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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斋集卷之五 第 x 页
西斋集卷之五
书
书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19H 页

时九至。槩伏闻调摄之节一向康宁。是用慰喜。从子以今十一日闻后 命。此亦晚矣。人皆有一死。刃与梃何间焉。惟当含笑就死而已。都事阻风。尚不入来。苟延数日。非所愿也。反不如速就拿之为快。如是等待。亦是他人所未尝有。苦哉苦哉。家事本不关心。无所属托。而惟伯氏家。终必至于流离丐乞之境。此将奈何。宁莫如从速区处田民。以家前若干田畓。尽为墓位。俾不得出卖。则稍可保存。伏望以此指教焉。追记文字。谨以属草。付之时九耳。时九非久于世之人。其子亦未可知。此为关心处耳。儿子出世不出世。惟在渠辈。各从其志而已。非临死者所可言。故不复及于渠辈矣。平生自许。不止草草。而止于是而已。人生俱可笑也。惟伏祝不徒为无益之悲。益享眉寿。以保我子孙而已。
上伯父(戊申十月)
诏狱虽曰深严。犹是人间地。时因儿辈。伏闻气体神护康宁。惟是欣祝而已。从子一死已矣。何足道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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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伯父(庚戌正月)
献岁发春。伏惟体度神护益康。从子愈打愈不死。不知天意果何如结局也。平日颇从古纸上。看得死生之理分明。所以得力于今日。方寸不至胡乱。近因新启。免打颇久。取镜自照。顿异前日之憔悴时人。安得不太费气力也。要宽下念。略付数字。而临纸只增抑塞。何能仰达万一。惟伏祝寿考康宁。保我子孙而已。
上伯氏(戊申二月)
人生谁不死。所贵吾心无愧而已。弟自乐为。兄主无徒悲也。惟是先人墓道。多未备事。至如庙宇祭器等物。无以成㨾。真所谓立身一败。万事瓦裂者也。况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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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再从兄士仰氏
人孰无再从兄弟。惟兄主与弟。心相照矣。此生已矣。惟期地下之相从而已。旧谪所在近。平居已令人作恶。今吾从其后。亦佛氏所谓缘字有之耶。
寄子时九(丙午三月)
平山后。不得一信。忧郁不能堪。守一来。见二度书。陪持踵到。又得一书。以审家中无事。幸甚。此外更何望。吾亦善饭。失睡之症。不甚添剧耳。此中计活凡物无可忧。反成富家翁。而所可难堪者。惟孤寂无可与语。终日卧看书。自然入睡。睡过半日矣。以是夜则自能少睡矣。昨日三使臣次第入来。从容谈话而罢。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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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子时九(丙午十二月)
昨朝陪持来。见十六书。稍晚承奴至。见十日书。皆无事报也。可慰。而牙山患候。虽闻其向差。千里外忧虑。何可状言。汝则想已往觐矣。寒程驱驰。得无添病否。闻汝自遭今番事以后。浪费心虑。至欲忘寝。有时过饮。闻来不觉发笑也。今番事。岂其意外耶。况吾祸福。岂因此而有增减耶。世事每每如是泄泄。则吾虽十年二十年。不愿归矣。赖天之灵。 圣心一悟。而大臣有所变改时。则吾自南归矣。惟静而俟之而已。何足置诸胸里也。
寄子时九(丁未正月)
吾感气即解。而素有膈痰。故咳嗽有时发作。然本不足虑耳。向者 筵教。今始闻之。果是真的。则深紧益深。一倍惶懔。然万事在天。何用人力。击鼓甚无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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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诸子(丁未七月)
与汝等作别后。不过数里。此心已豁然无事。汝等虽不能如吾心之无事。亦不可径情自伤。以贻远去者之忧。须十分强定。母子相依为命可也。吾行今日始到林川。而气力日益健。怀抱亦自定。行役瘴海。俱不足为虑耳。重甫再昨到舒川。昨晓与其末弟还复出待于南塘。今早迎于林川北巷浦。与之同入榆村驿舍。叙话半饷。而婚事不可急急行礼。盖儿子道理。亦不可当此时入帐。其间亦有深长虑。不可预言故也。此后事。惟当一听其商量指挥。而无为催迫可也。擎病何如。此为不能忘之端耳。
寄诸子(丁未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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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诸子(丁未十月)
铁奴想已入去矣。初二日。闻有 进上便付书。能免浮沉否。九月一日所付李始昌便书及自松汀传来书。今初十日。始并传到。武举子金就锡便所付去十七书。今日始传到。仍审其时家中无事。此已幸矣。其他何足挂念。其后凡百更如何。虽不能忘。亦将如之何哉。吾十分自重。节饮食慎起居。自能耐过。至于破寂之道。本非难事。今则几入三昧之境。终日闻于耳者。非海涛则风声。昼则惟见群鸦来聒。夜则蜈蚣纵横枕席。而已与之相习。曾不足以乱吾心。汝书中每以消日之难为虑。何其不知余之甚也。惟酒最难止。向来欲强绝之。试废十许日。则饮食渐无味。气力甚乏不能振。故又复酿之。日以三杯为限。气则如旧矣。然无米无曲。三杯何能继乎。书册虽有之。昼则房深壁高。暗莫甚焉。夜则无灯。谁能常常看过。惟诗癖已痼。不能废。还可笑也。时八今番书。文理大异于前。许郎或者从傍润色之耶。不然则为父者。安得不嘉悦而忘食也。当此时。汝等何能安意发声读书。然须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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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诸子(戊申正月)
居然岁又新矣。大都凡百何如。吾淋病已去根。无他新症。眠食极稳健。百无一忧矣。粮食亦足支一年。勿复相念也。枝叶之启之停不停。何关于根本也。然吾命在天。非所可忧。北方消息。宁欲无讹。不知 朝廷何以应之。只诵安危大臣在。何必涕长流之句耳。
遗嘱诸子(戊申二月)
时九虚薄。且性不能苟合。又易为人所误。自今废科读圣贤书。收拾身心足矣。人之不能守祖业。至于丐乞者。与亡国之君。同其罪矣。可不慎哉。
时八惟自从其志而已。然若出世。则不可以吾为戒。惟尽其心而已。
禄也惟农桑。为乡中好父老则吾幸矣。
吾葬地以竹林及墓下第三垈。择其一可也。惟在伯大人指教。不必费力于别求山耳。
虽贫穷。至一日一粥。切勿轻卖牙山田土。守贫一节。惟中谷大人可也。
吾身后事。可不费出债。而聊可以成㨾。慎勿为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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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自期甚不草草。而止于是。为 国之诚。不能效其万一。汝等其各尽心报 国。以继我志。
伯氏家必益穷。随事照管。无敢或忽。
外祖父母祠堂最为变礼难处矣。外孙奉祀。亦非礼。况外孙之子乎。况无称号者乎。须于三年后。与龙渊从叔相议变通。以为班袝之地可也。然吾先妣至意。吾未尝有一分奉行之道。此吾罪也。墓上无一片石。墓下无一寸土一指僮。此则为吾子之责也。然自存之不赡。何能及此。惟四人者轮回。数年一省。则可以答吾先妣之意也。
昔在庚子冬间。先君子复入台职。挺身担当。无所却顾。及论森事及 祭奠事。人莫不凛然危之。而先君子益思所以追报 肃考。誓一死于 国。不肖屡谏之不听。不肖计不知所出。时不肖新升六。始通台望。尝从容白曰。时人之待大人。亦薄矣。平时则惟恐枳塞之不力。及当此时。渠辈皆敛避。独使大人当之。不亦困乎。且大人老矣。讫可休矣。子虽不肖。亦已通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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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4H 页

寄子时九(以下在狱中书。戊申九月。)
固已虑矣。果然果然。然父子各以忠孝得罪。虽死何愧之有。吾决不以此为伤。须勿为虑。惟以自保千金。以持家门。为大义理可也。呜呼。上有宗祀。须汝承守。下有幼弟。须汝抚训。固不重欤。慎之慎之。汝禀赋实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4L 页

寄子时九(戊申九月)
昨日不见汝书。已觉春明天涯之思矣。奈何奈何。行具何以办备。而身上能无病作否。前时见汝书。辄细切而为绳矣。再昨书则藏之腰带。欲时时出见。以记汝劝勉之意。以自保惜矣。汝亦以吾心为主。无敢自轻也。吾凡百胜于前。核处亦有减无加。今则已判其不脓。虽久久不消。何害之有哉。大抵此后。若无法外别举措。则自当支过若干月。虽如已经之数。亦可也。若夫添病促命。则决无是理。汝但以此知之。毋或以邪思妄念。先自销铄也。
寄子时九(戊申九月)
晚后又见汝答。稍慰稍慰。吾闻此报后。益努力加飧。凡百如昨。核处亦有少减之势。根下牵动之渐顿止。盖败毒散似有效。故今日又服矣。吾则已鍊之金也。不以一分层加之事。有所动心。汝岂不知而为此妄忧耶。汝弟虽幼。能当汝职。自此亦当随事照管。少勿为念也。铁山好矣。朴东枢移居其地。可以相依耳。前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5H 页

寄子时九(戊申九月)
汝行何其迟迟耶。虽留许多日。何益之有哉。不但其人之可畏。道理亦不当如是矣。须速前进也。汝念吾时。只自解曰。惟天在。彼辈于吾父何。只作如是念。则庶不至于丧心矣。至于消遣之道。当作何㨾。汝今日情地。不可如吾向日之迭荡。惟闭门看书可矣。而吾本无意劝汝等读书矣。然此则非所以为书也。只为消遣而已。须以一部史自随。熟看而略知古事可也。
寄子时九(戊申)
计已渡浿矣。吾则已忘之矣。何能使汝如吾之能忘之也。吾汝去后。再受杖。而此脚已成枯木顽石矣。不知痛苦。过后则神气辄胜于未过时。甚矣。其坚忍也。判付又例下而已。此后只当如过去事而已。汝亦但作如是观。勿生别念虑也。西塞风气甚烈。须避之如箭。日饮数三杯。而慎勿一时连举也。汝弟酬应凡百。能如成人。可喜可喜。
寄子时九(戊申十月)
铁亦是人间地。得见汝书。知汝得免颠仆道路。惟是幸也。此后事。只有苍苍在上。惟各尽自重之道。以待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5L 页

寄子时九(戊申十一月)
塞寒何能当。能自保如吾戒否。吾善饭稳眠。又久免。故凡百益胜。必能添一齿于此中矣。人谁不死。死而不死。古人所称。使汝能继吾志。养子孙以大吾门。则吾不死矣。勉之勉之。
寄子时九(戊申十一月)
昨得汝书。其末无月日。而臆料之。盖旬前出也。知汝能自保性命。惟此为幸。此外更何望。吾凡百。比汝去时大胜。此则久不坐之致也。抑天所以益困我也欤。东宫丧。罔极罔极。顾我亦旧时宫僚也。独不能服其服。只有吞声而哭而已。呜呼。生不如死矣。前已屡及矣。不复为勉戒之语。而观汝四祝诗。何其哀而至于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6H 页

寄子时九(戊申十二月)
汝则知识已定。当患难。岂遽至于失常耶。此则吾不复为虑。惟汝弟年幼。性且燥。独当许多酬应。凡细事之不如意者。必过用心虑。暗中致伤。不可胜言。以是关心耳。
寄子时九
槩闻汝无大病。此外更何望。惟节饮强饭。省思虑避风寒。以无负我至望之托也。吾精神筋力。倍胜于汝去时。自当添一齿于此中。岂非分外剩数耶。汝弟不幸早当患难。能当丈夫子之职。已为世人所指目。此又不幸也。惟财力之虚费。实无益而不能禁。奈何奈何。旧识诸人之心果何如。必不至如此地之怪恶矣。中夜忽闻犬吠。有诗曰。前临血海后刀山。问是酆都第几关。隔壁依俙闻犬吠。此身方觉在人间。此诗忽不觉凄楚。无乃不祥耶。
寄子时九(己酉正月)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6L 页

寄子时九(己酉二月)
春寒无一分阳和意思。塞上尤当如何。惟先定吾心。则风寒暑湿俱无如。吾何勉之。汝母欲送奴问汝而吾止之。盖不能无侥倖之心故也。可笑可笑。汝次汝弟诗。吾取览而悲其意漫。复和之曰。方杻圆枷铁作关。梦魂飞出不曾闲。中宵月满大千界。二月霜深南九间。有粟虽多非我食。无闾可倚望儿还。如今悔却一经遗。好作农夫守故山。首联一作吾心自有大千界。此世均为南九间。可想精神气力。不至昏倦也。书未必止于此。姑不一一。
寄子时八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7H 页

寄子时八
福书慰甚。辞语志诚识正。殊可嘉也。为父者何能强也。从此不复为言矣。天若见怜。岂无谐合之日也。吾凡百如昨。似闻 上候有不安节。至有直宿之举云。果然否。某条速示。以破此中惊虑。
寄诸子
即书慰甚。吾眠食益胜。而春气恼人心。忽忽无厎泊。吾亦不自知其何故也。人事的然可见。久久延拖。将欲何为。万念都灰。块然无物。而惟福之婚事未谐。此将为不能瞑目之端。区区礼节。岂为我辈设耶。吾自量之。若不依新启。不为别法。则此后又不知度得几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7L 页

寄诸子
晚答慰甚。吾饮食益胜。杖疮已完。几如常。此后当任之而已。至于病停草记。则决知其无益而反有害。慎勿费力也。时事之如此。固已素定矣。昔者余屡言于诸友。而多不信之矣。不知今果有记吾言者否乎。如是之际。若以吾事为荡平中一事。则虽极惭愧。犹之可也。若事定而一队人得志之后。则必以吾为货。卖于彼售高价矣。汝等须知之。然万事皆由天。尚复何为。国何敢疏。以吾言止之也。
寄诸子
夕得两儿书。甚慰。九病根委极不轻。慎之慎之。汝一身其重何如哉。秋以后。精神气力日益胜。比平昔肥泽十分。心常怪之矣。自闻汝病。夜不能寐。数日来。便觉容貌焦枯萧索何也。盖吾已忘吾身。所恃而瞑目者。惟有汝等。故忧念汝等。甚于自身之受痛楚也。廷济 筵奏以为老论向 景庙。无一分顾藉意。此何等诬陷。而曾无一人卞破者。可哀可哀。
寄诸子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8H 页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8L 页

寄诸子
吾凡百如昨。料今时势。虽千百年。无可伸之日。人生会有一死。谁能长在不死不生之间耶。但念国事茫乎无涯岸。中夜悲歌。益觉此生之可厌耳。
寄诸子
卧闻门望知宪官入。以为此为吾启者也。欲观其何状。匍匐从壁隙视之。非今时人也。乃旧日颜面也。恍惚莫测其所由来。直欲跃出握其手而不能得。人生真可怜哉。虽如此公百辈入来。何益于已死之人。而犹不能无一二分期望。吾果非复旧吾耶。何其可怜甚也。已而更思之。为此公不能无慨然者。此公进退何其容易。无自重意耶。一误可惩。其可再乎。世固有甘心于残杯之馀沥。冷炙之剩脔者也。此公之不肯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9H 页

寄诸子
吾夜来凡百如昨。核处少无消解之渐。奈何奈何。夜梦与汝第二舅。偕朝 肃庙于飞凤殿。吾将休矣。高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29L 页

寄诸子
夕答慰甚。吾泄泻虽不止。神气无大损。夜睡颇稳。朝粥顿吃耳。顷日别 判付后。吾已断望矣。虽曰百赦。何益之有。但不欲自促以益伤汝等之心。此后不知又延过几个日子。饱尽无限困辱也。
寄诸子
昨朝书。今才入手。慰甚。吾泄泻连日。更无馀气。惟定心以待其时至耳。某公之如是。固已料之。然何益之有哉。但使后世知吾之不死于士类足矣。若与两时任。先为私酬酢则好矣。济独非今世人耶。何能不咎吾不死。而欲其生之如是耶。为我谢之。足以愧一队人矣。不能别作谢语。适有春吟一首。汝须诵而示之也。曰檐鸟杂啼私独吟。尔方有事我无心。南枝浮动北枝涩。昨日清明今日阴。青草坡边群犊戏。白鸥湖上几人寻。眼前突兀虎头阁。不见春云生碧岑。国之又丧室。何足为吊。惟益甫果厌尘浊。翛然而逝。快哉快哉。重尚在谪否。何无所报耶。柴炭外四物。俱不入。盖九郎合坐。争为新奇之论。凡拘束罪人。不一其端。可笑可笑。
寄诸子
梦有人遗以虎子。其大如拳。张须瞋目。奋爪人立。威风凛然。余曰。此物虽小。已有可畏之威。其性虽恶。姑无已见之害。杀之不祥。盍放诸野。其人抱去良久。为众所劝。终椎杀之。余欲救之。已无及矣。南冥有诗曰人之爱人才。爱虎皮相似。生前欲杀之。死后方称美。此梦无不近于此乎。何其与余今日事相类也。或者养虎必遗患而今除之。可谓除后患乎。异哉异哉。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30H 页

见书慰甚。吾姑生存。被打固也。何足惊心。而衣薄体孱者。冒寒作行。适足以增吾忧虑也。既来之后。不必急急回程。须仍留社洞。以慰病兄可也。伯父主精神筋力。比昨年何如。兄主宿患加减何如。家事剥落。比前想益甚。盖于不能率畜一子妇而极矣。汝为人孱甚。若又为饥寒所挫。不能自立。则吾将何恃而瞑目耶。呜呼。大丈夫岂以贫穷故。不能自振也。勉之勉之。
答许有长。偶成韵语。
屡书不一谢。吾懒贤已知。即又承尾问。其勤何如斯。累人姑免𧏮。此莫非 圣泽。家乡杳如梦。归期未易卜。此中从游者。不足开心神。勉强对书卷。惟睡易相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30L 页

与申判义禁(思哲)
负罪将死人。假一缕之息。敢摅肝膈于申公閤下曰。向者窃从壁隙。仰窥台范。恍惚疑讶。莫知其所从来。便觉幽谷回春。顿有一二分生气。人生真可怜哉。伏想閤下。亦必俯视此间。而有所恻然也。徵夏愈打而愈不死。上而屡勤 严教。下而为诸公忧。费尽细商量。本罪姑无论。只此一款。虽刳腹暴骸。曷足以塞其责哉。人生会有一死。谁能受此万段困辱。苟延朝夕之命哉。然而濡忍至此者。区区主意。窃自附于大杖则走之义也。宜乎爱我者之疑其不即死也。彼扶江一块亡命之罪。固宜死而已。若以此引绳。则何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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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或人(疑与李公倚天○戊申二月)
月前为一书。未知几日能传到兄边也。弟今日事。亦已晚矣。本不足动吾心。且念向者不知死于谁手者几人也。今则有罪无罪。惟吾 君命之也。岂不荣且乐乎。但观时人头势。既请用兴阳例。不得则必将为檀也之为。若终不得一陈所欲言。则此其恨当不与骨俱朽矣。受 命后。匆匆为数个文字。付之迷儿。兄若一览。则可知吾本心耳。世之人。每事必巧占隙地于两端之间。一边为爵禄。一边为明哲。吾甚病之。吾之所以至此者。欲以愧此等人耳。然其有能知愧者否。愧亦未易得也。此外何用多言。惟望为 国保重。
西斋集卷之五
记
万松斋记(韩名锡愈)
余谪来于关西之顺安县。有韩君字大来。与其二弟时来,命来者。往来甚熟。盖玆乡之秀也。余尝乘兴访其书斋。韩氏子弟及邻之俊秀。咸在其中。方屈首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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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斋集卷之五
杂著
己卯录总论
右己卯录。亦有非己卯事。而附于己卯者。以见其始终也。分而为上下编者。以公私异也。上编记一榜之所同。是公也。下编记一家之所独。是私也。其所同者。世皆得以知之。其所独者。人固未易知。虽子孙亦难尽知其所以然。此所以既有录。又有总论者也。惟我王考与芝翁。自八岁定交。遂为五十年知己。及其一死一生。托其妻子不疑。终身不负其言。若是者。已非世之握手相嘻笑者比也。先考与芝翁之子既继好。又与之同研。此则姓不同兄弟也。己卯榜出。人言喧藉以为某以表制呈而以赋得中。盖其同接时。先考惟闻其吾欲制赋之言。未及见其所呈之为何文。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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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礼问目
袭敛衣服。既有沙溪先生定论。故纯用吉服。而以丧服陈于殡侧矣。以虞祭始用肉馔之意推之。所陈丧服。当于虞后撤去。而前丧大祥。在今月三十日。则今虽不得行大祥。此则系生者之事也。至于亡人变服之节。则自在此日矣。于是日朝哭时。告由而撤去丧服则宜。而未见明文。或有可据耶。
既撤丧服。则宜以禫服代之。而妇人脱衰之日。元无别受禫服之俗。今虽欲像生时。亦无可易之服。何以则为宜耶。
袭敛不用丧服。盖以将来无可改之道。故不得已用吉。则若丧舆服色等。用于一时者。宜用有丧者之服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35H 页

后丧既殡后。行前丧馈奠。明有可据。而至于朔望殷奠。虽是奠也。视朝夕奠。则不可比而同之矣。今此丧家。未及详考讲定。已于月朔。如前设行。此果不当行而行者耶。如有可据明文。以为不可行。则从今改之。亦未为不可耶。
前丧上食。宜用素馔。而孤哀兄弟。荒迷中不能致思。泛用肉馔矣。及考慎斋先生答人问后。始觉其误。欲为改正。则既用肉馔多日之后。今乃无端改以素馔。终涉未安。如不改之。则既知其误而仍之。亦非诚信之道。何以则得宜耶。
葬前。不可行大祥。既有明文矣。但再期忌日。不忍虚度。孤哀兄弟。欲以义起略设。而行之一献而无祝。未知果无悖于礼意否。杂记所谓葬而后祭下注。以其祭字。但释为小祥大祥之祭。后贤亦多论之。而曾无及于忌祭。盖以忌祭。比之练祥则差轻故也。虽然。终是祭也。非奠也。则不可以葬前仍行朝夕奠馈为例。而并与忌祭而不废。今欲略设者。终为未安耶。
西斋集卷之五 第 535L 页

新丧襄礼。若行于七月。而卒哭后。若有馀日。则是月可行前丧大祥。而若无馀日。则大祥自当退行于八月。八月即前丧禫月也。禫则无之也。而制限则止于是矣。前丧今将改窆。而孤哀兄弟前丧之期。虽尽于是月。其丧服犹自如。则不必别为缌服矣。但改葬缌服。必当遵朱子从厚之教。三月而除之。则今于讫襄事。行祥祭之后。斩衰之服已脱。而缌麻之服。初不受之。其间数月。更无改葬之服。不为未安耶。若于脱斩衰后。追为缌服。以尽三月之数。则似无义据。若以改葬服三月后。设位哭除之文观之。亦不可全然无之。何以则合于情礼耶。
牙山乡校答太学文
谨承辱通。以向来凶徒。假托儒名。盘据校宫。凶言悖说。毒正诬贤者。一一指名回谕事通谕矣。鄙邑圣庙之外。亦有五贤书院。为士子庄修之所。为士者莫不诵法五贤。稍能知义理秉伦彝。自古及今。无一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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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斋集卷之五 第 536L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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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太学谕列邑儒生文
右通谕。为积愤竭诚。合辞齐声。请讨乱贼。冀正伦纲者。窃惟乱臣贼子。人得而诛之。此千古不易之正案也。夫诛有罪。是王者之事也。今人人而诛之者。岂非以乱贼之罪。不容于天地。讨复之义。无间于贵贱故欤。夫既人人云尔。则虽舆儓马卒。无不可焉。况士者为四民之首。其所业。非农工商三者之比也。幼而学修齐治平之道。壮而欲行。则迹虽草野。其志未尝不在 朝廷。若曰 朝廷事何与于我。是岂知义理。能无愧于士之名者哉。又况我 朝以士气为国家元气。三百年来。 朝廷有大事。为士者辄得以论之。非一二也。今于人人得而诛之之乱贼。而不思所以诛之。是岂人乎哉。呜呼。乱臣贼子。何代无之。未有如辛壬凶党之最可恶。而不可一刻容贷者也。试撮其大者言之。泰耇首发嫌字。以为吾 君之祸根。缔合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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