐(庚辰)
未有天地之先。人物无由以生。故无人物。及天始开而地继辟然后。天地之气。化生人物。而理亦赋焉。人即天地之子也。是以横渠张先生西铭。称乾为父。称坤为母。而以天下万民为同胞兄弟。实理如此。非假称之说也。但万民各生于一本之父母者。只是当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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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观镐(丁亥)
未知汝于近日。更如何立规程耶。朱子答潘叔昌书曰。尝窃私怪。彼中朋友。不肯于论语孟子中庸大学实下工夫。而泛观博取于一时议论之閒。所以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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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理之说有两非。谓无地理而不为祖考遗体。以广求吉兆而务为体魄之安宁者非也。谓有地理而全以祖考遗体。为子孙富贵之资而力求吉兆者非也。二者之心。固皆忘亲而薄于亲者。初不当论其优劣。然自其亡者遗骨之安苦言之。则为求富贵者之祖考者或幸也。何者。冢中致凶不一。或为地风所翻。头骨异处散亡。或翻棺覆尸而吹沙没尸。或木根眯其目。缠缚其全体。或为火气所薰。骨色如黑炭者有焉。或为冷气所冻者有焉。或水满冢中。或蚁满棺中。或毛生全骨者有焉。或尸化为蛇豕者有焉。而此非但风水者之说然也。余之目击而證验者颇多。而如右炭色半焚之尸骨。更求吉兆藏之而后几年启验。则骨色还白。一凶一吉。皆地气致然。而有气有理。则谓无地理而不为祖考之藏而求吉者。岂非孟浪者耶。仁人孝子闻他人祖考之遗体。值逢凶祸之变。而其恻怛爱哀之情。岂不反思其祖考之藏而动出来遏不得欤。以恻怛爱哀之情。为祖考之藏而求吉之际。岂有为傍人求福之讥说而避嫌。不欲广求术士博访名山耶。但仁人孝子为先求山之道。与惑于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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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儿辈(壬午)
七月六日。即我先父母生我劬劳之辰也。汝曹每具盛馔而奉华觞。前此而吾忍安食者。不忍嗜欲忘我父母故也。伊川先生曰。人无父母。生日当倍悲痛。更安忍置酒张乐以为乐。若具庆者可矣。此言真切。故朱先生表著于小学。若徒读而不受用。又安用读书为。汝曹深体斯义。只具蔬粥于是日为可。如欲伸子情。则或可追具欤。然先妣讳日。又隔数日。则亦不忍恣食也。从余情哀。勿具盛馔也。如或违之。非养志之孝也。宜深志之。
示儿辈
陶庵李先生曰。时祭乃正祭。祭莫重于时祭。而近世行之者甚鲜。诚可寒心。其不识礼义则已矣。亦有欲行之者而患其贫者。易曰东家杀牛。不如西邻之礿祭。苟能尽其爱敬之心。则虽以一箪食一豆羹。因俗节而荐之。恐亦不妨。非但陶翁说如此。先儒说多如此。盖四仲月时祭。古之正礼而礼之重也。即事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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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儿辈(丁亥)
浑斋集卷之七 第 133H 页

示儿辈(己丑)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此孝子不忘父母恩之诗也。晚柏洪先生。于我实有此德也。其平生苦口力责。不少宽假。如雷霆之振物。少有善事则其诚信喜幸之。如鼓起舞者之兴致。严霜雨露。施行不倦。便是生我劬劳也。贤师之于弟子。二层胞胎。曾闻其说。今乃觉得。信非诬语也。少日未知其恩德之如此其弘大。至今晚暮。念念追慕。益觉亲切。生我者父母也。教我者先生也。虽生不教则其生也罔而已。而不如不生也。为我子孙者。世世不忘此恩。虽于晚翁后裔。或有多少怨怒之端。不宿不藏而视若祖宗之嗣孙。患难相恤。有无相通。极当极当。先贤以父母遗命为至重。而命有治乱矣。苟非乱命则子孙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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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孙承敬(壬辰)
灯油见绝。虑废永夜读书。因汝姑母家。谓进教得鱼油以来。盖鱼油渠家所产。且渠于汝为姑母。故偶然不思伤廉与否。只教得油以来云矣。及闻顾言难言之说。则豁然大觉是亦教汝败意思之事也。亦教以伤廉耻之事也。大抵姑姊妹。皆外成人也。既成外人则虽些少财物。自有彼我之分也。虽一毫之物。岂可费乞请之说而得来耶。宁无油而终岁不读书。如不由通功易事而得者。决意却之。且绝乞字求请等不佳之苗脉于心中可也。姑姊妹外成者姑舍。虽一家内兄弟叔侄之閒。自我施之则固不容出纳之吝。如有望兄之施望弟之施。望叔之施望侄之施。则非直是无廉之心而已也。骨肉閒怨尤成隙。以至相残之祸。可不慎之。又不慎也耶。但自我施之则决不较其无廉无义。而但当不义之甚者。则于叔则起敬起孝而隐微陈谏。如谏父同道。于弟则平心和气。怡颜循循晓喻而无或伤恩。亦勿使陷不义可也。于骨肉至亲之閒。当绝财利相望之心。况他人乎。子曰。小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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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孙承敬(癸巳)
早晚授业请益。随众例不得怠慢。日閒思索有疑。用册子随手劄记。候见质问。不得放过。所闻诲语。归安下处。思省要切之言。逐日劄记。归日要看见好文字。亦录取归来。○不得自擅出入与人往还。初到问先生有合见者见之。不令见则不必往。人来相见。亦启禀然后往报之。此外不得出入一步。居处须是恭敬。不得倨肆惰慢。言语须要谛当。不得戏笑喧哗。○凡事谦恭。不得尚气凌人。自致耻辱。不得饮酒荒思废业。亦恐言语差错。失己忤人。尤当深戒。○不可言人过恶及说人家长短是非。有来告者。亦勿酬答。○交游之閒。尤当深择。虽是同学。亦不可无亲疏之辨。大凡敦厚忠信。能攻吾过者益友也。其谄谀轻薄。傲慢亵狎。导人为恶者损友也。推此求之。亦自合见得五七分。更问以审之。百无所失矣。但恐志趣卑凡。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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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朱子教子从师之训语也。为汝承敬书送。汝能百千熟读。服膺体验。则汝今一行。虽非从师。亦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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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先须立志。必以孔子自期。孔子之所以为孔子者。温良恭俭让五者之盛德光辉。根于性而接于人而已。温是和厚之意。和是春风和气之和。厚是坤厚载物之厚。和不惨暴。厚不刻薄也。良是易直也。易是平易坦易。直是白直无险陂。记曰易直子谅之心。子谅慈良也。恭是庄敬也。庄主容敬主心。表里之谓也。俭节制也。是俭约不放肆而常常收敛之意。而节者自然之界限。制者用力而裁制也。让是谦逊也。谦谓不矜己之善。逊谓推善以归人。
一。点检身心。时时而自察自身之正不正。自心之存不存。使身必正。使心常存。而切禁无益之思虑也。
一。肃慎成仪。威仪不一。而俨威严恪。是成人之道。然在父母兄长之前。必以婉容愉色为主。而不敢惰容。不敢暴厉。此爱敬兼尽之道也。进而前则拱手略俯然。退而后则张拱端好而略仰然。其他威仪。至于三千之多。必皆讲究行之也。威仪之多。虽至三千。然皆不外乎揖让升降进退俯仰之随事随
浑斋集卷之七 第 136H 页

一。每晨寤。必先思天地父母所以生我以全之恩德。则自然知其性分之所固有。职分之所当为。不欲敢违越性分而或失之。职分之当为。必克念其困知勉行之事矣。
一。勤行昏晨。在家则定省之礼。自当如仪。既不能在侧而远食于人馆。则晨起必念及于父母之侧。视于无形而广省之。当昏而亦如之。则自不忘顾养父母之事。而自不敢怠于父祖专使学之事矣。此即养志之纯孝也。
一。接宾客以礼。来者以礼接之而以讲磨义理为主。不欲讲磨。只肆闲说话者。只当正容色。裁而不应答。则彼必自退。门庭自然静肃。
一。读书。读书必思所用。所用者。用之于事亲事兄待妻接朋冠昏丧祭等事也。故读书者。必自击蒙要诀始。而次第以及于小学近思学语孟庸可也。(四礼宜閒閒讲复。)
答孙承敬(丙申)
病老人之长子出亡适他国。六年不归。而使其病亲嗟思不已。至今次子搜访不得。而身先毙焉。则其所谓长子者。诚不孝之大者也。所当不以长子处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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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肖某去某月。奉承府君命令。遍访伯兄于海参。莫知所向。故去某月某日。独自归来。则府君已于某月某日下世矣。扣地号天。益增罔极。按礼士踰月而葬。则府君葬事。当从士礼也。而踰此期者。不肖未归之故也。及其归来。即当安葬矣。但闻涂说。则伯兄在某处云。故拟将待春更访归来然后完窆伏计。而问于礼家。则曰待出亡他国。多年未归之游子。而经岁不葬其亲者。恐非情礼云云。今据此说。将欲行葬。今已得地于某郡某里某坐之原。将以某月某日襄奉。而自主人赠以后事。不肖当摄主举行。以待伯兄归来。敢告。
铭旌本为尸柩而设。故旌柩元不相离。则虽于藁殡。置铭旌于柩上。此亦似有先儒说而姑不记忆矣。今失旌柩不相离之本意而旌不随柩。则不得已而待
浑斋集卷之七 第 137H 页

次子摄主则题主祝年月日下。当曰孤子某出亡未归。支子某摄事。敢昭告于云云。虞卒哭祝辞亦然。小大祥则改孤子为孝子。
次子闻丧。在于丧出六朔后归家之日。则当以是日为除丧之期。小大祥祭则依丧服小记祭不为除丧之说。备三献行之恐当。
若出亡之长子来归于小大祥垂毕之时。则当依齐仆射王俭论。恐为得正。齐高祖皇太子妃薨。皇孙闻喜王在远承凶于丧后一月。而仆射王俭曰。闻喜王自应开立别门。以终丧期。灵筵祭奠。当随在家人。再期而毁。
与孙承敏(壬辰)
汝之今行。非但为往见妇之父母也。汝于在家。自不免小小役事。无益于事而惟放心肆志。无限心术之害。不可形言。故全为读书一事。教汝有今行。不须多言。静室危坐。昼夜通读其乡约与小学。期令成诵。勿须贪多。一日只受八九行读之。而又于小閒隙时。虽以秃笔时时习字于粉板上。字必楷正也。书是六艺中一艺。而书以观心画。而况万古心迹。皆因书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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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孙承敏(丙申)
欲书见书甚喜。自汝敩学。一喜一惧也。吾之子孙。无一有志于学问者。而惟汝父秀而不实而逝去。汝于一朝忽然言志。而在家势不能正心读书。故受人小童辈而敩学取益。果能于教小童而善取益。则可以作圣。能继成汝父未就之志。昌吾安氏之门也。此所以一喜也。孟子曰人之患在好为人师。如或好为人师。而自尊自足。无礼无义。为物论之所弃掷。则非但汝之一身。不容于人世也。并使父祖取辱而家门破败。此所以一惧者也。惟汝昼夜閒奋发勇猛之心。日日时时。思父思祖也。
与孙承敏
汝今居庐之时。不得守庐。仰食于人馆。抑何故欤。汝必自知矣。不须多言。举止与文义之疑。常常效则于理五子定之所为。常常质问于理五子定之所知。切勿退托。期以圣贤。而小学大学之训辞。充腹而体行也。每见汝聪明不足。盖人不及大圣贤则自然聪明不足。聪明不足。故所闻所见有蔽。不能开心明目。所
浑斋集卷之七 第 138H 页

与孙承敏
汝在家决无可教之道。与其在家而无以为人。宁从士友以收拾一二分本心。故百反思之。不得已而使汝曳衰从友于百许里远地。汝若因此而不能为人。则终必无可望也。惟汝深思也。为人之道无他。如于童蒙须知,童子习,童蒙先习,击蒙要诀,小学等篇。勤勤致念。一动一静一语一默。务合于右五篇中圣贤所训之辞。则可以免卑下之贱丈夫。而足为上人矣。愿汝十分留念。克绍汝亡父高特之志。深体此老祖血诚之望也。然读书不熟则书我相判。掩卷则腹空。耳目无所见闻。手足无所措蹈矣。愿汝先将童蒙须知。不辍昼夜而精读千遍。又童子习,童蒙先习亦然。又击蒙要诀,小学之书。如是精读贯熟。则质行之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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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从孙承敦(乙未)
汝其时无事出往矣。汝兄家率皆安平否。汝父足病已瘳。宜已归谒考祖祀版。而尚无消息。甚讶菀。闻汝对从叔辈曰。更不踵门。激何动气。出此无恩之说欤。汝父以继四世宗子。无室无财。祖先祀版。无所归安。故负入此山中。使我姑为权奉。而汝父东西漂泊。一两岁閒。来到讳辰则依礼主祀。自馀则我每摄祀者。于今十年矣。宗室事势。至于此境。我心岂能安顺耶。以故昼夜寤寐行往坐卧。每一念常常自警曰虽于深山。宗室居北南向。诸子侄孙私室环拱于东西南边。朝朝随宗子晨谒。合力务农。先粢盛而后私供。尽诚于祭祀。而馀力以学文。欲使子孙于圣贤之文。而
浑斋集卷之七 第 139H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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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礼时祭前一日涤器具馔条。有曰具祭馔。务令精洁。未祭之前。勿令人先食。朱子又戒子若妇曰。汝辈及新妇等。切宜谨戒。凡祭肉脔割之馀及皮毛之属。皆当存之。勿令残秽亵慢。此何但朱子家法也。实天下万世。家家子孙妇女之所当佩服遵行者。而每见吾族于八月节祀。称谓祭需。而祭前期数日。朋聚割牲。各其分肉而归。先作羹汤而哺啜。以其馀肉留置数日。或至色变臭恶。或蝇聚共食而因乳成虫。残秽亵慢。孰甚于此乎。汝须将此意。布告诸族。自今节祀为始。一从家礼前一日具馔。永罢豫期解牲之习。断以秋夕前一日具馔。务尽诚洁。虽脔割之馀。不先入口。惟以奉先一事。专心致诚。至可至可。
与族孙炳祥
夫德礼为重。而德为体礼为用。而德是人人所得乎天而虚灵不昧。以具众理而应万事者也。即明德也。礼是以恭敬辞逊为本。而有节文度数之详者也。是所以固人肌肤之会筋骸之束者。而会肌肤束筋骸。坐如尸立如齐。言若不出口。身若不胜衣。面有和温庄恭之色。辞无暴戾粗悖之痕。是明德之光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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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族孙炳道(庚寅)
精义入神。精精察也。义事物之理也。神理之神妙不可测者也。言学者致知之功。精察义理之极处。见透分明。无毫忽之有差也。此即致知。至于知至之极功也。
形而上形而下。上字非指形之上虚空底。下字非指形之下别物也。形即是在下之物。而物上有理。则上字便是不杂形之谓也。
据吾之一身而言之。则吾之身即成形而在下之物也。而吾身之所以成形之理。便在吾身上面。
据一草一木而言之。则草木即成形而在下之物也。而草木之所以成形之理。便在草木上面。
洒扫应对中。必有所以然之理。精义入神中。亦有所以然之理。
浑斋集卷之七 第 140L 页

心气也。性理也。而心比之则谷种也。性比之则其生理也。故性字从心从生。(栗谷说也。)心与性不能相离而亦不无别者也。合而言之。则心即性性即心。初无分别也。此所谓不能相离者也。分而言之。则心具性性寓心。微有分别也。或者以心谓理。只据心性一原处而言之也。然若以心谓理。则岂有以理具理之理耶。所以今世儒贤深斥心理之说。
心者至虚至灵之物也。性者所以虚所以灵之物也。然心性岂为物也。但不言物则无以名目。故不免言物也。
与谱所(丙寅)
客冬委伻。仰修不恭之书。伏俟罪谴。宠翰忽至。颠倒披复。充幅娓娓。无一不出于九族敦叙之厚。舍己从人之美。以感以荷。罔知所裁。第贱派派系末烱。而入北始祖墓碣。只云参判公之四世孙。又二世墓碣云参判公之五世孙。其外别无可考文字。则碑文不必
浑斋集卷之七 第 141H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