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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山集卷之五 第 x 页
萝山集卷之五
经义
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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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聪明睿智之智字。与仁义礼智之智字。同乎否乎。愚见则仁智之智。是非之理而居五性之一。睿智之智。气质之智而专一身之用。是非之理。其将发见于气质之用。固不可混而一之也。未知如何。
篇题 孔氏。犹言孔门。此书盖出于孔门。而非必孔子所自著。故立文如此。
经一章 在。有不出乎此底意思。与孟子国本在家之在。语意相类。下放此。
朱子曰唯人之生。得其气之正且通者。而其性为最贵。故其方寸之间。虚灵洞彻。万理咸备。盖其所以异于禽兽者。正在于此。而其所以可为尧舜而能参天地以赞化育者。亦不外焉。是则所谓明德者也。○玉溪卢氏曰明德只是本心。○陶庵先生曰心之为物。本以妙合理气而成名焉。则不可离了这理而独以气字断之也。然若必就己分上分析其地头而言。则气亦有二焉。天地本然之气。纯一不杂者。心之本体也。是所谓明德也。○文庵先生曰明德只是本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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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民虽别是一纲。而实明德度内事。盖所谓明德。非独块然自守而已。近而处心持身。远而事上接人。随处各尽其理。然后方可谓明德。而此即明德中事上接人之尽其理处。但人或不知是分内事。足于自守而不屑乎及人。故别作一项。使各致其力。
天理之极。上论至善。既曰事理当然之极。而此又变事言天者。盖上即正释至善之义而善在事上。故曰事理。此以人欲对举言之。故曰天理。文虽异而义则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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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朱子于康诰本文之意紧着。而于传者取用之意。似有不密。若陈氏之说则似得传文之意。盖下之见上之人明其明德。感发兴起而自新。自新非如汤之自新之谓也。只兴起其善心而已。夫然后上之人。推吾之自新者。而鼓之舞之。使之益新之。如吾之自新也。如此方可谓新民。若我德既明之后。只提撕警策。使下之人兴起其善心而已。则于新民之义。殆有所不恰矣。
传三章 人君之事。不但仁之一字。而此云止于仁何也。曰五常之仁。犹四德之元。人君之任。不过代天理物而已。天之生成万物。虽以元亨利贞。而其实不出于元。人君教养万民。虽以礼乐刑政。其实亦不出于仁。然则为人君者。不以仁。其何以为君。所谓仁者。有温然爱人利物之心而行不忍人之政也。如罚不及嗣。赏延于世。罪疑惟轻。功疑惟重之类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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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五章 已知之理。陶庵曰此知字。尤翁则以为程子所谓以类而推者也。不以属之于有知之知。而愚意则虽以尤翁之意看之。不必截然不属于有知之知。盖此所谓因其已知云者。因其略知之理之谓也。上段既曰其知有不尽。则已略有所知可知矣。故此已知之知。即其知不尽之知也。其不尽之知。非有知之知。则亦无以略知矣。然则此三知字。一串贯来。似不必分看。
传六章 注审字从慎字上生。然命意则略有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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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七章 条辨曰虚斋谓心之不正。全是用上累了。意亦不着。渠盖见或问云未感之时。至虚至静。所谓鉴空衡平之体。虽鬼神有不得窥其际者。固无得失之可议。不知朱子此就平日有存养之功。能敬以直之者而言。若常人则先不能至虚至静。虽无得失之可议。而不正之根。早伏于此。安得徒归咎于用。
按条辨之论说得好。但论其本初则心之不正。必由于用。所谓众人常失之动是也。故经文立言如此。而或问推衍为说。非谓体常正而用或有不正也。
有所二字。只是下章之其之类。非如诸儒将迎系着之说。下章或问曰此章立文命意。与前章大抵相似。盖身与事接而或有所偏。非以为一与事接而必有所偏也。则义可见矣。
诚意正心。其分甚微。凡有喜怒。心动于物。为其所系缚而不能自为主宰。则必有越则而不纯于善者矣。自其系缚不能主宰者言之。谓之心不正。自其越则不纯于善者言之。谓之意不诚。馀皆可推。但或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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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之一。一二之一。有有无之有。有之非病。而不能察而病生焉。
心之用。本无不正。由其不能察而失其正。故下或字。
传八章 按修身更多少事。如上章视听见闻及足容重手容恭之类皆是。是固莫非修省之地。但身之所易失。尤在于接人。且此所以明齐家在修身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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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而知其恶。即亲爱畏敬哀矜而不辟者。恶而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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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节固非正说齐家。亦包得家不齐意思。比上节较紧。盖上节只就修身上论其偏处。此则偏之甚而至于不知其恶。又必以其子言之。则已向齐家边说。与彼只说身处。亦略有间矣。中间好而知其恶三句。乃结上生下之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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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峰饶氏曰云云。按诚意之为修齐治平之要固矣。而至表心诚求之句以当之。则恐或未然。盖心诚求之。犹言苟求之于心云尔。则重在求字。非重在诚。其意思本自不同。似不必牵合。更当详之。
传九章 三引诗。首诗通言家人。次乃特言兄弟。上二诗言家而推之于国。下一诗言国而本之于家。此乃三诗之所以为先后者欤。
论语
学而 时习注。人性皆善而觉有先后。窃意圣凡所同者性也。其所异气质也。气质之禀。有万不齐。为圣为愚为贤为不肖。皆由于此。故为学之道。莫大于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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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佾 禘自既灌。按王制天子诸侯宗庙四时之祭礿禘尝烝。此夏殷之礼。至周改以祠礿尝烝。禘则为殷祭。郑注三年丧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群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疏引闵二年禘于庄公。昭十五年禘于武宫。二十五年禘于襄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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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罕 太宰问。杜氏谓春秋之时以太宰名官。惟吴宋与鲁耳。以此太宰为吴太宰。然陈亦有太宰嚭。正当定公哀公时。见檀弓。孔子其时居陈三岁。则此问者安知非陈太宰耶。杜氏说恐不得为定论。
苗而不秀。陈新安谓此章或谓惜颜子。非也。盖颜子地位。已到秀而实矣。但黄熟浓美。有丝毫未尽处耳。
阳货 性相近。程子曰此言气质之性。退溪曰气质二字之异亦明甚。气如俗言气运。质如俗言形质。呼吸运动气也。耳目形体质也。按气质有变化之道。形质一定不可易。二质字似当有辨。而退溪说如此可疑。人性皆善而有知愚贤不肖之异者。气质之为也。气质之说。始于程张。而朱子又以清浊粹驳言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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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张 先传近小章小注。饶氏谓程朱所论本末不同。朱子以正心诚意为本。程子以理之所以然为本。今按程子所谓凡物有本末云云。正如朱子之意。饶说可疑。
人未有自致。盖人于他事。虽或未能自尽。而于亲丧则必当自尽。非谓他事不必自尽。归重于亲丧。故语势如此尔。南轩说正此意。双峰所论。似微有不同。更详之。
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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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丑 志一气一两一字。有偏着之意。如喜怒者一于喜怒而不知节。是志之一也。蹶趍者一于蹶趍而不知止。是气之一也。如此则气不得其平。志不得其正。所谓动气动志也。此动字从上文不动心说来。盖挠动不定之谓也。沙溪曰志一动气。气一动志。皆兼善恶言之。气一动志。如饮食男女之类亦是也。
无是馁。盖谓无是气则体不充旺。临事疑惧。如不食则饥乏而不能运用也。下文不慊于心则馁。意亦同。吕子约谓无道义则气馁。朱子深斥之。或谓无是气则道义馁。亦似未稳。借人饥饿困乏。以谕气不充体而行道义无力。道义上不可着馁字也。
夫里之布。周礼注。布广二寸长二尺。以为币。贸易物。据此则今楮币布币。非布帛之布也。意者宅有桑麻者例出里布。宅不毛而亦出是布。是乃罚也。或曰二十五家之布。使此家尽出之。未知其必然也。据周礼无所谓夫布。而此曰夫里之布。恐是连文言之耳。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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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皆扩而充之。是言工夫。故以始燃始达喻之。苟能充之。是言功效。故曰足以保四海云云。上句推广意多。下句充满意多。退溪解知而扩充。沙溪曰知字当释于充之下。栗谷云退溪解恐非。此乃只知之而已。时未扩充也。惟知之则如火始燃如泉始达。至其下苟能充之然后。始是扩充时也。苟如退溪说则是既已充之矣。不但如火始燃泉始达也。
不得已而之景丑氏。或曰仲子之对。既谓造朝。故不得已将朝而往宿景丑氏。或曰辞疾不朝之意。因仲子之对而晦昧。故不得已言于景子以明之。窃意圣贤去就。惟义所在。必不因仲子之谬对而苟徇以实其言。前说恐未稳。后说似或近之。而不朝而直还。其意自明。何待言于景子而后可哉。此亦未知其必然。盖往宿景丑。非为将朝。亦非为自明适然也。所谓不得已者。不得弭止其辞疾之意耳。明儒说槩如此。当更考之。
滕文公 然则治天下注。此四句皆古语。窃意或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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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娄 闻文王作兴。沙溪曰注作兴皆起也。作当属文王。兴当属二老。直解作是起而在西伯之位。兴是奋发兴起之念云云。小注及谚解作兴皆属文王。非是。
万章 咸丘蒙问章。双峰饶氏曰百姓云云。按仪礼齐衰三月。庶人为国君注。天子畿内之民。服天子亦如之。此云天子崩。畿内百姓为之斩衰期年。未知何据。
告子 生之谓性注。与佛氏所谓作用是性者略相似。朱子谓生。指知觉运动者。作用是性。谓目之视耳之听手之执捉足之运奔皆性也。据此则生与作用。其旨一也。而谓之略相似何也。盖告子之意。以为知觉运动。无分善恶。佛氏之论。以为视听执运。皆是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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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内也。朱子曰告子略认仁为在内。亦不以仁为性之所有。今按告子曰食色性也。继之曰仁内也。则似以仁为性。而朱子说如此可疑。若论仁之体则心之德爱之理是也。告子不以此为性之所有则固矣。其所谓仁不过甘食悦色之类。则正所谓食色性也。何可曰不以为性之所有。此则恐未定之论也。未知如何。
好恶与人相近者几希。此谓夜朝之间。良心有所发见。但不多云。正与上文非无萌孽之生相对。
谢氏曰义重于生则舍生取义。生重于义则舍义取生。蕫铢谓舍义取生之说未当。义当生则生。岂谓义与生相对而为轻重哉。且义而可舍则虽生无益矣。朱子以此论为甚当然。窃意舍义取生一句。活看似亦无病。如召忽之死于子纠。固可为义。而管仲不死。亦不见非于后世。盖义之小者。或不如生之重。恐不可以一槩论也。
乡为身。死而不受。谚解乡为身为句非是。当连身死读。
不可矶。谓水浅不可容一激石。以水喻子。以激石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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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有让。谚解口诀恐未稳。此之上。言巡狩之事。一不朝以下。言述职之事。不当合为一段。
人恒过。此与上文为两段事。上文处困穷而动心忍性。此段言有过失而奋发兴起。皆生于忧患之意。
尽心 养心莫善于寡欲。周子曰寡之又寡。以至于无。此欲字若以私欲看。固如周子之说。集注既曰口鼻耳目四支之欲。则正所谓人心上所不能无者。其可曰至于无耶。窃意充养之至。人心亦道心。虽有人心。不可以欲言。所谓无欲。正谓此等地位。故朱子亦曰周子说于此有相发之功。
然而无有乎尔。谚解口诀。如此则是真谓无有也。林氏说骤看似或如此。小注朱子说曰若使今世已无有见而知之者。观若使二字则是假设之言。非真以为如此也。然则尔下口诀当曰。未知如何。无有乎云云。其意盖谓今若无见而知之者则后必无闻而知之者云尔。然孔门诸子无见而知之者。孟子之言如此何也。窃谓孟子之意。盖不以孔门诸子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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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
序 心之虚灵知觉。尤庵曰以知觉属心。是朱子一生说。而一处又以知觉属智。此不可不详细分辨。窃谓前所谓知觉。是泛言心之虚灵不昧。后所谓知觉。是孟子注所谓识其事之所当然。悟其理之所以然者。故有属心属智之异也。○格庵虚灵知觉分为体用之说。农岩以为未安。然以下文知觉者不同一句观之。亦似无妨。更当详之。○知觉之说。农岩芝村两先生往复辨难。不翅千馀言。终未归一。盖此两说。皆明有朱子说可据。答潘谦之书所谓心之虚灵。即所以具此性而行此情。答张敬夫所谓思虑未萌知觉不昧。是农岩说之所本也。仁说所谓心有知觉。可以见仁之包乎智矣。语类所谓觉自是智之用。是芝村说之所本也。惟此两说。无可和解之道耶。朱子他书又以能酬酢识痛痒及知此事觉此理。为两般地头。然则前后议论之不同。或有所指之异而然耶。两先生必欲各执一说。以为定论。未知果如何耶。窃意从知觉上言则是乃自然之灵觉。所谓能酬酢识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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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道之所寄。不越乎言语文字之间。言语文字。似指中庸一书而言。道统之传。不敢妄议。非谓不敢为道统之传。盖谓于道统之传。有所发明云耳。
首章 率性之谓道。章句曰人物各循其性之自然。则莫不各有当行之路。是则所谓道也。语类曰率性。非人率之也。或以为循性命之理则为道。如此却是道因人方有也。此两说骤看似或牴牾。窃意章句各循上着人物字。非谓人物循之也。就道之所寓处言之。故语势如此。盖循此性而流出者。是所谓道。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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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曰修道之谓教。专在人事。以失其本性。故修以求复之。若元不失则何复之有。朱子以此说为不合子思本文之意。然张溪谷以戒惧慎独为修道。似本程子此说矣。○修道之教。张溪谷看作由教入之意。与自明诚谓之教义同云。如此则文法正合于大学经一章。似为允当。但章句或问并无此意。未敢信其必然也。
问当静之时。耳无闻目无见否。程子曰虽耳无闻目无见。然见闻之理在始得。又曰若无事时。耳须闻目须见。两说似不同。然窃意无闻无见之云当活看。非谓闭目塞耳如聋瞽然。只是事物不接。无所寓目谛视。无所倾耳审听而已。其曰须闻须见。亦不过聪明之不蔽也。假如无事静坐。窗壁之入目。风声之过耳。若不存心视听。则无害于未发地头。以此言之。两说自当为一义矣。然朱子答吕子约书。以无闻无见。为记录之误。更当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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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章 朱子答吕子约书曰鬼神只是气之屈伸。其德则天命之实理。所谓诚也。天下岂有一物不以此为体而后有物者耶。据此则鬼神之德。专以理言。与章句性情功效之训似不合。更当详之。
十七章 宗庙飨之。 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黄帝为舜九世祖。三帝皆非舜先祖。则于宗庙飨之义不衬。刘氏曰祖有功宗有德。然宗祀父于明堂以配上帝。此不计功德之有无。虞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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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章 小德大德。 朱子曰中便是大德敦化。和便是小德川流。胡云峰曰费是说率性之道。隐是说天命之性。据此两说则中也隐也为大德。和也费也为小德。但下章言大德处曰经纶天下之大经。经纶二字。于中与隐似不衬。此为可疑。朱子曰经纶是用。立本是体。又曰经纶大经。是从下面说上去。如修道之教是也。据此则经纶一句。是兼言小德。立本知化。方是大德之事耶。
三十二章 章下注。言大德之敦化。而首节经纶天下之大经。似近小德川流。此为可疑。岂五伦分而言之为小德。经纶而合之为大德耶。
兴海郑上舍(炅)来访。论中庸疑义。因思中庸有三处可疑。首章曰修道之谓教。二十章曰修道以仁。二十一章曰自明诚谓之教。以下章修道及教。解此修道之谓教。有何不通。而朱子章句别作一义耶。盖性道二字。只是义理名目。不及体道工夫。而遽言教人之事。未知其稳。若以修道为体道之义。教为由教而入则下文戒惧慎独。自有承接。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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