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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山集卷之三 第 x 页
萝山集卷之三
书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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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喻告祔节次。区区每尝疑之。今以备要考之。似当在大祥之毕奉主之前矣。然今俗多于前一日行之。未知何所据也。告辞只曰大祥已届。礼当祔庙云云似好。并叙不能就祔之意。则未知其必然耳。盖祔于祖庙。自朱子已以为存羊之意。支子孙异宫则尤似有不同者。其必就祔。未知果合礼意。世俗之不能通行。又已久矣。告辞内虽无此意。恐亦无疑。未知何如。自立祠堂者。是支子孙无事乎合祭祖庙。祥后即奉已祠似当。备要所云。岂或以此耶。家礼为四龛条及祔祭章附注。可以参看矣。
与徐尚书(有邻○乙卯)
升户抄上。法意甚严。而列邑之为弊多矣。本郡适为当次。正深忧闷。幸赖大爷善辞 启禀。特下停止之命。郡邑之受赐大矣。感幸何可言耶。第年分一事。尤为目下大忧。去五六月之间。得雨最后。庚后晚种者居多。此则全无食实之望。七月以后。淫潦弥月。水下六七坪。为水所沉。禾苗腐伤。尽成空藁。揔以言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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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堂(庚申)
窃尝闻程子之言曰道之不明。异端害之也。盖正道行则邪说熄。邪说炽则正道不明。阴阳淑慝。交相胜负。此必然之理也。恭惟我 圣朝。尊尚朱子之学。诞宣明教。颁示八方。此正春秋大一统之义。庶几人无异论。家无异学。举一世咸囿于大道。而惟彼邪学之徒。肆其诬惑。浸淫渐染。莫可救止。 朝家所以究治者。非不甚严。而兽心人面。随处闯发。阴翳敢干于太阳。魑魅肆行于白日。其所为害。何可胜言耶。其徒槩皆背父忘祖。戕败彝伦。不葬不祭。蔑弃礼法。混乱男女。行同狗彘。虽杨墨之无父无君。佛氏之灭绝人伦。其悖乱无理。未必若是之甚也。而入其说者。称以耶苏之学。口传心授。惟恐或后。波流浸广。延及渐多。不惟愚夫愚妇之为其所惑。往往有通籍之人能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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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伯应(直弼○己未)
顷年贲顾。倏已八阅星霜。中心藏之。何日忘之耶。中间忧服时。一幅例慰。而仍阻问闻。区区不任怅仰。即奉惠帖。知已外除。伏想悲廓如新。何以堪居。第其书意郑重。引谕太过。往往有不敢当者。感苏之馀。愧汗不能已也。至所引易系之训。其警愚陋大矣。敢不服膺耶。尊师门之丧。惊痛万万。近日士友之操履端确。学识精邃。孰有如此公者。而今遽至此。自此吾党益孤。无可与讲明义理。扶植世教。斯文之不幸。一至此哉。有善虽尝奉教于君子。而志气昏惰。用功不笃。自失依仰。旧业益荒。今遽作七十无闻之人。少日自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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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洪伯应(癸亥)
顷年一书。草草奉答。伊后绝然阻闻。每切怅仰。即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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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纸
湖洛论性说。立言各异。不敢以粗浅之见。妄论得失。而自少讲服师训。以朱子所云论万物之一源。理同而气异者。为定论矣。近闻有一种议论。以一源之理。属之于禀生以前。与性差殊看。如此则下句异体之理。亦可谓非性耶。至曰理之本然则同。而性之本然则不同。语涉牵强。恐非朱子本意也。心说则其以为有圣凡有善恶者。实为未安。人之所以主宰运用。能矫气质复性本者。皆在于心。此处有浊驳之杂。则何恃而变愚为明。变柔为彊。以至于为圣为贤乎。来示何以云云七条。说得甚精当。可为不易之论也。但据朱子之训。则心亦有二义。或问人心形而上下如何。曰如肺肝五脏之心。即是实有一物者。今学者所论操舍存亡之心。则自是神明不测。故五脏之心受病则可用药补之。这个心则非菖蒲茯苓所可补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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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之际。前朝人士多有节义之可称。今掇取其见于文字者。略成册子以呈。而謏闻寡识。未免疏漏。幸惟俯谅也。黄翼成事。曾未闻之。未知见于何书。但既已出仕。则不可并论于全节诸贤。权阳村非不欲守义者。而毕竟仕于 本朝。不免于白日阳村谈义理之讥。翼成事恐或类此。未知如何。崔侍中忠诚。固多可称。无愧为丽朝纯臣。但攻辽之议。专出于挤陷我太祖之计。妄动无名之兵。自陷犯顺之罪。意固无他。而计则失矣。且以辛祦宁妃之父。为将相十馀年。专持国柄。而辛祦淫虐。不能救正。竟致丽运之讫。此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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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王之辨。实是百世疑案。尤翁犹以为史多阙文。则今何所据而断其真伪乎。腋下龙鳞左胁金鳞之说。散见于诸家文字。而事涉怪诞。不可尽信。般若死时宫门之坏。亦涉不经。难可取證。惟是耘谷家烬纸紫燕岛实录。可为信笔。而二书今俱无传。则奚翅杞宋之不足徵也。孔子曰多闻阙疑。又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百世未定之论。欲断于片言之间。得无难乎。愚意姑置之阙疑之科。似或寡过。未知如何。
圃隐事。略见于所录册子。而竹桥舍命。只是事势所到。义自如此。非为暴其封爵之非心而然也。未知如何。
花潭之学。以见于文集者言之。固可谓论理少而论数多。然未必以此为学问宗旨。栗谷谓花潭多自得之味。退溪多依㨾之意。宁为退溪之依㨾。无为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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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妓三夜纳媚事。谚俗所传如此。而事涉可疑。先生或欲以此自试其定力。如赵静庵逆旅梳发之意。然至于三夜则过矣。文庵李丈尝以此为传者之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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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乡人士。自 国初枳锢之后。不得齿于世。进取之意随以怠焉。不复以远大自期。独其孝烈之行。间或著称。数百年来。特蒙棹楔之典者。孝子为四十七人。烈女为七十二人。其馀湮没无传者。不知其几。忠节则革命之际。立慬人外。壬辰三忠臣最著。丙子之乱。沈馆扈 驾及平原死义者亦多。学行则花潭后有马竹溪羲庆,车颐斋轼,韩市隐舜继,金认斋玄度,李西村庆昌。或亲炙或私淑。其学识行谊。皆可以祭于社。而不免于湮没无传。在 朝家崇儒之道。或恐为欠典也。挽近以来。士风委靡。贤才不作。饬躬自励。能知义理之学者。寥寥无闻。而来示谓儒风大行。弦诵洋洋。此恐是传闻之误。而至勉鄙人以教育成就之责。则实有所不敢当者矣。有善少从贤师友游。从事斯学。不为不久。而行之不力。老矣无闻。今虽欲倡率同志人。孰肯信服。亦安能善辞以导之乎。目今乡里中有数三向学之士。实皆寒泉,渼湖两先生馀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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渼湖集中所称松京一士。即许公霖也。自少从事文墨。而酒户甚宽。醉后往往脱去衣冠。若土木形骸者。六十五岁时。始检身自饬。与年少士友。讲论经义。修行古道。如是六七年。志意益坚。不复为放达之习。渼湖答书引李初平事以勉之。虽不能如初平之学于濂溪。听言有得。以半生醉乡自放之身。老而知学。得为七十谨饬之士。其所成就。亦不为小矣。
忠义录附
郑梦周字达可号圃隐。其精忠大节。备见于国乘家传。不必架叠。而或疑当时若以祦为辛则不当与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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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味字养大。淳昌君仲沇之子也。少好学。与成石麟朴尚衷诸贤相友善。著伐桀纣论。极言用下伐上之非以见志。时举世短丧。公讲明古礼。行三年丧。为世称重焉。丽运既讫。公与太学生曹义生等七十一人。隐于午正门外山谷间。杜门自靖。我 太祖设科招来。公与七十子齐到于敬德宫试门外。去其冠负草石。踰岘而去。以示自废之意。于是有挂冠岘不朝岘之名。其居曰杜门洞。我 英宗辛未。以 御制笔竖碑于其洞。 正宗癸卯。建祠于成均馆之西。 赐额表节祠。
曹义生字敬叔。开城尹仁之子。英伟超群。学识过人。年未弱冠。游于郑圃隐,吉冶隐之门。讲明义理。多革污俗。丽季与林先味等。同入一谷。矢心不贰。竟死于忠。并享表节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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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生六十九人。与曹,林,孟三贤。立慬于杜门洞。姓名俱不传。盖当革命之际。杜门自靖。不肯归化。骈首就戮。无所悔焉者。想必出于世禄之家。非闾巷小民所能办也。今之以前朝世族之裔。居在旧都者亦多。则当日立慬之人。必有为其先者。而既无文献之可徵。谁敢明言为某某哉。前人有论其时事曰。或曰焚死或曰戮死。 圣代岂有是耶。必传之者妄也。要之杜门而死则是也。焚,戮之有无未可知。而七十同死。其仓皇卒遽。姓名之不能尽传。固其势也。呜呼惜哉。
元天锡号耘谷。少好学有大节。丽亡隐于原州雉岳山。我 太宗尝往访。避而不见。有野乘数卷传于家。其子孙以其多忌讳语。虑或贻祸。遂焚之云。
吉再号冶隐。郑圃隐门人。清苦力学。事父母至孝。尝有诗曰龙岫正东倾短墙。水芹田畔有垂杨。身虽从众无奇特。志则夷齐饿首阳。恭让时以注书遁居善山金乌山。 本朝拜谏大夫不就。赐田一区。即以种竹。戒其子曰以我不忘前朝之心事 本朝。
车原頫号云岩。尝言攻辽不可。及回军。赵浚等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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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玄宝字原白号养浩堂。恭悯时登第。官至侍中。与郑圃隐建议。禁族婚制丧礼。设四学立乡校。为时名相。丽亡遁野。不食诸子之禄。豆粥充饥。时称豆粥宰相。谥忠靖。配享崧阳书院。
赵狷字从犬。高丽宰相。革世后遁居杨州。终身不出。
南乙珍。高丽知门下府事。知国事不可为。遁居沙川。我 太祖革命。屡召不至。知其不可屈。封沙川伯。不受而卒。享沙川书院。
徐甄。高丽掌令。革世后遁居衿川。有诗曰千载神都隔杳茫。忠良济济佐明王。统三为一功安在。却恨前朝业不长。论者欲以此罪之。 上曰此亦夷齐之流。何罪之有。
闵普文。丽朝郡事。革世后入杜门洞。遁居积城。
蔡贵河。丽朝典书。初入杜门洞。后遁居平山。
朴湛。丽朝典书。初入杜门洞。后遁居海州。
李孟芸。丽朝典书。初入杜门洞。后遁居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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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冲汉。丽朝礼仪判书。初入杜门洞。后遁居湖南。
朴门寿。丽朝政丞。初入杜门洞。后遁居南原。
成思齐。丽朝密直副使。初入杜门洞。后遁居岭南。名其子曰杜。以示不忘旧之意。
闵安富。丽朝礼仪判书。初入杜门洞。后遁居湖南。
崔莹。风姿魁伟。膂力过人。屡讨倭有功。以武勇闻。初莹父临终戒之曰汝当见金如石。莹佩服终身。不营生业。身都将相。关节不到。忌我 太祖威德日盛。欲因事挤陷。遂倡攻辽之议。竟被重戮。临刑曰我平生无贪欲之心。墓草当不生。墓在高阳。至今秃赭。人谓之赤坟。 本朝谥武悯。
车仁頫。丽朝侍中原頫之族弟也。革世后隐居不仕。松麻之祸。坐谪善山。
金澍号笼岩。丽末奉使入中国。还至鸭江。闻已革命。脱送朝衣于其夫人。书曰忠臣不事二君。我返国无置身处。夫人死后。与此衣同葬。遂还入中国。不知所终。
金济号白岩。澍之兄也。丽亡济以平海郡守。乘船入海岛。作诗曰呼船东问鲁连津。五百年今一介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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圃隐录事。姓名不传。圃隐之自 太祖邸归也。有櫜鞬武夫冲其前导而过。变色顾谓录事曰汝可落后。答曰小人从大监。何可他往。再三呵止终不从。及其遇害。抱持同死。后人有诗曰。(沈光世海东乐府)今日风色虽甚恶。阶上含杯舞亦乐。金装武夫冲马过。慎莫诘问知能那。五百年纲常。一身都自任。白骨委尘土。未改向主心。相公一死分内事。彼录事谁氏子。生从相公生。死从相公死。君不见 圣朝开国策勋臣。尽是当时食禄人。我 正宗丙辰。留守赵公镇宽为立碑于善竹桥傍。记其事。
淮安大君芳干。与李养中,赵云仡及吉冶隐。同其志节。闻车原頫被杀。不胜痛恨。乡人田舍之饮。却忘骑去牛以归。李养中打破醪器而去。赵云仡痛哭击案。吉冶隐引书床投诸灯。时人谓之忘牛子,破醪翁,击案盲,投灯父。
武臣四十八人。姓名不传。丽亡相率入宝凤山北深谷中。洗身澡洁。誓心同死。至今有洗身井会盟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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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寺事八人。姓名亦不传。丽亡同入圣居山中。先杀妻子。积柴自焚死云。
成溥。昌宁人。丽朝判部揔郎。大提学文孝公士达之子。丽运既讫。入于杜门洞。晚或居杨州外西山。亦寓采薇之意也。我 太祖大王直拜大司谏。屡徵不起。日上家后巅。望故都悲歌流涕。后还入杜门洞以终。或云没于西山。临终戒子孙曰我死勿以大谏衔累我。
答书社诸士(戊子)
有所拘绊。未即归去。每思书社连床之乐。不胜黯然也。惟望各自勉力。着实读书。言语容止。十分谨慎。副此远望也。李显谦似是时培族人。新来书堂云。望诸君善为指导。以同善为心可也。
与朴仁涵(己丑)
做读能得专一否。李容之大祥。想又不远。人事诚可悲也。久欲致酒果之奠。而因循未果。今又在远。有不忍恝然过耳。数行文字构送。须于其前一日。读于其灵筵也。日子认以为初十日。而犹未真的。如或有误。须从实改之为宜耳。只冀及时勉学。
与金埉,朴思熙,李时模。(丙申)
闻崧阳讲事。人之沮败日甚。此因俗薄之致。而吾辈亦不无自反处。今不必入是非丛林。若而同志人会于观善斋。为随分讲读之计。又各自收拾身心。俾有实效。未必不为得计也。如何如何。季积竟至不淑。如此人物。何处得来。伤悼不能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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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询疑义。可想用心之精笃。甚不易也。并于别纸答去。如有未当。更反复也。
别纸
统纪。
盘丝而束者谓之统。网小纲谓之纪。
名其器。
名。名言。凡称述其事者。谓之名言。
好色。
女色物色可通看。
足法。
家齐而后国治。故就正国上咀嚼出齐家意思来。
庙(此一条中庸)
祖庙。始祖以下通称。宗庙。大宗之庙也。此与祖庙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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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其家人。
此特取以明齐家之义。不必以妇人齐家言也。
答马游(辛丑)
穷格之方。固宜格得一理尽后。方可别穷一理。然人之学力有浅深。亦有强不得处。今日穷时。透得一重。他日再穷。又透得一重。久远自当有豁然贯通处。但不可用心怠忽。卤莽放过也。或于此事穷不得。别穷一事。已有程子之训矣。花潭穷理之功。自是一法。有难准以为则也。邪念之发。只用断绝而已。不可横着断绝之念。栗翁之训。似是为此而发。操存亦然。不曾用功。只横着操存之念。亦何益哉。心无走作。常常存在。此正是主敬之功。何患乎无所主着。而程先生所讥习忘。乃是并与其主宰而忘之也。无事时静坐收敛。使心不走作。不可别求置心之所也。涵养须用敬。进学在致知。二者交须。不可偏废。实心用功。自有至处。不可徒费閒思量。致生胸中之草木。幸须除却许多疑虑。即日下功。随分用力。或读书穷理。或静坐存心。无或间断。无急近效。做数三年辛苦不快活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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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马游(己酉)
春务亦是分内事。不可忽之。但不当以此抛却本地工夫。张子有言。人虽有功。不及于学。心亦不宜忘。心苟不忘则虽接人事。即是实行。莫非道也。此言深有味。幸须体念也。
与马游
文言曰忠信所以进德。修辞立其诚。所以居业也。知至至之。可与几也。知终终之。可与存义也。○系辞曰夫易。所以崇德而广业也。知崇礼卑。崇效天卑法地。
此二条。皆德属知业属行。德兼知行。似不可专属知。且忠信进德。行意多而属之知者。何也。
答马游(庚戌)
科业之妨工。势所必至。然程子谓不患妨工。惟患夺志。苟使志不为所夺。科业学问。可以并行。日用之间。须自点检提掇。不至坠堕为幸耳。此中公故甚烦。殆无一日宁息。论语课诵。仅得填去。而未能致优游玩绎之工。是用慨然耳。
答马游(丁巳)
初解不必弃之。着实做工。俾无更举之弊幸甚。求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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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门下诸士
窃尝闻心者一身之主宰。万事之纲领。人之所以能妙众理应万变。以至于参为三才者。皆在于心。此是大头脑大根本处。于此看得不透。或有名言之差。则是不明于义理源头。将无所往而不错。所宜熟讲而精察之也。朱子之训。有曰心比理微有迹。比气自然又灵。盖天地所以生人物者。理与气而已矣。气以成形。理亦赋焉。体质即气。性命即理。是所谓太极阴阳也。天地之间。果有外此者耶。语类论心之体段曰。心者气之精爽。精爽亦气也。何以曰比气云云耶。尽心章注曰。心也性也天也。一理也。心既与性天为一。则何以曰比理云云耶。若如此言。则是一身之内。别有一个非理非气之物。主宰运用。其果然耶。此处极难下语。何以则可得朱子之旨而立言无病败耶。
答人别纸
理气元不相离。单指其理曰本然之性。兼指其气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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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灵之通人物。固是如此。然人禀正通。虽有所拘。而虚灵本体。犹可见之。物则偏塞。或有些发见处。而无以见其全体。无分数之说。恐不可主张太过矣。
易九五。实为中正。九二中而非正。然文言曰龙德而正中者也。似可通看。
或跃在渊。传义不同。谚解似非传文之意矣。
论语匏瓜。似是二物。而注不明言。不可知。然要非大义所关耳。
答王鹏举大学问目
玉溪卢氏曰明德只是本心。黄际飞以此说为乱道云云。
黄际飞盖以明德为性。故其言如此。然玉溪本心之说。不惟陶庵谓的确。栗谷亦已取之。盖章句虚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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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灵不昧云云。
虚灵不昧。即是德也。具众理以下。不过申说明德意。不可分为两截。朱子四字云云。未见与章句牴牾。心统性情。本张子语。既曰统性情。则言心而性情便包在其中矣。黄氏说分别二字名义。立言如此。然所谓明者。即谓德之明也。岂真以明德。为分为二物乎。
致知在格物云云。
条列八目。明其相因。而格致二目。其相因之意尤切。故特着在字。其意已足。不必于下段。又复如此。况此以功效言之。立文自当与上文不同耳。
先儒以第五节。为顺推功效。今以章句意可得心可得二字看。则正说工夫云云。
可得二字。来疑固精。然物格而后知可自至。知至后意诚则不可谓全然无事。在须略加照管。可以尽其效矣。心正以下亦然。
物理之极处无不到云云。
无不到之到字。主理而言。栗谷曰物理无不到极处云尔。盖人于此理。穷得一分则理到一分。穷得十分则理到十分。更无可穷之理则是所谓到其极处耳。
萝山集卷之三 第 424H 页

明明德于天下者。平天下之实事也。下文平字。即均一之义。天下之人。各明其德。均平如一之谓也。盖上文不言明明德。则无以见平天下之实。下文不言天下平。则无以见均一之义也。
本乱末治。又言厚薄云云。
就八目而言则修身为本。就新民而言则齐家为本。其言厚薄。所以并见新民之本也。
克明峻德云云。
峻德之置章末。似略有意思。而不必以至善看。若然则克明德。独无至善意耶。
本末云云。
本末之说。来示得之。但以无讼对听讼而言之。则无讼为本。听讼为末。小注之说。亦自为一义。而非经文本末之谓也。
全体大用云云。
补亡章全体大用。专就知上说。诚如来示。陈氏说似侵过界分耳。
慎独云云。
慎独之独字。上下一义。陈新安所谓独居云者。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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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目所视。专言恶之不可掩。而章句曰善恶之不可掩云云。
可畏者。固恶不可掩。然其不可掩则善恶同矣。文势自当如此。
齐家传末。独用反语云云。
传文结语。实承上文之意。如传七章曰心不在焉云云。已说心不正身不修之意。故其下即曰修身在正其心。传八章谚有之云云。只言身不修之病。为家不齐之由。非正说家不齐之事。故结语如此。其意若曰惟其溺于所爱。故不可以齐其家云耳。
如保赤子章句。立教之本云云。
立教之本。小注说不同。而栗谷以陈新安为得。盖本犹言要也。端指良心发见之端也。其意若曰大凡立教之要。不待勉强为之。在察识此心发见之端。推广以尽其道耳。不假彊为。应未有学养子而嫁。识其端而推广。应心诚求之虽不中不远。此言慈之一事。而推之孝弟亦然。
十章释平天下注。家齐而国治云云。至絜矩。方始平天下事耶。
萝山集卷之三 第 425H 页

拂人之性云云。
拂人之性。只从好恶上说去。不必以论性言之也。
君子有大道之道字云云。
大道章句。虽曰修己治人之术。而必著居其位三字。则实以治平之道言之。上文絜矩是已。虽不外于大学之道。而主意则不同。况此是道理之谓。彼是方法之意。字义亦异矣。
答王鹏举
论语疑义。大槩皆善问。缀文亦好可喜。此无本册。不得更考。只随意答去。如有未当。更示之为好。讲会连为之否。近思录毕后。继讲四书似好耳。
性相近云云。
性兼气质。即所谓气质之性。程朱之论。未见其异也。
性相近集注。气质之性。固有美恶之不同。然以其初而言云云。
萝山集卷之三 第 425L 页

如有用我者云云。
用我二字。正宜著眼看。苟用圣人则其人已化而为善。周道之兴。又何难乎。地之大小。非所论也。
民有三疾云云。
民疾不同。气数人事。实为相参。二说虽似各有所主。而其意则实相发矣。气数淳漓。概亦循环。初无一定之理。诸贤之作。适值休明之运矣。
三年之爱云云。
槩言父母有生育之厚恩。恐不必硬执三年字。以为以此报彼也。
不仕无义集注。福州本云云。
集注既有两义。今不可容易断论也。
逸民云云。
泰伯大连之不言。今不可考。大概七人皆是贤而无位者。宜其同称为逸民也。
信而后劳民。信而后谏云云。
非谓吾之信已到十分处然后可劳可谏。但随时随处。先主于信可也。
萝山集卷之三 第 426H 页

为难能者。固未仁。然无难能而未仁者。亦有之矣。
召忽之死。匹夫之谅云云。
此特言管仲无必死之义而已。非以召忽之死。为匹夫之谅也。
裨谌草创之云云。
各有所长。优劣则未可知也。
蛮貊州里云云。
以远近言。而难易兼包其中矣。
放郑声注。发此以为兆云云。
兆者事之始也。先王之礼。非止于此。推此而行。馀皆可举。故曰为之兆。
吾末如之何云云。
正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之意也。学者自无向道之诚。则虽圣人如之何哉。
吾未见蹈仁而死者云云。
仁非死之道。杀身成仁者。所遇之时不幸也。
先进后进云云。
后辈指当时之人。前辈时世稍尊之人。未必指周之盛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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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先后不可考。槩于妻兄子之时。屡称其贤。
子路行行云云。
行行有过刚之象。故夫子戒之。然不害为英才矣。洪氏所论。只备一说而已。
仍旧贯如之何云云。
不当改而改。故闵子之言如此。而夫子称之。旧贯。谓旧日造成之事。来示旧存二字未莹。
足食足兵。民信之集注。教化行云云。
教化不行而民何以信乎。民信二字。包得教化意。
答韩敬履问目
孙祔于祖。虽是古礼。而先儒既有祔父之论。依此行之无妨耳。
外祖墓荣扫。礼无其文。而从俗行之无妨。但不必及其先祖耳。
先葬之尊位。宜用丧中行祀之礼云云。尤翁曰并哭于考妣云云。
丧中行祀。礼宜略设。而合墓则不可异同。从丰略用饭羹而单献无妨耶。从尤翁议参辞并哭。此非新墓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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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说不同。难可适从。然先葬是尊位则用丧中行祀之礼。先葬是卑位则用压尊之礼似宜。
先墓略设。亦有意义。恐不必以此而并略于新墓耳。
为人后者。本生亲小祥后。行所后亲禫吉云云。
支子异宫者。将祥禫而遇祖父母丧。则殡而祭。见尤斋礼。据此则本生亲小祥后行所后家禫吉。似无所拘。时祭吉祭。无甚轻重。礼既无心丧废时祭之文。有难义起矣。
吕刑篇两刑云云。○单辞两辞云云。
既曰犯两事则是罪入于劓。又入于剕。似非一罪而可上可下之谓也。
单辞难察。故曰明清。两辞难决。故曰中听。各有攸当。
因山后练祥追行云云。
练祥追行时。前一日或三日措辞告由。祭日当用常祝矣。
家礼置祭田条。亲尽则以为墓田宗子主之。以给祭用。据此则亲尽遆迁后。祭田因为墓田。而宗子犹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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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题遆迁条。高祖亲尽则迁其主而埋之。其墓田则诸位迭掌而岁一祭之。据此则亲尽埋主后。墓田诸位迭掌。奉在长房时。墓田区处无明文。尤翁以为不可移送长房。未知何据。岂以宗子犹主之说耶。
祭田条宗子主之一句。直承以为祭田之文。未必并包亲尽以下。盖别子大宗则既奉始祖之庙。故为始祖子孙者。无论远近。其婚丧祭奠等事。宗子皆主之。下此者不必然。来示第二世以下皆主宗统云者。以大宗言耶。兼指小宗耶。若是百世宗之者则可矣。小宗之世数尽而宗毁者。则不可与论于此矣。岁率二字。各随文势观之可也。迭掌与族人祭之。此亦不可谓率耶。鄙意主在宗家则宗子主其田。主在长房则长房主其田。主既埋则诸位迭掌其田。事理当然。而尤翁所谓不可移者。终未释然。
再围与再缭。据玉藻说似或不同。且大夫士之别。以其单夹之异耶。此不可考。然尤翁野服图。其论大带之说。可以旁照。此则明是夹缝只再缭为耳。非再围于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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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丧有殡者。轻服赴哭。既是同姓而已则叔母侄妇似为同姓之归。姑姊妹似为异姓之归云云。从兄弟之妻云云。
同异姓之别。所示似然。而姑姊妹既本同姓之亲。容有商量。从兄弟之妻。礼本无服。姑待葬后似无妨耳。
父母大祥翌月。适当祖母禫云云。
虽过大祥。丧犹未毕。行前丧之禫。似或未安。但未见明据耳。
为人后者。所后家有前后妣。则其子妇之祔云云。
据礼当主元配。继妣若逮事则情礼或异。而此无可据之文矣。
众子之丧。父虽为主。既是别龛。则其主似无不可居中之义矣。父虽无禫。而为其妻与子行禫宜矣。大功者主人之丧为之再祭。其义可推以知也。
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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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于外者。其子奔丧。而在家妇女为位成服。奔丧篇有为位不奠之文云云。
礼丧侧无子孙。则此中设奠如仪。今主人奔丧。异于无子孙。然道中不得设奠。则亦不可谓有行奠之人也。以此言之。成服后馈奠。或无妨否。但奔丧者到彼必行馈奠。如此则有叠设之嫌。计其人到彼成服之期。即止为可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