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
人物库
僧法显东晋 337 — 422
法显
昔在长安慨律藏残缺。
于是遂以弘始二年岁在己亥
与慧景道整慧应慧嵬等。
同契至天竺寻求戒律。
初发迹长安
度陇至乾归国夏坐。
夏坐讫前至褥檀国。
度养楼山张掖镇。
张掖大乱道路不通。
张掖王慇勤遂留为作檀越。
于是与智严慧简僧绍宝云僧景等相遇。
欣于同志。
便共夏坐。
夏坐讫复进到燉煌
有塞东西可八十里。
南北四十里。
共停一月馀日。
法显等五人随使先发。
复与宝云等别燉煌
太守李浩供给度沙河
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
遇则皆死无一全者。
上无飞鸟下无走兽。
遍望极目欲求度处则莫知所拟。
唯以死人枯骨为幖帜耳。
十七日计可千五百里。
得至鄯鄯国。
其地崎岖薄瘠。
俗人衣服粗与汉地同。
但以毡褐为异。
其国王奉法。
可有四千馀僧悉小乘学。
诸国俗人及沙门尽行天竺法。
但有精粗。
从此西行所经诸国类皆如是。
唯国国胡语不同。
然出家人皆习天竺书天竺语。
住此一月日。
复西北行十五日乌夷国
僧亦有四千馀人。
皆小乘学。
法则齐整。
秦土沙门至彼都不预其僧例也。
法显得符行当公孙经理。
二月馀日。
于是还与宝云等共合乌夷国
人不修礼仪遇客甚薄。
智严慧简慧嵬遂返向高昌欲求行资。
法显等蒙符公孙供给。
遂得直进西南。
行路中无居民。
涉行艰难。
所经之苦人理莫比。
在道一月五日得到于阗
其国丰乐人民殷盛。
尽皆奉法。
以法乐相娱。
众僧乃数万人。
多大乘学。
皆有众食。
彼国人民星居。
家家门前皆起小塔
最小者可高二丈许。
作四方僧房供给客僧。
及馀所须国主安顿供给法显等于僧伽蓝。
僧伽蓝名瞿摩帝。
大乘寺
三千僧共揵搥食。
入食堂时威仪齐肃次第而坐。
一切寂然器钵无声。
净人益食不得相唤。
但以手指麾。
慧景道整慧达先发向竭叉国
法显等欲观行像。
三月日。
其国中有四大僧伽蓝不数小者。
四月一日城里便扫洒道路庄严巷陌。
其城门上张大帏幕。
事事饰。
王及夫人婇女皆住其中。
瞿摩帝僧是大乘学。
王所敬重。
最先行像。
离城二四里作四轮像车。
高三丈馀。
状如行殿。
七宝庄校。
悬缯幡盖。
像立车中二菩萨侍。
作诸天侍从
皆以金银彫莹悬于虚空像去门百步。
王脱天冠易著新衣。
徒跣持花香翼从出城。
迎像头面礼足散花烧香。
像入城时。
门楼上夫人婇女遥散众花纷纷而下。
如是庄严供具车车各异。
一僧伽蓝则一日行像。
自月一日。
为始至十四日行像乃讫。
行像讫王及夫人乃还宫耳。
其城西七八里有僧伽蓝。
名王新寺
作来八十年经三王方成。
可高二十五丈。
雕文刻镂金银覆上众宝合成。
塔后作佛堂庄严妙好。
梁柱户扇窗牖皆以金薄。
别作僧房亦丽整饰。
非言可尽。
岭东六国诸王所有上价宝物多作供养。
人用者少。
既过四月行像。
僧韶一人随胡道人向罽宾
法显等进向子合国
在道二十五日
便到其国。
国王精进有千馀僧。
多大乘学。
住此十五日已。
于是南行四日葱岭山。
于麾国安居。
安居已山行二十五日竭叉国
与慧景等合。
值其国王作般遮越师。
般遮越师汉言五年大会也。
会时请四方沙门
皆来云集。
集已庄严众僧坐处。
悬缯幡盖。
作金银莲华著僧座后。
铺净坐具。
王及群臣如法供养。
或一月二月。
三月
多在春时。
王作会已复劝诸群臣设供供养。
或一日二日三日五日乃至七日
供养都毕。
王以所乘马鞍勒自副使国中贵重臣骑之。
并诸白氎种种珍宝沙门所须之物。
共诸群臣发愿布施众僧。
布施僧已还从僧赎其地。
山寒不生馀谷。
唯熟耳。
众僧受岁已其晨辄霜。
故其王每请众僧令麦熟。
然后受岁。
其国中有佛唾壶。
以石作之。
色似佛钵。
又有佛一齿。
其国中人为佛齿起塔。
有千馀僧徒
尽小乘学。
自山以东俗人被服类粗与秦土同。
亦以毡褐为异。
沙门法用转胜不可具记。
其国当葱岭之中。
葱岭已前草木果实皆异。
安石榴甘蔗三物与汉地同耳。
从此西行向北天竺国
在道一月得度葱岭
葱岭山冬夏有雪。
又有毒龙。
若失其意则吐毒风。
雨雪飞沙砾石。
遇此难者万无一全。
彼土人即名为雪山也。
度岭已到北天竺
始入其境。
有一小国名陀历
亦有众僧皆小乘学。
其国昔有罗汉。
以神足力将一巧匠。
兜率天观弥勒菩萨长短色貌。
还下刻木作像。
前后三上观
然后乃成像。
长八丈足趺八尺。
斋日常有光明。
诸国王竞兴供养。
今故现在于此。
顺岭西南行十五日
其道艰岨崖岸崄绝。
其山唯石壁立千仞。
临之目眩。
欲进则投。
足无所下。
有水名新头河
昔人有凿石通路。
施傍梯者凡度七百。
度梯已蹑悬絙过河。
河两岸相去减八十步。
九译所记。
汉之张蓦甘英皆不至此。
众僧问法显
佛法东过其始可知耶。
云。
访问彼土人
皆云。
古老相传。
自立弥勒菩萨像。
后便有天竺沙门
赍经律过此河者。
像立在佛泥洹后三百许年。
计于周氏平王时。
由兹而言。
大教宣流始自此像。
非夫弥勒大士继轨释迦
孰能令三宝宣通边人识法。
固知冥运之开本非人事。
汉明帝之梦有由而然矣。
度河便到乌长国。
其乌长国是正北天竺也。
尽作中天竺语。
中天竺所谓中国。
俗人衣服饮食亦与中国同。
佛法甚盛。
名众僧止住处为僧伽蓝。
凡有五百僧伽蓝。
皆小乘学。
若有客比丘到悉供养三日
三日过已乃令自求所安。
常传言。
佛至北天竺
即到此国也。
佛遗足迹于此。
或长或短在人心念。
至今犹尔。
晒衣石度恶龙处悉亦现在。
石高丈四尺。
阔二丈许。
一边平。
慧景慧达道整三人先发向佛影那竭国。
法显等住此国夏坐。
坐讫南下到宿呵多国
其国佛法亦盛。
昔天帝释试菩萨化作鹰鸽割肉贸鸽处。
佛既成道与诸弟子游行。
语云。
此本是吾割肉贸鸽处。
国人由是得知。
于此处起塔金银挍饰。
从此东下五日行到揵陀卫国
阿育王子法益所治处。
佛为菩萨时。
亦于此国以眼施人。
其处亦起大塔金银挍饰。
此国人多小乘学。
自此东行七日
有国名竺刹尸罗
竺刹尸罗汉言截头也。
佛为菩萨时。
于此处以头施人。
故因以为名。
复东行二日至投身喂饿虎处。
此二处亦起大塔。
皆众宝挍饰。
诸国王臣民竞兴供养。
散华然灯相继不绝。
通上二塔彼方人亦名为四大塔也。
从揵陀卫国南行四日弗楼沙国
佛昔将诸弟子游行此国。
语阿难云。
吾般泥洹后当有国王名罽腻伽。
于此处起塔。
后罽腻伽王出世。
出行游观时。
天帝释欲开发其意。
化作牧牛小儿。
当道起塔。
王问言。
汝作何等。
答言。
作佛塔。
王言大善。
于是王即于小儿塔上起塔。
高四十馀丈众宝挍饰。
凡所经见塔庙壮丽威严都无此比。
传云。
阎浮提塔唯此塔为上。
王作塔成已小塔即自傍出大塔南。
高三尺许。
佛钵即在此国。
月氏王大兴兵众。
来伐此国欲取佛钵。
既伏此国已。
月氏王等笃信佛法。
欲持钵去。
故大兴供养。
供养三宝毕。
乃挍饰大象置钵其上。
象便伏地不能得前。
更作四轮车载钵。
八象共牵复不能进。
王知与钵缘未至。
深自愧叹即于此处起塔及僧伽蓝。
并留镇守种种供养。
可有七百馀僧。
日将欲中众僧则出钵与。
白衣等种种供养。
然后中食。
至暮烧香时复尔。
可容二斗许。
杂色而黑多四际分明。
厚可二分甚光泽。
贫人以少华投中便满。
有大富者欲以多华供养。
正复百千万斛终不能满。
宝云僧景止供养佛钵便还。
慧景慧达道整先向那竭国。
供养佛影佛齿及顶骨。
慧景病道整住看。
慧达一人还于弗楼沙国相见。
慧达宝云僧景遂还秦土。
慧景在佛钵寺无常。
由是法显独进向佛顶骨所。
西行十六由延至那竭国界醯罗城
城中有佛顶骨精舍。
尽以金薄七宝挍饰。
国王敬重顶骨。
虑人抄夺。
乃取国中豪姓八人。
人持一印。
印封守护。
清晨八人俱到各视其印。
然后开户。
开户已以香汁洗手。
出佛顶骨置精舍外高座上以七宝圆砧。
砧下琉璃钟覆上皆珠玑挍饰。
骨黄白色。
方圆四寸。
其上隆起。
每日出后精舍人登高楼击大鼓吹蠡敲铜钵。
王闻已则诣精舍。
以华香供养。
供养已次第顶戴而去。
从东门入西门出。
王朝朝如是供养礼拜。
然后听国政。
居士长者亦先供养乃修家事。
日日如是初无懈倦。
供养都讫乃还顶骨于精舍中。
有七宝解脱塔。
或开或闭。
高五尺许。
以盛之。
精舍门前朝朝恒有卖华香人。
凡欲供养者种种买焉。
诸国王亦恒遣使供养。
精舍处方三十步虽复天震地裂此处不动。
从此北行一由延到那竭国城。
是菩萨本以银钱贸五茎华供养定光佛处。
城中亦有佛齿塔。
供养如顶骨法。
城东北一由延。
到一谷口有佛锡杖。
亦起精舍供养。
杖以牛头旃檀作。
长丈六七许。
以木筒盛之。
正复百千人举不能移。
入谷口西行有佛僧伽梨。
亦起精舍供养。
彼国土俗亢旱。
时国人相率出衣礼拜供养。
天即大雨。
那竭城南半由延有石室博山
西南向佛留影。
此中去十馀步观之如佛真形。
金色相好光明炳著。
转近转微髣髴如有。
诸方国王遣工画师摹写莫能及。
彼国人传云。
千佛尽当于此留影。
影西四百步许。
佛在时剃发剪爪。
佛自与诸弟子共造塔。
高七八丈以为将来塔法。
今犹在。
边有寺。
寺中有七百馀僧。
此处有诸罗汉辟支佛塔乃千数。
住此三月
法显等三人南度小雪山
雪山冬夏积雪。
山北阴中遇寒风暴起人皆噤战。
慧景一人不堪复进。
口出白沫语法显云。
我亦不复活。
便可时去勿得俱死。
于是遂终。
法显抚之悲号。
本图不果命也奈何。
复自力前得过岭南到罗夷国
近有三千僧兼大小乘学。
住此夏坐。
坐讫南下。
十日跋那国
亦有三千许僧。
皆小乘学。
从此东行三日复渡新头河
两岸皆平地。
过河有国名毗荼
佛法兴盛兼大小乘学。
秦道人往乃大怜悯。
作是言。
如何边地人能知出家为道远求佛法。
悉供给所须。
待之如法。
从此东南行减八十由延。
经历诸寺甚多僧众万数。
过是诸处已到一国。
国名摩头罗
又经蒱那河。
河边左右有二十僧伽蓝。
可有三千僧。
佛法转盛。
凡沙河已西天竺诸国。
国王皆笃信佛法供养众僧。
时则脱天冠。
共诸宗亲群臣手自行食。
行食已铺毡于地。
对上座前坐于众僧前。
不敢坐床。
佛在世时。
诸王供养法式相传至今。
从是以南名为中国。
中国寒暑调和无霜雪。
人民殷乐无户籍官法。
唯耕王地者乃输地利。
欲去便去欲住便住。
王治不用刑斩。
有罪者但罚其钱。
随事轻重。
虽复谋为恶逆。
不过截右手而已。
王之侍卫左右皆有供禄。
举国人民悉不杀生。
不饮酒不食
唯除旃荼罗。
旃荼罗名为恶人。
与人别居。
若入城市则击木以自异。
人则识而避之不相搪揬。
国中不养猪鸡不卖生口。
市无屠店及沽酒者。
货易则用贝齿。
唯旃荼罗渔猎师卖肉耳。
自佛般泥洹后。
诸国王长者居士为众僧起精舍。
供给田宅园圃民户牛犊铁券书录。
后王王相传无敢废者。
至今不绝。
众僧住止房舍。
床蓐饮食衣服都无阙乏。
处处皆尔。
众僧常以作功德为业。
及诵经坐禅。
客僧往到旧僧迎逆。
代担衣钵给洗足水。
涂足油与非时浆。
须臾息已复问其腊数。
次第得房舍卧具。
种种如法。
众僧住处作舍利弗塔目连阿难塔并阿毗昙律经塔。
安居后一月诸希福之家劝化供养。
僧行非时浆。
众僧大会说法。
说法已供养舍利弗塔。
种种华香通夜然灯。
使伎乐人作舍利弗大婆罗门时诣佛求出家。
大目连大迦叶亦如是。
比丘尼多供养阿难塔。
以阿难请世尊听女人出家故。
沙弥多供养罗云。
阿毗昙师者供养阿毗昙。
律师者供养律。
年年一供养。
各自有日。
摩诃衍人则供养般若波罗蜜文殊师利观世音等。
众僧受岁竟。
长者居士婆罗门等。
各将种种衣物沙门所须以用布施众僧。
僧受亦自各各布施。
佛泥洹已来。
圣众所行。
威仪法则。
相承不纪。
自度新头河至南天竺。
迄于南海四五万里。
海平坦无大山川。
正有河水耳。
从此东南行十八由延。
有国名僧迦施
佛上忉利天三月为母说法来下处。
佛上忉利天。
以神通力都不使诸弟子知来。
满七日乃放神足。
阿那律以天眼遥见世尊。
即语尊者大目连。
汝可往问讯世尊。
目连即往头面礼足共相问讯。
问讯已佛语目连。
吾却后七日当下阎浮提。
目连既还。
于时八国大王及诸臣民不见佛久。
咸皆渴仰。
云集此国以待世尊。
时优钵罗比丘尼
即自心念。
今日国王臣民皆当迎佛。
我是女人。
何由得先见佛。
即以神足化作转轮圣王。
最前礼佛。
佛从忉利天上来向下。
下时化作三道宝阶。
佛在中道七宝阶上行。
梵天王亦化作白银阶。
在右边执白拂而侍。
天帝释化作紫金阶。
在左边执七宝盖而侍。
诸天无数从佛来下。
佛既下三阶俱没于地。
馀有七级而现。
阿育王欲知其根际。
遣人掘看。
下至黄泉根犹不尽。
王益敬信。
即于阶上起精舍。
当中阶作丈六立像。
精舍后立石柱
高二十肘。
上作师子。
柱内四边有佛像。
内外映彻净若琉璃。
有外道论师沙门诤此住处。
沙门理屈。
于是共立誓言。
此处若是沙门住处者。
今当有灵验。
作是言已。
柱头师子乃大鸣吼见验。
于是外道慑怖心伏而退。
佛以受天食三月故。
身作天香不同世人。
即便浴身后人于此处起浴室。
浴室犹在优钵罗比丘尼初礼佛处今亦起塔。
佛在世时有剪发爪作塔。
及过去三佛并释迦文佛坐处经行处。
及作诸佛形像处。
尽有塔。
今悉在。
天帝释梵天王从佛下处亦起塔。
此处僧及尼可有千人。
皆同众食。
杂大小乘学。
住处有一白耳龙。
与此众僧作檀越。
令国内丰熟雨泽以时无诸灾害。
使众僧得安。
众僧感其惠。
故为作龙舍敷置坐处。
又为龙设福食供养。
众僧日日众中别差三人到龙舍中食。
每至夏坐讫龙辄化形作一小蛇。
两耳边白。
众僧识之。
铜盂盛酪以龙置中。
上座至下座行之。
伏若问讯。
遍便化去。
每年一出。
其国丰饶人民炽盛。
最乐无比。
诸国人来无不经理供给所须。
寺西北五十由延有一寺。
名大坟
大坟者恶鬼名也。
佛本化是恶鬼。
后人于此处起精舍。
布施阿罗汉以水灌手。
水沥滴地。
其处故在。
正复扫除常现不灭。
此处别有佛塔。
善鬼神常扫洒。
初不须人功。
有邪见国王言。
汝能如是者。
我当多将兵众住此益积粪秽。
汝复能除不。
鬼神即起大风吹之令净此处。
有百枚小塔
人终日数之不能得知。
若至意欲知者。
便一塔边置一人已复计数。
人人或多或少其不可得知。
有一僧伽蓝可六七百僧。
此中有辟支佛食处泥地。
大如车轮。
馀处生草此处独不生。
及晒衣地处亦不生草。
衣条著地迹今故现在。
法显在龙精舍夏坐。
坐讫东南行七由延到罽饶夷城。
城接恒水有二僧伽蓝。
尽小乘学。
去城西六七里。
恒水北岸佛为诸弟子说法处。
传云。
说无常苦空说身如泡沫等。
此处起塔犹在。
恒水南行三由延到一村。
名呵梨
佛于此中说法经行坐处尽起塔。
从此东南行十由延。
到沙祇大国出沙祇城。
南门道东佛本在此嚼杨枝已刺土中。
即生长七尺。
不增不减。
诸外道婆罗门嫉妒或斫或拔远弃之。
其处续生如故。
此中亦有四佛经行坐处。
起塔故在。
从此南行八由延。
拘萨罗国舍卫城
城内人民希旷都有二百馀家。
即波斯匿王所治城也。
大爱道故精舍处。
须达长者井壁及鸯掘魔得道般泥洹烧身处。
后人起塔皆在此城中。
诸外道婆罗门生嫉妒心欲毁坏之。
天即雷电霹雳终不能得坏。
城南门千二百步道西。
长者须达起精舍。
精舍东向开门门户两边有二石柱
左柱上作轮形右柱上作牛形精舍左右池流清净树林尚茂。
众华异色。
蔚然可观。
即所谓祇洹精舍也。
佛上忉利天为母说法九十日。
波斯匿王思见佛即刻牛头栴檀作佛像置佛坐。
处佛后还入精舍像即避出迎佛。
佛言。
还坐。
吾般泥洹后可为四部众作法式。
像即还坐。
此像最是众像之始。
后人所法者也。
佛于是移住南边小精舍。
与像异处。
相去二十步。
祇洹精舍本有七层。
诸国王人民竞兴供养。
悬缯幡盖散华烧香燃灯续明日日不绝。
鼠含灯炷烧幡。
盖遂及精舍七重都尽。
诸国王人民皆大悲恼。
谓栴檀像已烧。
却后四五日开东边小精舍户忽见本像。
皆大欢喜。
共治精舍得作两重。
还移像本处。
法显道整初到祇洹精舍。
念昔世尊住此二十五年。
自伤生在边地。
共诸同志游历诸国。
而或有还者。
或有无常者。
今日乃见佛空处怆然心悲。
彼众僧出问法显等言。
汝等从何国来。
答曰。
从汉地来。
彼众僧叹曰。
奇哉边国之人乃能求法至此。
自相谓言。
我等诸师和上相承以来未见汉道人来到此也。
精舍西北四里有林。
名曰得眼。
本有五百盲人依精舍住此。
佛为说法尽还得眼。
盲人欢喜刺杖著地头面作礼。
杖遂生长大。
世人重之无敢伐者。
遂成为林是故以得眼为名。
祇洹众僧中食后多往彼林中坐禅。
祇洹精舍东北六七里。
毗舍祛母作精舍请佛及僧。
此处故在。
祇洹精舍大院各有二门。
一门东向一门北向。
此园即须达长者布金钱买地处。
精舍当中央。
佛住此处最久。
说法度人经行坐处。
亦尽起塔。
皆有名字。
及孙陀利杀身谤佛处。
出祇洹东门北行七十步道西。
佛昔共九十六种外道论议。
王大臣居士人民皆云集而听。
时外道女。
名旃遮摩那起嫉妒心。
乃怀衣著腹前似若妊身。
于众会中谤佛以非法。
于是天帝释即化作白鼠啮其腰带。
带断所怀衣堕地。
地即裂生入地狱。
及调达毒爪欲害佛生入地狱处。
后人皆幖帜之。
又于论议处起精舍高六丈许。
中有坐佛像。
其道东有外道天寺。
名曰影覆。
与论议处精舍裌道相对。
亦高六丈许。
所以名影覆者日在西时。
世尊精舍影则映外道天寺。
日在东时外道天寺影则北映。
终不能得映佛精舍也。
外道常遣人守其天寺。
扫洒烧香然灯供养。
至明旦其灯辄移在佛精舍中。
婆罗门恚言。
沙门取我灯自供养佛为尔不止。
婆罗门于是夜自伺候见其所事天神将灯绕佛精舍三匝供养。
供养佛已忽然不见。
婆罗门乃知佛神大。
即舍家入道。
传云。
近有此事绕祇洹精舍。
有十八僧伽蓝。
尽有僧住。
唯一处空此中国有九十六种外道。
皆知今世后世。
各有徒众亦皆乞食。
但不持钵。
亦复求福于旷路侧。
立福德舍。
屋宇床卧饮食供给行路人及出家人来去客。
但所期异耳。
调达亦有众在常供养过去三佛。
唯不供养释迦文佛。
舍卫城东南四里琉璃王欲伐舍夷国。
世尊当道侧立立处起塔。
城西五十里到一邑名都维。
迦叶佛本生处。
父子相见处。
般泥洹处。
皆悉起塔。
迦叶如来全身舍利亦起大塔。
舍卫城东南行十二由延到一邑名那毗伽
是拘楼秦佛所生处。
父子相见处。
般泥洹处。
亦皆起塔。
从此北行减一由延到一邑。
是拘那含牟尼佛所生处。
父子相见处。
般泥洹处。
亦皆起塔。
从此东行减一由延到迦维罗卫城
城中都无王民甚丘荒。
止有众僧民户数十家而已。
白净王故宫处。
太子母形像。
太子乘白象入母胎时太子出城东门见病人。
回车还处皆起塔。
阿夷相太子处。
与难陀等扑象捅射处。
箭东南去三十里入地令泉水出。
后世人治作行人饮。
佛得道还见父王处。
五百释子出家向优波离作礼地六种震动处。
佛为诸天说法四天王等守四门父王不得入处。
佛在尼拘律树下东向坐大爱道布施佛僧伽梨处。
此树犹在。
琉璃王杀释种。
释种死尽得须陀洹立塔今亦在。
城东北数里有王田太子坐树下观耕者处。
城东五十里有王园
园名论民。
夫人入池洗浴出池。
北岸二十步举手攀树枝东向生太子
太子堕地行七步。
二龙王浴太子
身浴处遂作井。
及上洗浴池。
今众僧常取饮之。
凡诸佛有四处常定。
一者成道处。
二者转法轮处。
三者说法论议伏外道处。
四者上忉利天为母说法来下处。
馀者则随时示现焉。
迦维罗卫国大空荒人民希疏道路怖畏。
白象师子不可妄行。
从佛生处东行五由延有国名蓝莫。
此国王得佛一分舍利。
还归起塔。
即名蓝莫塔。
塔边有池池中有龙常守护此塔昼夜供养。
阿育王出世欲破八塔
作八万四千塔。
破七塔已次欲破此塔。
龙便现身将阿育王入其宫中。
观诸供养具已语王言。
汝供养若能胜是便可坏之持去。
吾不与汝诤。
阿育王知其供养具非世之所有。
于是便还此中荒芜无人洒扫。
常有群象以鼻取水洒地。
杂花香而供养塔。
诸国有道人来欲礼拜塔。
遇象大怖依树自翳。
见象如法供养。
道人大自悲感。
此中无有僧伽蓝可供养此塔。
乃令象洒扫。
道人即舍大戒还作沙弥
自挽草木平治处所使得净洁。
劝化国王作僧住处。
已为寺主
今现有僧住。
此事在近。
自尔相承至今恒以沙弥寺主
从此东行三由延太子遣车匿白马还处亦起塔。
从此东行四由延到炭塔。
亦有僧伽蓝。
复东行十二由延到拘夷那竭城
城北双树间希连禅河边。
世尊于此北首而般泥洹。
及须跋最后得道处。
以金棺供养世尊七日处。
金刚力士放金杵处。
八王分舍利处。
此诸处皆起塔。
有僧伽蓝今悉现在。
其城中人民亦希旷。
止有众僧民户。
从此东南行十二由延到诸梨车欲逐佛般泥洹处。
而佛不听恋佛不肯去。
佛化作大深堑不得度。
佛与钵作信遣还其家处立石柱
上有铭题。
自此东行十由延到毗舍离国
毗舍离城北大林重阁精舍。
佛住处及阿难半身塔。
其城里本庵婆罗女家。
为佛起塔。
今故现在。
城南三里道西庵婆罗女以园施佛作佛住处。
佛将般泥洹与诸弟子出毗舍离城西门。
回身右转顾看毗舍离城告诸弟子。
是吾最后所行处。
后人于此处起塔。
城西北三里有塔名放弓仗。
以名此者恒水流有一国王。
王小夫人生一肉胎。
大夫人妒之言。
汝生不祥之徵。
即盛以木函掷恒水中。
下流有国王游观。
见水上木函。
开看见千小儿端正殊特。
王即取养之。
遂便长大甚勇健。
所往征伐无不摧伏。
次伐父王本国。
王大愁忧。
小夫人问王。
何故愁忧。
王曰。
彼国王有千子勇健无比。
欲来伐吾国。
是以愁耳。
小夫人言。
王勿愁忧。
但于城东作高楼。
贼来时置我楼上。
则我能却之。
王如其言。
至贼来时小夫人于楼上语贼言。
汝是我子。
何故作反逆事。
贼曰。
汝是何人。
云是我母。
小夫人曰。
汝等若不信者尽仰向张口。
小夫人即以两手搆两乳。
乳作五百道俱堕千子口中。
贼知是其母即放弓仗。
二父王于是思惟皆得辟支佛。
二辟支佛塔犹在。
后世尊成道告诸弟子。
是吾昔时放弓仗处。
后人得知于此处立塔。
故以名焉。
千小儿者即贤劫千佛是也。
佛于放弓仗塔边舍寿。
佛告阿难言。
我却后三月当般泥洹。
魔王娆固阿难使不得请佛住世。
从此东行三四里有塔。
佛般泥洹后百年有毗舍离比丘
错行戒律。
十事證言。
佛说如是。
尔时诸罗汉及持律比丘
凡有七百僧。
更捡挍律藏。
后人于此处起塔今亦现在。
从此东行四由延到五河合口。
阿难从摩竭国向毗舍离欲般泥洹。
诸天告阿阇世王。
阿阇世王即自严驾将士众追到河上。
毗舍离诸梨车闻阿难来。
亦复来迎。
俱到河上。
阿难思惟。
前则阿阇世王致恨。
还则梨车复怨。
即于河中央入火光三昧烧身而般泥洹。
分身作二分。
一分在一岸边。
于是二王各得半身。
舍利还归起塔。
河南下一由延到摩竭提国巴连弗邑。
巴连弗邑是阿育王治城
城中王宫殿皆使鬼神作累石起墙阙。
彫文刻镂非世所造。
今故现在。
阿育王弟得罗汉道。
常住耆阇崛山。
志乐闲静。
王敬心欲请于家供养。
乐山静不肯受请。
王语弟言。
但受我请当为汝于城里作山。
王乃具饮食召诸鬼神而告之曰明日悉受我请。
无座席各自赍来。
明日诸大鬼神各赍大石来。
壁方四五步坐讫。
即使鬼神累作大石山
又于山底以五大方石作一石室。
可长三丈广二丈高一丈馀。
有一大乘婆罗门子名罗汰私迷。
住此城里。
爽悟多智事无不达。
以清净自居。
王宗敬师事。
若往问讯不敢并坐。
王设以爱敬心执手。
执手已婆罗门辄自灌洗。
年可五十馀。
举国瞻仰。
赖此一人弘宣佛法。
外道不能得加陵众僧。
阿育王塔边造摩诃衍僧伽蓝甚严丽。
亦有小乘寺。
都合六七百僧众威仪庠序可观。
四方高德沙门及学问人。
欲求义理皆诣此寺。
婆罗门子师亦名文殊师利
国内大德沙门诸大乘比丘皆宗仰焉。
亦住此僧伽蓝。
诸中国唯此国城邑为大。
民人富盛竞行仁义。
年年常以建卯月八日行像。
作四轮车缚竹作五层。
有承攎椻戟高二丈许。
其状如塔。
以白氎缠上。
然后彩画作诸天形像。
以金银琉璃庄挍其上。
悬缯幡盖四边作龛。
皆有坐佛菩萨立侍。
可有二十车。
车车庄严各异。
当此日境内道俗皆集作倡伎乐。
华香供养。
婆罗门子来请佛。
佛次第入城。
入城内再宿。
通夜然灯伎乐供养。
国国皆尔。
国长居士各于城内立福德医药舍。
凡国中贫穷孤独残跛一切病人。
皆诣此舍种种供给。
医师看病随宜饮食及汤药皆令得安。
差者自去。
阿育王坏七塔作八万四千塔。
最初所作大塔在城南三里馀。
此塔前有佛迹起精舍。
户北向塔。
南有一石柱
围丈四五高三丈馀。
上有铭题。
阿育王以阎浮提布施四方僧。
还以钱赎。
如是三反塔北三四百步阿育王本于此作泥梨城泥梨城中有石柱
亦高三丈馀。
上有师子。
柱上有铭记作泥梨城因缘及年数日月。
从此东南行九由延至一心孤石山
山头有石室。
石室南向佛坐其中。
天帝释将天乐般遮弹琴乐佛处。
帝释以四十二事问佛一一以指画石。
画迹故在。
此中亦有僧伽蓝。
从此西南行一由延到那罗聚落。
是舍利弗本生村。
舍利弗还于此中般泥洹。
即此处起塔。
今现在。
从此西行一由延到王舍新城
新城者是阿阇世王所造中有二僧伽蓝。
出城西门三百步阿阇世王得佛一分舍利起塔。
高大严丽。
出城南四里南向入谷至五山里。
五山周围状若城郭。
即是蓱沙王旧城。
城东西可五六里南北七八里。
舍利弗目连初见頞鞞处。
尼犍子作火坑毒饭请佛处。
阿阇世王酒饮黑象欲害佛处。
城东北角曲中耆旧于庵婆罗园中起精舍。
请佛及千二百五十弟子供养处。
今故在。
其城中空荒无人住。
入谷搏山东南上十五里到耆阇崛山。
未至头三里有石窟南向。
佛本于此坐禅。
西北三十步复有一石窟
阿难于中坐禅。
天魔波旬化作雕鹫住窟前恐阿难。
佛以神足力隔石舒手摩阿难肩。
怖即得止。
鸟迹手孔今悉在。
故曰雕鹫窟山。
窟前有四佛坐处。
又诸罗汉各各有石窟坐禅处。
动有数百。
佛在石室前东西经行。
调达于山北崄巇间横掷石伤佛足指处。
石犹在。
佛说法堂已毁坏。
止有塼壁基在。
其山峰秀端严。
五山中最高。
法显新城中买香华油灯。
倩二旧比丘法显到耆阇崛山。
华香供养然灯续明。
慨然悲伤抆泪而言。
佛昔于此说首楞严。
法显生不值佛。
但见遗迹处所而已。
即于石窟前诵首楞严。
停止一宿。
还向新城
出旧城北。
行三百馀步道西。
迦兰陀竹园精舍今现在。
众僧扫洒精舍。
北二三里有尸磨赊那。
尸磨赊那者。
汉言弃死人墓田。
搏南山西行三百步有一石室名宾波罗窟。
佛食后常于此坐禅。
又西行五六里山北阴中有一石室名车帝。
佛泥洹后五百阿罗汉结集经处。
出经时铺三高座庄严挍饰。
舍利弗在左。
目连在右。
五百数中少一阿罗汉。
大迦叶为上座
时阿难在门外不得入。
其处起塔今亦在。
搏山亦有诸罗汉坐禅石窟甚多。
出旧城北东下三里。
有调达石窟
离此五十步有大方黑石窟
昔有比丘在上经行。
思惟是身无常苦空。
得不净观厌患是身。
即捉刀欲自杀。
复念世尊制戒不得自杀。
又念虽尔我今但欲杀三毒贼。
便以刀自刎。
始伤肉得须陀洹。
既半得阿那含。
断已成阿罗汉果般泥洹从此西行四由延到伽耶城。
城内亦空荒。
复南行二十里到菩萨本苦行六年处。
处有林木。
从此西行三里到佛入水洗浴天案树枝得攀出池处。
又北行二里得弥家女奉佛乳糜处。
从此北行二里。
佛于一大树下石上东向坐食糜。
树石今悉在。
石可广长六尺高二尺许。
中国寒暑均调。
树木或数千岁乃至万岁。
从此东北行半由延到一石窟
菩萨入中西向结加趺坐。
心念若我成道当有神验。
石壁上即有佛影现。
长三尺许。
今犹明亮。
时天地大动。
诸天在空中白言。
此非是过去当来诸佛成道处。
去此西南行减半由延到贝多树下。
是过去当来诸佛成道处。
诸天说是语已即便在前唱导。
导引而去。
菩萨起行离树三十步。
天授吉祥草。
菩萨受之。
复行十五步五百青雀飞来绕菩萨三匝而去菩萨前到贝多树下。
敷吉祥草。
东向而坐。
时魔王遣三玉女从北来试。
魔王自从南来试。
菩萨以足指案地。
魔兵退散三女变成老母。
自上苦行六年处。
及此诸处。
后人皆于中起塔立像。
今皆在。
佛成道已七日观树受解脱乐处。
佛于贝多树下东西经行七日处。
诸天化作七宝堂供养佛七日处。
文鳞盲龙七日绕佛处。
佛于尼拘律树下方石上东向坐。
梵天来请佛处。
四天王奉钵处。
五百贾人授麨蜜处。
度迦叶兄弟师徒千人处此诸处亦尽起塔。
佛得道处有三僧伽蓝。
皆有僧住。
众僧民户供给饶足无所乏少。
戒律严峻威仪坐起入众之法。
佛在世时圣众所行以至于今。
佛泥洹已来四大塔处相承不绝。
四大塔者。
佛生处。
得道处。
转法轮处。
般泥洹处。
阿育王昔作小儿时。
当道戏过迦叶佛行乞食。
小儿欢喜。
即以一掬土施佛。
佛持还泥经行地。
因此果报作铁轮王王阎浮提。
乘铁轮案行阎浮提。
见铁围两山间地狱治罪人。
即问群臣此是何等。
答言。
是鬼王阎罗王治罪人。
王自念言。
鬼王尚能作地狱治罪人。
我是人主。
何不作地狱治罪人耶。
即问臣等谁能为我作地狱主治罪人者。
臣答言。
唯有极恶人能作耳。
王即遣臣遍求恶人。
见池水边有一人长壮黑色发黄目青。
以脚钩鱼口呼禽兽。
禽兽来便射杀无得脱者。
得此人已将来与王。
王密敕之。
汝作四方高墙。
内植种种华果作好浴池。
庄严挍饰令人渴仰。
牢作门户。
有人入者。
辄捉种种治罪莫使得出。
设使我入亦治罪莫放。
今拜汝作地狱主。
时有比丘次第乞食入其门。
狱卒见之便欲治罪。
比丘惶怖。
求请须臾听我中食。
俄顷复有人入。
狱卒内置碓臼中捣之赤沫出。
比丘见已思惟。
此身无常苦空如泡如沫。
即得阿罗汉果。
既而狱卒捉内镬汤中。
比丘心颜欣悦。
火灭汤冷。
中生莲华。
比丘坐上。
尔时狱卒即往白王。
狱中有奇怪。
愿王往看。
王言。
我前有要今不敢往。
狱卒言。
此非小事。
王宜疾往。
更改先要。
王即随入。
丘为王说法。
王得信解。
即坏地狱悔前所作众恶。
由是信重三宝。
常至贝多树下悔过自责受八戒斋。
王夫人问王。
常游何处。
群臣答言。
恒在贝多树下。
夫人伺王不在时。
遣人伐其树倒。
王来见之迷闷躄地。
诸臣以水洒面良久乃苏。
王即以塼累四边。
以百罂牛乳灌树根。
身四枝布地作是誓言。
若树不生我终不起。
作是誓已树便即根上而生。
以至于今。
高减十丈。
从此南三里行到一山名鸡足。
大迦叶今在此山中。
擘山下入入处不容。
人下入极远有旁孔。
迦叶全身在此中住。
孔外有迦叶本洗手土。
彼方人若头痛者。
以此土涂之即差。
此山中即日故有诸罗汉住彼。
诸国道人年年往供养迦叶。
心浓至者夜即有罗汉来共言。
论释其疑已忽然不现。
此山榛木茂盛。
又多师子虎狼。
不可妄行。
法显还向巴连弗邑。
恒水西下十由延得一精舍。
名旷野
佛所住处。
今现有僧。
复顺恒水西行十二由延到迦尸国波罗㮈城。
城东北十里许得仙人鹿野苑精舍。
此苑本有辟支佛住。
常有野鹿栖宿。
世尊将成道。
诸天于空中唱言。
白净王子出家学道。
后七日当成佛。
辟支佛闻已即取泥洹。
故名此处为仙人鹿野苑。
世尊成道已后。
人于此处起精舍。
佛欲度拘驎等五人。
五人相谓言。
瞿昙沙门六年苦行。
日食一麻一米尚不得道。
况入人间恣身口意。
何道之有。
今日来者慎勿与语。
佛到五人皆起作礼处。
复北行六十步。
佛于此东向坐始转法轮度拘驎等五人处。
其北二十步佛为弥勒授记处。
其南五十步翳罗钵龙问佛我何时得免此龙身。
此处皆起塔见在。
中有二僧伽蓝悉有僧住。
自鹿野苑精舍西北行十三由旬有国名拘睒弥。
其精舍名瞿师罗园。
佛昔住处。
今故有众僧。
多小乘学。
从是东行八由延。
佛本于此度恶鬼处。
亦常在此住经行坐处。
皆起塔。
亦有僧伽蓝。
可百馀僧。
从此南行二百由延有国名达嚫。
是过去迦叶佛僧伽蓝。
穿大石山作之。
凡有五重。
最下重作象形。
有五百间石室。
第二层作师子形。
有四百间。
第三层作马形。
有三百间。
第四层作牛形。
有二百间。
第五层作鸽形。
有一百间。
最上有泉水循石室前绕房而流。
周围回曲。
如是乃至下重顺房流从户而出。
诸僧室中处处穿石作窗牖通明
室中朗然都无幽闇。
其室四角穿石作梯蹬。
上处今人形小缘梯上正得至昔人一脚。
蹑处。
因名此寺为波罗越。
波罗越者天竺名鸽也。
其寺中常有罗汉住。
此土丘荒无人民居。
去山极远方有村。
皆是邪见不识佛法。
沙门婆罗门及诸异学。
彼国人民常见飞人来入此寺。
于时诸国道人欲来礼此寺者。
彼村人则言。
汝何以不飞耶。
我见此间道人皆飞。
道人方便答言。
翅未成耳。
达嚫国幽崄道路艰难。
难知处欲往者。
要当赍钱货施彼国王。
王然后遣人送展转相付示其径路。
法显竟不得往。
承彼土人言故说之耳。
从彼波罗㮈国东行还到巴连弗邑。
法显本求戒律。
而北天竺诸国。
皆师师口传无本可写。
是以远涉乃至中天竺。
于此摩诃衍僧伽蓝得一部律。
是摩诃僧祇众律。
佛在世时最初大众所行也。
于祇洹精舍传其本。
自馀十八部各有师资。
大归不异。
然小小不同。
或用开塞但此最。
是广说备悉者。
复得一部抄律。
可七千偈。
是萨婆多众律。
即此秦地众僧所行者也。
亦皆师师口相传授不书之于文字。
复于此众中得杂阿毗昙心。
可六千偈。
又得一部经。
二千五百偈。
又得一卷方等般泥洹经。
可五千偈。
又得摩诃僧祇阿毗昙故。
法显住此三年。
学梵书梵语。
写律道整既到中国。
沙门法则。
众僧威仪触事可观。
乃追叹秦土边地众僧戒律残缺。
誓言自今已去至得佛愿不生边地。
故遂停不归。
法显本心欲令戒律流通汉地。
于是独还。
恒水东下十八由延。
其南岸有瞻波大国佛精舍经行处及四佛坐处。
悉起塔。
现有僧住。
从此东行近五十由延到摩帝国。
即是海口
其国有二十四僧伽蓝尽有僧住。
佛法亦兴。
法显住此二年写经及画像。
于是载商人大舶泛海。
西南行得冬初信风昼夜十四日师子国
彼国人云。
相去可七百由延。
其国本在洲上。
东西五十由延。
南北三十由延。
左右小洲乃有百数。
其间相去。
或十里二十里。
或二百里。
皆统属大洲
多出珍宝珠玑有出摩尼珠地方可十里。
王使人守护。
若有采者十分取三。
其国本无人民。
正有鬼神及龙居之。
诸国商人共市易。
市易时鬼神不自现身。
但出宝物题其价直。
商人则依价雇直取物。
因商人来往住。
故诸国人闻其土乐悉亦复来。
于是遂成大国。
其国和适无冬夏之异。
草木常茂田种随人无有时节。
佛至其国欲化恶龙。
以神足力一足蹑王城北。
一足蹑山顶。
两迹相去十五由延。
王于城北迹上起大塔。
高四十丈。
金银庄挍众宝合成。
塔边复起一僧伽蓝。
名无畏
山有五千僧。
起一佛殿金银刻镂悉以众宝。
中有一青玉像。
高三丈许。
通身七宝焰光威相严
非言所载。
右掌中有一无价宝珠。
法显去汉地积年所与交接。
悉异域人。
山川草木举目无旧。
又同行分披。
或流或亡。
顾影唯己心常怀悲。
忽于此玉像边见商人。
以一白绢扇供养。
不觉悽然泪下满目。
其国前王遣使中国取贝多树子。
佛殿傍种之。
高可二十丈。
其树东南倾。
王恐倒故以八九围柱柱树。
树当柱处心生遂穿柱而下入地成根。
大可四围许。
柱虽中裂犹裹其外。
人亦不去。
树下起精舍。
中有坐像道俗敬仰无倦。
城中又起佛齿精舍。
皆七宝作。
王净修梵行。
城内人敬信之情亦笃。
其国立治已来无有饥丧荒乱。
众僧库藏多有珍宝无价摩尼。
其王入僧库游观。
见摩尼珠即生贪心。
欲夺取之。
三日乃悟。
即诣僧中稽首悔前罪心。
因白僧言。
愿僧立制。
自今已后勿听王入库看。
比丘满四十腊。
然后得入。
其城中多居士长者萨薄商人。
屋宇严丽巷陌平整。
四衢道头皆作说法堂
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铺施高座。
道俗四众皆集听法。
其国人云。
都可六万僧。
悉有众食。
王别于城内供养五六千人。
众食须者则持大钵往取。
随器所容皆满而还。
佛齿常以三月中出之。
未出前十日。
王庄挍大象。
使一辩说人著王衣服骑象上击鼓唱言。
菩萨从三阿僧祇劫作行不惜身命。
以国城妻子及挑眼与人割肉贸鸽截头布施投身饿虎不吝髓脑。
如是种种苦行为众生故成佛。
在世四十五年说法教化。
令不安者安。
不度者度。
众生缘尽乃般泥洹。
泥洹已来一千四百九十七岁。
世间眼灭众生长悲。
却后十日佛齿当出至无畏山精舍。
国内道俗欲殖福者。
各各平治道路严饰巷陌。
辨众华香供养之具。
如是唱已王便夹道两边作菩萨五百身已来种种变现。
或作须大拿。
或作睒变。
或作象王。
或作鹿马。
如是形像皆彩画庄挍。
状若生人。
然后佛齿乃出中道而行。
随路供养到无畏精舍佛堂上道俗云集烧香然灯。
种种法事昼夜不息。
满九十日乃还城内精舍。
城内精舍至斋日则开门户礼敬如法。
无畏精舍东四十里有一山中有精舍名支提。
可有二千僧。
僧中有一大德沙门
名达摩瞿谛。
其国人民皆共宗仰。
住一石室中四十许年。
常行慈心能感蛇鼠。
使同止一室而不相害。
城南七里有一精舍名摩诃毗可罗。
有三千僧住。
有一高德沙门戒行清洁。
国人咸疑是罗汉。
临终之时王来省视。
依法集僧而问。
比丘得道耶。
其便以实答言。
是罗汉。
既终王即按经律以罗汉法葬之。
于精舍东四五里积好大薪。
纵广可三丈馀。
高亦尔近。
上著栴檀沈水诸香木。
四边作阶。
持净好白氎周匝蒙积作大舆。
床似此间轜车。
无龙鱼耳。
当阇维时王及国人四众咸集以华香供养。
从舆至墓所。
王自华香供养。
供养讫举著𧂐上。
以酥油遍灌。
然后烧之。
火然时人人敬心各脱上服及羽仪伞盖遥掷火中以助阇维。
阇维已收敛取骨即以起塔。
法显至不及其生存唯见葬。
时王笃信佛法。
欲为众僧作新精舍。
先设大会饭食供养已。
乃选好上牛一双。
金银宝物庄挍角上。
作好金犁王。
自耕顷垦规郭四边。
然后割给民户田宅书以铁券。
自是已后代代相承无敢废易。
法显在此国闻天竺道人。
于高座上诵经云。
佛钵本在毗舍离
今在揵陀卫。
竟若干百年(法显闻诵时有定岁数。
但今忘耳)当复至西月氏国
若干百年当至于阗国
住若干百年当至屈茨国。
若干百年当复至师子国
若干百年当复来到汉地。
若干百年当还中天竺已。
当上兜术天上。
弥勒菩萨见而叹曰。
释迦文佛钵至。
即共诸天华香供养七日
七日已还阎浮提。
海龙王将入宫。
至弥勒将成道时。
钵还分为四复本頞那山上。
弥勒成道已。
四天王当复应念佛如先佛法。
贤劫千佛共用一钵。
钵去已佛法渐灭。
佛法灭后人寿转短。
乃至五岁。
五岁之时粳米酥油皆悉化灭。
人民极恶捉草木则变成刀杖共相伤割。
其中有福者逃避入山。
恶人相杀尽已还复来出。
共相谓言。
昔人寿极长。
但为恶甚作非法故。
我等寿命遂尔短促。
乃至五岁。
我今共行诸善起慈悲心修行信义
如是各行信义
展转寿倍乃至八万岁弥勒出世初转法轮时。
先度释迦遗法中弟子。
出家人及受三归五戒八斋法供养三宝者。
第二第三次度有缘者。
法显尔时欲写此经。
其人云。
此无经本我心口诵耳。
法显住此国二年。
更求得弥沙塞律藏本。
得长阿含杂阿含。
复得一部杂藏。
此悉汉土所无者。
得此梵本已即载商人大舶上可有二百馀人。
后系一小舶海行艰崄。
以备大舶毁坏。
得好信风东下。
三日便值大风舶漏水入。
商人欲趣小舶。
小舶上人恐人来多。
即斫絙断。
商人大怖命在须臾。
恐舶水满。
即取粗财货掷著水中。
法显亦以君墀及澡罐并馀物弃掷海中。
但恐商人掷去经像。
唯一心念观世音及归命汉地众僧。
我远行求法。
愿威神归流得到所止。
如是大风昼夜十三日到一岛边。
潮退之后见船漏处即补塞之。
于是复前。
海中多有抄贼。
遇辄无全。
大海弥漫无边不识。
东西唯望日月星宿而进。
若阴雨时为逐风去亦无所准。
当夜闇时。
但见大浪相搏晃若火色。
鼋鼍水性怪异之属。
商人荒懅不知那向。
海深无底。
又无下石住处。
至天晴已乃知东西。
还复望正而进。
若值伏石则无活路。
如是九十许日。
乃到一国。
名耶婆提。
其国外道婆罗门兴盛。
佛法不足言。
停此国五月日。
复随他商人大舶上亦二百许人。
赍五十日粮。
四月十六日发。
法显于舶上安居。
东北行趣广州
一月馀日夜鼓二时遇黑风暴雨。
商人贾客皆悉惶怖。
法显尔时亦一心念观世音及汉地众僧蒙威神祐。
得至天晓。
晓已诸婆罗门议言。
坐载此沙门
使我不利遭此大苦。
当下比丘置海岛边。
不可为一人令我等危崄。
法显檀越言。
汝若下此比丘亦并下我。
不尔便当杀我。
如其下此沙门
吾到汉地当向国王言汝也。
汉地王亦敬信佛法重比丘僧。
诸商人踌躇不敢便下。
于时天多连阴海师相望僻误。
遂经七十馀日。
粮食水浆欲尽。
取海咸水作食。
分好水人可得二升。
遂便欲尽。
商人议言。
常行时政可五十日便到广州
今已过期多日将无僻耶。
即便西北行求岸。
昼夜十二日长广郡牢山南岸。
便得好水菜。
但经涉险难忧惧积日。
忽得至此岸见藜藿菜依然。
知是汉地。
然不见人民及行迹。
未知是何许。
或言未至广州
或言已过。
莫知所定。
即乘小舶入浦觅人欲问其处。
得两猎人即将归令法显译语问之。
法显先安慰之。
徐问。
汝是何人。
答言。
我是佛弟子。
又问。
汝入山何所求。
其便诡言。
明当七月十五日
欲取腊佛。
又问。
此是何国
答言。
青州长广郡界统属晋家。
闻已商人欢喜。
即乞其财物遣人往长广郡
太守李嶷敬信佛法。
闻有沙门持经像乘舶泛海而至。
即将人从来至海边。
迎接经像。
归至郡治。
商人于是还向扬州青州
法显一冬一夏。
夏坐讫法显离诸师久欲趣长安
但所营事重。
遂便南下向都
禅师出经律藏。
法显长安六年到中印国。
停经六年
还经三年达青州
凡所游履减三十国。
沙河已西迄于天竺
众僧威仪法化之美。
不可详说。
窃惟诸师未得备闻。
是以不顾微命净海而还。
艰难具更。
幸蒙三尊威灵。
危而得济。
故将竹帛疏所经历。
欲令贤者同其闻见。
是岁甲寅晋义熙十二年矣。
岁在寿星。
夏安居末迎法显
道人既至留共冬斋。
因讲集之馀重问游历。
其人恭顺言辄依实。
由是先所略者劝令详载。
复具叙始末。
自云。
顾寻所经不觉心动汗流。
所以乘危履险不惜此形者。
盖是志有所存专其愚直。
故投命于必死之地。
以达万一之冀。
于是感叹。
斯人以为古今罕有。
自大教东流。
未有忘身求法如显之比。
然后知诚之所感无穷否而不通。
志之所将无功业而不成。
成夫功业者。
岂不由忘夫所重重夫所忘者哉。
僧法缘南齐 423 — 479
法缘
本姓俞
东官曾成人也。
宋元嘉九年
年十岁。
妹法䌽年九岁。
未识经法。
忽以其年二月八日俱失所在。
三日而归。
说至净土天宫见佛。
佛为开化
至九月十五日又去一旬乃还。
便能作外国书语及诵经。
西域人言谑善相了解。
十年正月十五日又复失去。
田中作人见其随风飘飏上天。
父母忧之祀神求福。
既而经月乃返。
返已出家披著法服持发而归。
自说见佛及比丘尼
语云。
汝前世因缘应为我弟子。
举手摩头发自堕落。
为立法名大名法缘
小曰法䌽。
临遣还曰。
可作精舍。
当与汝经。
法也等还家即毁神座缮立精庐。
昼夜讲诵。
夕中每有五色光明。
流泛峰岭有若灯烛。
自此以后容止华雅音制诠正。
上京讽诵不能过也。
刺史韦朗孔默并屈供养。
闻其谈说甚敬异焉。
因是土人皆事正法。
年五十六。
建元中卒也。
释慧耀南朝宋 ? — 477
慧耀
本姓周
西平人也。
少出家常誓烧身供养三宝。
泰始末言于刺史刘亮
亮初许之。
有赵处思妾王氏甓塔。
耀请塔上烧身。
王氏许诺。
正月十五日夜将诸弟子。
赍持油布往至塔所。
装束未讫。
刘亮遣信语诸尼云。
耀尼果烧身者。
永康一寺并与重罪。
耀不得已于此便停。
王氏大瞋云。
尼要名利诈现奇特。
密货内人作如此事。
不尔夜半城内那知。
耀曰。
新妇勿横生烦恼。
舍身关我傍人岂知。
于是还寺断谷服香油。
至升明元年于寺烧身。
火来至面诵经不辍。
语诸尼云。
收我遗骨正得二升。
及至火灭果如其言。
未烧之前一月日许。
胡僧年可二十。
形容端正竟胛生毛。
长六七寸。
极细软。
人问之。
译语答云。
从来不覆是故生毛耳。
耀曰。
我住波罗奈国。
至来数日。
闻姊欲舍身。
故送银罂相与。
耀即顶受。
未及委悉匆匆辞去。
遣人追留出门便失。
以此罂盛其舍利。
不满二合。
云。
阿专师南北朝
阿专师者。
不详其氏族。
云游定州
时在州里中闻人有会社斋供嫁娶丧葬之席。
或少年放鹰走狗追随宴集之处。
未尝不在。
其间斗诤諠嚣亦曲助朋党。
如此多年。
正月十五夜
触他长幼坐席意口聚骂。
主人欲打杀之。
市道之徒救解将去其。
家兄弟明旦捕觅。
正见阿专师骑一破墙上坐喜笑。
谓之曰。
汝等此间何厌贱我。
我舍汝去。
捕者奋杖欲掷前人复遮约阿专。
复云。
定厌贱我我去。
以杖击墙口唱叱叱。
所骑之墙一堵忽然升上可数十仞。
举手谢乡里曰好住百姓见者无不礼拜悔咎。
须臾映云而灭。
可经一年。
间在长安
还如旧态于后不知所终。
僧法藏南北朝至隋 546 — 629
新脩科分六学僧传·卷第十六 护教科(二)
颍川颍阴荀氏子也。
三岁丧父。
十岁丧母。
孤独孑遗。
无所依赖。
周天和二年
生二十二岁矣。
上适于二月八日
度僧以祈福。
因薙落。
四年皇子生。
诏选名德于醴泉宫
复与其数。
武帝春坊
趋至殿下。
鲜卑语。
问众僧。
众僧不时对。
独进以鲜卑语答所问。
廷臣皆喜。
诏谓道人身小而胆大。
乃敢答太子语如此。
仍赐钱奖谕。
由是恩眷优渥。
建德二年
徙居终南紫盖山
三年正月八日
偶得杏实七枚于绝顶。
食之甘美。
然地僻天寒。
卒不知所从来云。
未几。
而废教之祸起。
山居。
独若无与。
如是八年
每念下山。
以身徇法。
大象元年九月
扣关将谒帝。
吏诃止之。
武侯上大夫王猛
大夫乙娄谦。
诘所自。
及朋侣施主姓名。
辞曰。
贫道以山林为家居。
鸟兽为徒侣。
草木为粮粒。
且溥天之下。
莫非王土。
紫盖山陛下之畿甸。
若是则朋侣施主。
皆陛下也。
尚何他问哉。
等以闻。
诏曰朕欲以菩萨仪相治化。
此僧既近自紫盖山来。
其今长须发。
著衣冠。
为陟岵寺主
诏内史沛国公宇文译。
检校施行。
内史次大夫唐怡元行恭以为非先制不奉诏。
十月复谒于城东。
引妙庄严王二子谏父事。
且曰陛下昔为臣子。
不能匡谏。
遂致先帝。
毁圣典。
冶灵像。
其酷甚于秦之焚书坑儒
上怒。
诏即杀之。
沛公为营救。
上少解。
因问沛公曰。
道人怖否。
进曰。
道人愚戆。
不知忌讳。
身触刑宪。
安能无怖。
上愁然变色曰。
此固佛经所谓护鹅比丘也。
昔闻其事。
今见其人。
是又可杀乎。
宜原之。
赐菩萨衣冠。
主陟岵寺如前诏。
遽引辞。
愿自便。
御史鲍宏
于万年长安蓝田盩屋鄠杜五县。
游行。
以俟寻访。
大象二年五月二十五日
文帝冢宰
作兴教法。
六月下山。
复从薙落。
施法服一具。
杂彩十五段。
青州一石。
还山。
七月又承命下山。
议化事。
十五日诏景陵公。
检校
度僧百二十人。
并赐法衣以归。
独留宿相府。
大定元年二月十二日
隋受周禅。
改元开皇十五日
诏追前度诸僧。
大兴善寺行道。
二年内史舍人赵伟。
命所司。
月给伏苓苏油柴炭等料物。
以为恒。
十四年
自请罢所给料物。
武侯将军素和业。
捐宅构寺。
以奉
右仆射苏威
并建寺之大殿尊像。
斋万僧。
以落之。
于是舍人裴矩
宣诏曰。
藏禅师落发僧首。
且躬设大斋。
弘法之盛其孰可等。
今所住寺。
可名法济。
久之慈及畜类。
鹅知时旋绕佛座。
犳过中不食。
炀帝居晋邸。
其少子夭殂。
寓瘗于寺。
将出镇淮海。
手书铭。
以勒之曰。
世途若幻。
生死如浮。
殇子何短。
彭祖何脩。
呜呼予子。
有逝无留。
永为法种。
长依梵俦。
因以灵寿杖
曰。
每策此时。
幸相忆也。
曰。
王以爱子。
留寄法门眷焉。
其情能复忘乎。
是犹杖之于也。
王不能忘。
其敢忘哉。
十六年
上幸齐州不豫。
诸王贵人
造观音像。
为上祝禧。
诏迎置法济寺供养。
仁寿元年
上造等身释迦六驱。
诏如前迎置。
大业二年
元德太子薨。
荐功德。
必委藏营治。
大业之季。
诏易九宫为寺。
补充太平宫上座
贞观初
淮安王首隆敬慕。
俄而王薨。
亦云逝。
三年葬干阜南云际寺
沙门孝才
为铭辞。
刻之贞石。
释通幽南北朝末隋初 549 — 605年1月15日
新脩科分六学僧传·卷第十 利物科
姓赵氏
河东蒲阪人。
幼龄遗世。
冠岁参。
玄周齐之际。
法门屯否。
乃南抵金陵
益进所业。
而毗尼之学。
尤所究心。
隋兴
乃归渭阴演唱。
晚居延兴寺。
适当创建。
而土木之劳无所惮。
仍开四大井
各施漉具。
以护生。
其平居开经。
必盥手及腕。
虽处房室。
未尝唾涕。
便利洗净。
不用巾幞。
手则听其自乾。
冱寒重被三衣。
所谓绵纩。
无复识之。
每叹曰生不改善。
死不偿累。
足矣。
诫弟子曰。
吾后必以施禽兽。
大业元年正月十五日坐逝。
春秋五十七。
释通幽
姓赵氏
河东蒲坂人
幼龄遗世早慕玄风。
弱冠加年遂沾僧仵。
而贞心苦节寒暑不𧇊。
寻师访道夷崄无变。
遇周齐淩乱远涉江皋。
业架金陵素气攸远。
及大隋开运。
还归渭阴。
法泰其生平。
操行分其容止。
至于弘宣示教。
则以毗尼唱首。
调御心神仍用三昧游适。
故戒定两藏总萃胸襟。
学门再敞远近斯赴。
晚贯籍延兴
时当草创。
土木瓦石工匠同举。
而事归天造形命未沦。
随所运为无非损丧。
戒约内结。
仁洽外弘。
立四大井各施漉具。
凡有施用躬自详观。
驰赴百工晓夜无厌。
皆将送虫豸得存性命。
延兴一寺独免刑残。
自馀缔构焉难复叙。
而洁己自励罕附斯伦。
每欲开经必盥手及腕齐肘已后犹从常净。
举经对目臂不下垂。
房宇覆处未尝澡漱。
涕唾反咽不弃寺中。
便利洗净乃终其报。
又自生常不用巾幞。
手湿则任其自乾。
三衣则重被其体。
自外道具仅支时要。
每自嗟曰。
生不功一片之善。
死不酬一毫之累。
虚负灵神。
何期误也。
遂诫弟子曰。
吾变常之后。
幸以残身遗诸禽兽。
傥蒙少福冀灭馀殃。
忽以大业元年正月十五日
端坐卒于延兴寺房。
春秋五十有七。
弟子等从其先志。
林葬于终南之山至相前峰。
火燎馀骸立塔存矣。
徐德言陈朝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南朝陈末人。
陈后主时太子舍人
乐昌公主之夫。
时陈将亡,德言乃谓公主:以公主才色,国破必入权豪家。
因破镜,各执其半,约他日于正月望日市镜于集市,冀复相见。
陈亡,公主杨素所得。
德言转辗至,于约期果遇一苍头半镜
合之,而知公主处境,再见渺茫,乃题诗一首于镜上,悲泣不食。
事为素知,召德言归其妻,使还江南终老。
释慧进隋末唐初 560 — 645年1月15日
新脩科分六学僧传·卷第十四 弘法科(四)
姓鲍氏
潞之上党人
幼循戒检未谐剪削。
年十三。
乡闾以其精苦。
断爱却欲。
不愿妻息。
出于志诚。
乃共白其父母。
放使出家。
始居郡之梵境寺
受具后。
即趋邺都听采。
然以律假缘求非文不合。
因复闭关自读尝所讲者终八十遍。
适闻洪律师设席于相。
一坐八年。
有虔无怠。
由尔随师南北用裨业。
略计前后。
寻究弘阐四分一宗约三百遍。
其专志累功如此者。
盖亦鲜矣。
隋文之季。
有同寺僧。
嫉其能。
兴谤于外。
曰。
世间每以名迹致嫌。
而无诤行者。
惟空生为然。
予虽不敏。
请从而后。
遽揭襆而出。
众共挽留之。
曰。
予兹迫于缘故尔。
非诚泥于去留也。
诸君好住。
吾岂郁郁。
久居此哉于是遍游东川北部。
周揽五台岳常山雁门之胜。
禅师慧瓒方道王朔漠。
又往而师事焉。
入关遂访旧迹于箕山之颠。
得古寺基。
构而居之。
迄三十馀载。
缁素承风追逐。
使幽沮之地。
成参请之场。
贞观十九年正月十五日
卒于山寺。
寿八十六。
其同乡有明者亦宗四分。
形质素瑰玮。
晚岁风疾。
顿乖仪节。
虽衣服颓陊。
而饮啖不衰。
尝御众于法住寺
化洽韩潞沁泽等州云。
释慧进
姓鲍氏
潞州上党人
弱岁辞亲。
慕从缁侣修习戒检。
极用偏功将欲剪削。
父母留恋遂停俗里。
以仁孝见知。
年至三十。
乡闾觌其精苦洁身断爱无思妻累。
乃共白其所亲。
委其元度
方任出家。
住州治梵境寺
既受具已。
闻说受净衣毛啬然。
重问持犯又阙咨悟。
承邺下讲律徒侣仅千。
欣喜满怀。
以律假缘求非文不合。
因即闭关自读八十馀遍。
行要耳目颇亦具瞻。
而义理由踪必从师受。
便往相州洪律师所。
一坐伏听不移其席乃经八遍。
中静缘务相续而听又经八年。
尔后栖遑随师南北。
或山或世游采经论用裨律宗。
略计前后四分一。
宗百二十遍。
并覆寻读强三百遍。
自有同尘专志累功罕俦其匹。
隋文末历。
有同寺僧。
学业匹难齐竞。
阴而嫉之。
曰。
相与出家同遵律业。
潜加绳扇岂不以身名致嫌乎。
昔闻无诤行者惟在空生圣立芳规义非自结。
余虽不敏请从雅喻。
即日往谢。
掷弃公名揭襆而出。
众有止之。
曰。
余不滞于去留也。
为缘故耳。
因逖听诸方胜徒名地。
五台泰岳东川北部常山雁门
随逐禅踪无远必届。
沙门慧瓒道王朔川。
又往投焉。
定师宗傅。
入关遂往箕山访踪
岩名便利有古寺焉。
扫以居之。
足不下溪三十馀载。
言行成范缁素寻焉。
旧本幽阻由之喧泰。
故其法属常以禅律继业。
贞观十九年正月十五日
因疾跏坐终于山舍。
春秋八十有六。
时同乡沙门者。
善宗四分心明清亮。
讲解相仍具传章钞。
而形气弘伟少共齐伦。
法住寺御众扬化。
韩潞沁泽四州从范。
末龄风疾顿增。
相乖仪节。
虽衣服颓陊。
而药食无瑕。
余闻往焉。
欣然若旧。
叙悟犹正。
年八十馀矣。
乐昌公主陈朝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南朝陈后主妹。
貌美而艳,嫁太子舍人徐德言
时陈将亡,德言计国破公主必被虏入权豪家,乃破一镜各执其半,约他日以正月望日卖于都市,冀可复聚。
陈亡,公主杨素所得。
德言京师,如期遇苍头半镜者,德言半镜合之,且题曰:镜与人俱去,镜归人未归。
无复嫦娥影,空留明月辉。
公主得诗,悲感欲绝。
杨素知之,乃召德言公主归之,使终老。
僧慧棱隋末唐初 576 — 640
释慧棱
姓申屠氏
西隆人
胎中父亡。
惟母鞠育。
三藏懁慧。
思愿闻法。
母氏怜其孤苦。
相从来听襄阳闰法师三论。
文义之间深有领览。
年至八岁其母又终。
无师自发。
独诣邑西檀溪寺律师而出家。
十六乃往荆州茅山明法师下。
依位伏听。
问经大意深有奇理。
召入房中。
三年曲教惟陈不有有也于此义深会其旨。
隋末还襄。
又逐安州皓师入蜀凡有法轮皆令覆述。
吐言质朴谈理入微。
时人同号得意棱也。
下狱。
亦同绳。
身被桎梏于成都县
一狱囚徒请讲三论。
周于五遍。
敕遂释放。
便逐还。
既达安州粮粒勇贵。
旦往随州巡里告索。
暮达所如常采听。
往还三百深有足功。
然其报力雄猛。
生无一患。
门学所推。
力微四大退贬。
令代讲涅槃。
咸怪其言谓违义。
时席端俊异者三十馀人。
将往副水百有馀日。
惟讲三论。
患愈还返安州
常于房叙经大意。
外有侧听皆为漫语白皓曰。
于初章全若不解。
明日上讲。
请为定之。
及时告曰。
欲定初章者出来。
时问侣盖众者二十五人。
一一诵呈。
皆云不是。
最后述句。
句虽异皆云得意。
由是靡伏莫敢轻者。
皓之将终告曰。
棱公来。
吾今付嘱最后续种。
自吾讲来惟汝一人得经旨趣。
乃握手曰。
夫讲说者应如履剑。
不贪利养不惮劬劳。
欲得灯传多于山寺。
读经法事并为物轨。
如为一人众多亦然。
如此可名报佛恩也。
又曰。
共公同涉苦辛。
年载不少。
惟以无相为本。
然后言矣。
语已而终。
初未嘱前。
梦神人失两眼。
又见一人著青衣执宝镜放光来印。
心既受诀已。
百日怀恋。
后还襄州紫金寺
讲论五年。
众有三百。
贞观八年又还须弥。
讲涅槃大品惟度等经。
至十二年三月
梦鹰入寺群鸟飞去。
因即散众。
司功搜访。
一无所获蒋王临襄。
佛法昌显。
请于梵云相续斋讲。
道俗翕习又复腾涌。
至十四年正月半
感通寺法师
曰梦见阎王请棱公讲三论。
拔公讲法华如何。
曰。
善哉。
慧棱发愿。
常处地狱教化众生讲大乘经。
既有此徵。
斯愿毕矣。
至九月末。
蒋王气弱。
韶州乳二两。
逼令服之。
其夕梦见一衣冠者曰。
勿服此乳。
阎罗王庄严道场已竟大有乳药。
至十月半黄昏时。
遂觉不悆。
告弟子曰。
吾五藏已崩无有痛所。
四更起坐告寺主宝度曰。
忆年八岁往龙泉寺借观音。
未至耆阇已讲三遍皎如目前。
言未讫。
外有大声告曰。
法师早起烧香。
使人即到。
度曰何人。
答曰。
阎罗王使迎。
即起烧香洗浴忏悔礼佛讫。
还房中与度别。
食粥未了。
便取一生私记焚之曰。
此私记于他读之。
不得其致矣。
至小食时异香忽来。
敛容便卒。
十四年十月十六日也。
春秋六十有五。
合境僧众七日七夜法集功德。
蒋王赠绢五十疋。
送于凤林山。
玄素同集五千馀人。
开讲设斋。
终日方退云。
释慧震隋末唐初 576 — 641年1月15日
新脩科分六学僧传·卷第十 利物科
姓庞氏
身长八尺。
性强记。
听皓师三论能领指。
要住梓州之通泉寺。
蜀部被其化。
昔皓师尝南询。
及还。
缘道得所施袈裟三百领。
及皓之亡。
乃以委于每年正月
集人
转阅藏经。
而施之未尝少间。
日拥百众。
弘三论。
一且若梦寐。
或语之曰。
西山之巅。
宜造大像。
寤而按行其地。
有石细莹可爱。
两旁皆流泉。
无所有。
即命工镌琢其中。
成坐像。
高百三十尺。
贞观八年
集道俗三万人。
以落之。
像口出白光。
照映近远。
见者敬异。
十五年正月十五日示灭。
寿六十六。
先是十四年七月
所畜骏马嘶鸣。
三日不食。
顷之有僧。
不知所从来。
自称十力
曰。
马与主别。
主当先行。
且具以其死日告之。
因曰。
法师当悉散财物。
无以累身后也。
遂隐去。
自是益施悲敬二田。
是岁元日
请僧行道。
作大善会
期以三七日。
然后圆满。
作会之八日
众觉香气郁勃。
充塞一寺。
至十五日
寺地皆生莲华。
草木变亦如之。
曰吾本心欲满三七日会。
今瑞相已现。
吾其可待耶。
趣进食。
行嚫。
食毕。
秉炉。
绕旋卢舍那像三匝。
方拜跪竟掩息。
时寺之香气犹未已。
俗属昆弟三。
各捐缗钱五十万。
以助累石塔五丈。
龛安绳床。
扶尸其上。
更百馀日不僵仆。
释慧震
姓庞
梓州通泉寺。
身长八尺。
后听皓师三论。
大领玄旨。
福力所被蜀部遥推。
皓之还南。
得袈裟二百领以赠路首。
每年正月转藏经。
千人袈裟奉施无阙。
常弘三论听众百馀。
忽于高座似闷见人。
语曰。
西山头好造大佛。
既觉下座。
领众案行。
中堪造像两边泉流。
即命石工镌錾座身。
高百三十尺。
贞观八年
周备成就。
四面都
道俗三万庆此尊仪。
其像口中放大白光。
远近同奉。
先有一马日行五百。
曾经入阵馀马并死。
惟此得还。
至十四年七月
忽自嘶鸣。
不食三日
闻毛竖。
有一异僧名为十力
曰。
马与主别。
主当先行。
来年正月十五日
日正中时应入涅槃。
法师须散财物无留于后于身何益。
言已而隐。
莫知其由。
先造藏经。
请僧常转开大施门。
四远悲敬来者皆给。
至终年初又请众僧。
读经行道作三七日。
俗缘昆季内外皆集。
至于八日香气郁勃充满寺中。
倾邑道俗共闻异香。
舍散山积。
至十五日气犹不歇。
从旦至午寺内树木土地皆生莲华。
众睹奇瑞知其即世。
曰。
嘉相已现不容待满。
便行䞋施。
早食讫手执香炉。
绕卢舍那三匝。
还于佛前䠒跪正念。
大众满堂。
不觉已逝。
春秋六十有六。
停丧待满香气犹存。
兄弟三人各舍五十万。
于墓所作僧德施及以悲田。
石塔高五丈。
龛安绳床。
扶尸置上。
经百馀日犹不委仆。
道俗万馀悲凉相结云。
僧慧净隋末唐初 578 — 645
释慧净
俗姓房氏
常山真定人也。
家世儒宗。
乡邦称美。
隋朝国子博士徽远之犹子也。
生知天挺雅怀篇什。
风格标峻器宇冲邈。
年在弱岁早习丘坟
便晓文颂荣冠闾里。
十四出家。
志业弘远。
日颂八千馀言。
总持词义罕有其比。
游听讲肆咨质硕疑。
徵究幽微每臻玄极。
听大智度及馀经部。
神釆孤拔见闻惊异。
志念论师
驰名东夏
时号穷小乘之岩穴也。
乃从听习杂心婆沙。
学周两遍大义精通。
根叶搜求务括清致。
由是嘉声远布。
学徒钦属。
开皇之末来仪帝城。
屡折重关更驰名誉。
大业初岁。
因寻古迹至于槐里
始平杨宏集诸道。
俗于智藏寺欲令道士先开道经。
于时法侣虽殷。
无敢抗者。
闻而谓曰。
明府盛结四部铨衡两教。
窃有未喻。
请咨所疑。
何者宾主之礼自有常伦。
其犹冠屦不可颠倒。
岂于佛寺而令道士先为主乎。
明府教义有序。
请不坠绩。
令曰有旨哉。
几误诸后即令僧居先坐。
得无辱矣。
道士于永通。
颇挟时誉。
令怀所重。
次立义曰。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吾不知其名。
字之曰道。
令即命言申论。
仍曰。
法师必须词理切对。
不得犯平头上尾。
于时令冠平帽。
净因戏曰。
贫道既不冠帽。
宁犯平头。
令曰。
若不犯平头。
当犯上尾。
曰。
贫道脱屣升床。
自可上而无尾。
明府解巾冠帽。
可谓平而无头。
令有腼容。
因问通曰有物混成。
为体一故混。
为体异故混。
若体一故混。
正混之时已自成一。
则一非道生。
若体异故混。
未混之时已自成二。
则二非一起先生道冠馀列。
请为稽疑。
于是通遂茫然。
忸怩无对。
曰。
先生既能开关延敌。
正当鼓怒馀勇。
安得事如桃李更生荆棘。
仍顾令曰。
明府既为道助。
何以救之。
令遂𧹞然。
尔后频有援救。
皆应机偃仆。
罔非覆轨。
自尔大小双玩研味逾深。
注述之馀寻绎无暇。
却扫闲室统略旧宗。
缵述杂心玄文。
为三十卷。
包括群典笼罩古今。
四远英猷皆参沈隐。
末又以俱舍所译词旨宏富虽有陈迹未尽研求。
乃无师独悟思择名理。
为之文疏三十馀卷。
遂使经部妙义接纽明时。
罽宾正宗传芳季绪
学士颖川庾初孙。
请注金刚般若。
乃为释文举义。
郁为盛作。
穷真俗之教原。
尽大乘之秘要。
遐迩流布书写诵持。
文学词林传诸心口声绩相美接肩恒闻。
太常博士褚亮
英藻清拔名誉早闻。
钦此芳猷为之序引。
其词曰。
若夫大块均形。
役智从物。
情因习改。
性与虑迁。
然则达鉴穷览。
皎乎先觉。
炳慧炬以出重昏。
拔爱河而升彼岸。
与夫轮转万劫盖染六尘。
流遁以徇无涯。
舛駮而趋捷径。
不同日而言也。
颖川庾初孙。
早弘笃信。
以为般若所明归于正道。
显大乘之名相。
标不住之宗极。
出乎心虑之表。
绝于言像之外。
是以结发受持多历年所。
虽妙音演说成诵不亏。
灵源邃湛或有未悟。
嗟迷方之弗远。
眷砥途而太息。
属有慧净法师
博通奥义。
辩同炙輠理究连环。
庾生入室研畿。
伏膺善诱。
乘此誓愿仍求注述。
法师悬镜忘疲。
衢樽自满。
上凭神应之道。
傍尽心机之用。
敷畅微言宣扬至理。
曩日旧疑涣焉冰释。
今兹妙义朗若霞开。
为像法之梁栋。
变群生之耳目。
辞峰秀上。
映鹫岳而相高。
言泉激壮。
赴龙宫而竞远。
且夫释教西兴。
道源东注。
世阅贤智才兼优洽。
精该睿旨罕见其人。
今则沙门重阐。
藉甚当世。
想此玄宗郁为称首。
岁惟阉茂始创怀油。
月躔仲吕爰兹绝笔。
缁俗攸仰轩盖成阴。
扣钟随其大小。
鸣剑发其光釆。
一时学侣专门受业。
同涉波澜递相传授
方且顾蔑林远。
俯视安生。
独步高衢对扬正法。
辽东真本。
望悬金而不刊。
指南所寄。
藏群玉而无朽。
岂不盛哉。
岂不盛哉。
武德初岁。
时为三府官寮上下咸集延兴
京城大德竞陈言论。
有清禅法师
立破空义。
声色奋发厉逸当时。
相府记室王敬业
启上曰。
座法师义锋难对。
纪国慧净无以挫其锐者。
即令对论。
曰。
今在英雄之侧。
厕龙象之间。
奉对上人难为高论。
虽然敢藉敛秋霜之威。
布春雨之泽。
使慧净咨质小疑。
令法师揄扬大慧。
岂非佛法之盛哉。
因问曰。
未审破空。
空有何破。
答曰。
以空破空非以有破。
难曰。
执空为病。
还以空破。
是则执有为病。
还以有除。
覆却往还遂无以解。
贞观二年新经既至。
将事传译。
下敕所司搜选名德。
当斯集。
笔受大庄严论。
词旨深妙曲尽梵言。
宗本既成。
并缵文疏为三十卷。
义冠古今。
英声藉甚。
三藏法师仆射房玄龄鸿胪唐俭庶子杜正伦于志宁
背而叹曰。
此乃东方菩萨也。
自非精爽天拔。
何以致斯言之极哉。
其为异域见钦如此。
至贞观十年
本寺开讲。
王公宰辅才辩有声者。
莫不毕集。
时以为荣望也。
京辅停轮盛言陈抗。
皆称机判委绰有馀逸。
黄巾蔡子晃成世英
道门之秀。
才申论击因遂徵求。
自覆义端失其宗绪。
乃安词调引。
晃等饮气而旋。
合坐解颐贵识同美。
尔后专当法匠结众敷弘。
标放明穆声懋台府
梁国公房玄龄
求为法友。
义结俗兄。
晨夕参谒躬尽虔敬。
四事供给备展翘诚。
体斯荣问。
忘身为法。
又撰法华经缵述十卷。
胜鬘仁王般若温室盂兰盆上下生各出要缵。
盛行于世。
并文义绮密。
高彦推之。
故其每有弘通。
光扬佛日。
缁素云踊庆所洽闻。
于时大法广弘充溢天壤。
颇亦净之功也。
然末代所学庸浅者多。
若不关外则言无所厝。
如能摧伏异道。
必以此学为初。
每以一分之功游心文史。
赞引成务兼济其神。
而性慕风流。
情寄仁厚。
泛爱为心忘己接物。
舒写言晤终日无疲。
故使远近闻风参请填委。
皆应变接叙。
神悦而归。
或笔赋缘情触兴斯举。
留连旬日动成文会。
琳法师初春法集之作曰。
鹫岭光前选。
祇园表昔恭。
哲人崇踵武。
弘道会群龙。
高座登莲叶。
麈尾振霜松
尘飞扬雅梵。
风度引疏钟。
静言澄义海。
发论上词锋。
心虚道易合。
迹广席难重。
和风动淑气。
丽日启时雍。
高才掞雅什。
顾己滥朋从。
因兹仰积善。
灵华庶可逢。
又与英才言聚。
赋得升天行。
诗曰。
驭风过阆苑。
控鹤下瀛洲
欲采三芝秀。
先从千仞游。
驾凤吟虚管。
乘槎泛浅流。
颓龄一已驻。
方验大椿
又和卢赞府游纪国道场诗曰。
日光通汉室。
星彩晦周朝
法城从此构。
香阁本岧峣。
珠盘仰承露。
刹凤俯摩宵。
落照侵虚牖。
长虹拖跨桥。
高才暂骋目。
云藻遂飘飖。
欲追千里骥
终是谢连鏕。
又于冬日普光寺卧疾。
值雪简诸旧游。
诗曰。
卧痾苦留滞。
辟户望遥天。
寒云舒复卷。
落雪断还连。
凝华照书阁。
飞素婉琴弦。
回飘洛神赋。
皓映齐纨篇。
萦阶如鹤舞。
拂树似花鲜。
从赏丰年瑞。
沈忧终自怜。
于是帝朝宰贵赵公燕公以下名臣和系将百许首。
中书舍人李义府
文菀之英秀者也。
美之不已。
为诗序云。
由斯声唱更高。
玄儒属目。
翰林文士推承冠绝。
竞述新制请擿瑕累。
净以人之作者差非奇挺。
乃搜采近代藻锐者。
撰诗英华。
一帙十卷。
识者怀铅探其冠冕。
吴王咨议刘孝孙
文才翘拔。
为之序曰。
释教之为义也大矣哉。
智识所不能名言。
视听所不得闻见。
马鸣龙树。
弘圣旨于前。
慧远道安
阐微言于后。
至于绍高踪而孤引。
踵逸轨以遐征。
谁之谓欤慧净法师即其人矣。
法师淳和禀气川岳降精。
神解内融心几外朗。
髫年对日丱岁参玄。
擢本森稍。
干云阶乎尺木。
长澜淼漫。
浴日道乎濛泉
而慧炬夙明禅枝早茂。
阅川而轸虑。
眷定水以怡神。
慨彼劳生悟兹常乐
三乘奥义焕矣冰消。
二谛法门怡然理顺。
俄而发轫东夏
杖锡西秦
至于讲肆法筵。
耹嘉声而响赴。
剖疑析滞。
服高义而景从。
明镜屡照而不疲。
鸿钟待扣而斯应。
穷涯盈量。
虚往实归。
诚佛法之栋梁。
僧徒领袖者也。
余昔游京辇
得申景慕。
寥寥域披云而见光景。
落落闲居入室而生虚白。
法师导余以实际。
诱余以真如。
挹海不知其浅深。
学山徒仰其峻极。
尝以法师敷演之暇。
商确翰林
若乃园柳天榆之篇。
阿阁绮窗之咏。
魏王北山陈思南国。
嗣宗之赋明月。
彭泽之摛微雨。
逮乎掞藻任沈遒文。
足以理会八音。
言谐四始。
咸递相祖述。
郁为龟镜
岂独光于曩代而无继轨者乎。
近世文人才华间出。
周武帝振彼雄图削平漳滏。
隋高祖韫兹英略戡定江淮
混一车书大开学校。
温邢誉高于东夏
徐庾价重于南荆
王司空孤秀一时。
沈恭子标奇绝代。
凡此英彦安可阙如。
自参墟启祚重光景曜。
大弘文德道冠前王。
薖轴之士风趣。
林壑之宾云集。
故能抑扬汉彻孕育曹丕
文雅郁兴于兹为盛。
余虽不敏窃有志焉。
既而舟壑潜移。
悼陵谷而迁贸。
居诸易晚。
恻人世之难常。
请法师暂回清鉴。
采摭词什耘剪蘩
盖君子不常矜庄。
删诗未为斯玷。
刘廷尉所撰诗苑之后。
纂而续焉。
颖川庾初孙。
学该坟素行齐
京兆山甫
耿介有奇节。
弋猎综群言。
法师周旋情踰胶漆。
睹斯盛事咸共赞成
生也有涯。
庾侯长逝。
永言怛化。
不觉流襟。
顷观其遗文久为陈迹。
今亦次乎污简贻诸后昆。
法师式遵旧章纂斯鸿烈。
余聊因暇日敬述芳猷。
郢唱楚谣同管弦而播响。
春华秋实与天地而长存。
遂使七贵揖其嘉猷。
五众欣其慧识。
凡预能流家藏一本。
自尔国家盛集必预前驱。
每入王宫频登上席。
简在帝心群宫攸敬。
皇储久餐德素
乃以贞观十三年集诸官臣及三教学士于弘文殿。
延净开阐法华。
道士蔡晃讲论好独秀。
玄宗下令遣与抗论。
晃即整容问曰。
经称序品第一。
未审序第何分。
净曰。
如来入定徵瑞放光现奇动地雨花。
假远开近。
为破二之洪基。
作明一之由渐。
故为序也。
第者为居。
一者为始。
序最居先。
故称第一。
晃曰。
第者弟也。
为第则不得称一。
言一则不得称第。
两字牟盾何以会通。
净曰。
向不云乎第者为居。
一者为始。
先生既不领前宗。
而谬陈后难。
便是自难。
何成难人。
晃曰。
言不领者请为重释。
净启令曰。
昔有二人。
一名蛇奴
道帚忘扫。
一名身子
一闻千解。
然则蛇奴再闻不悟。
身子一唱便领。
此非授道不明。
但是纳法非俊。
晃曰。
法师言不出唇何所可领。
净曰。
菩萨说法声振十方。
道士在坐如迷如醉。
岂直形体聋瞽。
其智抑亦有之。
晃曰。
野干说法何由可闻。
净曰。
天宫严卫理绝狩踪。
道士魂迷谓人为畜。
时有国子祭酒孔颖达
心存道党。
潜扇蝇言曰。
佛家无诤。
法师何以构斯。
净启令曰。
如来在日已有斯事。
佛破外道。
外道不通反谓佛曰。
汝常自言平等。
今既以难破我。
即是不平。
何谓平等。
佛为通曰。
以我不平破汝不平。
汝若得平即我平也。
而今亦尔。
以净之诤破彼之诤。
彼得无诤即净无诤也。
于时皇储语祭酒曰。
君既剿说。
真为道党。
净启令曰。
慧净常闻。
君子不党其知。
祭酒亦党乎。
皇储怡然大笑。
合坐欢踊。
令曰。
不徒法乐已至于斯。
故净之枢机。
三教发悟。
一斯类也。
频入宫闱与道抗论。
谈柄暂撝。
四坐惊詟。
蔡晃等既是道门锋领。
屡逢屈挫心声俱靡。
皇储目属净之神锐难加也。
乃请为普光寺任。
下令曰。
国寺上座慧净法师名称高远行业著闻。
纲纪伽蓝必有弘益。
知寺任。
以弘宣为务。
乐于寂止。
虽蒙荣告情所未安。
乃委固辞不蒙允许。
慨斯恩迫致启谢曰。
伏奉恩令。
慧净普光寺主。
仍知本寺上座事。
奉旨惊惶罔知攸措。
慧净不揆庸短。
少专经论。
用心过分因构沈痾。
暨犬马齿隆衰弊日甚。
赖全生纳养。
仅时敷说。
磨钝策蹇滥被吹嘘。
至于提顿纲维。
由来未悟。
整齐僧众素所不闲。
恩遣曳此庸衰总彼殷务。
窃悲鱼鹿易处。
失燥湿之宜。
方圆改质。
乖任物之性。
既情不逮。
事实迫于心。
抚躬惊惕不遑启处。
然恩旨隆渥罔敢辞让。
谨以谢闻。
伏增战悚。
令答曰。
忽辱来书。
甚以倾慰。
三覆之后自觉欣然。
窃闻。
如来虽迹起人间。
而道笼天外。
神功妙力不可思议。
寂尔无为。
则言语道断。
湛然常住。
则心行处灭。
但为众生烦恼漂没爱河不得不大拯横流令登彼岸故。
出入三界升降六天经营十方良为于此。
若夫鹿园福地鹫岭灵山
洒甘露于禅林。
转法轮于域。
付嘱菩萨济拔黔黎。
然后放光面门灭影双树。
宝船虽没遗教犹存。
即是如来法身无有异也。
然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远有弥勒文殊。
亲承音旨。
近则图澄罗什
发明经教。
五百一贤信非徒说。
千里一遇差匪虚言。
法师昔在俗缘门称通德。
飞缨东序鸣玉上庠
故得垂裕后昆传芳犹子。
当以诗称三百不离于苦空。
曲礼三千未免于生灭。
故发弘誓愿回向菩提。
落彼两髦披兹三服。
至如大乘小乘之偈。
广说略说之文。
十诵僧祇八部波若。
天亲无著之论。
法门句义之谈。
皆剖判胸怀激扬清浊。
至于光临讲座开置法筵。
释义入神随类俱解。
写悬河之辩。
动连环之辞。
碧鸡誉于汉臣。
白马称于傲吏。
以今方古彼复何人。
所以仰请法师普光寺主。
兼知纪国寺上座事。
又闻。
若独善之心有限。
则济物之理不弘。
彼我之意未忘。
则他自之情不坦。
且普光纪国俱是道场。
旧住新居有何差别。
法师来状云。
鱼鹿易处。
失燥湿之宜。
斯乃意在谦虚。
假称珍怪。
昔闻。
流水长者。
遂能救十千之鱼。
旷野猎师。
岂得害三归之鹿。
但使筌蹄不用。
则言象自忘。
净又谢曰。
重蒙令旨。
恩渥载隆。
追深悚怍。
慧净学惭照雪解愧传灯。
滥叨荣幸坐致非望。
复蒙垂兹神翰。
播斯弘诱。
文丽辰象调谐金石。
加以恩兼道俗泽总存亡。
奖进高深譬超山海。
循环百遍悲憙交怀。
徒知铭感。
岂陈萤露。
频烦曲降。
顾己多惭。
谨以谢闻。
用增怵惕。
登又下令。
普光寺众曰。
盖闻正法没于西域
像教被于东华。
古往今来多历年所。
而难陀迦叶马鸣龙树。
既同瓶泻。
有若灯传。
故得妙旨微言垂文见意。
是以三十二相遍满人天。
十二部经敷扬刹土。
由其路者。
则高骋四衢之上。
迷其涂者。
则轮回六趣之中。
理窟法门玄宗秘藏。
非天下之至赜。
孰能与于此乎。
皇帝以神道。
设教利益群生。
故普建仁祠绍隆正觉。
卜兹胜地立此伽蓝。
请赤县之名僧。
徵帝城之上首。
山林之士拥锡来游。
朝廷之宾抠衣趋座。
义筵济济法侣诜诜。
寔聚落之福田黔黎之寿域。
加以丛楹叠檊宝塔华台。
洪钟扣而弗諠。
清梵唱而逾静。
若夫卢舍那佛坐普光法堂
灵相葳蕤神变肸响。
以今方古闇与冥符。
名器之间岂容虚立。
僧徒结集须有纲纪。
询诸大众罕值其人。
积日搜扬颇有佥议。
咸云。
国寺上座慧净
自性清净本来有之。
风神秀彻非适今也。
至于龙宫宝藏象力尊经。
皆挺自生知。
无师独悟。
岂止四谛一乘之说。
七处八会之谈。
要其指归得其真趣而已。
固亦涤除玄览老氏之至言。
洁静精微宣尼之妙义。
莫不穷理尽性寻根讨源。
其德行也如彼。
其学业也如此。
今请为普光寺主仍知本寺。
法师比者逡巡静退不肯降重。
慇勤苦请方始剋从。
但菩萨之家体尚和合。
若得无诤三昧。
自然永离十缠。
亦愿合寺诸师共弘此意。
其迎请之礼任依僧法。
又令所司建讲设斋。
请法师广开义理。
以僚寀大集光荣一旦。
非夫经力何以致斯。
乃创开法华末陈大论。
英达高胜拥萃门筵。
故能接诱玄素抚承学识。
传祠驰论大响嘉猷。
纵达清言光前绝后。
太子中舍辛谞。
学该文史。
傲诞自矜。
题章著翰莫敢当拟。
预有杀青谞必裂之于地。
谓僧中之无人也。
愤斯轻侮。
乃裁论拟之。
文云。
国寺释慧净敬酬东宫辛中舍曰。
披览高论博究精微。
旨赡文华惊心眩目。
辩超炙輠理跨连环。
幽难勃以纵横。
掞藻纷其骆驿。
映云霞而比烂。
叶金石以相谐。
绚矣文章。
冲乎探赜。
非夫哲士谁其溢心。
瞻彼上人固难与对。
轻持不敏敢述朝闻。
岂曰稽疑宁酬客难也。
来论云。
一音演说各随类解。
蠕动众生皆有佛性。
然则佛陀之与先觉。
语从俗异。
智慧之与般若。
义本玄同。
习智觉若非胜因。
念佛慧岂登妙果。
答曰。
大矣哉斯举也。
深固幽远杳冥难测。
吾子为信乎为疑乎。
其信也岂不然乎哉。
其疑也岂不深乎哉。
然则下士不笑。
不足以为道。
浅智不谤。
不足以为深。
仰度高明。
固无笑谤矣。
但其言濩落理涉嫌疑。
今当为子略陈梗概。
若乃问同答异。
文郁郁于孔书。
名一义乖。
理堂堂于释教。
若名同不许义异。
则问一不得答殊。
此例既升。
彼并自没。
如其未喻更为提撕。
夫以住无所住。
万善所以兼修。
为无不为。
一音所以齐应。
岂止绝圣弃智抱一守雌。
冷然独善义无兼济。
较言优劣其可伦乎。
二宗既辩百难斯滞。
来论云。
必谓彼此名言遂可分别。
一音各解乃玩空谈。
答曰。
诚如来旨亦须分别。
窃以逍遥一也。
鹏鴳不可齐乎九万。
荣枯同也。
椿不可齐乎八千。
而况爝火之侔日月。
浸灌之方时雨。
宁以分同明润。
而遂均其曜泽哉。
至若山毫一其小大。
均其寿夭。
莚楹乱其横竖。
施厉混其妍蚩。
斯由相待不定相夺可忘。
庄生所以绝其有封非谓未始无物。
斯则以余分别攻子分别。
子忘分别即余忘分别矣。
君子剧谈幸无谑论。
一言易失驷马难追。
斯文诫矣。
深可慎哉。
来论云。
诸行无常触类缘起。
复心有待资气涉求。
然则我净受于熏修。
慧定成于缮刻。
答曰。
无常者。
故吾去也。
缘起者。
新吾来也。
故吾去矣吾岂常乎。
新吾来矣吾岂断乎。
新故相传。
假熏修以成净。
美恶更代。
非缮刻而难功。
是则生灭破于断常。
因果显乎中观。
郁乎宗也。
谈乎妙也。
斯实庄释玄同。
东西理会。
而吾子去彼取此。
得无谬乎。
来论云。
续凫截鹤庸讵真如。
草化蜂飞何居弱丧。
答曰。
夫自然者。
报分也。
熏修者。
业理也。
报分已定。
二鸟无羡于短长。
业理资缘。
两虫有待而飞化。
然则事像易疑。
沈冥难晓。
幽求之士沦惑罔息。
至若道圆四果尚昧衣珠。
位隆十地犹昏罗縠。
圣贤固其若此。
而况庸庸者乎。
自非鉴镜三明雄飞七辩。
安能妙契玄极敷究幽微。
贫道藉以受业家门。
朋从是寄。
悕能择善敢进刍荛。
如或铿然愿详金牒矣。
于是廊庙贵达。
重仰高风。
人藏一本缄诸怀袖。
同聚谈宴以为言先。
辛侯由兹顶戴。
顿祛邪网。
帝里荣胜望日披云。
各撤金帛树兴来福。
沙门法琳
包括经史摛掞昔闻。
承破邪疑乃致书曰。
近览所报辛中舍析疑论。
词义包举比喻超绝。
璀璨眩离朱之目。
铿锵骇师旷之耳。
固以妙尽环中事殚辩囿。
譬玉衡之齐七政。
溟海之统百川。
焕焕乎。
巍巍乎。
言过视听之外。
理出思议之表。
足可杜诸见之门开得意之路者也。
至如住无所住。
兼修之义在焉。
为无不为。
齐应之功弘矣。
将令守雌颜厚独善腼容。
乃理异之显哉。
岂玄同之可得。
夫立像以表意。
得意则象忘。
若忘其所忘则彼此之情斯泯。
非忘其不忘。
小大之殊有异。
是知日月既出。
无用爝火之光。
时雨既降。
何烦浸灌之泽。
故云彼此可忘非无此也。
故吾去也。
因故去而辩无常。
新吾来也。
藉新来以谈缘起。
非新非故熏修之义莫成。
无缮无剋美恶之功孰著。
盖以生灭破彼断常之迷。
寄因果示其中观之路。
断常见息则弱丧同归。
中观理融则真如自显。
或谈业理以明熏习。
乍开报分以释自然。
意出情端旨超文外。
报分有在。
凫鹤自忘其短长。
业理相因。
草蜂各任其飞化。
可谓于无名相中假名相说。
体真会俗。
岂不然欤。
辛中舍天挺之才。
未等若人尽理之说。
子期可惭于丧偶。
颜生有愧其坐忘。
可以息去取之两端。
泯颠沛之一致。
楚既得之。
齐亦未为失也。
法师博物不群智思无限。
当今独步即日梁栋。
既为众所知识。
亦名称普闻
加以累谒金门频登上席。
玄风于鹤籥。
振法鼓于龙楼。
七贵挹其波澜。
五师推其神俊。
既耸垂天之翼。
又纵横海之鳞。
支遁之匹。
王何宁堪并驾。
帛祖之方。
未足连衡。
用古俦今。
君有之矣。
琳谢病南山栖心幽谷。
非出非处。
荡虑于风云。
无见无闻。
寄情于泉石。
遇观名作实遣繁忧。
乍览琼章用祛痼疾。
徘徊吟讽循环卷舒。
奉蕴怀袖之中。
不觉纸劳字故。
略申片意。
谨此白书。
其所著述赋词。
为诸道贤称美如此。
贞观十九年更崇翻译。
所司简约。
又无联类。
下召追赴。
谢病乃止。
今春秋六十有八。
声问转高。
心疾时动。
或停法雨暂有登临云屯学馆
义侣则掇其冠冕。
文句则定其短长。
词釆则揭其菁华。
音韵则响其谐调。
神气高爽足引懦夫。
墙宇崇深弥开廉士。
斯并目叙而即笔。
故不尽其纤隐云。
僧法融隋末唐初 594 — 657
释法融
姓韦
润州延陵人
年十九。
翰林坟典探索将尽。
而姿质都雅伟秀一期喟然叹曰。
儒道俗文信同糠秕。
般若止观实可舟航。
遂入茅山
依炅法师剃除周罗服勤请道。
炅誉动江海德诱几神。
妙理真筌无所遗隐。
纵神挹酌。
情有所缘。
以为慧发乱纵定开心府。
如不凝想妄虑难摧。
乃凝心宴默于空静林二十年中专精匪懈遂大入妙门百八总持乐说无尽。
趣言三一悬河不穷。
贞观十七年
牛头山幽栖寺北岩下别立茅茨禅室。
日夕思想无缺寸阴。
数年之中息心之众百有馀人。
初构禅室四壁未周。
弟子道綦道凭
于中摄念。
夜有一兽如羊而入。
腾倚扬声。
脚蹴二人。
心见其无扰。
出庭宛转而游。
山有石室深可十步。
于中坐。
忽有神蛇长丈馀。
目如星火。
举头扬威。
于室口经宿。
不动遂去。
因居百日。
山素多虎。
樵苏绝人。
入后往还无阻。
又感群鹿依室听伏曾无惧容。
有二大鹿直入通僧。
听法三年而去。
故慈善根力禽兽来驯。
乃至集于手上而食。
都无惊恐。
所住食厨基临大壑。
至于激水不可环阶。
乃顾步徘徊指东岭曰。
远公拄锡则朽坏惊泉耿将整冠则枯甃还满。
城感所及。
岂虚言哉。
若此可居。
会当清泉自溢。
经宿东岭忽涌飞泉。
清白甘美冬温夏冷。
即激引登峰趣釜经廊此水一斗轻馀将半。
二十一年十一月
岩下讲法华经。
于时素雪满阶法流不绝。
于凝冰内获花二茎。
状如芙蓉璨同金色。
经于七日忽然失之。
众咸叹仰。
永徽三年
邑宰请出建初讲扬大品。
僧众千人。
至灭诤品。
乃纵其天辩。
商搉理义。
地忽大动。
听侣惊波。
钟磬香床并皆摇荡。
寺外道俗安然不觉。
显庆元年
司功萧元善。
再三邀请出在建初。
谓诸僧曰。
从今一去再践无期。
离合之道此常规耳。
辞而不免遂出山门。
禽兽哀号逾月不止。
山涧泉池击石涌砂。
一时填满。
房前大桐四株。
五月繁茂一朝凋尽。
至二年闰正月二十三日
终于建初。
春秋六十四。
道俗哀慕宫僚轸结。
二十七日窆于鸡笼山。
幢盖笳箫云浮震野。
会送者万有馀人。
传者重又闻之。
故又重缉。
以门族五百为延陵之望家为娉婚。
乃逃隐岫。
炅师三论之匠。
依志而业。
又往丹阳牛头山佛窟寺
现有辟支佛窟。
因得名焉。
有七藏经画。
一佛经。
二道书。
三佛经史。
四俗经史。
五医方图符。
昔宋初有刘司空造寺。
其家巨富。
用访写之永镇山寺相传守护。
达于贞观十九年夏旱失火。
延烧五十馀里。
二十馀寺并此七藏并同煨烬。
嗟乎回禄事等建章。
道俗悼伤深怀恻怆。
幽栖寺去佛窟十五里。
将事寻讨。
值执藏显法师者稽留。
日夕咨请经久许之。
乃问所学。
并探材术。
遂寄诗达情。
方开藏给。
于即内外寻阅不谢昏晓。
因循八年。
抄略粗毕还隐幽栖。
闭关自静。
房宇虚廓惟一坐敷。
自馀蔓草苔莓拥结坐床。
尘高二寸。
寒不加絮暑绝追凉。
藉草思微用毕形有。
然而吐言包富文藻绮错。
须便引用动若珠联。
无不对以宫商。
玄儒兼冠。
初出幽栖寺开讲大集。
言词博远道俗咸欣。
永徽中。
江宁李修本。
右仆射静之犹子。
生知信向崇重至
嘉德与诸士俗步往幽栖请出州讲。
不许。
乃至三返方遂之。
旧齿未之许。
后锐所商搉。
及登元座有光前杰。
答对若云雨。
写送等悬河。
皆曰闻所未闻。
可谓中兴大法于斯人也。
听众道俗三千馀人。
讲解大集。
时称荣观
尔后乘兹雅闻相续法轮。
邑野相趋庭宇充𨶮。
时有前修负气望日盱衡。
乍闻高价惊惶府俞。
来至席端昌言徵责。
辞以寡薄不偶至人随问答遗。
然犹谦挹告大众曰。
昔如来说法。
其理犹存。
人虽凡圣义无二准。
何为一时一席。
受身之众尘沙。
今虽开演领悟之宾绝减。
岂非如行如说心无累于八风。
如说如行情有薄于三毒。
不然将何自拔耶。
闻者抚心推测涯极。
故使听众倾耳莫不解形情醉。
武德七年
辅公托。
跨有江表未从王政。
王师薄伐吴越廓清。
僧众五千晏然安堵。
左仆射房玄龄奏称。
入贼诸州僧尼极广。
可依关东旧格州别一寺置三十人。
馀者遣归编户。
不胜枉酷。
入京陈理。
御史韦挺
备览表辞。
文理卓明词彩英赡。
百有馀日韦挺经停。
房公伏其高致固执前迷。
云。
非谓事理不无但是曾经自奏。
何劳法衣出俗。
将可返道宾王
五品之位俯若拾遗
四千馀僧未劳傍及。
确乎不拔。
知命运之有穷。
旋于本邑。
后方在度。
又弘护之诚。
丧形为本。
略出一两示其化迹。
永徽之中
睦州妖女陈硕真
邪术惑人傍误良善。
四方远僧都建业
州搜县讨无一延之。
时居在幽岩室犹悬磬。
寺众贫煎相顾无聊。
日渐来奔数出三百。
旧侣将散新至无依。
虽欲归投计无所往。
县官下责不许停之。
乃告曰。
诸来法侣无问旧新。
山寺萧条自足依庇。
有无必失勿事羁离。
望刹知归退飞何往。
并安伏业祸福同之。
何以然耶。
并是舍俗出家远希正法。
业命必然安能避也近则五贼常逐。
远则三狱恒缠。
心无离于倒迷。
事有障于尘境。
斯为巨蠹志异驱除安得琐琐公途系怀封著。
并随本志无得远于幽林。
以僧众口给日别经须。
躬往丹阳四告士俗。
闻者割减不爽祈求。
报力轻强无辞担负。
一石八斗往送复来。
日或二三莫有劳倦。
百有馀日事方宁静
山众恬然无何而散。
于时局情寡见者。
被官考责穷刻妖徒。
不能支任。
或有自缢而死者。
立志滔然风尘不涉。
客主相顾谐会琴瑟。
遂得释然理通情洽。
岂非命代开士难拥知人。
寒木死灰英英间出。
寔斯人矣。
时有高座寺法师
陈朝名德。
年过八十。
金陵僧望法事攸属开悟当涂
在幽栖闻风造往。
以所疑义封而问曰。
经中明佛说法言下受悟无生。
论中分别名句文相不明获益。
法师受佛遗寄敷转法轮。
如融之徒未闻静惑为是机器覆塞。
为是陶化无缘。
明昧回遑用增虚仰。
必愿开剖盘结伏志遵承。
亘良久怃然告曰。
吾昔在前陈。
年未冠肇。
璀禅师
王臣归敬登座控引。
与子同之。
吾何人哉。
敢当遗寄。
遂尔而散。
建初寺潜结同伦。
亘重其道志策杖往寻。
既达建初寺
有德善禅师者。
名称之士。
喜亘远来欢愉谈谑。
同寺初未齿之。
亘曰。
吾为来。
忽轻东鲁。
乃召而问之令叙玄致。
即座控举文理具扬。
三百馀对言无浮采。
于是二德嗟咏满怀。
仍于山寺为立斋讲。
仪表瑰异相越常人。
头颅巨大五岳隆起。
眉目长广颡颊浓张。
龟行鹤视。
声气深远如从地出。
立虽等伦坐则超众。
衣服单素才得充躯。
肩肘绝绵动逾累纪。
尝有遗者返而还之。
而心用柔软慈悲为怀。
童稚之与耆艾敬齐如一。
屡经轻恼而情忘瑕不顾。
曾有同友。
闻人私憾加谤身。
詈以非类。
乃就山说之。
曰。
向之所传总是风气。
出口即灭不可追寻。
何为负此虚谈远传山薮。
无住为本愿不干心。
故其安忍刀剑情灵若此。
或登座骂辱对众诽毁。
事等风行无思缘顾。
而颜貌熙怡倍增悦怿。
是知斥者故来呈拙。
光饰德者乎。
传者抑又闻之。
昔如来说化。
加谤沸腾。
或杀身以来诮。
或系杅以生诽。
灭迹内以死虫。
反说面欺大圣。
斯徒众矣。
而佛府而隐之任其讪诽。
及后过咎还露。
或生投地穴。
或死入泥犁。
天人之所共轻。
幽显为之悲恸而如来光明益显金德弥昌。
垂范以示将来。
布教陈于陆海。
尝二十许载。
备览群经。
仰习正觉之威容。
俯眄喋喋之声。
说陀那之风。
审七触之安。
有刹那之想。
达四选之无停。
固得体解时机。
信五滓之交贸。
览其指要。
聊一观之都融。
实斯
斯言得矣。
僧昙献隋末唐初 ? — 641
新脩科分六学僧传·卷第十 利物科
京兆始平之张氏。
少事昌律师
昌虞乡贾氏。
净行无玷。
胜业有闻。
静林寺
周武坏法。
昌虽与俗推移。
而律仪无阙。
隋兴诞弘吾教。
首复百二十僧。
而昌与其选。
诏得各度沙弥一人。
侍者
在焉。
大兴善寺
后昌归里。
掘像构宇。
起废静林。
功未毕而逝。
檀信悲之。
乃复以仁寿致
而嗣其业。
故两寺壮丽。
并足称道。
俄而迁任柏梯职。
贞观十五年正月示微疾。
十五日
早作欲往静林。
众挽止之。
至卯时
云雾暗天。
遂卒于柏梯寺。
是夕光景如华。
自柏梯东南山上。
遍照近远。
三夕
尸棺潜为静林所窃。
而柏梯之人不知也。
既而光景亦随。
以出于静林南山顶。
于是柏梯始知之。
而讼于官。
竟葬静林。
弟子勒铭。
识其事。
释昙献
姓张
京兆始平人
少事昌律师
昌虞乡贾氏。
净行无玷精诚有闻。
股肱之地咸所宗仰。
所居谷口素有伽蓝。
因此谷名遂题寺目为静林寺也。
昌师摄念经行常志斯所。
周武道丧隳坏仁祠。
昌与俗推移而律仪无缺。
随文御宇重启法筵。
百二十僧释门创首。
昌膺此选也。
仍僧别度侍者一人。
预其位。
大兴善
昌后言归故里。
悲瘗灵仪。
掘出庄严。
一佛兴世
博修院宇延缉殿堂。
缁素翘诚始欣有奉。
彫造未毕而昌迁逝。
族人百数仰慨尊容。
以为法仪虽殁神足犹在。
祈请续功便从来意。
遂移仁寿而经营之。
故得栋宇高华不日而就。
两寺围绕四部归依。
州司以静林仁寿已偃慈风。
柏梯净土未沾甘露。
遂屈知柏梯寺任。
俯从物议。
又之斯位。
释网斯张万目咸举。
仁洽开务有漏天舟。
众侣弘之大小齐美。
贞观十五年正月微疾。
至十五日旦便曰。
须向静林。
至卯时乃有非常云雾。
遗形于柏梯山东南山顶。
其夜大放光明形如华盖。
四照远近迄于三夕
经旬其尸为静林寺侧诸信士潜窃神柩寘于静林南山之顶。
柏梯初不知也。
于彼山顶两夜续放神光。
始详其故。
两处交竞九载于兹。
缘州历县纷黩不息。
岂非通幽洞理。
致兹灵感。
深慈博惠恋结众情者乎。
弟子等勒铭山阿。
敢告惟远。
僧玄奘初唐 602 — 664
释玄奘
本名袆
姓陈氏
太丘仲弓后也。
子孙徙于河南
故又为洛州缑氏人焉。
祖康北齐国子博士
父慧早通经术。
长八尺明眉目。
江陵令
解缨而返。
大业末年
识者以为剋终。
隐沦之候故也。
兄素出家。
即长捷法师也。
容貌堂堂仪局瑰秀。
讲释经义联班群伍。
东都净土寺
少罹穷酷。
携以将之。
日授精理。
旁兼巧论。
年十一诵维摩法华。
东都恒度便预其次。
自尔卓然梗正不偶朋流。
口诵目缘略无闲缺。
睹诸沙弥剧谈掉戏。
曰。
经不云乎。
夫出家者为无为法。
岂复恒为儿戏。
可谓徒丧百年。
且思齐之怀。
尚鄙而不取。
拔萃出类。
故复形在言前耳。
东都慧日盛弘法席。
涅槃摄论轮驰相系。
每恒听受昏明思择。
僧徒异其欣奉美其风素。
爱敬之至师友参荣。
大众重其学功弘开役务。
时年十五与兄住净土寺
由是专门受业。
声望逾远。
大业馀历。
兵饥交贸法食两缘投庇无所。
沙门道基化开井络法俗钦仰。
乃与兄从之。
行达长安
庄严寺
又非本望西踰剑阁既达蜀都。
即而听受阿毗昙论。
一闻不忘见称昔人。
随言镜理又高伦等。
至于婆沙广论杂心玄义。
莫不凿穷岩穴条疏本干。
然此论东被弘唱极繁。
章钞异同计逾数十。
皆蕴结胸府闻持自然。
至于得丧筌旨。
而能引用无滞。
时皆讶其忆念之力终古罕类也。
每顾而叹曰。
余少游讲肆多矣。
未见少年神悟若斯人也。
席中听侣佥号英雄。
四方多难总归绵益。
相与称赞逸口传声。
僧景摄论道振迦延。
世号难加人推精覆。
皆师承宗据隅隩明铨。
昔来摄论十二住义。
中表销释十有二家。
讲次诵持率多昏漠。
而奘初闻记录片无差舛。
登座叙引曾不再缘。
须便为述状逾宿构。
如斯甚众不可殚言。
武德五年。
二十有一为诸学府
雄伯沙门讲扬心论。
不窥文相而诵注无穷。
时目神人。
不神何能此也。
晚与兄俱住益南空慧寺。
私自惟曰。
学贵经远义重疏通钻仰一方未成探赜。
沙门道深。
体悟成实学称包富。
控权敷化振网赵邦。
愤发内心将捐巴蜀。
捷深知其远量也。
情顾勤勤每劝勉之。
而正意已行誓无返面。
遂乃假缘告别。
间行江硖。
经途所及。
荆杨等州。
访逮道邻莫知归诣。
便北达深所委参勇铠。
素袭嘉问纵洽无遗。
终始十月资承略尽。
时燕赵学侣相顾逢秋。
后发前至。
抑斯人也。
沙门慧休
道声高邈。
行解相富。
夸罩古今。
独据邺中昌言传授
词锋所指海内高尚。
又往从焉。
不面生来。
相逢若旧。
去师资礼事等法朋。
偏为独讲杂心摄论。
指摘纤隐曲示纲猷。
相续八月领酬无厌。
又惊异绝叹抚掌而嗟曰。
希世若人。
尔其是也。
沙门道岳
宗师俱舍阐弘有部。
包笼领袖吞纳喉襟。
扬业帝城来仪群学。
乃又从焉。
创迹京都诠途义苑。
沙门法常
一时之最。
经论教悟。
其从如林。
奘乃一举十问皆陈幽奥。
坐中杞梓拔思未闻。
由是驰誉道流。
擅声日下。
沙门僧辩
法轮论士。
机慧是长。
命来连坐。
吾之徒也。
但为俱舍一论。
昔所未闻。
因尔伏膺。
晓夕咨请。
审其殷至。
慧悟霞明。
乐说不穷。
任其索隐。
覃思研采。
啐周究竟。
沙门玄会。
匠剖涅槃。
删补旧疏。
更张琴瑟。
承斯令问。
亲位席端。
咨质迟疑焕然祛滞。
仆射宋公萧瑀
敬其脱颖。
奏住庄严
然非本志。
情栖物表。
乃又惟曰。
余周流吴蜀。
爰逮赵魏。
末及周秦。
预有讲筵
率皆登践。
已布之言令。
虽蕴胸襟。
未吐之词宗。
解签无地。
若不轻生殉命。
誓往华胥。
何能具觌成言。
用通神解。
一睹明法
了义真文。
要返东华。
传扬圣化。
则先贤高胜。
岂决疑于弥勒。
后进锋颖。
宁辍想于瑜伽耶。
时年二十九也。
遂厉然独举。
诣阙陈表
有司不为通引。
顿迹京皋。
广就诸蕃。
遍学书语。
行坐寻授。
数日便通。
侧席面西思闻机候。
贞观三年时遭霜俭。
下敕道俗逐丰四出。
幸因斯际径往姑臧
渐至燉煌
路由天塞。
裹粮吊影。
前望悠然。
但见平沙。
绝无人径。
回遑委命。
任业而前。
展转因循。
高昌境。
初奘在凉州讲扬经论。
华夷士庶盛集归
商客通传。
预闻蕃域。
高昌王曲文泰
特信佛经。
复承奘告。
将游西鄙。
恒置邮驲。
次相迎。
忽闻行达。
通夕立候。
王母妃属。
执炬殿前。
见奘苦辛。
备言意故。
合宫下泪。
惊异希有。
延留夏坐。
长请开弘。
王命为弟。
母命为子。
殊礼厚供。
日时恒致。
乃为讲仁王等经及诸机教。
道俗系恋。
并愿长留。
奘曰。
本欲通开大化远被家国。
不辞贱命忍死西奔。
若如来语。
一滞此方。
非唯自亏发足。
亦恐都为法障。
乃不食三日
佥见极意。
无敢措言。
王母曰。
今与法师一遇。
并是往业因缘。
脱得果心东返。
愿重垂诫诰。
遂与奘手传香信誓为母子。
曲氏流泪执足而别。
仍敕殿中侍郎
赍绫帛五百匹书二十四封。
并给从骑六十人。
送至突厥叶护牙所。
大雪山北六十馀国皆其部统故。
重遗达奘开前路也。
初至牙所。
信物倍多异于恒度。
谓是亲弟。
具以情告。
终所不信。
可汗重其贿赂。
遣骑前告所部诸国。
但有名僧胜地。
必令奘到。
于是连骑数十。
盛若皇华。
中途经国道次参候。
供给顿具倍胜于初。
高昌至于铁门。
凡经一十六国。
人物优劣奉信淳疏。
具诸图传。
其铁门也即铁门关
汉之西屏。
入山五百。
旁无异路。
一道南出险绝人物。
左右石壁竦立千仞。
相如铁故因号焉。
见汉门扇一竖一卧。
外铁里木加悬诸铃。
必掩此关寔惟天固。
南出斯门。
土田温沃花果荣茂。
地名睹货罗也。
纵千馀里广三千馀。
东拒葱岭西接波斯。
大雪山北据铁门。
缚刍大河中境西流。
即经所谓博叉河也。
其境自分为二十七国。
各有君长信重佛教。
僧以十二月十六日安居坐其春分
以斯时温热雨多故也。
又前经国凡度十三至缚喝国
土地华博。
时俗号为小王舍城
国近叶护南牙也。
突厥常法。
夏居北野
花草繁茂放牧为胜。
冬处山中用遮寒厉。
故有两牙王都。
城外西南寺中有佛澡罐可容斗许。
及佛扫帚并以佛牙。
守护庄严殆难瞻睹。
奘为国使躬事顶戴。
西北不远有提谓波利两城。
建塔淩虚。
即爰初道成献麨长者之本邑。
发爪塔也。
又东南行大雪山中七百馀里至梵衍国。
僧有数千学出世部。
王城北山有立石像。
高百五十尺。
城东卧佛长千馀尺。
并精舍重接。
金宝庄校晃曜人目。
见者称叹。
又有佛齿舍利。
劫初缘觉齿长五寸许。
金轮王齿长三寸许。
并商那和修钵。
及九条衣绛色犹存。
又东山行至迦毕试国
奉信弥胜。
僧有六千。
多大乘学。
其王岁造银像举高丈八。
延请遐迩广树名坛。
国有如来为菩萨时齿长可寸馀。
又有其发引长尺馀。
放还螺旋。
自斯地北民杂胡戎。
制服威仪不参大夏
名为边国蜜利车类。
唐言译之垢浊种也。
又东南七百至滥波国
印度之北境矣。
印度者。
天竺之正名犹身毒贤豆之讹号耳。
论其境也。
北背雪山三陲大海。
地形南狭如月上弦
川平广衍周九万里。
七十馀国依止其中。
时或乖分略地为国。
今则尽三海际同一王命。
又东雪山至那伽罗曷国。
即布发掩泥之故地也。
详诸经相意有疑焉。
何则讨寻本事。
乃在贤劫已前。
莲花定光名殊。
三佛既非同劫。
频被火灾。
何得故处今犹泥湿。
若以为虚。
佛非妄语。
如彼诸师各陈异解。
有论者言。
此实本地。
佛非妄也。
虽经劫坏。
本空之处愿力庄严如因事也。
并是如来流化。
斯迹常在不足怪矣。
故其胜地。
左则标树诸窣睹波。
灵塔之正名。
犹偷婆斗薮婆之讹号耳。
阿育王者。
此号无忧。
恨不睹佛。
兴诸感恋。
絓是圣迹皆起铭记。
故于此处为建石塔
高三十馀丈。
又有石壁佛影。
蹈迹众相。
皆竖标记。
并如前也。
城南不远醯罗城中。
有佛顶骨。
周尺二寸。
其相仰平形如天盖。
佛髑髅盖如荷叶盘。
佛眼圆睛状如奈许澄净皎然。
有佛大衣其色黄赤。
佛之锡杖以铁为环紫檀为笴。
此五圣迹同在一城。
固守之务如传国宝。
北近突厥
昔经侵夺。
虽至所在还潜本处。
斯则赴缘隐显。
未在兵威。
奘奉觐灵相悲泪横流。
手拨末香亲看体状。
倍增欣悦。
即以和香印其顶骨。
睹有嘉瑞。
又增悲庆近有北狄大月支王。
欲知来报。
以香取相。
乃示马形。
甚非所望。
加诸布施积功忏悔。
又以香取现师子形。
虽位狩王终为畜类。
情倍归依又加施戒。
乃现人天。
方还本国。
故其俗法。
见五相者相一金钱。
取其相者酬七金钱。
俗利其宝用充福物。
既非僧掌固守弥崇。
无论道俗必先酬价。
奘被王命观视具周。
旁国诸僧承斯荣望同来礼谒。
又东山行至健驮逻国。
佛寺千馀。
民皆杂信。
城中素有钵庙。
众事庄严。
昔如来钵经于此庙。
乃数百年。
今移波斯王宫供养。
城东有迦腻王大塔基周里半。
佛骨舍利一斛在中。
举高五百馀尺。
相轮上下二十五重天火三灾。
今正营构。
即世中所谓雀离浮图是也。
元魏灵太后胡氏
奉信情深。
沙门道生等。
赍大幡长七百馀尺。
往彼挂之。
脚才及地。
即斯塔也。
亦不测雀离名生所由。
左侧诸迹其相极多。
近则世亲如意造论之地。
远则舍于千眼睒奉二亲。
檀特名山达拿本迹。
仙为女乱。
佛化鬼母。
并在其境。
无忧王为建石塔
高者数百馀尺。
立标记焉。
自北山行达乌长那国。
即世中所谓北天竺乌长国也。
其境周围五千馀里。
果实充备。
为诸国所重。
传云。
即昔轮王之苑囿也。
僧有万馀兼大乘学。
王都四周多诸古迹。
忍仙佛蹠。
半偈避雠。
折骨书经。
割肉代鸽。
蛇药护命。
血饮夜叉。
如斯等相。
备列其境。
各具瞻奉。
情倍欣欣。
城之东北减三百里。
大山龙泉名阿波逻。
信度河之本源。
西南而流。
经中所谓辛头河也。
王都东南越山逆河
铁桥栈道路极悬险。
千有馀里至极大川。
即古乌仗之王都也。
中有木慈氏像。
高百馀尺。
即末田地罗汉。
将诸工人三返上天方得成者。
身相端严特难陈说。
还返乌仗。
南至呾叉始罗国
具见伊罗钵龙所住之池。
月光决目之地。
育王标塔举高十丈。
北有石门
殊极高大崇竦重山
道由中过。
斯又萨埵舍身处也。
自此东南。
山行险阻。
经一小国度数铁桥
减二千里。
至迦湿弥罗国。
即此俗常传罽宾是也。
莫委罽宾由何而生。
观其图域同罽宾耳。
本是龙海罗汉取之引众而住通三藏也。
故其国境四面负山。
周七千馀里。
门径狭迮。
僧徒五千多学小乘。
国有大德名僧胜匠。
奘就学俱舍顺正理因明声明及大毗婆沙
王悯远至。
书手十人供给写之。
有佛牙长可寸馀光白如雪。
滥波至此。
绕山诸国。
形体鄙薄俗习胡蕃。
虽预五方非印度之正境也。
以住居山谷风杂诸边。
自此南下。
通望无山。
将及千里至磔迦国
土据平川周万馀里。
两河分注卉木繁荣。
于时徒伴二十馀人。
行至大林中。
遇贼劫掠才获命全。
入村告乞乃达东境。
大林有婆罗门。
年七百岁。
貌如三十。
明中百论及外道书。
云是龙猛弟子。
乃停一月学之。
又东至那仆底国
就调伏光法师
学对法显宗理门等论。
又东诣那伽罗寺。
就月胄论师
学众事分婆沙。
又东至禄勒那国。
阇那崛多大德。
学经部婆沙。
又就蜜多犀那论师
学萨婆多部辩真论。
渐次东南路经六国多有遗迹。
育王标塔高二十丈者。
其数不少。
中有末葂罗国。
最饶踪绪。
城东六里有一山寺
昔乌波鞠多。
唐言近护。
即五师之一也。
是其本住所建。
岩石室高二十馀丈广三十步。
其侧不远复有猕猴堕坑处四佛经行处贤圣依住处。
灵相众矣。
又东南行经于七国。
劫比他国
俗事大自在天。
其精舍者高百馀尺。
中有天貌形极伟大。
谓诸有趣由之而生。
王民同敬不为鄙耻诸国天祠率置此形。
大都异道乃有百数。
中所高者自在为多有一大寺
五百僧徒
净人仆隶乃有数万。
皆宅其寺侧。
中有三道阶。
南北而列。
即佛为母忉利安居竟下天。
帝释之所作也。
宝阶本基沦没并尽。
后王仿之在其故地。
犹高七十馀尺。
育王为建石柱
高七丈馀。
光净明照。
随人罪福影现其中。
旁有贤劫四佛经行石基。
长五十许步。
高于七尺。
足蹈所及。
皆有莲华文生焉。
国西北不远二百许里至羯若鞠阇国
唐言曲女城也。
王都临殑伽河。
恒河之正名矣。
源从北来出大雪山
其土邪正杂敬。
僧徒盈万。
多诸圣迹。
四佛行坐处。
七日说法处。
佛牙发爪等塔。
精舍千馀。
名寺异相多临河北
奘于此国学佛使日胄二毗婆沙于毗耶犀那三藏所。
经于三月
王号戒日。
正法治世将五十载。
言戒日者。
谥法之名
此方薨后量德以赠。
彼土初登即先荐号。
以灭后美之徒虚名耳。
今犹御世统五印度。
初治边陲为小国也。
先有室商祛王。
威行海内。
酷虐无道刘残释种。
拔菩提树绝其根苗。
选简名德三百馀人留之。
馀者并充奴隶。
戒日深知树于祸始也。
与诸官属至菩提坑立大誓曰。
若我有福统临海内。
必能崇建佛法。
愿菩提树从地而生。
言已寻视。
见菩提萌坑中上踊。
遂回兵马往商祛所。
威福力故当即除灭。
所以抱信诚笃倍发由来。
还统五方。
象兵八万。
军威所及并藉其力。
素不血食。
化境有羊。
皆赎施僧。
用供乳酪。
五年一施倾其帑藏。
藏尽还蓄时至复行。
用此为常。
有犯王法乃至叛逆罪应死者。
远斥边裔。
馀者惩罚。
盖不足言。
故诸国中多行盗窃。
非假伴援不可妄进。
又东南行二千馀里经于四国。
顺殑伽河侧。
忽被贼须人祭天。
同舟八十许人悉被执缚。
唯选奘公堪充天食。
因结坛河上置奘坛中。
初便生飨将加鼎镬。
当斯时也取救无缘。
注想慈尊弥勒如来及东夏住持三宝。
私发誓曰。
馀运未绝会蒙放免。
必其无遇命也如何。
同舟一时悲啼号哭。
忽恶风四起。
贼船而覆没。
飞沙折木咸怀恐怖。
诸人又告贼曰。
此人可悯。
不辞危难。
专心为法。
利益边陲。
君若杀之罪莫大也。
宁杀我等不得损他。
众贼闻之投刃礼愧受戒悔失。
放随所往。
达憍偿弥。
外道殷盛。
王都城中有佛精舍。
高六十尺。
中有檀像。
即昔优田大王造之。
仿在天之影也。
其侧龙窟圣迹多矣。
又东北千馀里至室罗伐悉底国
即舍卫舍婆提之正名也。
周睇荒毁才有故基。
斯匿治宫须达故宅。
趾墌存焉。
城南五里有逝多林
即祇陀园也。
胜军王臣善施所造。
全寺颓灭尚有石柱
举高七丈。
育王标树边有塼室一区。
中安如来为母说法像。
自馀院宇湮没荡尽。
但有佛洗病比丘处。
目连举身子衣处。
佛僧常汲故井处。
外道阴谤杀淫女处。
佛异论处。
身子捔处。
琉璃没处。
得眼林处。
迦叶波佛本生地。
诸如上处皆建石塔
无忧王之所造也。
寺东不远。
三大深坑。
即调达瞿波战遮女人所没之处。
坑极深邃临望无底。
自古及今大雨洪注终无溢满。
又东将七百里。
至劫毗罗伐窣堵国。
即迦毗罗卫净饭王所治之都也。
空城十馀无人栖住。
故宫砖城周十五里。
荒寺千馀。
惟宫中一所在焉。
王寝殿基上有铭塔。
即如来降神之处也。
彼有说云。
五月八日神来降者。
上座部云。
十五日者与此方述微复不同。
岂有异耶。
至如东夏所尚素王为圣。
将定年算。
前达尚迷。
况复历有三代。
述时纪号犹自差舛。
顾惟理越情求赴机应感。
皆乘权道适变为先。
岂以常人之耳目用通于至极也。
城之南北有过去二佛生地诸塔。
育王石柱铭记甚多。
都城西北数百千塔。
并是流璃所诛诸释。
既是圣者。
后人为造。
当斯时也有四释子。
忿其见逼不思犯戒。
出外拒军。
琉璃遂退。
后还本国。
城中不受。
告曰。
吾为法种誓不行师。
汝退彼军非吾族也。
既被放斥远投诸国。
木是圣胤。
竞宗树之。
今乌仗梵衍等王。
并其后也。
城东百里。
即是如来生地之林。
今尚存焉。
或有说者。
三月八日
上座部云。
十五日也。
此土诸经咸云。
四月八日
斯非感见之机。
异计多耳。
又东七百里方至拘尸。
中途诸异略不复纪。
创达此城。
不觉五情失守崩踊躄地。
顷之顾眄。
但见荒城颓褫纯陀宅基有标志耳。
西北四里。
河之西岸。
即娑罗大林。
周匝轮径四十馀里。
中央高竦。
即涅槃地。
有一砖室。
卧像北首。
旁施塔柱具书铭记。
而诸说混淆通列其上。
有云。
二月十五日入涅槃者。
或云。
九月八日入涅槃者。
或云。
自彼至今过千五百年者。
或云过九百年者。
北渡河。
即焚身地。
方二里馀深三丈许。
土尚黄黑状同焦炭。
诸国有病服其土者无不除愈。
故其焚处致有坑耳。
其侧复有现足分身雉鹿诸塔。
并具瞻已。
又西南行大深林中七百馀里。
达婆罗痆厮国。
即常所谓波罗也。
城临殑伽。
外道殷盛。
乃出万计。
天寺百馀多遵自在。
僧徒三千。
并小乘正量部也。
王都东北波罗奈河之西。
塔柱双建。
育王所立。
影现佛像。
睹者兴敬
度河十里即鹿野寺也。
周闾重阁望若仙宫
僧减二千。
皆同前部。
佛事高胜诸国最矣。
中有转法轮像。
状如言说。
旁树石柱高七十馀尺。
内影外现众相备矣。
斯即如来初转法处。
其侧复有五百独觉塔三佛行坐处。
寺中铭塔圣迹极多。
乃有数百。
又有佛所浴池浣衣洗器之水。
皆有龙护。
曝衣方石。
鹿王迎佛之地。
并建石塔
动高三百馀尺。
相甚弘伟。
故略陈耳。
顺河东下减于千里达吠舍釐。
毗舍离也。
露形异术偏所丰足。
国城旧基周七十里。
人物寡鲜但为名地。
其中说净名经处。
宝积净名诸故宅处。
身子證果处。
姨母灭度处。
七百结集处。
阿难分身处。
此之五处各建胜塔标示后代。
自斯东北二千馀里。
大雪山至尼波罗国。
纯信于佛僧有二千。
大小兼学。
城东有池。
中有天金光浮水上。
古老传云弥勒下生。
用为首饰。
或有利其宝者。
夜往盗之。
但见火聚腾焰。
都不可近。
今则沈深叵穷其底。
水又极热难得措足。
唐国使者试火投之焰便踊起。
因用煮米便得成饭。
其境北界。
东女国吐蕃接境。
比来国命往还率由此地。
约指为语。
唐梵相去一万馀里。
自古回邅致途远阻。
又从梵吠舍南济殑伽河达摩揭陀国。
摩竭提之正号也。
其国所居是为中印度矣。
今王祖胤继接无忧。
无忧即频毗娑罗之曾孙也。
王即戒日之女婿矣。
今所治城
非古所筑。
殑伽南岸有波吒釐城。
周七十里。
即经所谓华氏城也。
王宫多花。
故因名焉。
阿育王自离王舍迁都于此。
左侧圣所其量弥繁。
城之西南四百馀里。
度尼连禅河至伽耶城。
人物希少可千馀家。
又行六里有伽耶山。
自古诸王登封也。
故此一山世称名地
如来应俗就斯成道。
顶有石塔高百馀尺。
宝云等经所说之处。
周回四十里内圣迹充满。
山之西南即道成处。
有金刚座周百馀步。
其地则今所谓菩提寺是也。
寺南有菩提树。
高五丈许。
绕树周垣垒砖为之。
轮回五百许步。
东门对河。
北门通寺。
院中灵塔相状多矣。
如来得道之日。
互说不同。
或云。
三月八日
十五日者。
北门外菩提寺
六院三层。
墙高四丈皆砖为之。
师子国
买取此处兴造斯寺。
僧徒仅千。
大乘上座部所住持也。
有骨舍利状人指节。
肉舍利者大如真珠。
彼土十二月三十日
当此方正月十五日
世称大神变月
若至其夕必放光瑞。
天雨香花充满树院。
奘初到此。
不觉闷绝。
良久苏醒。
历睹灵相。
昔闻经说。
今宛目前。
恨居边鄙。
生在末世。
不见真容。
倍复闷绝。
旁有梵僧。
就地接抚相与悲慰。
虽备礼谒恨无光瑞。
停止安居迄于解坐。
彼土常法。
至于此时。
道俗千万。
七日七夜竞伸供养。
凡有两意。
谓睹光相及希树叶。
每年树叶恰至夏末一时飞下。
通夕新抽与故齐等。
时有大乘居士
为奘开释瑜伽师地
尔夜对讲忽失灯明。
又观所佩珠珰璎珞。
不见光釆。
但有通明晃朗。
内外洞然。
而不测其由也。
怪斯所以共出草庐望菩提树。
乃见有僧。
手擎舍利大如人指。
在树基上遍示大众。
所放光明照烛天地。
于时众闹但得遥礼。
虽目睹瑞心疑其火。
合掌虔跪乃至明晨。
心渐萎顿光亦歇灭。
居士问曰。
既睹灵瑞。
心无疑耶奘具陈意。
居士曰。
余之昔疑。
还同此也。
其瑞既现。
疑自通耳。
余见菩提树。
叶如此白杨。
具以问之。
奘曰。
相状略同。
而扶疏茂盛少有异也。
于此寺东望屈屈吒播陀山。
即经所谓鸡足山也。
直上三峰状如鸡足。
因取号焉。
菩提寺一百馀里。
顶树大塔夜放神炬。
光明通照。
即大迦叶波。
寂定所也。
路极梗涩多诸林
师子虎象纵横腾倚。
每思登践取进无由。
奘乃告王请诸防援。
蒙给兵三百馀人。
各备锋刃斩竹通道。
日行十里。
尔时彼国闻奘往山。
士女大小数盈十万。
奔随继至共往鸡足。
达山阿壁立无路。
乃缚为梯相连而上。
达山顶者三千馀人。
四睇欣然转增喜踊具睹石罅散花供养。
山东北百有馀里至佛陀代那山。
有大石室。
佛曾游此。
天帝就石涂香以供。
行至其处今犹郁烈不远山室可受千人。
如来三月于中坐
垒石为道。
广二十步。
长五里许。
即频毗娑罗修觐上山之所由也。
又东六十便至矩奢揭罗补罗古城。
唐言茅城
多出香茅故因名也。
其城即摩揭之正中。
经本所谓王舍城者是矣。
崇山四周为其外郭。
上如陴堄皆砖为之。
西通小径北辟山门。
广长从狭周轮百五十里。
其中宫城周三十馀里。
内诸古迹其量复多。
宫之东北可十五里。
有姞罗矩吒山。
即经所谓耆阇崛山者是也。
唐言鹫峰之台。
于诸山中最高显映夺。
接山之阳佛多居住。
从下至顶编石为阶。
广十馀步长六里许。
佛常往来于斯道也。
历观崖岫备诸古迹不可胜纪。
广如图传。
山城北门强一里许。
即迦兰陀竹园精舍石基。
东户砖室今仍现在。
自园西南行六里许。
南山之阴大竹林中有石室焉。
即大迦叶波与千无学。
结集经教所托之地。
又西二十馀里。
即大众部结集处也。
山城之北可五里许。
至曷罗阇姞利呬城。
唐言新王舍也。
馀传所称者是矣。
又北三十馀里至那烂陀寺。
唐言施无厌也。
赡部洲中寺之最者。
勿高此矣。
五王共造供给倍隆。
故因名焉。
其寺都有五院。
同一大门周闾四重高八丈许。
并用砖垒。
其最上壁犹厚六尺。
外郭三重。
墙亦砖垒。
高五丈许。
中间水绕极深池堑。
备有花畜严丽可观。
自置已来防卫清肃。
女人非滥未曾容隐。
常住僧众四千馀人。
外容道俗通及邪正乃出万数。
皆周给衣食无有穷竭。
故复号寺为施无厌也。
中有佛院备诸圣迹。
精舍高者二十馀丈。
佛昔于中四月说法。
又有精舍高三十馀丈。
中诸变态不可名悉。
置立铜像高八丈馀。
六层阁盛庄严绮饰。
即戒日之兄满胄王造也。
又有鍮石精舍高可八丈。
戒日亲造。
彫装未备日役千功。
彼国常法钦敬德望。
有诸论师智识清远。
王给封户乃至十城。
渐降量赏不减三城
其寺现在受封大德三百馀人。
通经已上不掌僧役。
重爱学问咨访异法。
乌耆已西被于海内。
诸出家者皆多义学。
任国往返都无隔碍。
王虽守国不敢遮障。
故彼学徒博闻该赡。
奘历诸国风声久达。
将造其寺。
众差大德四十人。
至庄迎宿。
庄即目连之本村也。
明日食后。
僧二百馀俗人千馀。
擎舆幢盖香花来迎引入都会。
与众相慰问讫唱令住寺。
一切共同。
又差二十人。
引至正法藏所。
即戒贤论师也。
百六岁众所重故号正法藏
博闻强识。
内外大小一切经书无不通达。
即昔室商祛王所坑之者。
为贼擎出潜沦草莽。
后兴法显道俗所推。
戒日增邑十城。
科税以入。
贤以税物成立寺庙。
奘礼赞讫。
并命令坐。
问从何来。
答从支那国来欲学瑜伽等论。
闻已啼泣。
召弟子觉贤说己旧事。
曰。
和上三年前。
患困如刀刺。
欲不食而死。
梦金色人曰。
汝勿厌身。
往作国王多害物命。
当自悔责。
何得自尽。
有支那僧来此学问。
已在道中。
三年应至。
法惠彼。
彼复流通。
汝罪自灭。
吾是曼殊室利
故来相劝。
和上今损。
法藏问。
在路几时。
奘曰。
出三年矣。
既与梦同。
悲喜交集。
礼谢讫。
寺素立法。
三藏者员置十人。
由来阙一。
以奘风问便处其位。
日给上馔二十盘大人米一斗。
槟榔豆蔻龙脑香乳苏蜜等。
净人四婆罗一。
行乘象舆三十人从。
大人米者粳米也。
大如乌豆。
饭香百步。
惟此国有。
王及知法者预焉。
故此寺通三藏者给二十盘。
二十日
渐减通一经者。
犹给五盘。
五日
过此已后便依僧位。
便请戒讲瑜伽论。
听者数千人。
十有五月方得一遍。
重为再讲。
九月方了自馀顺理显扬对法等并得咨禀。
然于瑜伽偏所钻仰。
经于五年晨夕无辍将事博议未忍东旋。
诫曰。
吾老矣。
见子殉命求法经途十年方至今日不辞朽老。
力为伸明。
法贵流通岂期独善。
更参他部恐失时缘。
智无涯也惟佛乃穷。
人命如露非旦则夕。
即可还也。
便为装行调。
付给经论。
奘曰。
敢闻命矣。
意欲南巡诸国。
还途北指。
高昌昔言不得违也。
便尔东行大山林中。
至伊烂拿国。
见佛坐迹入石寸许。
长五尺二寸广二尺一寸。
旁有瓶迹没石寸许。
八出花文都似新置。
有佛立迹长尺八寸阔强六寸。
又东南行路经五国。
将四千里至三摩呾吒国
滨斥大海。
四佛曾游。
见青玉像举高八尺。
自斯东北山海之中。
凡有六国。
即达林邑。
道阻且长。
兼多瘴疠。
故不游践。
又从西行将至二千里。
达揭罗拿国。
邪正兼事。
别有三寺不食乳酪。
调达部也。
又西南行七百馀里至乌荼国。
东境临海
有发行城。
多有商侣停于海次。
南大海中有僧伽罗国
谓执师子也。
相去约指二万馀里。
每夜南望。
见彼国中佛牙塔上宝珠光明腾焰晖赫见于天际。
又西南行具经诸国。
并有异迹。
可五千里至憍萨国。
即南印度之正境也。
崇信佛法僧徒万许。
其土宽广林野相次。
王都西南三百馀里有黑蜂山
古大王为龙猛菩萨造立斯寺。
即龙树也。
其寺上下五重。
凿石为之。
引水旋注。
多诸变异。
沿波方达。
令净人固守罕有登者。
龛中石像形极伟大。
寺成之日。
龙猛就山以药涂之变成紫金。
世无等者。
又有经藏。
夹缚无数。
古老相传。
尽初结集并现存在。
虽外佛法屡遭诛殄。
而此一山住持无改。
近有僧来于彼夏坐。
但得读诵不许持出。
具陈此事。
但路幽阻难可寻问。
又复南行七千馀里。
路经五国并有灵迹。
秣罗矩吒国
即赡部最南滨海境也。
山出龙脑香焉。
旁有岩顶清流。
绕旋二十许匝南注大海。
中有天宫观自在菩萨常所住处。
即观世音之正名也。
临海有城。
师子国
今入海中可三千馀里。
非结大伴则不可至。
故不行也。
自此西北四千馀里。
中途经国具诸神异。
达摩诃刺他国。
其王果勇威英自在。
未宾戒日。
寺有百馀。
僧徒五千。
大小兼学。
东境山寺罗汉所造。
有大精舍高百馀尺。
中安石像长八丈许。
上施石盖凡有七重。
虚悬空中相去各三尺许。
礼谒见者无不叹讶斯神也。
自此因循广寻圣迹。
钵伐多国
有数名德学业可遵。
又停二年。
学正量部根本论摄正法论成实论等。
便东南还那烂陀。
参戒贤已。
往杖林山胜军论师居士所。
其人刹利种。
学通内外五明数术。
依林养徒讲佛经义。
道俗归者日数百人。
诸国王等亦来观礼洗足供养。
封赏城邑。
奘从学唯识决择论意义论成无畏论等。
首尾二年。
夜梦寺内及外林邑火烧成灰。
见一金人告曰。
后十年
戒日王崩印度便乱。
当如火荡。
觉已向胜军说之。
奘意方决严具东还。
永徽之末戒日果崩。
今并饥荒。
如所梦矣。
初那烂陀寺大德师子光等。
立中百论宗。
破瑜伽等义。
奘曰。
圣人作论终不相违。
但学者有向背耳。
因造会宗论三千颂。
以呈戒贤诸师。
咸称善。
先有南印度灌顶师
名般若鞠多。
明正量部。
造破大乘论七百颂。
时戒日王讨伐至乌荼国。
诸小乘师保重此论以用上王。
请与大乘师决胜。
王作书与那烂陀寺。
可差四僧善大小内外者诣行宫在所。
拟有论义。
戒贤乃差海慧智光师及奘。
为四应命。
将往未发间。
有顺世外道来求论难。
书四十条义悬于寺门。
若有屈者斩首相谢。
彼计四大为人物因。
旨理沈密最难徵覈。
如此阴阳谁穷其数。
此道执计必求捔决。
彼土常法。
论有负者先令乘驴。
屎瓶浇
公于众中。
形心折伏然后依投永为皂隶。
诸僧同疑。
恐有殿负默不陈对。
奘停既久究达论道。
告众请对。
何得同耻。
各立旁證。
往复数番通解无路。
神理俱丧溘然潜伏。
预是释门一时腾踊。
彼既屈已请依先约。
奘曰。
我法弘恕不在刑科。
禀受我法如奴事主。
因将向房遵正法要。
彼乌荼论又别访得。
寻择其中便有谬滥。
谓所伏外道曰。
汝闻乌荼所立义不。
曰彼义曾闻。
特解其趣。
即令说之。
备通其要。
便指纤芥。
申大乘义破之。
名制恶见论。
千六百颂。
以呈戒贤等师。
咸曰。
斯论穷天下之勍寇也。
何敌当之。
奘意欲流通教本。
乃放任开正法。
遂往东印度境迦摩缕多国。
以彼风俗并信异道故其部众乃有数万。
佛法虽弘未至其土。
王事天神爱重教义。
但闻智人不问邪正。
皆一奉敬其人。
创染佛法将事弘阐故往开化
既达于彼王。
叹奘胜度神思清远。
童子王闻欣得面款。
遣使来请再三乃往。
既至相见宛若旧游。
言议接对又经晦朔。
于时异术云聚。
请王决论。
言辩才交邪徒草靡。
王加崇重初开信门。
请问诸佛何所功德。
奘赞如来三身利物。
因造三身论三百颂以赠之。
王曰。
未曾有也。
顶戴归依。
此国东境接蜀西蛮。
闻其途路。
两月应达。
于时戒日王臣告曰。
东蕃童子王所有支那大乘天者。
道德弘被。
彼王所重。
请往致之。
其大乘天者。
印度诸僧美奘之目也。
王曰。
我已频请辞而不来。
何因在彼。
即使语拘摩罗王。
可送支那法师来共会祇罗国。
童子王命象军二万船三万。
与奘溯殑伽河以赴戒日。
戒日与诸官属百馀万众。
顺河东下同集羯朱祇罗国。
初见顶礼。
呜足尽敬。
散花设颂无量供已曰。
弟子先请。
何为不来。
答以听法未了故此延命。
又曰。
彼支那国有秦王破阵乐歌舞曲。
秦王何人致此歌咏。
奘曰。
即今正国之天子也。
是大圣人拨乱反政恩沾六合故有斯咏。
王曰。
故天纵之为物主也。
乃延入行宫陈诸供养。
乃述制恶见论。
顾谓门师曰。
日光既出荧烛夺明。
师所宝者他皆破讫。
试救取看。
小乘诸僧无敢言者。
王曰。
此论虽好然未广闻。
欲于曲女城大会。
命五印度能言之士。
对众显之。
使邪从正舍小就大。
不亦可乎。
是日发敕普告天下。
总集沙门婆罗门一切异道。
会曲女城。
自冬初溯流。
腊月方到。
尔时四方翕集。
乃有万数。
能论义者数千人。
各擅雄辩咸称克敌。
先立行殿各容千人。
安像陈供香花音乐。
请奘升座。
即标举论宗命众徵覈。
十八日无敢问者。
王大嗟赏。
施银钱三万金钱一万上氎一百具。
仍令大臣执奘袈裟巡众唱言。
那法师论胜。
十八日来无敢问者。
并宜知之。
于时僧众大悦曰。
佛法重兴。
乃令边人权智若此。
便辞东归。
王重请住观七十五日。
大施场相。
事讫辞还。
王敕所部。
递送出境。
并施青象金银钱各数万。
戒日拘摩罗等十八大国王。
流泪执别。
奘便辞而不受。
以象形大。
日常料草四十馀围。
饼食所须又三斛许。
戒日又敕令诸属国随到供给诸僧。
劝受象施。
皆曰。
斯胜相也。
佛灭度来。
王虽崇敬种种布施。
未闻以象用及释门。
象为国宝。
今既见惠。
信之极矣。
因即纳象而反钱宝。
然其象也其形圆大。
高可丈三长二丈许。
上容八人。
并诸什物经象等具。
并在其上。
状如重都相似空行。
虽逢奔逸而安隐不坠。
瓶水不侧。
缘国北旋出印度境。
戒日威被咸蒙供侍。
入皂利国
山川相半沃壤丰熟。
僧徒数万并学大乘。
东北山行过诸城邑大雪山
及至其顶诸山并下。
又上三日达最高岭
南北通望
但见横山各有九重。
过斯已往皆是平地。
虽有小山孤断不续。
唯斯一岭曼延高远。
约略为言。
赡部一洲山丛斯地。
何以知耶。
至如西境波斯平川眇漫。
东寻嵬崿莫有穷踪。
北则横野萧条。
南则印度皋衍。
即经所谓香山者也。
达池幽邃未可寻源。
四河所从皆由斯出。
尔雅所谓昆崙之墟。
岂非斯耶。
案诸禹贡。
河出碛石。
盖局谈其潜出处耳。
张骞寻之乃游大夏
固是超步所经。
犹不言其发源之始。
斯可知矣。
奘引从前后自勒行众沿岭而下。
三日至地。
达睹货罗诸故都邑
山行八百路极艰险。
寒风切骨到于活国
中途所经皆属北狄。
而此王者突厥之胤。
统管诸胡总御铁门以南诸小国也。
自此境东方入葱岭
岭据赡部洲中。
南接雪山北至热海。
东渐乌铩西极波斯。
纵广结固各数千里。
冬夏积雪冰岩崖险。
过半已下多出山
故因名焉。
昔人云。
葱岭停雪。
即雪山也。
今亲目验。
则知其非。
雪山乃居葱岭已南。
东西亘海。
南望平野。
北达丛山
方名葱岭
又东山行。
经于十国二千馀里。
达摩悉铁帝国。
境在山间。
东西千六百里。
南北极广不踰四五里许。
临缚刍河从南而来不测其本。
僧寺十馀。
有一石像上施金铜圆盖。
人有旋绕盖亦随转。
岂由机巧莫测其然。
又东山行近有千里达商弥国
东至大川广千馀里。
南北百馀里绝无人住。
川有龙池
东西三百南北五十。
其池正在大葱岭内。
赡部洲中最高地也。
何以明之。
池出二河。
其西流者至达摩悉铁国与缚刍河合。
自此以西皆西流。
其东流者至祛沙西界与徙多河合。
自此已东水皆东流。
故分二河各注西海故知高也。
河出大鸟卵如𭽎许。
条支国大卵如瓮。
岂非斯耶。
又东五百至朅盘陀国。
北背徙多河。
即经所谓悉陀河也。
东入盐泽。
潜于地中。
涌于积石。
为东夏河矣。
其国崇信佛法。
城之东南三百馀里。
大崖两室各一罗汉现入灭定七百馀年。
须发渐长。
左近诸僧年别为剃。
又东千馀里方出葱岭乌铩国
城临徙多。
西有大山崖自崩坠。
中有僧焉。
冥目而坐。
形甚奇伟。
须发下垂至于肩面。
问其委曲乃迦叶佛时人矣。
近重崩崖没于山内。
奘至斯国。
与象别行先度雪河。
象晚方至。
水渐汎涨。
不悉山道。
寻岭直下。
牙冲岸树。
象性凶犷反拔却顿。
因即致死。
怅恨所经已越山险将达平壤不果祈愿。
东过疏勒乃至沮渠
可千馀里。
同伴五百皆共推奘为大商主。
处位中营四面防守。
且自沮渠一国。
素来常镇十部大经。
各十万偈。
如前所传。
国宝护之不许分散。
今属突厥
南有大山。
现三罗汉入灭尽定。
东行八百达于遁国。
地惟沙壤寺有百馀。
僧徒五千并大乘学。
西山寺佛曾游践。
有大石室。
罗汉入定。
石门封掩。
初奘既度葱岭
先遣侍人。
赍表陈露达国化也。
下敕流问令早相见。
行达于遁。
以象致死所赍经像交无运致。
又上表请寻下别敕。
令于遁王给其鞍乘。
既奉严敕驼马相连至于沙洲
又蒙别敕。
计其行程酬雇价直。
自尔乘传二十许乘。
贞观十九年正月二十四日
届于京郊之西。
道俗相趋屯赴阗闼。
数十万众如值下生。
将欲入都。
人物諠拥取进不前。
遂停别馆。
通夕禁卫。
候备遮断停驻道旁。
从故城之西南至京师朱雀街之都亭驿二十馀里。
列众礼谒动不得旋。
于时驾幸洛阳
奘乃留诸经像送弘福寺
京邑僧众竞列幢帐助运庄严。
四部諠哗又倍初至。
当斯时也复感瑞云现于日北团圆如盖。
红白相映当于像上显发轮光。
既非绕日同共嗟仰从午至晡。
豫入弘福方始歇灭。
致使京都五日四民废业七众归
当此一期。
倾仰之高终古罕类也。
奘虽逢荣问独守馆宇坐镇清闲。
恐陷物议故不临对。
及至洛滨特蒙慰问。
并献诸国异物。
以马驮之。
别敕引入深宫之内殿。
面奉天颜。
谈叙真俗无爽帝旨。
从卯至酉不觉时延。
迄于闭鼓。
上即事戎旃。
问罪辽左。
明旦将发。
下敕同行。
固辞疾苦。
兼陈翻译。
不违其请。
乃敕京师留守梁国公房玄龄
专知监护。
资备所须一从天府
初奘在印度声畅五天。
称述支那人物为盛。
戒日大王菩提寺僧。
思闻此国。
为日久矣。
但无信使。
未可依凭。
彼土常传。
赡部一洲四王所治。
东谓脂那。
主人王也。
西谓波斯。
主宝王也。
南谓印度
象王也。
北谓猃狁。
主马王也。
皆谓四国藉斯以治。
即因为言。
奘既安达恰述符同。
戒日及僧。
各遣中使赍诸经宝远献东夏
是则天竺信命自奘而通。
宣述皇猷之所致也。
使既西返。
又敕王玄策等二十馀人。
随往大夏
并赠绫帛千有馀段。
王及僧等数各有差。
并就菩提寺僧召石蜜匠。
乃遣匠二人僧八人。
俱到东夏
寻敕往越州
就甘蔗造之皆得成就。
先是菩提寺僧三人送经初。
至。
下敕普请京城设斋。
仍于弘福译大严等经不久之间奘信又至。
乃敕且停待到方译。
主上虚心企仰。
频下明敕令奘速至。
但为事故留连不早程达。
既见洛宫深沃虚想。
即陈翻译。
搜擢贤明。
上曰。
法师唐梵具赡词理通敏。
将恐徒扬仄陋终亏圣典。
奘曰。
昔者二秦之译门位三千。
虽复翻传。
犹恐后代无闻怀疑乖信。
若不搜举同奉玄规。
岂以褊能妄参朝委。
频又固请乃蒙降许。
帝曰。
自法师行后造弘福寺
其处虽小禅院虚静。
可为翻译。
所须人物吏力。
并与玄龄商量优给。
既承明命返迹京师
遂召沙门慧明灵闰等。
以为證义
沙门行友玄赜等。
以为缀缉。
沙门智證辩机等。
以为录文。
沙门玄模以證梵语。
沙门玄应以定字伪。
其年五月创开翻译。
大菩萨藏经二十卷。
余为执笔。
并删缀词理。
其经广解六度四摄十力四畏三十七品诸菩萨行。
合十二品。
将四百纸。
又复旁翻显扬圣教论二十卷。
智證等更迭录文。
沙门行友详理文句。
奘公于论重加陶练。
次又翻大乘对法论一十五卷。
沙门玄笔受
微有馀隙。
又出西域传一十二卷。
沙门辩机
亲受时事连纰前后。
兼出佛地六门神咒等经。
都合八十许卷。
前代已来所译经教。
初从梵语倒写本文。
次乃回之顺同此俗。
然后笔人乱理文句。
中间增损多坠全言。
今所翻传都由奘旨。
意思独断出语成章。
词人随写即可披玩。
尚贤吴魏所译诸文。
但为西梵所重贵于文句。
钩锁联类重沓布在。
唐文颇居繁复。
故使缀工专司此位。
所以贯通词义加度节之。
铨本勒成秘书缮写。
于时驾返西京
奘乃表上并请序题。
寻降手敕曰。
法师夙标高行早出尘表。
泛宝舟而登彼岸。
搜妙道而辟法门。
弘阐大猷荡涤众累。
是以慈云欲卷。
舒之荫四空。
慧日将昏。
朗之照八极。
舒朗之者。
惟法师乎。
朕学浅心拙。
在物犹迷。
况佛教幽微。
岂敢仰测。
请为经题。
非已所闻。
其新撰西域传者。
披览。
及西使再返。
又敕二十馀人随往印度前来国命通议中书
敕以异域方言务取符会。
若非伊人将论声教。
故诸信命并资于奘。
乃为转唐言依彼西梵。
文词轻重令彼读者尊崇东夏
寻又下敕。
令翻老子五千文为梵言以遗西域
奘乃召诸黄巾述其玄奥。
领叠词旨方为翻述。
道士蔡晃成英等。
竞引释论中百玄意。
用通道经。
奘曰。
佛道两教其致天殊。
安用佛言用通道义。
穷覈言疏本出无从。
晃归情曰。
昔相传祖凭佛教至于三论。
晃所师遵准义幽通不无同会。
故引解也。
僧肇著论。
盛引老庄。
犹自申明。
不相为怪。
佛言似道何爽纶言。
奘曰。
佛教初开。
深文尚拥。
老谈玄理微附佛言。
论所传引为联类。
岂以喻词而成通极。
今经论繁富各有司南。
老但五千论无文解。
馀千卷多是医方。
至如此土贤明何晏王弼周颙萧绎顾欢之徒。
动数十家。
注解老子何不引用。
乃复旁通释氏。
不乃推步逸踪乎。
既依翻了将欲封勒。
道士成英曰。
老经幽邃。
非夫序引何以相通。
请为翻之。
奘曰。
观老治身治国之文。
文词具矣。
叩齿咽液之序。
其言鄙陋。
将恐西闻异国有愧乡邦。
英等以事闻诸宰辅。
奘又陈露其情。
中书马周曰。
西域有道如老庄不。
奘曰。
九十六道并欲超生。
师承有滞致沦诸有。
至如顺世四大之术。
初六谛之宗。
东夏所未言也。
若翻老序。
则恐彼以为笑林。
遂不译之。
奘以弘赞之极。
尚帝王
开化流布古为重。
又重表曰。
伏奉墨敕猥垂奖喻。
祇奉纶言精守振越。
玄奘业尚空疏。
谬参法侣幸属九瀛有截四表无虞。
凭皇灵以远征。
恃国威而访道。
穷遐冒险虽励愚诚。
纂异怀荒寔资朝化。
所获经论奉敕翻译。
见成卷轴。
未有诠序。
伏惟陛下睿思云敷。
天华景烂。
理包系象调逸咸英。
跨千古以飞声。
掩百王而腾实。
窃以神力无方。
非神思不足诠其理。
圣教玄远。
非圣藻何以序其源。
故乃冒犯威严。
敢希题目宸眷冲邈不垂矜许。
抚躬累息相顾失图。
玄奘闻。
日月丽天。
既分晖于户牖。
江河纪地。
亦流润于岩涯。
云和广乐。
不秘响于聋昧。
金璧奇珍。
岂韬彩于愚瞽。
敢缘斯理重以干祈。
伏乞雷雨曲垂天文俯照。
配两仪而同久。
与二耀而俱悬。
然则鹫岭微言。
假神笔而弘远。
鸡园奥义。
托英词而宣畅。
岂止区区梵众独恩荣。
亦使蠢蠢迷生方超尘累而已。
表奏之日。
敕遂许焉。
驸马高履行曰。
汝前请朕为汝父作碑。
今气力不如昔。
愿作功德为法师作序不能作碑。
汝知之。
贞观二十二年玉华宫
至。
问翻何经论。
答正翻瑜伽。
上问。
何圣所作明何等义。
具答已令取论自披阅。
遂下敕。
新翻经论写九本。
颁与雍洛相兖荆杨等九大州。
又请经题。
上乃出之名大唐三藏圣教序。
于明月殿。
弘文馆学士上官仪
对群僚读之。
其词曰。
盖闻。
二仪有象。
显覆载以含生。
四时无形。
潜寒暑以化物。
是以窥天鉴地。
庸愚皆识其端。
阴洞阳。
贤哲罕穷其数。
然而天地包乎阴阳而易识者。
以其有象也。
阴阳处乎天地而难穷者。
以其无形也。
故知象显可徵。
虽愚不惑。
形潜莫睹。
在智犹迷。
况乎佛道崇虚乘幽控寂。
弘济万品典御十方。
举威灵而无上。
抑神力而无下。
大之则弥于宇宙。
细之则摄于毫釐。
无灭无生。
历千劫而不古。
若隐若显。
运百福而长。
今妙道凝玄。
遵之莫知其际。
法流湛寂。
挹之莫测其源。
故知蠢蠢凡愚区区庸鄙。
投其旨趣能无疑惑者哉。
然则大教之兴。
基乎西土。
腾汉庭而皎梦。
照东域而流慈。
昔者分形分迹之时。
言未驰而成化。
当常现常之世。
民仰德而知遵。
及乎晦影归真迁越世。
金容掩色。
不镜三千之光。
丽象开图。
空端四八之相。
于是微言广被。
拯含类于三涂。
遗训遐宣。
导群生于十地。
然而真教难仰。
莫能一其指归。
曲学易遵。
邪正于焉纷糺。
所以空有之论。
或习俗而是非。
大小之乘。
乍沿时而隆替。
玄奘法师者。
法门之领袖也。
幼怀贞敏。
早悟三空之心。
长契神情。
先包四忍之行。
松风水月。
未足比其清华。
仙露明珠。
讵能方其朗润。
故以智通无累神测未形。
超六尘而迥出。
夐千古而无对。
凝心内境。
悲正法之淩迟。
栖虑玄门。
慨深文之讹谬。
思欲分条析理广彼前闻。
截伪续真开兹后学。
是以翘心净土往游西域
乘危远迈。
杖策孤征。
积雪晨飞途间失地。
惊砂夕起空外迷天。
万里山川。
拨烟霞而进影。
百重寒暑。
蹑霜雨而前踪。
诚重劳轻求深愿达。
周游西宇十有七年。
穷历道邦询求正教。
双林八水味道餐风。
鹿苑鹫峰瞻奇仰异。
承至言于先圣。
受真教于上贤。
探赜妙门精穷奥业。
一乘五律之道驰骤于心田。
八藏三箧之文。
波涛于口海。
爰自所历之国。
总将三藏要文凡六百五十七部。
译布中夏宣扬胜业。
引慈云于西极。
注法雨于东垂。
圣教缺而复全。
苍生罪而还福。
湿火宅之乾焰。
共拔迷涂。
朗爱水之昏波。
同臻彼岸。
是知恶因业坠。
善以缘升。
升坠之端惟人所托。
譬夫桂生高岭云露方得泫其华。
莲出渌波飞尘不能污其叶。
非莲性自洁而桂质本贞。
良由所附者高则微物不能累。
所凭者净则浊类不能沾。
夫以。
卉木无知。
犹资善而成善。
况乎人伦有识。
不缘庆而求庆。
方冀。
兹经流施。
将日月而无穷。
斯福遐敷。
与乾坤而永大。
百僚称庆。
奘表谢曰。
窃闻。
六爻探赜局于生灭之场。
百物正名。
未涉真如之境。
犹且远徵羲册。
睹奥不测其神。
遐想轩图。
历选并归其美。
伏惟。
皇帝陛下。
玉毫降质金轮御天。
廓先王之九州。
掩百千之日月。
斥例代之区域。
纳恒沙之法界。
遂使给园精舍并入堤封。
贝叶灵文咸归删府。
玄奘往因。
振锡聊谒崛山
经途万里。
怙天威如咫步。
匪乘千叶。
诣双林如食顷。
搜扬三藏
尽龙宫之所储。
研究一乘。
鹫岭之遗旨。
并已载于白马还献紫宸
寻蒙下诏赐使翻译。
玄奘识乖龙树。
谬忝传灯之荣。
才异马鸣。
深愧写瓶之敏。
译经论纰舛尤多。
天恩留神构序。
文超象系之表。
若聚日之放千光。
理括众妙之门
同惠云之濡百草。
一音演说亿劫罕逢。
忽以微生亲承梵响。
踊跃欢喜如闻受记。
表奏之日。
寻下敕曰。
朕才谢圭璋言惭博达。
至于内典尤所未闲。
昨制序文深为鄙拙。
惟恐秽翰墨于金简。
标瓦砾于珠林。
忽得来书谬承褒赞。
循躬省虑弥益厚颜。
善不足称空劳致谢。
又重表谢。
敕云。
朕性不读经。
兼无才智。
忽制论序。
翻污经文。
具览来言枉见褒饰。
愧逢虚美唯益真惭。
自尔朝宰英达咸申击
释宗弘盛气接成阴。
皇太子述上所作三藏圣教序曰。
夫显扬正教。
非智无以广其文。
崇阐微言。
非贤莫能定其旨。
盖真如圣教者。
诸法之玄宗。
众经之轨䠱也。
综括宏远奥旨遐深。
极空有之精微。
体生灭之机要。
茂道旷。
寻之者不究其源。
文显义幽。
履之者莫测其际。
故知。
圣慈所被业无善而不臻。
妙化所敷缘无恶而不剪。
开法网之纲纪。
弘六度之正教。
拯群有之涂炭。
三藏之秘扃。
是以名无翼而长飞。
道无根而永固。
道名流庆。
历遂古而镇常。
赴感应身。
经尘劫而不朽。
晨钟夕梵。
交二音于鹫峰
慧日法流。
转双轮于鹿苑
排空宝盖。
接翔云而共飞。
庄野春林。
与天花而合彩。
伏惟。
皇帝陛下。
上玄资福。
垂拱而治八荒。
德被黔黎。
敛衽而朝万国。
恩加朽骨。
石室归于贝叶之文。
泽及昆虫。
金匮流乎梵说之偈。
遂使阿耨达水通神甸之八川。
耆阇崛山接嵩华之翠岭。
窃以。
法性凝寂。
靡归心而不通。
智地玄奥。
感恳诚而遂显。
岂谓重昏之夜。
烛慧炬之光。
火宅之朝。
降法雨之泽。
于是百川异流。
同会于海。
万区分义。
总成乎实。
岂与汤武校其优劣。
比其圣德者哉。
玄奘法师者。
夙怀聪令。
立志夷简。
神清髫龀之年。
体拔浮华之世。
凝情定室匿迹幽岩
栖息三禅巡游十地。
超六尘之境。
独步迦维。
会一乘之旨。
随机化物。
以中华之无质。
印度之真文。
远涉恒河终期满字。
频登雪岭更获半珠。
问道往还十有七载。
备通释典利物为心。
贞观十九年二月六日
奉敕于弘福寺翻译圣教。
要文凡六百五十七部引大海之法流。
洗尘劳而不竭。
传智灯之长焰。
皎幽闇而恒明。
自非久植胜缘。
何以显扬斯旨。
所谓法相常住。
齐三光之明。
我皇福臻。
同二仪之固。
伏见御制众经论序。
照古腾今。
理含金石之声。
文抱风云之润。
治辄以轻尘足岳坠露添流。
略举大纲以为斯记。
自此常参内禁。
扣问沈隐。
翻译相续不爽法机。
敕赐云纳一领。
妙绝古今。
又敕天下。
寺度五人维持圣种。
皆其力也。
冬十月随驾入
北阙造弘法院
镇恒在彼。
初于曲池文德皇后慈恩寺
令住度三百人。
有令寺西北造翻经院。
给新度弟子一十五人。
弘福旧处仍给十人。
今上嗣箓素所珍敬。
追入优问礼殊恒袟。
永徽二年
请造梵本经台
蒙敕赐物。
寻得成就。
又追入内。
修文殿翻发智等论。
降手诏飞白书。
慰问优洽。
显庆元年正月
皇太子于慈恩设大斋。
朝寀总至。
黄门郎薛元超
中书郎李义府曰。
译经佛法之大。
未知何德以光扬耶。
曰。
公此之问。
常所怀矣。
译经虽位在僧。
光价终凭朝贵。
至如姚秦鸠摩罗什
安成侯姚嵩笔受
元魏菩提流支
侍中崔光录文。
贞观初波颇初译。
仆射萧瑀太府萧璟庶子杜正伦等。
监阅详定。
今并无之不足光远。
大慈恩寺
圣上切风树之哀。
追造壮丽。
腾实之美勿过碑颂。
若蒙二公为致。
则不朽之迹。
自形于今古矣。
便许之。
明旦遣给事宣敕云。
所须官人助翻者已处分讫。
其碑朕自作。
寻敕。
慈恩翻译文义须精。
宜令左仆射于志宁
中书令来济
礼部许敬宗
黄门郎薛元超
中书郎李义府等。
有不安稳随事润色。
若须学士任追三两人。
及碑成请神翰自书。
蒙特许。
克日送寺。
京寺咸造幢盖。
又敕王公已下太常九部及两县伎乐。
车徒千馀乘驻弘福寺
上居安福门。
俯临将送。
京邑士女列于道侧。
自北之南二十馀里充牣衢街。
俗兴法无与俦焉。
又赐山纳妙胜前者并时服玩百有馀件。
显庆二年
驾幸洛阳
预从安置东都积翠宫。
召入大内丽日殿。
翻观所缘等论。
又于明德宫
大毗婆沙等论。
奘少离桑梓。
白首言归。
访问亲故。
零落殆尽。
惟有一姊。
迎与相见。
访以坟陇。
旋殡未迁。
便卜胜地。
旋茔改葬。
少室山西
缑氏故县东北。
游仙乡控鹤里凤凰谷
即奘之生地也。
下近有少林寺
魏孝文所立。
是翻十地之所。
意愿栖托为国翻译。
蒙手敕云。
省表知欲晦迹岩泉追林远而架往。
托虑禅寂轨澄什以标今。
仰挹风徽寔所钦尚。
朕业空学寡靡究高深。
然以浅识薄闻。
未见其可。
法师津梁三界汲引四生。
智皎心灯定凝意水。
非情尘之所曀岂识浪而能惊然以道德可居。
何必太华叠岭。
空寂可舍。
岂独少室重峦。
幸戢来言勿复陈请。
即市朝大隐。
不独贵于昔贤。
见闻弘益更可珍于即代。
遂因寝言。
显庆三年下敕为皇太子西明寺成。
令给上房僧十人以充侍者
有大般若者。
二十万偈此土八部咸在其中。
不久下敕令住玉华
翻经供给一准京寺。
遂得托静不爽译功。
显庆五年正月元日
创翻大本。
至龙朔三年十月末了。
凡四处十六会说。
总六百卷。
般若空宗此焉周尽。
于间又翻成唯识论辩中边论唯识二十论品类足论等。
至十一月表上此经。
请制经序。
于蓬莱宫通事舍人冯义宣敕许之。
奘生常以来愿生弥勒。
及游西域
又闻无著兄弟皆生彼天。
又频祈请咸有显證。
怀此专至益增翘励。
后至玉华。
但有隙次。
无不发愿生睹史多天见弥勒佛。
自般若翻了。
惟自策勤行道礼忏。
麟德元年告翻经僧及门人曰。
有为之法必归磨灭。
泡幻形质何得久停。
行年六十五矣。
必卒玉华。
于经论有疑者可速问。
闻者惊曰。
年未耆耄何出此言。
报曰。
此事自知。
遂往辞佛。
先造俱胝十亿像所。
礼忏辞别。
有门人外行者。
皆报好去。
今与汝别亦不须来来亦不见。
至正月九日告寺僧曰。
奘必当死。
经云。
此身可恶犹如死狗。
奘既死已勿近宫寺。
山静处埋之。
因既卧疾。
开目闭目见大莲花鲜白而至。
又见伟相知生佛前。
命僧读所翻经论名目已。
总有七十三部一千三百三十卷。
自怀欣悦。
总召门人。
有缘并集云。
无常将及急来相见。
于嘉寿殿。
以香木树菩提像骨。
对寺僧门人辞诀。
并遗表讫。
便默念弥勒。
令傍人称曰。
南谟弥勒如来应正等觉。
愿与含识速奉慈颜。
南谟弥勒如来所居内众。
愿舍命已必生其中。
至二月四日
右胁累足右手支头。
左手髀上铿然不动。
有问何相。
报曰。
勿问。
妨吾正念。
至五日中夜
弟子问曰。
和上定生弥勒前不。
答曰。
决定得生。
言已气绝。
迄今两月色貌如常。
又有冥应略故不述。
又下敕葬日听京城僧尼幢盖往送。
于是素盖素幢浮空云合。
哀笳哀梵气遏人神。
四俗以之悲凉。
七众惜其沈没。
乃葬于白鹿原四十里中。
皂素弥满。
其茔与兄捷公相近。
苕然白塔近烛帝城。
寻下别敕。
令改葬樊川
与州县相知供给吏力乃又出之。
众咸叹异。
经久埋瘗色相如初。
自非愿力所持。
焉能致此。
余以闇昧滥沾斯席。
与之对晤屡展炎凉。
听言观行名实相守。
精厉晨昏计时分业。
虔虔不懈专思法务。
言无名利行绝虚浮。
曲识机缘善通物性。
不倨不谄行藏适时。
吐味幽深辩开疑议。
寔季代之英贤。
乃佛宗之法将矣。
且其发蒙入法。
特异常伦。
听览经论用为恒任。
既周行东夏挹酌诸师披露肝胆尽其精义。
莫不倾倒林薮更新学府
遂能不远数万咨求胜法。
誓舍形命必会为期。
发趾张掖途次龙沙
中途艰险身心仅绝。
既达高昌倍光来价。
传国祖送备阅灵仪。
路出铁门石门
躬乘沙岭雪岭
历天险而志逾慷慨。
遭凶贼而神弥厉勇。
兼以归禀正教。
师承戒贤。
理遂言扬义非再授。
广开异论包藏胸亿。
致使梵侣倾心不匮其法。
又以起信一论文出马鸣彼土诸僧思承其本。
奘乃译唐为梵通布五天。
斯则法化之缘东西互举。
西华馀论深尚声明。
奘乃卑心请决。
随授随晓。
致有七变其势动发异踪。
三循广论恢张怀抱。
故得施无厌寺三千学僧皆号智囊护持城堑。
及睹其唇吻听其词义。
皆弹指赞叹。
何斯人也。
随其游历塞外海东百三十国。
道俗邪正。
承其名者莫不仰德归依更崇开信可以家国增荣。
光宅惟远。
献奉岁至。
咸奘之功。
若非天挺英灵生知圣授何能振斯鸿绪导达遗踪。
前后僧传往天竺者。
首自法显法勇。
于道邃道生
相继中途一十七返。
取其通言华梵妙达文筌扬导国风开悟邪正。
莫高于奘矣。
恨其经部不翻犹涉过半。
年未迟暮。
足得出之。
无常奄及。
惜哉。
僧无行初唐 630 — ?
无行禅师者。
荆州江陵人也。
梵名般若提婆(唐云慧天)叶性虚融禀质温雅。
意存仁德志重烟霞。
而竹马之年。
投足石渠之署。
暨乎弱冠。
有怀金马之门。
颇已渔猎百氏流睇三经。
州望推奇乡曲排俊。
于时则绚彩霞开。
镜三江而挺秀。
芳思泉涌。
灌七泽而流津。
然宿因感会今果现前。
希慕法门有窥玄苑。
幸遇五人之度。
爰居等界道场。
既而创染谛门初沾法侣。
事大福田寺英法师为邬波驮耶(唐云亲教师和上者讹也)斯乃吉藏法师之上足。
可谓蝉联硕德。
固乃世不乏贤。
于是标心般若栖志禅居。
屏弃人间往来山水。
每因谈玄讲肆击阐微言。
虽年在后生而望逾先进。
及乎受具同坛乃二十馀人。
诵戒契心再辰便了。
咸称上首馀莫能加。
次隐幽岩诵法华妙典。
不盈一月七轴言终。
乃叹曰。
夫寻筌者意在得鱼。
求言者本希趣理。
宜可访名匠镜心神启定门断烦惑。
遂乃杖锡九江移步三越。
衡岳金陵
逸想嵩华长吟少室
濯足八水举袂三川。
求善知识即其也。
或携定门而北上。
猎智者禅匠之精微。
麾戒巘而东归。
道宣律师之淳粹。
听新旧经论。
讨古今仪则。
洋洋焉波澜。
万顷嶷嶷也。
崖岸千寻。
智弘为伴。
东风汎舶一月室利佛逝国
国王厚礼特异常伦。
金华散金
四事供养。
五对呈心。
见从大唐天子处来倍加钦上。
后乘王舶经十五日达末罗瑜洲。
十五日到羯荼国。
至冬末转舶西行。
三十日到那伽钵亶那。
从此泛海二日到师子洲
观礼佛牙。
从师子州复东北泛舶一月到诃利鸡罗国。
此国乃是东天之东界也。
即赡部州之地也。
停在一年。
渐之东印度。
恒与智弘相随。
此去那烂陀途有百驿。
既停息已便之大觉。
蒙国安置入寺俱为主人。
西国主人稍难得也。
若其得主则众事皆同如也。
为客但食而已。
禅师后向那烂陀。
听瑜伽习中观。
研味俱舍探求律典复往羝罗荼寺。
去斯两驿。
彼有法匠善解因明。
屡在芳筵习陈那法称之作。
莫不渐入玄关颇开幽键。
每唯杖锡乞食全躯。
少欲自居情超物外。
曾因闲隙译出阿笈摩经。
述如来涅槃之事。
略为三卷。
已附归唐。
是一切有部律中所出。
论其进不乃与会宁所译同矣。
行禅师既言欲居西国
复道有意神州。
疑取北天归乎故里。
净来日从那烂陀相送。
东行六驿各怀生别之恨。
俱希重会之心业也。
茫茫流泗交袂矣。
春秋五十六。
禅师禀性好尚钦礼。
每以觉树初绿。
观洗沐于龙池
竹苑新黄。
奉折华于鹫岭(此二时者春中也。
皆是大节会。
无问远近。
道俗咸观。
洗菩提树也。
鹫峰山此时有华大如手许。
实同金色。
人皆折以上呈。
当此之时。
弥覆山野名春女华也)曾于一时与行禅师同游鹫岭
瞻奉既讫遐眺乡关无任殷忧。
净乃聊述所怀云尔 杂言。
观化祇山顶。
流睇古王城
万载池犹洁。
千年苑尚清。
髣髴影坚路。
摧残广胁𡺡。
七宝仙台亡旧迹。
四彩天华绝雨声声。
华远。
自恨生何晚。
既伤火宅眩中门。
还嗟宝渚迷长坂
步陟平郊望。
心游七海上。
扰扰三界溺邪津。
浑浑万品亡真匠。
唯有能仁独圆悟。
廓尘静浪开玄路。
创逢饥命弃身城。
更为求人崩意树(施也)持囊毕契戒珠净(戒也)被甲要心忍衣固(忍也)三祇不倦陵二车。
一足忘劳超九数(勤也)定潋江清沐久结(定也)智釰霜凝斩新雾(慧也)无边大劫无不修。
六时悯生遵六度。
度有流化功收。
金河示灭归常住。
鸡林权唱演功周。
圣徒往传馀响。
龙宫秘典海中探。
石室真言山处仰。
流教在兹辰。
传芳代有人。
沙河雪岭迷朝径。
巨海鸿崖乱夜津。
入万死。
求一生。
投针偶穴非同喻。
束马悬车岂等程。
不徇今身乐。
无祈后代荣。
誓舍危躯追胜义。
咸希毕契传灯情。
劳歌勿复陈。
延眺旦周巡东。
睇女峦留二迹。
西驰鹿苑去三轮。
北睨舍城池尚在。
南睎尊岭穴犹尊。
五峰秀。
百池分。
粲粲鲜华明四曜。
辉辉道树镜三春。
扬锡指山阿。
携步上祇陀。
既睹如来叠衣石。
复观天授迸馀峨。
伫灵镇凝思遍生河。
金华掌仪前奉芳盖。
陵虚殿后过。
旋绕经行砌。
目想如神契。
回斯少福润津梁。
共会龙华舍尘翳。
在西国王舍城怀旧之作(一三五七九言)。
游。
愁。
赤县远。
丹思抽。
鹫岭寒风驶。
龙河激水流。
既喜朝闻日复日。
不觉颓年秋更秋。
已毕祇山本愿诚难遇。
终望持经振锡往神州。
僧慧能初唐 638 — 713
释慧能
姓卢氏
南海新兴人也。
其本世居范阳
厥考讳行瑫。
武德中流亭新州百姓。
终于贬所。
略述家系。
避卢亭岛夷之不敏也。
贞观十二年戊戌岁也。
纯淑迂怀惠性间出。
虽蛮风䝤俗渍染不深。
而诡行么形驳维难测。
父既少失母且寡居。
家亦屡空业无腴产。
负薪矣日售荷担。
偶闻廛肆间诵金刚般若经。
凝神属垣迟迟不去。
问曰。
谁边受学此经。
曰从蕲州黄梅冯茂山忍禅师劝持此法。
云即得见性成佛也。
闻是说若渴夫之饮寒浆也。
忙归备所须留奉亲老。
咸亨中韶阳刘志略。
略有姑无尽藏恒读涅槃经。
听之即为尼辨析中义。
不识文字。
乃曰。
诸佛理论若取文字非佛意也。
尼深叹服。
号为行者。
有劝于宝林古寺修道。
自谓己曰。
本誓求师而贪住寺。
取乎道也何异却行归舍乎。
明日遂行至乐昌县西石窟
依附智远禅师侍座谈玄。
远曰。
行者迨非凡常之见龙。
吾不知吾不知之甚矣。
劝往蕲春五祖所印證去。
吾终于下风请教也。
未几造焉。
师睹气貌不扬。
试之曰。
汝从何至。
对曰。
岭表来参礼。
唯求作佛。
曰。
岭南人无佛性曰。
人有南北佛性无南北。
曰汝作何功德。
曰愿竭力抱石而舂供众而已。
如是劳乎井臼。
率净人而在先。
了彼死生与涅槃而平等。
虽均养心何辨知。
俾秀唱予致和汝。
偈辞在壁见解分岐。
揭厉不同浅深斯别。
密以法衣寄托曰。
古我先师转相付授。
岂徒尔哉。
呜呼后世受吾衣者。
命若悬丝小子识之。
计回生地。
隐于四会怀集之间。
渐露锋颖。
就南海印宗法师涅槃盛集论风幡之语。
印宗辞屈而神伏。
乃为其削椎髻于法性寺智光律师边受满分戒。
所登之坛即南宋求那跋摩三藏之所筑也。
跋摩已登果位。
悬记云。
后当有肉身菩萨于斯受戒。
梁末真谛三藏于坛之畔手植菩提树。
谓众曰。
种此后一百二十年有开士。
于其下说无上乘度无量众。
至是爰宅于兹。
果于树阴开东山法门。
皆符前谶也。
上元中正演畅风惨然不悦。
大众问曰。
胡无情绪耶。
曰迁流不息生灭无常。
吾师今归寂矣。
凶赴至而信。
乃移住宝林寺焉。
刺史韦据命出大梵寺
苦辞入双峰曹侯溪矣。
大龙倏起飞雨泽以均施。
品物攸滋逐根荄而受益。
五纳之客拥塞于门。
四部之宾围绕其座。
时宣秘偈或举契经。
一切普熏咸闻象藏。
一时登富悉握蛇珠
皆由径途尽归圆极。
所以天下言禅道者
曹溪为口实矣。
洎乎九重下听万里悬心。
思布露而奉迎。
欲归依而适愿。
武太后孝和皇帝
咸降玺书。
诏赴京阙。
神秀禅师之奏举也。
续遣中官薛简往诏。
复谢病不起。
子牟之心敢忘凤阙。
远公之足不过虎溪
固以此辞。
非邀君也。
遂赐摩纳袈裟一缘钵一口编珠。
织成经巾绿质红晕花绵巾绢五百匹充供养云。
又舍新兴旧宅为国恩寺焉。
神龙三年韶州可修能所居寺佛殿并方丈。
务从严饰。
赐改额曰法泉也。
延和元年七月命弟子于国恩寺建浮图一所。
促令速就。
先天二年八月三日俄然示疾。
异香满室白虹属地。
饭食讫沐浴更衣弹指不绝。
气微目瞑全身永谢。
尔时山石倾堕川源息枯。
鸟连韵以哀啼。
猿断肠而叫咽。
或唱言曰。
世间眼灭吾畴依乎。
春秋七十六矣。
其年十一月迁座于曹溪之原也。
弟子神会颜子之于孔门也。
勤勤付嘱语在传。
洛阳荷泽寺崇树能之真堂。
兵部侍郎宋鼎为碑焉。
序宗脉。
从如来下西域诸祖外震旦凡六祖
尽图缋其影。
太尉房琯作六叶图序。
又以端形不散如入禅定。
后加漆布矣。
复次僧方辩。
塑小样真肖同畴昔。
曾言。
吾灭后有善心男子必取吾元。
汝曹勿怪。
或忆是言加铁环缠颈焉。
开元十一年
果有汝州人受新罗客购潜施刃其元。
欲函归海东供养。
有闻击铁声而擒之。
其塔下葆藏屈眴布郁多罗僧。
其色青黑碧缣复袷。
非人间所有物也。
屡经盗去。
迷倒却行而还褫之。
至德中神会遣弟子进平送牙痒和一柄。
朝达名公所重有若宋之问
著长篇有若张燕公说
寄香十斤并诗。
武平一至。
诗云。
大师捐世去。
空留法身在。
愿寄无碍香。
随心到南海。
武公因门人怀让铸巨钟。
为撰铭赞。
宋之问书。
广州节度宋璟来礼其塔。
问弟子令韬无生法忍义。
宋公闻法欢喜。
向塔乞示徵祥。
须臾微风渐起。
异香裛人。
阴雨霏霏。
只周一寺耳稍多奇瑞逭繁不录。
肃宗下诏弟子令韬。
韬称疾不赴。
遣明象赍传法衣钵。
进呈毕给还。
宪宗皇帝追谥曰大鉴
塔曰元和正真也。
迨夫唐季刘氏称制番禺
每遇上元烧灯
迎真身入城为民祈福。
大宋南海后。
韶州盗周思琼叛换。
尽焚其寺塔将延燎。
时肉身非数夫莫举。
烟熛向逼二僧对舁。
轻如夹纻像焉。
太平兴国三年今上敕重建塔。
改为南华寺矣。
系曰。
五祖自何而识一介白衣便付衣耶。
通曰。
一言知心更无疑贰。
况复记心轮间如指之掌。
忍师施一味法何以在家受衣钵乎。
秀师则否。
通曰。
是法宁选缁白。
得者则传。
周封诸侯乃分分器。
同姓异姓别也。
以祖师别精粗以衣为信。
譬如三力士射坚洛叉。
一摩健那射则中而不破。
二钵罗塞建提破而不度。
那罗延箭度而复穿馀物也。
非坚洛叉有强弱。
但由射势力不同耳。
南能可谓那罗延射而获赏焉。
信衣至不传。
莫同夏禹之家天下乎。
通曰。
忍言。
受传衣者命若悬丝。
如是忍之意也。
又会也禀祖法则有馀。
行化行则不足。
故后致均部之流。
方验能师之先觉。
不传无私吝之咎矣。
故曰。
知人则哲也。
吁。
郭利贞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唐人
中宗神龙中,为吏部员外郎
尝赋《上元诗》,与苏味道崔液并为绝唱。
唐诗大辞典 修订本
生卒年、籍贯均不详。
中宗神龙中,为吏部员外郎,赋上元灯会诗,与苏味道崔液之作并为绝唱。
事迹见《大唐新语》卷八。
全唐诗》存诗1首。
唐诗汇评
郭利贞,生卒年里贯均未详。
神龙中,官吏部员外郎,与贾曾蒋钦绪为友。
京城正月十五日大张灯会,文士赋诗纪其事者数百人,惟郭利货与苏味道崔液所作为绝唱,事见《大唐新语》卷八。
全唐诗》存诗一首。
僧惠忠武周 683 — 769
释惠忠
俗姓王
润州上元人也。
初在母孕。
忽遇异僧谓曰。
所生贵子当为天人矣。
诞育已来不食荤腥。
有异常童。
禀性敦厚。
年二十三以经业见度。
神龙元年也。
遂配庄严寺
志节高简为时辈所推。
牛头山威禅师
达磨踪得佛法印。
遂造山礼谒。
乃曰。
山主来矣。
因为说法顿悟上乘。
既得人如老氏之逢尹喜
乃命入室付法传灯。
并委山门之事。
遂出廛聚。
即继踵兹峰夙夜精励。
头陀山泽。
饮泉藉草一食延时。
每用一铛。
众味同煮。
用毕悬于树杪。
方复绳。
床晏坐终日如杌。
衣不易时寒暑一纳。
积四十年。
遂彰灵应非一。
州牧明贤频诣山礼谒。
再请至郡施化道俗。
天宝初年始出止庄严。
以为梁朝旧寺庄严最盛。
今已岁古凋残。
兴怀修葺。
遂于殿东拟创法堂
先有古木鹊巢其顶。
工人将欲伐之。
曰。
且止待鹊移去始当伐之。
因至树祝曰。
此地造堂当速移去。
言毕其鹊竞衔柴迁寓他树合郭道俗观者如堵。
莫不叹异。
又立基未定忽有二神人为上其处。
因乃定焉。
虽汲引无废神旷不挠。
四方之侣相依日至。
大历三年
山门石室前有挂衣
是岁盛夏忽然枯悴。
灵芝且不复生。
至九月演法高座。
无故水出绕座而转。
至四年六月十五日集众布萨。
至晚乃命侍者剃发浴躯。
是夜瑞云覆刹天乐闻空。
十六朝怡然坐化。
时风雨震荡树木摧折。
和州延祚寺僧徒
其夕咸见白虹直东西贯于山中。
鸟兽哀鸣林壑岩间。
哭声数日方止。
岳牧韦公损闻而哀怆。
遣使赠赙。
并令上元令刘君备威仪送归山。
于时炎蒸。
至七月七天降雨绝凉。
八日神柩出纤尘不飞。
又有群鹤徘徊舆上。
送至山门。
瘗后数日坟内放光照于山林。
五年春依外国法茶毗。
获舍利不可胜计。
圆细如珠光彩莹彻。
远近道俗有恨无所剋获。
咸于焚身处煨烬中至
凡百千人。
皆得舍利。
故知法身圆应感物无穷。
圣力潜通光腾千古。
门人起木塔
春秋八十七矣。
身逾七尺。
霜眉径寸仪容殊伟燕𪁟龙腮神气孤。
拔。
色如金聚。
含光玉润若梵僧。
所居帐帏弗张蚊蚋不犯。
曾居兰若幽栖竹深邃。
尝有虎鹿并各产子驯绕入室曾无惧色。
开元二十七年上元令。
长孙遂初脱略异闻。
躬造山询验。
及到山半猛虎当路瓟吼。
遂乃惊怖莫知所为。
闻出林晓喻。
虎因寝声伏于林中。
遂恐慑合掌礼谢而回。
又向吴郡具戒院中。
凌霄盛夏萎悴。
人拟伐之。
威大师曰。
勿剪惠忠还日其更生。
人不之信。
还其重茂矣。
又昔有供僧谷仓在庄。
夜有张盗来窃之。
虎乃吼唤逐之。
盗弃负器而逃。
其类夥多良难骤述。
著见性序及行路难。
精旨妙密盛行干世。
又邺中释圆寂
氏族生地俱不可寻。
初从嵩山见老安禅师
道契相符莫测涯岸。
高宗咸亨二年生计终岁。
已一百有奇年矣。
襄州节度使严绶倾心供养。
亦号无生和尚焉
史青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永州零陵人
博学强记。
玄宗开元初,上书自荐,诗胜曹植
明皇试以“除夕”、“上元”、“竹火笼”诸诗,应口而出。
上称赏,授左监门卫将军
今存诗一首。
唐诗大辞典 修订本
生卒年不详。
零陵(今湖南永州)人。
开元初上书自荐能诗,云:“子建七步,臣五步之内,可塞明诏。
玄宗试以除夜上元、竹火笼等诗,应口而出,玄宗亟称赏之,授左监门卫将军
事迹见《诗话总龟》前集卷一一引《零陵总记》。
全唐诗》存诗1首。
唐诗汇评
史青,生卒年不详,零陵(今属湖南)人。
聪明强记。
开元初,上书自荐能诗,玄宗试以《除夕》、《上元》、《竹火览》等诗,应口而出,玄宗称赏,授左监门卫将军
全唐诗》存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