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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造像记 南北朝 · 赵桃科妻刘氏
 出处:全北齐文卷八
武平三年十二月十八日戎昭将军伊阳城骑兵参军科妻刘,知善可崇,知恶可舍,上为皇帝陛下,见存眷属,亡过父母,敬造石像一堪。
愿亡者获果,存者延遐,有形之类,咸同斯福(碑拓本)
奏无读之文 南北朝 · 有司
 出处:全宋文卷五十八
谨案道娱启事,以在近,谓帻不宜变。
万秋虽云帻宜仍旧,而不明无读之文。
今书旧事于左。
《魏台杂访》曰:「前后但见读春夏秋冬四时令,至于服黄之时,独阙不读。
今不解其故」。
魏明帝景初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散骑常侍太史令高堂隆上言曰:「黄于五行,中央土也。
王四季各十八日
土生于火,故于火用事之末服黄,三季则否。
令则随四时,不以五行为分也。
是以服黄无令(《宋书·礼志》二,元嘉六年,有司奏。)
伏波将军、骠骑府咨议参军陈诩墓志 隋 · 周彪
 出处:全隋文卷二十八
君讳诩,字孟和颍川许昌人也。
浚基浚序,有虞之苗□。
若夫姚墟诞圣,妫汭降神,四门穆穆,八表光禅。
商均不嗣,周婿胡公,封建于陈,因□命氏。
鸿胪元方,荣书魏册,徵士季方,高著先贤。
自下蝉联,并鞶绣言史。
僧亮,神情淡远,素风高奇,齐辅国府行佐。
父易攴,风仪峻整,雅有纲格,历至前梁仪同
君幼而聪敏,长而好学,博览百家,渔獦九部,悬梁刺股,手不释书,天才俊拔,思若有神。
文章□□,动成部帙。
景纯五色之笔,江淹用之丽藻;
王充五行俱下,都市称为□□。
有集廿卷,为世所重。
起家为岳阳王雍州西曹,转府记室
梁国蕃周,将佐送款。
武成元年,授帅都督
卫州东征,王师失律,军溃陷陈,同旅督将七十二人,并囚俘槛。
属陈相王昙顼初秉朝政,虐示国威,纵情好煞,于望国门并害诸士。
君于刑所,附启自陈,蒙答贳死,漏刃获生。
俄而释禁,策名预宦,授招远将军,加伏波将军,俄迁骠骑府咨议
□国云亡,总管秦王
招贤慕士,迎还并州
客礼厚遇,辞老还乡。
第二息孝骞,昆季男女,久违膝下,忽奉慈颜,悲喜不胜,如从天落,相率尽养,日膳常珍,则仪狄九酝,何曾百品?
恣□释心,意恬如也。
毕卓之酣歌,慕阮孚之任放。
达无遣有,识假归真。
所制终制,非秦始之高坟,是王孙之祼葬。
乃遗命送终,唯令俭薄,不许立铭。
开皇廿年九月廿四日,卒于檀溪里,时年七十六。
五男五女。
男则孝悌著闻,居丧过礼;
女则柔和显称,婉娩听从。
以其□□十二月丙辰朔十八日癸酉归葬高阳乡之旧山。
式镌序志,用传不朽(《古刻丛钞》)
亡姑渭南县君夫权厝志801年 中唐 · 柳宗元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九十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唐贞元十七年九月六日甲子
渭南县颍川陈君之夫人河东柳氏终于平康里。
将终。
告于陈君曰。
吾生四十有四年。
为陈氏介妇九年。
谨饬不怠。
以至此。
命也。
既成妇矣。
宜祔于皇姑。
从兆于三原
然而不幸中道而有痼疾。
既不及养于舅姑。
又不得佐于蒸尝。
生君之子。
不期月而殒。
尝谓君宜有贵位。
而不克见。
执亲之丧。
不得终纪。
皆天谴之大者也。
且愿杀礼
以成吾私。
迩先夫人之墓而窆我焉。
将俟君之不讳。
而归复于正。
其可也。
陈君乃卜十二月十八日权厝于城南。
原曰栖凤。
如夫人之志。
且以时日甲子授于宗元曰。
子之姑孝于家。
移于我之长。
睦于族。
施于我之党。
是用宾而礼之。
如益者之友。
今则去我。
已矣。
吾无以报焉。
他日尝谓子悫而文。
愿以为志。
庶幸而有知。
将安子之为也。
苌无恨矣。
呜呼。
贵不必贤。
寿不必仁。
天之不可恃也久矣。
遂哭而受命。
书夫人之世。
以记于兹石。
夫人六代祖讳庆。
五代祖讳旦。
位皆至宰相
高祖讳楷
济州刺史
曾祖讳某
徐州长史
祖讳某。
清池
考讳某。
临邛
妣李氏。
赵郡赞皇人
其他则俟改葬而后备。
重写前益州长史真记830年12月18日 唐 · 李德裕
 出处:全唐文卷七百八 创作地点:四川省成都市
益州草堂寺成都记云在府西七里去浣花亭三里)列画前长史一十四人节度职不带尹则带长史非今宾佐也)
代称绝笔。
余尝于数公子孙之家。
获见图状。
乃知草堂缋事。
靡不造真者。
昔岩野旁求。
徒闻审像。
嵇山高遁。
惟止镕金。
孰若记之丹青。
妙尽神照
楚国祠庙。
鲁王宫室。
洎此邦文翁旧馆。
皆图历代卿相。
粲然可观。
虽有慕于前良。
曾莫究于形似。
岂与夫年代已远。
遗像犹存。
入虚室而烟霞暂披。
拂浮埃而瑶林斯觌。
余以精舍甚古。
貌像将倾。
乃选其功德尤盛者五人。
模于郡之厅所。
追维二汉台阁
皆有图写。
黄霸于定国之流。
宰相名臣。
不得在画像之列。
卓子康德行君子。
而在功臣之右。
今之所取。
意在斯乎。
□既新光灵可想。
俨若对神。
吾将与归。
因叙其事。
诏诸来哲。
太和四年闰十二月十八日
西川剑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兵部尚书兼成都尹御史大夫赞皇县开国伯李德裕记。
尊号赦文 唐 · 武宗皇帝
 出处:全唐文卷七十八
门下。昔我高祖太宗
始造区夏。辟乾坤以覆载。
揭日月以照临。盛德耿光。
格于上下。昊天有成命。
我二后受之。列圣丕图。
克大其绪。文绥武靖。
奕叶连枝。逮予缵修。
罔敢失坠。诚欲追踪在昔。
贻范将来。陶末俗于至和。
返大朴于巳散。而道不足以居域中之大。
文不足以成天下之化。恭己南面。
夙兴夕惕。遐思理古。
歉然于怀。至于嗣岁丰穰。
海康静。祆沴灭息。
华夷大同。兹实监祐自天。
匡救在下。谅非己出。
安敢自多。而三台百辟。
陈忠沥恳。加我大号。
其何以堪。谓予守文。
宜述先志。抑而不行者三请。
确而不拔者群诚。岂贪在己之名。
姑念从人之欲。祗膺典册。
良深惕励。于戏。
颜子匹夫也。犹曰舜何人哉。
矧有其位行其教化。而不思齐其道也。
尚念交修。俾克用乂
今维夏长养之时。动植之物。
莫不自遂。思有以导迎和气。
生活吾人。是用稽牺经之作解。
法虞书之肆赦。推恩宥过。
思与同休。可大赦天下。
会昌二年四月二十三日昧爽巳前。大辟罪巳下。
巳发觉未发觉。巳结正未结正。
系囚见徒。罪无轻重。
咸赦除之。惟犯十恶叛逆巳上故杀人及官典犯赃。
不在此限。应左降官恩赦后未经量移者。
与量移近处。丁忧去任。
服阕日亦与量移。如准前制巳合量移。
有司未注拟者。速与处分。
流人未到所在及巳到未经量移者。并与量移近处。
僧尼道士移隶未经量移者。亦与量移近处。
中外前资见任官。顷因延累。
未及用才。并左降官中有事情可恕。
名迹素闻者。宜委中书门下量加奖用。
勿使屈滞。俗未臻于富庶。
念每切于黎元。衣食寡充。
旰昃兴叹。百司田畴。
地有高低。岁有善恶。
伤于水潦。则低田不稔。
稍遇亢旱。即高处无苗。
近闻州县长吏。掩其灾损。
务求办集。惟于熟苗上加徵。
将填欠数。致使黎元重困。
惠养全乖。自今后州县百姓。
有遭水旱苗稼不收处。检验不虚。
便准前后敕文破免。不得加徵熟田人户。
令本配额外重出斛斗。商通百贷。
士奉公程。俾无行旅之虞。
在去萑蒲之聚。应州郡连带江湖。
常多寇盗。结搆群党。
潜蓄弓剑。残害平人。
剽劫财物。道途商贾。
常患不安。方今海内无虞。
所宜普凑。委诸道节度防御使
如界内带江山淮海处。切加警备。
仍差巡检。更于要害处加置军镇捉搦。
择有机略军将。镇守游奕。
明立赏罚。如能设计擒获贼党二十人巳上。
并获赃物。推问行劫踪迹分明者。
量其功绩。节级优赏。
仍与迁职。如界内有劫杀不能捉获者。
节级重加惩责。仍委出使郎官御史及所在巡检院切加察访
不得更使因循。边戍御捍戎夷。
士卒衣粮。最为切事。
如闻逃亡浸广。营垒多虚。
又供给公私。皆率官健。
妻孥困乏。不免饥寒。
委本道节度使监军使躬亲点阅。据逃死欠阙人数。
便取军中少壮有武艺子弟填替。不得遣有虚名。
其见在将士衣粮。皆须及时给付正身。
不得辄有减刻。别将支用。
令其冻馁。仍委出使郎官访察闻奏。
有违当案覆科贬。抑强扶弱。
实王道所先。赋役以均。
则穷人靡怨。度支盐铁户部诸色所由油盐商人。
准敕例条免户内差役。天下州县豪宿之家。
皆名属仓场盐院。以避徭役。
或有违犯条法。州县不敢追呼。
以此富屋皆趋倖门。贫者偏当使役。
其中亦有影庇。真伪难分。
自今巳后。委本司条疏。
应属三司及茶盐商人。各据所在场盐正额人名。
牒报本贯州县。准敕文处分。
其茶盐商。仍定觔石多少。
以为限约。其有冒名接脚。
短贩零少者。不在此限。
其小铺所由主人牙郎火夫牛户。父兄子弟并在。
任州县依例使例。所冀劳逸稍均。
疲人苏息。给事郊庙之服。
奉茧称丝之税。蚕桑是系。
封植攸资。宜设科条。
用绝违犯。勤课种桑
比有敕令。每年奏闻。
如闻都不遵行。恣为剪伐。
列于市肆。鬻为柴薪。
州县宜禁断。不得辄许更卖。
犯者科违敕罪。理贵便人。
事存可久。苟非摭实。
则昧适时。州府两税物斛斗。
每年各有定额。徵科之日。
申省司。除上供之外。
留后留州。任于额内方图给用。
纵有馀羡。亦许州使留备水旱。
其留使钱物。更令诸道分析。
破用去处。所立文帐。
皆是搆虚文。百姓垦田。
承前巳申顷亩及斛斗单数。近年又令其人户税钱等第垦田水陆顷亩。
挟县乡分析。徒为繁弊。
无益政途。今年巳后。
并宜停送。州县摄官
假名求食。尚怀苟且。
不恤疲人。其阙少官员处。
并委本州刺史当州诸县见任官中。量閒剧分配公事勾当
如官员数少力实不逮处。即于前资官中选择清谨干用者差摄。
不得取散试官充职。制禄授田。
著于定制。贪猾利己。
不修旧章。应畿内在京百司职田。
方闻本地多被狡吏及豪强平直隐蔽回换。遥指荒閒塉薄田地。
即配与浮客佃食。免被豪吏欺隐。
如或因循不存勾当。官吏等必当节级处分。
使命经行。供备夫役。
既隳额例。事颇奸欺。
须议举明。以全物力。
江淮两浙每驿供使水夫价钱。旧例约十五千巳来。
使过元额。须别供船夫。
近日相承。取索无度。
从苏常巳南。每驿便供四十馀千。
或界内或四五驿。往来须破四五百千。
宜依往例。不得数外妄供。
如更有违。长吏巳下节级书罪。
立政之本。所务均平。
设法之源。在绝侥倖。
京畿诸县太常乐人及金吾角子。皆是富饶之户。
其数至多。今一身属太常金吾
一门尽免杂差役。今日巳后。
只放正身一人差使。其家下并不在影庇限。
涉历吏事。盖崇理本。
自因近制。却启倖门。
太和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敕。进士初合格。
并令授诸州府参军及紧县簿尉。未经两考。
不许奏职。盖以科第之人。
必宏理化。黎元之弊。
欲使谙详。非惟可塞倖门。
实亦用惩浇俗。近者诸州长吏
渐不遵承。虽注县僚。
多縻使职。苟从知己。
不顾蒸人。流例寖成。
侵费不少。况去年选格。
更改新条。许本郡奏官。
便当府充职。一人从事
两请料钱。虚占吏曹正员。
不亲本任公事。其进士宜至合选年。
诸道依资奏授州县官。即不在兼职之限。
武官选用。本求才艺。
近日入仕多门。虚伪转甚。
就中兵部武选。其弊尤深。
都无本根。妄兼甲历。
但求迁转。莫可讨寻。
武选且停。见任武官即仰依前守职。
仍差官量与修甲历。得甲历定。
然后许前资赴集。辇毂之下。
诸色人中。非吏非商。
閒行游手。总名趁事。
潜得容奸。自今后有自谋职任。
私用货财。诡计多端。
经过朝贵者。委御史台京兆府严加察访捉搦。
畿甸赋繁。园陵至重。
先事立制。冀免虚劳。
亲陵柏栽。每岁添补。
约力计费。役用至多。
岁久而不见其功。人劳而未除其弊。
盖由栽植动土。须先奏闻。
待敕下有司。及择日到县。
巳过期限。岂尽施功。
空阅数以计佣。皆朝种而夕朽。
自今巳后。每至岁首
委有司于正月二月三月八月四个月内。择动土利便之日。
先下奉陵诸县。分明榜示百姓。
至时与设法栽植。毕月。
县司与守管使同点检。据数牒报。
与折本户税钱。高秩峻级。
荣荫子孙。盖宠劳能。
著存令式。近者渐寡廉朴。
多补名身。不独假荫近房。
兼有规求厚利。选曹既阙磨勘
长吏不闻纠绳。此弊公行。
吏途太滥。自今后并须准格用荫。
人数年限。不得逾越。
吏部御史台严加觉察。据其选授官到本道本州。
须审磨勘。稍疑踰滥。
及察知冒卖资荫。便收禁牒报有司。
懋官述职。御侮申威。
暨于庶僚。咸竭乃力。
峻其爵级。以极封崇。
内外文武见任及致仕官。三品巳上赐爵一级
四品巳下加一阶。仍赐勋两转。
神策六军金吾威远皇城将士。普恩之外。
各赐勋两转。位列虞宾
冑崇褒圣。所以阐德教而昭前烈也。
二王三恪及文宣公各赐物五十匹。二广拱辰。
五营列卫。明庭执玉。
航海会朝。念申力以赏劳。
示怀柔而优宠。神策及六军金吾威远皇城等诸军。
将军统军巳下。各赐物有差。
鸿胪礼宾院应在城内蕃客等。并节级有赐物。
光赞典册。发挥鸿名。
实赖重臣。共扬休烈。
爰推恩以广爱。亦峻给以崇阶。
侍中读宝官中书侍郎平章事李绅中书令读册官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崔珙各赐一子出身。撰册文官司空兼门下侍郎平章事李德裕赐一子出身。
正员官奉宝绶官书玉册官书宝官各加两阶。进宝绶进中严外办礼仪赞导押宝册官各加一阶。
其应职掌行事官三品及写制官太常修仪礼官并内行事官。三品巳上赐爵一级
四品巳下加一阶。仍并赐勋一转。
镌造宝册并填金字造宝装玉册官各赐物五十段。养老引年。
旌闾表行。冀宏忠厚之俗。
以振节义之风。天下百姓年九十巳上。
委所在长吏量加存问。孝子顺孙。
义夫节妇。旌表门闾。
终身勿事。先巳旌表者。
亦量加优恤。降神表峻。
出宝应图。秩视公侯。
德禳灾患。式崇明祀。
咸荐吉蠲。五岳四渎。
宜委本州长吏备礼致祭。名山大川。
自古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各令所在以礼致祭。
亡命山泽。挟藏军器
百日不首。复罪如初。
赦书有所不该者。所司具作条例奏闻。
敢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
赦书日行五百里。布告天下。
咸使闻知。主者施行。
丈六金身碑907年1月 晚唐 · 黄滔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二十五 创作地点:福建省福州市
释氏之称释迦牟尼佛
千百亿化身。
而古今之世以诸佛菩萨。
其或铸成塑成刻成。
其或壁绘幅绘乎像。
不可胜纪。
况多应现感通之。
自其非之乎。
我公粤天祐三年丙寅秋七月乙丑
铸金铜像一(句)
丈有六尺之高。
后二十有三日丁亥
继之铸菩萨二(句)
丈有三尺高。
铜为内肌。
金为外肤。
取法西天。
铸成东越
巍巍落落。
毫光法相
初我公登坛之三年己未秋
一夕。
雨歇天清。
风微月明。
瑶兔无烟。
铜龙有声。
俄梦天之西际。
耀以照物。
䌽云罅裂。
大佛中座。
岳岳以觏止。
熙熙而启言曰。
断子一臂。
卫之一方。
既觉而思。
现乎形。
昭像也。
断一臂。
誓诚也。
卫一方。
保众也。
始嘉其异。
姑默其事。
后创其意。
乃命自宾席之逮将校
将校之逮步乘。
步乘之逮众庶。
其有植信根之深者。
映惠烛之明者。
许一以金投吾俸中。
将椟于肆。
俟以铜易。
而后鸠工鸿炉。
卜境择日。
铸斯佛于九仙山定光多宝塔之右。
古仙徐登上升之地。
其日圆空镜然。
江山四爽。
橐籥之上。
腾为烟云。
盘旋氤氲。
五色成文。
又有群鸟。
或若鸿鹄。
或如莺鹊。
交翔而间鸣。
自寅而及午。
斯佛也。
一泻而成。
翼日。
我公礼阅之。
乃与梦中一类。
其形仪长短大小无少差。
其一臂。
工以之别铸而会(其像大工虑其不就计以一臂别铸而会之乃暗符梦中)
我公神之而露其梦。
于是迎入府之别亭。
磨莹雕饰。
克尽其妙。
朝夕瞻拜。
时不之怠。
冬十有二月丙申
会僧千千。
以幡以幢。
以钟以磬。
引归于开元寺寿山塔院
独殿以居之。
翼二菩萨于左右。
三十二相足。
八十种好具。
螺累累以成髻。
珠隐隐以炫额。
檀信及门而膝地
童耋遍城而掌胶。
夫如是。
岂非千百亿化身之一乎。
不然者。
焉得入乎梦而如乎神。
成乎形而如乎梦。
梦不之告。
工以之缺者哉。
其应现感通。
复为之殊矣。
大矣哉。
且先天地生之谓道。
后天地设之谓象。
道者也。
以无为为志之也。
授心印于虚空。
象者也。
以有为为志之也。
謺慧力于报应。
论者惑(句)
以之为风马。
曾不谓象犹道之毂也。
无象。
道不行矣。
始者摩腾竺法兰二梵僧。
不慎其象东其道且西耳。
惜乎不与三皇五帝同世而出。
设与三皇五帝同世而出。
必能从容朴素。
迟回仁义。
诈伪未之亟蠹也。
柰何天将后之。
岂徒然哉。
岂不以仁义之生也。
曰尧与舜。
仁义之亡也。
曰癸与受。
至于列国之际。
强秦之立。
癸受之悖。
亹亹其躅。
天谓仲尼祖述
宪章文武。
终不能独制之。
故东释迦牟尼于中土。
大陈出生入死之理。
天堂地法之事。
以警戒之。
虽人世之风波。
万态逆翻。
而幽府之铁缧
一无苟免。
上智闻之。
若镜之磨。
中智闻之。
若泉之澄。
下智闻之。
若火之烧。
谓之为有。
河沙芥子之说。
虚诞难测。
谓之为无。
则应现感通之事。
寻常立验。
故能销嗜欲。
更祸福。
一贵贱。
则为裨教化之一源。
湛然不动。
感而遂通者也。
而以金厥地。
莲厥宫。
以度人。
无刑网以束俗。
世之敬之可也。
怠之可也。
黩之可也。
由是有以委之国君
委之大臣之旨。
既而委之。
则人非常人。
道非常道。
我公旷代之生也。
有神僧识。
仗钺之雄也。
应江沙期。
合仙人谶。
筑城之盛也。
契菩萨说(初丙午岁我公至清源未在时有僧号涅槃于众中骇而指之曰金轮王之第三子降人间幸勉之专生杀柄又闽之侯未尝至宰辅晋时郭璞记曰南台江沙合即有宰辅相我公之台席也江沙契焉又梁时王霸怡山上升山在府城之西五里光启丁未岁衢之烂柯山道士徐景立因于其仙坛东北隅取土掘得瓷瓶七口各可容一升水其中悉有炭上总盖一青砖刻文字云树枯不用伐坛坏不须结未满一千岁自有系孙列后来是三皇潮水荡祸殃岩逢一乍开未免有销亡子孙依吾道代代封闽疆其坛东南有皂荚树古云真君于此树上上升其后枯矣至咸通庚寅岁复荣茂也又妫山僧号大安顷坐西禅者乾符中府城之到九仙三桥其中乃菩萨行化今之新城及焉)
夫通神为佛。
魂交曰梦。
神非梦而罕通。
梦非神而不感。
我公之庆钟也。
其如是矣。
其明年正月十有八日乙未
设二十万人斋。
无遮以落之
是日也。
䌽云缬天。
甘露粒
香花之气扑地。
经梵之声入空。
座客有右省常侍陇西李公洵翰林承旨制诰兵部侍郎昌黎韩公偓中书舍人琅琊王公右补阙博陵崔徵君道融大司农琅琊王公吏部郎中谯国夏侯公淑司勋员外郎王公拯刑部员外郎宏农杨公承休宏文馆直学士宏农杨公赞图宏文馆直学士琅琊王公集贤殿校理吴郡归公传懿。
皆以文学之奥比偃商
侍从之声齐褒向。
甲乙升第。
岩廊韫望
东浮荆襄
南游吴楚。
谓安莫安于闽越。
诚莫诚于我公。
刘表
起襄汉。
其地也。
交辙及馆。
值斯佛之成。
斯会之设。
俱得放心猿于菩提树上。
意马清凉山中。
我公乃顾幕下者滔。
俾刻贞石以碑之。
滔以甲科忝第。
盛府蒙招。
刊勒之职。
不敢牢让。
谨推于厥旨。
经云。
作佛像之功德。
斗量海以有尽。
尘碎劫以无穷。
至若青黛之画辟支。
一金之补毗婆。
戏为之而以草木。
思见之而刻旃檀。
其犹蜕现其生。
羽金其报。
而况今乃俨至诚。
从灵感。
铜乎万万。
金乎千千。
虔鼓铸于神仙之山。
卜贞吉于火土之数。
其积功累德。
岂可以边以涯而言之哉。
或曰。
梁武帝之隆释氏。
今古靡伦。
奚报应之昧乎。
对曰。
梁武帝隆释氏之教。
不隆释氏之旨。
所以然也。
夫帝王之道理世也。
释氏之教化人也。
理世之与化人
盖殊路而同归。
彼宵旰于万有。
故一夫不获。
若已陨诸隍中。
此济度于触类。
故欲凡一有情。
悉皆成佛。
梁武帝则不然。
以民之财之力。
刹将三百。
祈功觊德则归诸己。
啼亿兆而不乳。
削顶颔以言觉。
所以私所以然也。
今我公为邦则忠孝于君亲(自兴兵以来天下以三司之泉皆名直进独我公以俸钱为直进三司之运悉如旧焉阙廷大称其美)
牧人则父母于生民。
造塔四。
其一曰寿山
昭皇帝辛酉岁西巡。
发誓愿以祝熊罴。
乞车驾之复宫阙。
其二曰报恩多宝定光。
追荐于先世。
其三其四大中神光。
为军旅也。
为人民也。
缮经五藏。
其二进于上。
其三附于寿山定光大王
意同乎塔。
月三其斋。
或千僧。
或千佛。
疏乎诚。
首则君亲。
次则军旅人民。
而已后焉。
况斯佛已之而不已。
宾席将校步乘众庶共成之。
故其地出明珠。
海出珊瑚。
几于莲花妙品之繁。
车渠玛瑙。
幡幢璎珞。
周乎多宝之涌也(开元定塔基掘地丈有五尺之深得宝珠上以金钱又于海中得珊瑚树凡二百馀株矣)
夫其元贶之如彼。
灵感之若此。
则断一臂卫一方。
斯昭昭矣。
岂与彼而论哉。
某是辄奋笔而无愧为。
其词曰。
托人佳梦。
铸成鸿炉。
毫光法相
铜肌金肤。
恍惚现形。
昭彰合符。
不有为也。
其如是乎。
唐一其宇。
越百其区。
伊闽之设。
于地之殊。
西城瓯仞。
东堑鳌隅。
匪德莫处。
惟仁靡逾。
懿其橐籥
飞作醍醐。
焦山草木。
不得不苏。
苦海波澜。
不得不枯。
仙花罔谢。
慧日宁徂。
永兹一方。
盘石其都。
历代崇道记 唐末至五代 · 杜光庭
 出处:全唐文卷九百三十三
穆王昆崙山王屋山嵩山华山泰山衡山恒山终南会稽山青城山天台山罗浮山崆峒山王母观。前后度道士五千馀人。
秦始皇帝并吞六国。招方士。
好长生之术。遣使往蓬莱采不死药
宫观一百馀所。度道士一千七百馀人。
汉文帝窦太后并好之术。造宫观七十二所。
敕天下如不通经者。不得注官。
又亲访河上公问道德之要。天下大治。
计度道士一千馀人。孝武帝奉道弥笃。
王母降于宫中。遗帝白银像五躯。
曰是太上老君之真形也。帝别营三殿而供养之。
后移像于柏梁台上。后又移于甘泉宫内。
以一殿而并列之。南向设座。
自兹始也。又度公主数人。
及度道士约五千馀人。并造观三百馀所。
嵩岳万岁观泰山登封华山集仙观终南望灵观王屋通天观。并不得令庶姓居之。
以为恒式。其万岁观因帝巡幸而闻山呼。
遂舍行宫而为观焉。至孝宣帝时
上党郡功曹李恽。因入抱犊山采药。
于石室内获天书四十馀卷。并玉箱玉杖。
献于河东郡太守张纯立遣使上进。
帝视之大惊。不觉流涕。
乃令宣示内外臣僚。时冉癸为主书中郎将
见之泣曰。此是武帝临崩时遗制令葬于梓宫之内。
何由至此。及披之卷后所有臣僚校勘姓名。
于今见有存者。帝乃遣使检校茂陵
即又安宛如故。帝乃为武帝造观二所。
一在长安城内。一在茂陵之下。
奉先帝也。复度道士二十人。
以奉香火也。后赤眉之乱。
茂陵为贼所发。于梓宫之中。
但见有剑一口。方欲取之。
其剑忽然哮吼腾空而去。世祖光武皇帝既平王莽
天下大定。东封礼毕。
乃为本朝十一帝追荐。及南阳舂陵名山大川。
长安洛阳计造观一百二十所。度道士一千八百人。
魏明帝武帝及先太后造观于五都。计一十三所。
道士一百九人。仍诏道书同御史装饰。
吴主孙权天台山桐柏观。命元居之。
富春崇福观。以奉亲也。
建业兴国观茅山造景阳观。
都造观三十九年。度道士八百人。
晋武帝洛阳通天洞天灵仙灵宝四观。及诸州共二百所。
先魏末陇右临洮郡有神人。长三丈。
著白衣。垂素发。
戴金冠。现于襄武县
告县人王始曰。不久当见太平。
武帝授禅。果天下一统。
帝乃令于所现处造告平观。即李宗之故居也。
别度道士七人。并前后所度道士
共计四百七十二人。时吴郡临平湖岸崩。
获石鼓一枚。遣使上进。
司空张华。此物何用。
曰。但以桐木刻作鲸鱼形。
扣之必有声。闻于数里。
至惠帝时。于宫中忽夜鸣不已。
帝甚恶之。乃迁嵩山万岁观。
击之集众。自兹也。
魏道武帝于云中太原河朔造观计五十所。度道士六百馀人。
太武敕令天下造太平观共二百七十五所。度道士一千三百人。
帝受箓。改太平真君元年
仍令四方内外上书言太平真君皇帝陛下。自后嗣帝位。
并皆受箓。后周武帝长安造通元馆。
以延羽客。隋高祖文皇帝迁都于龙首原。
号大兴城。乃于都下畿内造观三十六所。
名曰元坛。度道士二千人。
炀帝迁都洛阳。复于城内及畿甸造观二十四所。
道士一千一百人。皇朝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隋末大业十三年霍山神。
称奉太上老君命告唐公。汝将来必得天下。
至武德元年晋州浮山县羊角山著素衣。
戴金冠。乘朱騣白马。
令吉善行告神尧。汝今得圣理。
可于长安城东致一安化宫而安道像。则社稷延长。
天下大定。善行辞。
见天子何以为据。太上曰。
但去。有献石龟者。
可以为信。善行乃告晋州刺史贺君孝义
义遂将善行见秦王。具告神人现事。
群臣拜庆。遂差左亲卫帅杜昂与善行于所现处设祭。
太上又现。一如善行所言。
以鞭指昂曰。汝是何人。
昂曰。是秦王使者
太上曰。我不饮不食。
何用祭乎。所有委曲。
令人具知。昂还。
乃言神人复现。秦王大悦。
乃令昂将善行入京上奏。至京立未定。
果有印州治中张达献石龟。上有文曰。
天下安。子孙兴。
千万岁。千万叶。
遂入面奏。高祖大悦。
诏授善行为朝散大夫。赐物一百段。
乃令通事舍人宪于羊角山立庙。复改浮山县为神仙县。
羊角山龙角山。太上又现。
为善行曰。天子喜欢否。
对曰。大喜。
又曰。疑惑何事。
复对曰。为不知圣者姓名耳。
太上曰。我是无上神仙。
姓李氏号老君
即我也。我即帝之祖也。
史记中有传。亳州谷阳县本庙有枯桧再生为验。
我已令周公旦领神兵助国家打刘黑闼。得四月节。
即破矣。孝义又令善行入奏。
高祖乃敕善行驰驿往洛阳军所。宣敕示谕。
至时果平黑闼。四海大定。
枯桧亦重生焉。乃改庙为庆唐观。
内有明皇御制书碑。及列圣真容并在。
武德三年。诏晋阳道士王远知朝散大夫
并赐镂金冠子紫丝霞帔。以预言高祖受命之徵也。
太宗又加远知银青光禄大夫。并远知预言之故也。
羽衣人赐紫衣。自兹始也。
高宗龙朔二年。诏洛州长史谯国公许力士
邙山上清宫以镇鬼。仙洞掘得古石案。
即仙人帛仲理之故基也。及功毕。
帝令设醮。太上又现。
百官进表称贺。帝大悦。
乾封初。帝东封礼毕。
回銮亳州。亲谒太上。
谨上尊号为混元皇帝。圣母为先天太后
仍改谷阳县真源县。又为太宗文德皇后东明观京师
又敕道士宜隶宗正寺。仍立位在亲王之次。
文明元年天后欲王诸武。
太上乃现于虢州阌乡龙台乡方兴里皇天原。遣邬元崇令传言于天后云。
国家祚永而享太平。不宜有所僭也。
天后遂寝。乃舍阌乡行宫为奉仙观
后庆山涌出于新丰县界。高三百尺。
上有五色云气。下有神池数顷。
中有白鹤鸾凤。四面复有麒麟狮子。
天后令置庆山县。其诸祥瑞。
具载天后实录。以表国家土德中兴之兆也。
又舍中岳奉天宫嵩阳观。以追荐高宗大帝也。
竟传位于中宗孝和皇帝景龙元年
敕天下州郡并令置景龙观二年改为中兴观。
三年改为龙兴观。其度人一依前代故事。
睿宗东京宅为景云观。又舍太原宅为唐隆观。
为资荐天皇天后也。明皇开元中
敕诸道并令置开元观。又制混元赞。
帝亲书。勒之于石。
又敕五岳置真君庙。又敕上都太清宫
东都太微宫。以太原神尧旧宅为紫微宫
潞州潜龙故宅为启圣宫。并给衮冕绛纱帷帐交龙门戟。
一如宫阙之制。帝又注道德经及制序引。
诏天下士庶并令家藏一本。两街道众乃以幢幡伎乐自禁中迎归于太清宫
香花之盛。近古未有。
又敕置道举。一如礼部之制。
帝亲自策之。达者甚众。
蒲州奏。因修紫极宫
掘地获玉石。状如半月。
复有仙人杵药之像。扣之有声。
颇甚清远。帝令悬于太原玄元庙庭。
号之为偃月磬东都留守张琦奏。
汝州鲁山县因修仙居古观。获玉瑛。
扣之声闻数里。帝令悬于太清宫圣祖庙庭。
衢州为建观宇。穿地得鱼一头。
长三尺。其状似铁。
微微带紫碧之色。又如青石。
光莹雕镌。殆非人功所成也。
扣之甚响。其鱼亦不得名。
遣使来献。帝令宣示百僚。
亦不能辨。帝乃呼为瑞鱼磬。
仍命悬于太微宫。非讲经设斋。
不得击之。由是诸观竞以木石模之。
以代集众。又诏诸官悉以宰臣及本道节度使领之。
永为常式。帝又制霓裳羽衣曲紫微八卦舞。
以荐献于太清宫。贵有异于九庙也。
帝东封。获江淮间三脊茅。
乃令于所获之地置灵茅观。及礼毕回。
谒圣祖于亳州本宫。亲札道德经于石。
作大幢。造八角楼
覆之于虚无殿之前。又幸怀州开元观阌乡奉仙观
为王公万民所请。亦亲札二经。
以大石对峙立之。一如太清之制。
乃诏授邬元崇虢州刺史开元十七年夏四月五日
益州大都督府长史张敬忠奏。大圣祖混元皇帝应现于当管蜀州新津县兴尼寺佛殿柱上。
自然隐起木文。为太上老君圣像。
当顶上有华盖。足下前后各有云叶天花。
共一十三处。谨差判官益州功曹参军王大鐄检覆得状。
与本州刺史李忠别驾卢昉县令李韶道士僧尼一百三十人状同。方敢上奏。
至五月二十四日。敕差内侍昭隐宣取像柱入京。
于大同殿供养。又令两街宫观各赐供养七日。
却令进入大内。于今见在。
前后瑞应极多。难以具录。
二十九年正月七日陈王参军田同秀于丹凤门外忽见紫云自西北映楼。
又见混元乘白马。侍从二童子。
二童子谓同秀曰。我昔与尹喜将入流沙之日。
藏一匮灵符在桃林关尹喜旧宅。汝可请帝取之。
同秀具事闻奏。敕差内使李志监同秀往陕州桃林县南十二里故函谷关墟求访之。
俄有紫云白兔现于枯桑之下。便乃穿掘。
下至水际。得石函经匮。
玉版朱书细篆。闻奏大悦。
即令京师列十部乐。歌舞鼓吹。
通化门入。其文于宝舆中五色放光。
洞照天地。帝于丹凤楼上
身披龙衮。手执金炉。
宫嫔婇。竞于楼上散花焚香。
遥自作礼。帝又令乱撒金钱于楼下。
纵令士庶分取。以为欢乐。
斯须。山呼之声。
震动京邑。帝令置宝符灵昌殿。
是夜楼阁林树之上。皆有神灯。
乃于正月一日开元三十年天宝元年。改桃林县灵宝县
其后三年。帝见灵符有天宝千载之字。
天宝已应改元之号。遂改年为载。
乃于其地长乐亭天宝观。御制并书灵符铭。
立于所获之处。又于大内置灵符殿。
赐同秀五品正员官。宰相请加尊号为开元天宝神武之字。
制可之。大赦天下。
其年闰四月。帝梦混元谓帝曰。
我在城之西南久矣。当与汝于兴庆相见。
可速迎我。帝谓宰相李林甫牛仙客曰。
朕临御海内。向三十年。
未尝不五更而起。具朝服礼谒真容。
为苍生祈福。近因假寐见混元。
具言上事。遂差内使与道门威仪元裕于城西南寻访。
数日。忽于楼观山谷间见有紫云现。
白光属天。于其下穿之。
果得玉像老君。高三尺馀以进。
其日帝在兴庆宫大同殿亲自迎谒。果符兴庆之言。
置于内殿供养。仍令所司写真容。
分送天下诸道宫观。遂大赦天下。
五载。帝梦见混元言。
我有灵应。寻当自至。
遂于太白山获灵符玉册。及迎到京。
置于灵符殿。亲自供养。
仍封太白山神灵应公。改获符洞为嘉祥洞。
于山下置真符县。乃令诸道置真符观
仍编入史。其年十二月
帝幸华清宫其月四日
日未出时。忽见骊山顶云物积异。
须臾云散。见混元圣祖现于朝元阁上。
帝与内人瞻谒。良久乃隐。
诏改会昌县昭应县。其新丰县隶入昭应
又封会昌山昭应山。封山神为元德公
朝元阁降圣阁。内出图本。
颁示天下。宣付史官
八载。帝获二十七仙玉像于宁州罗川县
敕令迎像入京。一如天宝初迎灵宝符仪注故事。
帝亲自制赞。寻改罗川县真宁县
于所获处造通圣观。帝制碑文立之。
于今并在。其年六月
大同殿产玉芝一茎。又造金仙玉芝二观。
复度公主二人为道士。又太白山李浑上言。
见混元言。金星洞内有玉版石。
记圣皇福寿。之符。
御史中丞王鉷入游谷。行四百馀里。
求而得之。敕以殊祥颁示中外。
乃于其地造灵符观。闰六月丙寅
帝谒太清宫。加五圣尊号。
仲尼四子像。侍立于混元之前。
又敕十道大郡置玉芝观。大赦天下。
九载。太白山人王元翼上言。
混元大帝降现。言宝仙洞中有妙宝真符
谓帝取之。敕刑部尚书张均工部尚书王倕往取。
获之。乃造真灵观
十三载正月。帝谒太清宫
又上混元尊号为大圣祖高上大道金阙混元天皇大帝。五圣各加谥号。
帝加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證道孝德皇帝。大赦天下。
十五载。帝幸蜀。
混元现于汉中郡三泉县黑水之侧。帝亲礼谒。
遂命刻石像真容于所现之处。又于利州益昌县山岭上见混元骑白卫而过。
示收禄山之兆。诏封其山为白卫岭
于所见之处置自然观。又于嵩山兴唐观
成都福唐观。肃宗至德二载三月十八日
混元现于通化郡云龙岩。初因郡人为国祈福。
建大斋会。十八日
忽烟雾异香。氤氲不散。
至辰时渐渐开霁。神光照天。
因见混元真像立于山前。自地接天。
通身白衣。左手垂下。
右手执五明之扇。仪相炳然。
众尽瞻礼。其山虽高。
亦不及肘。良久乃隐。
遂具上奏。内出图本。
太上皇制赞并叙。文繁不录。
具编史册。仍示天下。
乾元二年。帝夜梦二青童导从至一宫阙。
谒见混元混元衣云霞之衣。
九凤之冠。坐方席。
垂宝盖。凭玉几。
执白拂。左右侍卫真人玉女神仙童子五天力士
罗列极众。帝著绛衣秉圭。
立侍于混元之后。游涉山海。
经历甚远。帝一一潜记。
又见混元须发皆黑。及明。
宣下两街。访诸瑞像于务本坊光天观圣祖院。
果获黑髭老君之像。图写以进。
帝见大悦。一如梦中所睹。
出帝真容。令侍立于混元之后。
仍颁示于天下。供养。
代宗初。于楚州安宜县获八宝。
因改安宜县宝应县。敕于所获之处造宝应观。
改元为宝应元年。大赦天下。
德宗贞元十年混元潜使金母累降于果州金泉山
授鍊㤅之术。付女贞谢自然
修习功成。其年十月十六日
白日上升。后三月乃归。
刺史李坚曰。天上有玉堂最高。
老君居焉。壁上皆题神仙之名。
时注脚下。云在人间。
或为帝王。或为宰辅。
神仙入谒老君。皆四拜焉。
自然言讫遂却升天。敬宗宝历二年正月
帝有事于南郊。朝献太清宫
御驾将至长安县主簿郑剪。
忽见老君衣白衣。容状异常。
谓剪曰。当此路有井。
可速实之。不然。
祸在不测。剪惊惶顾。
其地已微陷。遂并力实之。
因失老君所在。驾至。
具以上闻。百官称贺。
兵部侍郎韦处厚为碑。起居郎柳公权书。
立于实井之侧。乃编付史官
其年十二月十八日柳公权书碑之际。
忽有劲风飒然而起。旋飙不已。
乃见混元著紫衣。金冠金履。
立于白莲花之上。右手执五明扇。
左手垂下。空中光明如金色。
公权与镌碑人瞻睹良久。因以物画地记形像。
及画毕。混元忽以扇指空中。
流光四散。乃腾空而去。
众皆侧身仰视。渐远渐小。
没于云中。遂以事上闻。
诏编事迹入碑之中。又敕于两京造延唐观。
文宗开成二年五月中书舍人高元裕阆州刺史
于州北八九里嘉陵江上小山之前。忽见崖壁间光彩有异。
近而观之。石上自然石文。
老君真像。眉发衣章。
巾履服饰。无不周备。
傍有一人。宽衣大袖。
持炉荐香。后一人童子。
双髻高束。谨若听命。
皆非人力图绘镌刻所及。元裕每有所祷。
即紫气上浮。又有灵泉自涌。
士民请福。无不立效。
遂刻石建宇。用旌其瑞。
乃画图呈进。乞编入史。
诏从之。武宗会昌元年
敕以二月十五日大圣祖降诞之日为降圣节。仍令两京及天下。
诸州府设斋行道作乐。赐大酺三日。
军期急速。亦不在此限。
永为常式。懿宗咸通十年九月十日
徐州逆寇庞勋。领从党三千馀人来亳州太清宫
其日宫北百姓三百馀人。见老君自宫中乘空而南。
须臾黑雾遍南川中。群贼迷路。
自相杀戮。庞勋溺水而死。
群凶自此殄灭。汴州节度使太清宫使李蔚具事上闻。
诏曰。吾国家系承混元
教导清净。苦县旧里。
圣祖故乡。宫宇具严。
庙貌斯设。昨者馀妖奔突。
纵火将欲焚烧。阴雾覆闭于晴空。
狂寇颠迷于道路。散逸原野。
遂至诛夷。缅惟元功。
申兹灵贶。内出青词。
又委李蔚虔申告谢。布示中外。
仍付史官十三年三月
台州刺史姚鹄奏。于天台山老君殿
于其地穿获得石函册文以进。乞付史馆
颁示四方。诏从之。
广明二年三月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奏。
晋州申。龙角山庆唐观老君殿柏树上
葛枯死重生。先是武德中混元应现后。
于二树间立殿宇。逾年之后。
柏树上忽自生葛蔓。长十馀丈。
荣茂于常。其后齐王夺嫡。
此蔓枯死。旬月之后。
自其末青翠再生。齐王遂败至中宗复位。
安史叛逆。朱泚谋乱。
皆忽枯落。久而复生。
广明元年黄巢犯阙。
其年秋葛蔓枯死。二年冬枝叶重茂。
又于傍树上别生一枝。旬日之中。
长五十馀尺。相对繁茂。
有异于常。奏诏褒美。
编付史官。其后祥异。
皆有诏敕。盖美乎葛藟庆其神谋。
瓜瓞昭其远祚。混元流贶。
奕叶无穷者也。皇帝驻跸西蜀
中和二年八月九日进到。帝令宣示内外。
三年三月十一日亳州刺史潘稠道士马含章孙栖梧等奏。
太清宫乾宁四年。已累有逆寇侵犯真源。
少或逾千。多或逾万。
皆窥伺是宫。欲为焚劫。
或来攻城邑。或旁犯县城
老君皆密垂神化。忽起浓云。
或驱以阴风。或击以雷雹。
率皆颠沛。寻至败亡。
灵贶益彰。神功罔测。
寻诏升真源县为畿县。仍内出青词。
修崇告谢。帝即稽首东拜。
八月十二日。敕亳州太清宫混元降圣之里。
名高道祖。福荫皇基。
九宫之瑞井涵空。一鹿之仙踪在树。
累代之祯祥可纪。近年之感应尤彰。
所宜严盛于福庭。安可荒凉于静宇。
潘稠能施善政。久乐真风。
广出俸钱。备修宫观
垣墉栋桷。无不精新。
像设丹青。弥加焕丽。
观图考事。深可慰嘉。
其住官威仪道士吴重元可赐紫。仍号凝元先生
道士马含章孙栖梧并赐紫潘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
馀并如故。其年八月二十九日夜
诏帝房宗室李特立与道士李无为。于成都府青羊肆元中观混元降生旧地。
设醮祈真。忽见虹光如弹丸许。
渐渐明大。出于殿基东南竹林中
跳踯入西南梅树下没。于没处穿地三尺已来。
得宝塼一口。长一尺一寸五分。
阔七寸四分。一边厚一寸三分。
并有花文。一边厚一寸八分。
重一十二觔。有古篆六字。
各方二寸。深三分。
镌刻莹洁。迨非人工。
文曰太上平中和灾。九月一日
西川节度使侍中陈敬瑄奏曰。皇帝陛下稽古顺天
膺图抚运。凝怀至道。
属想大同。是用省方。
以明罪己。深仁旁达于下土。
至德升闻于上元。符谶允臻。
祯祥间出。降太上匡时之命。
清中和寇孽之灾。乃示明文。
爰形古篆。足表妖氛即殄。
圣祚无疆。克知收复之期。
便是清宁之日。至十二日
帝令宣示百官。中书侍郎平章事韦昭度户部侍郎平章事萧遘门下侍郎平章事郑畋御史中丞张渎宗正卿曹王龟年表贺曰。
伏以萑蒲啸聚。车马省方。
天灾流行。国家代有。
陛下降成汤罪已之诏。徵王者有征之师。
顾彼凶妖。即当殄灭。
清平既彰于嘉兆。幽赞爰睹其秘文。
赤雀衔书。贶岂同于太上。
元龟负卦。庆难比于平灾。
况因宗室斋醮之辰。仍有祥光跳踯之瑞。
其为感现。可谓丁宁。
枢密使李顺融十浑十二卫都指挥使田令孜表贺曰。今者又有维城。
来于仙观。至诚才发。
嘉兆俄呈。现此时在地之赤光。
是昔日度关之紫㤅。及穿积土。
果获古文。验逸劳于龙蛇。
即知平于枭獍。于冲邃理。
颇甚昭明。既太上令与平灾。
中和永昌厥祚。所现全因圣祖。
掘得又自皇枝。捧此灵踪。
可明天意。且混元圣祖。
每逢多难。皆有殊祥。
唯彼明徵。备书正史
昔于丹凤门上。告田同秀以天宝复国之期。
今又青羊肆中。示李特立以陛下还宫之庆。
莫不天下幸甚。乞付史馆
帝并俞之十五日
李特立授太子校书。李无为赐紫
仍各赐缣帛三百疋。二十一日又诏曰。
太上元元大帝与弟子文始先生讲真经于楼观之台。约后会于青羊之肆。
便乘云驾。俱入流沙。
仙记传闻。地图标载。
周昭至于此日。历数约二千馀年。
景像寂寥。基踪牢落。
今因巡幸。灵贶昭彰。
殊光跳跃于庭前。灵篆申明于树下。
塼合古色。字验休祯。
中和之灾害欲平。厚地之祯符乃现。
足表元穹降祐。圣祖垂祥。
将歼大盗之兵戈。永耀中兴之事业。
须传简册。兼示寰区。
已付史官。备令编录。
仍模勒文字。告示诸道及军前。
其观可改号为青羊宫。仍置殿堂屋宇。
侧近属观田地。约有两顷。
近来散属黎氓。多植葱
清虚之地。难使薰蒸。
已赐钱二百贯。便令收赎。
仍给公验。永归靖庐。
宗子特立已除官。道士李无为己赐紫
所宜升奖。用庆灵。
敬瑄位冠公台。风行郡国。
效节于延洪之代。修心于道德之乡。
遂令境内消兵。地中呈宝。
其为休美。倍可嘉称。
至十月七日。敕高品郭遵泰监造青羊宫土木之工。
并用内库宣赐。自获灵瑞之后。
至是月癸丑。近蜀郡寇。
相次擒戮。旬月之内。
遂至清平。驾至青羊宫
颁赐有差。李特赐绯
龙州录事参军。又下诏曰。
太上垂祥。青羊应现。
礼宜崇饰。用答殊休。
道州府紫极宫。宜委长吏如法修饰。
仍选有科仪道士祭醮。是月乙卯奏。
收复京城。有以见大道垂休。
圣祖祐。洪图延永。
唐祚无疆者也。又敕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兵部侍郎知制诰乐朋龟撰碑立之。
伏乞颁示天下。以表皇家承神仙之苗裔。
感太上之灵贶。实万代之无穷也。
臣今校会从国初已来所造宫观。约一千九百馀所。
道士计一万五千馀人。其亲王贵主及公卿士庶。
或舍宅舍庄为观。并不在其数。
帝王之盛业。自古至于我朝。
莫得而述也。中和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上都太清宫文章应制宏教大师赐紫道士臣杜光庭上进。谨记。
田重进奏捷表 其三 北宋 · 田锡
 出处:全宋文卷八八、《咸平集》卷二四
曰:今月三日,进奏院状报十二月十八日定州驻泊都部署田重进等奏,十二月二日杀下契丹五千馀人,收衣甲器械不少者。
伏以兵机贵速,矧如时雨以行师;
戎垒尽平,屡庆使星之告捷(中贺。)
伏惟皇帝陛下王道方融,玄功不宰,消厉阶于边鄙,跻寿域于生灵。
周宣伐猃狁之诗,已流金石
汉史灭匈奴之策,既委庙堂。
千里天山,已为内地;
三秋沙漠,永息惊烽。
农夫狎野以耕桑,将吏劳旋于封爵。
玉关虚候,混书轨于外区;
金策告成,让功庸于上帝。
臣忝权符竹,限远阙庭。
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右散骑常侍降授右监门卫将军持节惠州诸军事惠州刺史御史大夫轻车都尉陇西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七百户李公墓志铭(并序 康定二年十二月 北宋 · 尹洙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九、《河南先生文集》卷一五
公讳渭,字师望,其先西河人
从祖颜頵,为周广顺功臣
祖勋,始家河阳,终右监门卫将军,赠左骁卫将军
考逊,终比部员外郎,赠工部尚书
妣杜氏,追封冯翊县太君
公少举进士景德二年中第,授许州临颍县主簿,历杭州仁和开封府阳武二尉,皆以才能称。
用知己荐,除大理寺丞、知华州华阴县事。
蜀州江原,迁殿中丞
乾兴例恩,迁太常博士
先是,河决东郡,历岁未平,公以《治河十策》为献。
参知政事鲁公宗道奉诏行河,即奏同至东郡
时言水利害者甚众,鲁公独是公策,即换北作坊副使、充修河都监
枢密院有不快鲁公者,摭公所议与众不合,不复辨曲直,罢为郓州兵马都监,移知宪州,又移凤州
阶、成二州接边,颇有内属之户,故凤得以戎事制阶、成,犹支郡。
前此,属户攻陷阶州沙滩寨。
公至郡,驰诣其所,究治叛状,实司牧都校赵钊者扰之。
公即谴钊道州,谕以恩信,酋帅皆欸服,修复故垒,种落遂定。
以功迁军器库副使、知原州事。
不满岁,改环州,迁香药库使
公缘治河至是,凡十年不得至京师
天圣八年,召归,奉使契丹,始得对便殿,陈画边事,天子材之,使还知庆州事。
明道二年,诏近臣举勇略任边者,公为枢密直学士李公咨所荐,寻加惠州刺史益州路兵马钤辖
是冬改元,迁东八作使
明年,擢为西上閤门使,旋改鄜延路兵马钤辖
鄜延属户比他路为最强,多宠以右职要官,部下恣诛杀,敢为不法,异时主兵者颇务姑息,或利其善马,求取无厌。
公至,凡所馈献一不纳,罪者绳以汉刑。
皆乐公之不扰,然畏惮莫得自恣焉。
秩满,知延州
郭公劝美公镇静之绩,奏留再其任,又条其劳状于政府,言甚切至,诏就迁东上閤门使,旋改四方馆使
始,赵德明内附,先帝与之约,令其入贡京师,道必从鄜延,文卷非鄜延不得通,自是文牒往返如邻州
元昊初袭爵土,公即帅鄜延兵。
元昊虽桀骜,尝扰环庆戎落,然归罪别种以为辞,公为报,不与之辨。
齐宗矩以庆州之兵败于节义峰,为虏所得,公以文谕之,虏即以宗矩来还,朝廷亦不发其罪。
宝元元年,元昊大将山遇者率其族三十馀人来归,且言元昊不轨状。
公与郭公议曰:「元昊猖獗之志,由宗矩败益彰,非待山遇发也。
自德明纳贡四十年,其酋长内附者未尝纳之,国家于德明父子,抚爱哺养如婴儿,岂有毫发负者哉?
若纳其亡人,使其取直以为称,是中国大信、天子含容之德,由吾辈所亏损也」。
即命境上绝之。
其年冬,南郊贡输不至。
十二月,遣其党称所置伪官以来。
公即拘其人于馆,亟以事闻,且阅其表函,犹称臣以冠其名。
公即与郭公议,奏以「夷狄僭中国名号,诚不顺,然尚称臣,可渐以礼屈,愿与大臣熟议」。
天子方命帅臣经略西事,所奏忤旨,前此就移兼领鄜州,至是降授尚食使、知汝州事。
数月,移磁州
明年,有上书讼公前绝山遇事者,又降为右监门将军、白波兵马都监
久之,寝疾,语诸子曰:「吾在西边十馀年,虽以罪去,犹愿一见上,陈当今制虏之宜,死且不恨。
今不幸,遂塞而不伸乎」!
康定二年四月一日终于官,年六十有三。
自公再被黜典,皆与郭公同命。
公既终一月,朝廷起郭公知凤翔府事,次子兟因遗奏,特授守秘书省校书郎,识者悼公之殁焉。
公初娶张氏,封清河县君
继崔氏,封寿安县君
二子,长曰兢,东州节度推官
次即校书,皆勤学有才称。
一女尚幼。
即以其年十二月十八日,葬于河南府河南县龙门乡南五里。
铭曰:
自古四夷,或侮或顺。
以威以怀,世其异论。
在公之策,羁縻示信。
踬而不复,没有遗恨。
匪身之谋,唯国之徇。
刻此铭章,载其忠愤。
宋故将仕郎太子中舍致仕宋公及夫人寿昌县江氏墓碣铭 北宋 · 李觏
 出处:全宋文卷九一六、《直讲李先生文集》卷三○
公讳某,字某,其先江南宰相齐丘之族,遭乱播迁,自洪州南昌建州建阳
曾祖某、祖以是无闻焉。
,读书客死太平州
公少时亦不显,既而有子曰咸,字贯之,受位于朝,例以公为大理评事,历大理寺丞太子中舍,致仕,年八十一。
夫人江氏,江南翰林学士文蔚之曾孙,本朝职方员外郎翘之孙,汝州龙兴主簿湜之子,累封长安寿昌县君
年八十,庆历八年冬十二月壬午卒。
越八日己丑,又有公之丧。
皇祐元年秋九月己酉,合葬于所居壕南,从先茔也。
公逮事祖父母,能致其孝。
以寡兄弟,其母程氏笃爱之,欲无去其家,故不使宦学。
然性喜事,乡之儒衣冠者多与之交。
见人子孙孝弟学文,不啻出诸己,有良纸笔,必往遗之。
夫人善言语,有识,于家内外,靡不规正,而姻族信之。
前失数子,乃谓公曰:「积善馀庆,今生子不育,无乃父母有所阙欤?
姑自修而已」。
用是,得异梦而生贯之。
总角好书,不同群儿。
夫人曰:「此子必兴宋氏。
吾叔父知南剑州,可使从之学矣」。
司勋郎中名拯者也。
不数年而贯之大成,应举得官,由州县至常参,皆补东南,以便侍养。
公老而静胜,日于官舍焚香诵佛书。
有佳山水,未始出游,迹其所为,亦足以远嫌疑,非茍然也。
夫人雅知子,初,贯之知尤溪,在上位者尝以憾故,使爪牙吏求贯之之私,将傅于法。
及知琼州,亦如之。
闻者鲜不忧,而夫人谂公:「吾儿志大且廉,决无私事为人所得,不足忧也」。
已而果然。
耄年俱不病,自知将死,教令妇子亹亹如平常,乡人异之。
三男,贯之为屯田员外郎,有文章,年逾五十,学问不倦。
书非圣人作,一切锄去不问。
至于为吏,亦多见称,此其功名未易知。
次曰某,颇俊才,蚤死。
曰某,能治生,得其母心。
二女,嫁李氏,饶氏。
觏辱贯之游,而不获拜其亲,于葬又不克会。
今贯之乃来求文,谨次所闻而属之铭曰:
寿考人之愿,而夫妇偕老,有嗣家之幸,而其子知道。
四者得之,固已足矣,又申之以官邑之号。
茍为不善之人,安能到此哉?
梁庄肃公适志铭 北宋 · 王圭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六一、《华阳集》卷五八、《名臣碑传琬琰集》中集卷二八
公讳字仲贤,世郓人
父为翰林学士,卒时公为最少,未及仕。
它日因类其父所为制诏、奏议并自所为文上之,真宗览而叹曰:「梁某有子矣」!
即除秘书省正字
天圣初知开封府功曹参军
宰相吕夷简知府事,时器公材,以荐诸朝,知苏州昆山县、知梧州
五岭自伪命时,折民税已重,其后转运使以调用不足,又复折之。
公言用殆不能输,遂诏勿复折,至今以便民。
勾当在京诸司粮料院
累迁大理寺丞通判秦州,废港口、待贤二埭。
先是,漕渠患水高,故置埭以节水,然岁渡舟多坏,而公私不以为便,公因大发夫浚渠而废之。
明道二年,天下饥,淮南尤甚,公募大姓输米,作淖糜以济民,蒙活者数万人。
太子中舍监在京广衍仓。
景祐中进士及第,换中允知淮阳军
京东岁常预支钱市帛七十万,后三司益至二百万。
公谓其法本以惠下贫而抑兼并,今取多则伤农,况取之未能止?
朝廷为减其数如初。
其年南郊,赦书录朱全忠之后。
公曰:「全忠叛臣也,何足以为劝」?
仁宗是其言,记姓名禁中。
召为审刑院详议官
梓州妖人白彦欢,能依鬼神作法以诅人,至有死者。
狱上请谳,皆以不见伤为疑。
公曰:「杀人以刃或可拒,杀人以诅则其可免乎」?
卒以重辟论。
会有异禽翔端门上,既又下庭中,于是左右大臣莫不以为瑞。
公曰:「野鸟来处宫庭,此何瑞也」?
间因得对,仁宗数以所上言称之。
御史中丞荐公材堪御史中书以法未应除。
明日欲用为谏官中书又以为言,帝不怿。
再迁太常博士提点京东路刑狱,为开封府推官,遂改右正言谏院供职,管勾国子监奉使契丹
新除枢密副使任中师与公有亲嫌,公辞为谏官,乃以直史馆判太府寺同修起居注经制陕西粮草。
与知庆州范仲淹同议边机十馀事上之,其言攻守之计甚长。
知谏院,前后尝言:知枢密院夏守赟经略陕西无功而还,不可复典机密
龙图阁直学士张存辞知延州不行,更求它善郡,畏避不任事,宜即见斥;
入内都知岑守中坐贿贬光州,求削籍留京师,挠法不可许;
鄜延路钤辖黄德和望贼退走,陷二大将,宜即诛塞下;
河东欲却降羌藏材族千馀人,夫势穷归我,却之足甘寇心,脱纳而抚之,后或得为用;
比来边储不充,欲施告缗令于天下,百姓纷然不自安,宜早停其议;
北京大建宫阙,徒费无益,当有所裁节;
祖宗时皆殿试进士,得人不为少,今特殿试从南省奏名,则恩不在陛下而在有司,且如旧制便。
皆从公言。
又尝与御史中丞贾昌朝,较景德以来迄于康定财用出入之数,内自宫掖,外及权贵而下,岁省浮费数百万。
庆历二年,擢知制诰判昭文馆知审刑院
契丹刘六符来报元昊欲纳款,朝廷命公复聘契丹
已而元昊果令贺从勉赍表至境上,又命公使延州,遂定元昊复臣之礼。
入为起居舍人、权判吏部流内铨权发遣开封府事、判太常寺、兼礼仪事。
顷之,愿治郡,得知兖州
弛本州所产盐禁,岁省钳釱者不可胜计。
莱芜盐铁,旧尝十八冶,今所存唯三冶,户犹破产而逃。
公募有力者使主冶,十年予一官,于是冶无破户,而岁有羡铁百馀万。
龙图阁直学士、知河阳,又为枢密直学士鄜延路经略使、知延州
元昊既称臣,公遂徙重兵内地,复安定、黑水、园林三堡,置榷场于保安、镇戎军,招还金明属户三千馀帐。
元昊曰:「前所掠蕃汉生口,有誓诏两不复还矣」。
遣人屡索之,然而公卒不遣。
告归至郓治葬事,过都,除翰林学士,寻改翰林侍读学士、知澶州,又为秦凤路经略使、知秦州
斥近边土田,募弓箭手自占,减戍兵东还,其非要害处堡障悉并废之,又省西事以来益置官百馀员。
更以一当十大铜铁钱以当三,民间不复敢盗铸,而物价以平。
尚书礼部吏部郎中,复知审刑院、为同群牧使
翰林侍读学士宋祁,共定法寺所用断例,务在重轻平,法例不得以高下。
皇祐元年,拜枢密副使左谏议大夫
明堂覃恩,进给事中
张尧佐三司使宣徽河阳节度、景灵、群牧四使,台谏官连上封不报,又力争上前,纷纭不能已。
上谕令中书戒厉,大臣不敢言。
公独进曰:「台谏官盖自有言责,其言虽过,在陛下所容。
然宠尧佐太厚,亦非所以全后妃之家」。
遂夺尧佐宣徽、景灵二使,取戒厉乃不行。
广源州蛮侬智高举兵犯邕州,又犯沿江九州,进围广州,官军数战不利。
上欲遣使招安
广州得贼将黄师宓伪榜,且言智高愿得邕、七州节度使
初欲予之,公曰:「若尔,二广恐非朝廷所有,臣不敢与闻」。
因命枢密副使狄青宣抚使,以经制南事。
及贼平,上顾辅臣曰:「乡非用梁适言,南方安危未可知也」。
御史里行唐介,既弹宰相,更欲援致旧臣。
上怒,急召二府,付所留章。
犹立殿上不去,公曰:「宰相御史当荐耶」?
下殿,殿中莫不愕顾。
明年参知政事
契丹又遣使来,国书中所称「大宋、大契丹,似非兄弟之国,今辄易曰南朝、北朝矣」。
中书枢密院共议之。
公曰:「此易屈尔,当答之『宋盖本朝受命之土,契丹亦彼国号,今无故曷为自去也」』?
其年,贺正使来,复称大契丹如故。
五年,拜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入内都知守忠,以老疾方求为真节度使,公谓它宰相曰:「内臣无除真刺史者,况真节度乎」?
仁宗东宫旧臣独守忠在,已尝许之,公执以为不可。
帝意未决,公复曰:「臣今日备位宰相,明日除一内臣节度使,臣虽死有馀责矣」。
乃得不除。
张贵妃薨,小殓于皇仪殿,公曰:「皇仪不可治妃丧」。
宰相陈执中不能正其事,又欲以公为园陵使,公曰:「嫔御无园陵之制」。
始定葬于奉先寺
公既与执中内不合,言者得以乘间伤公,公亦数自请罢,乃以本官知郑州
才数日,以观文殿大学士复为秦州
时初建古渭寨,距州独远,间为蕃户所寇钞。
及益兵拒守,而他蕃多惊疑。
公至,则具牛酒,召其大族辖裕、格陇等抚定之,罢所益兵,而蕃、汉终公之去,安然自居。
公两在秦,民为立生祠。
岁满求内徙,迁尚书左丞、知永兴
西人盗耕屈野河西田数十顷,朝廷欲更定封界,乃拜公定国军节度使检校太傅河东路经略使、知并州,尽复西人所侵地,仁宗遣使嘉劳之。
未几,暴得风眩,求罢边,易忠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尉、知河阳
英宗初,易昭德军节度使、加检校太师
公被疾不已,请曹州,又徙兖。
数上节有司,复以为观文殿大学士礼部尚书
既又乞骸骨,遂以太子太保致仕。
今上即位,迁太子太傅
熙宁元年,天子亲祠南郊,诏公入祠。
公以疾不能至,上怀之不胜,赐袭衣金带。
明年十二月十八日,薨于郓州遵化坊之里第,享年七十。
讣闻,辍视朝二日,上发哀苑中,百寮慰崇政殿门下。
司空兼侍中谥「庄肃」。
四年九月三日,葬须城县登庸乡执政里。
公少英拔,自初立朝,凛然已有大臣之风。
及历二府、位宰相,凡大议论,辞气愉愉,待计而已决,盖决而不可夺。
所至下条教,严而不苛,犯者亦不少容,威行施之以恩,故其去多见思。
在边尤有威名,羌戎为之远去。
尝为仁宗杜贵妃之宠,正内治之事。
晚数劝立皇太子,以定天下大计,其言世多闻。
所著文集三十卷。
曾祖讳惟忠,祖讳文度,考讳颢,皆赠太师中书令尚书令追封夏、魏、周三国公
曾祖妣卫氏、祖妣邹氏、妣阎氏,封商、韩、唐三国太夫人。
兄固,祥符进士第一人及第,最有名。
娶任氏,封越国夫人
七男:彦昌职方员外郎
彦明都官郎中
彦回屯田郎中
彦通、彦开,国子博士
彦升殿中丞
彦深光禄寺丞
三女,以嫁都官员外郎张伫试秘书省校书郎王佑光禄寺丞程伯孙
孙男二十二:子骏子玉光禄寺丞
子美子厚子野大理评事
子雄、子谅、子建子直、子诲、子宪、子恕太常寺太祝
子显西头供奉官
子晋将作监主簿
子挺,太庙斋郎
子问、子铎、子空、子约、子履、子博、子敏
曾孙男三:希祖、恭祖、光祖。
铭曰:
公世有文,自周实发。
匪文发之,而子又杰。
巘巘维公,敢前不疑。
一心险夷,卒成无隳。
公之秉钧,风雨和豫。
行道之人,式歌且舞。
事有未安,予何敢泰?
以规以制,维义所在。
公临方垂,神旗豹尾。
风挥电旋,万旅一指。
维公劳勤,匪内则外。
亦有宠名,文武之对。
于皇仁宗,始终知公。
出入将相,一时之隆。
方其告休,公则未老。
邈然去归,高风是蹈。
崇崇圜丘,孰陪在祀?
有怀公来,公卒不至。
葬公何阡?
执政故里。
公名之长,以遗万世。
明州谢到任表1079年1月25日 北宋 · 曾巩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三八 创作地点:浙江省宁波市
臣于去年十二月,于江宁府福州公文送到敕牒一道,就差臣权知明州
当月十八日,于真州进奏官状准中书孔目房帖子,臣乞迎侍老母赴任不行,已于今年正月二十五日到任上讫。
预于分土,愧在假人,窃自省循,惧无报称中谢。)
伏惟皇帝陛下有聪明睿智固天纵之高姿,有恭俭慈仁不世出之琦行,上嘉之际,下悼汉、唐之间,以超旷之迹为可追,以茍简之治为无取。
甚盛德之事,敏于绝伦;
大有为之君,审于在己。
所以更张庶政,忧悯百姓之心,至于推广大恩,镇抚四夷之略,无忘夙夜,匪懈斯须。
其志之所存,则有孔之卓;
其行之以力,则有禹之勤。
若夫甄序群材,蒐扬众论,偏长一曲之善,半辞片说之工,远自岩穴之幽深,旁暨草莱之疏贱,莫不从容赐对以尽其情,委曲因能以收其用。
可谓三代以后特起之盛时,千载以来几希之嘉会
而臣滥中台之优秩,玷内阁之美名。
然而荏苒十年,周流六郡,当陛下辟四门以延天下之士,而臣未得一望于清光;
遇陛下开数路以来天下之言,而臣未得少陪于末议。
盖兹远迹,最为多奇。
故虽抱于愚忠,每自安于静晦
窃恃皇明之必照,终期素蓄之获伸。
昨者爰自江吴,就更闽粤。
唶有畏涂之阻,藐无将母之因。
赖上威灵,致寇攘熄灭
属时休庆,获稼穑之丰登。
既此蒙成,且将满岁,辄露由衷之请,果纡及远之仁。
召自天涯,还之阙下。
已慰循垓之念,更谐拱极之诚。
方揽辔以在行,复分符而补外。
鄞江之列壤,实浙右之名邦。
素号宽閒,可容尸素。
寻敷陈于奏牍,冀迎奉于轻舆。
󵧯是微情,未回洪造。
宵行而祗命,甫夕惕以当官。
眷是遐陬,遘此昭旦
来廷之国,实为出入之途;
表海之城,方始经营之绪。
仰荷选抡之寄,敢忘策励之勤。
矧皆禀于成规,庶可图于薄效。
再念臣比更远守,久去偏亲,出自推恩,幸兹易地。
环走已临于新部,相望犹迩于旧封。
仰睎天日之光,未亲户牖;
俯计晨昏之慈,尚隔庭闱。
眇是羁单,了无党助
每益坚于己志,独有待于主知。
自效驱驰,敢废资忠之义;
庶依长育,未愆致养之私。
倾葵藿之一心,极蓬茅之丹恳。
论畴者在,之死无渝。
仰望冕旒,臣不任(云云)
按:《元丰类稿》卷二七。又见《曾文定公集》卷一○,清抄一百五十卷本《圣宋名贤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二八,《曾文定公年谱》。
永兴章佑妻夫人张氏墓志铭嘉祐二年十二月 北宋 · 曾巩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六九、《元丰类稿》卷四五、《曾文定公集》卷一五 创作地点: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
夫人姓张氏,建安人
父讳士龙,举进士
嫁同郡章氏,为永兴佑之妻。
所出三男四女,曰造、适、述,皆举进士
造及第,为清海军节度掌书记
女嫁俞瑾徐立之陈震,亦皆举进士,其一蚤死。
初,永兴府君起家二十年,止于为尉,及死,三男尚幼,造既起,又蚤死,已而适亦死。
夫人维能忘其贫,所以使其夫能屈于小官而说;
维能务其生,所以使其子能安于幼学而成;
维能顺其性,所以居流离颠顿之间,而不为悲哀愁忧乱其志也。
其为人卑,极于顺;
其为人尊,极于慈。
推于其疏宗远属之间,极于爱,男之有不能葬者,为葬之,女之有不能嫁者,为嫁之,忘其力之匮而为之也。
此皆古今学士儒者所难,而女子之善能如此,此非可铭者欤?
嘉祐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卒于洪州之私第,即以其年十二月十八日葬于洪州某县之某乡某原。
铭曰:
彼以吾穷,我以吾仁。
二者皆天,吾乐其因。
寿止七十,岂不得年?
维其有之,愈远弥传。
仙居县太君魏氏墓志铭嘉祐二年十二月 北宋 · 王安石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一九、《临川先生文集》卷九九、《文章正宗》续集卷一○ 创作地点:江苏省常州市
临川王某曰:俗之坏久矣!
自学士大夫多不能终其节,况女子乎?
当是时,仙居县太君魏氏抱数岁之孤,专屋而闲居,躬为桑麻,以取衣食。
穷苦困阨久矣,而无变志,卒就其子,以能有家,受封于朝,而为里贤母。
呜呼,其可铭也!
于其葬,为序而铭焉。
序曰:魏氏其先江宁人
太君之曾祖讳某,光禄寺卿
祖讳某,池州刺史
考讳某,太子谕德,皆江南李氏时也。
李氏国除,而谕德易名居中,退居于常州
太君为贤,而选所嫁,得江阴沈君讳某,曰:「此可以与吾女矣」。
于是时,太君年十九,归沈氏。
归十年,生两子,而沈君以进士甲科广德军判官以卒。
太君亲以《诗》、《论语》、《孝经》教两子。
两子就外学时数岁耳,则已能诵此三经矣。
其后,子迥为进士,子遵为殿中丞、知连州军州。
太君年六十有四以终于州之正寝,时皇祐二年六月庚辰也。
嘉祐二年十二月庚申,两子葬太君江阴申港之西怀仁里。
于是遵为太常博士通判建州军州事,而沈君赠官至太常博士
铭曰:
山朝于跻,其下惟谷。
缵我博士,夫人之淑。
其淑维何?
博士其家。
二子翼翼,萼跗其华。
诜诜诸孙,其实其葩。
孰云其昌,其始萌芽。
皇有显报,曰维在后。
硕大蕃衍,刲牲以告。
视铭考施,夫人之效。
大宋杭州惠因院贤首教藏记元祐元年十二月十八日 北宋 · 章衡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二七、《八琼室金石补正》卷一○五、《慧因寺志》卷六、《两浙金石志》卷六、《越中金石记》卷三
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蒲公钱塘明年,政成民乐。
春正月,请晋水净源阇黎住持南山惠因道场,又施金立贤首华梵七祖之像,设帐座而祠焉。
转运使许懋孙昌龄同绘善财童子参善知识五十四轴,并供具三十事。
通判军州事、朝散郎李孝先姚舜谐其置经函六百馀枚。
高丽国祐世僧统义天聆芳咀润、礼足承教,印造经论疏钞总七千三百馀帙。
庄严壮丽,金碧相辉。
其弟子希仲等欲光昭伟迹,以文见属,因语之曰:昔者无上法王出现于世,以空化执,以福利化欲,以缘业化妄,以地狱化愚,故五蕴九识十八界胶固循环,回复于生老病死之中者,咸归度门。
至于妙用无迹,真空无体,本源清净,觉照圆明。
即《华严》海会称性极谈,无大无小,同證菩提,恢恢焉,炳炳焉,不可得而思议也。
暨乎能仁灭而法网散,宗途异而诤辩兴,马鸣菩萨乃造《起信论》,发明大乘,以摧邪说。
龙胜得之,开章释义,又入龙宫,诵《华严》,以传于世。
帝心尊者应迹终南,挟论集观,以授云华。
于时机感尚微,法雷未振,于是贤首菩萨统一心,宏五教。
大明既升,爝火斯息,大雨普注,群物咸润
清凉、定慧二大士又从而演之通之,如贯意珠,圆融无尽。
噫,去圣益远,精义渐隐,源公以超悟浩博之才,力扶祖训,集注大经,著述疏记,无虑数十万言。
始建教藏于苏之报恩、法华,秀之密印、宝阁、普照、善住。
今惠因虚席,又偶当世明公相与协力而兴之,阐扬尤盛,学者如归。
随根器,破疑惑,能脱缠缚者,入正解,悟本觉,离我人相者比比有之。
宜乎名流天下,化行东表,俾世之言佛法者,知贤首之为正宗。
刻之金石,无愧辞矣。
元祐元年十二月十八日朝散大夫提举杭州洞霄宫护军吴兴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章衡记。
承事郎、监杭州都酒务、兼权市舶司唐之问书。
奉议郎签书昭庆军节度官厅公事、赐绯鱼袋文勋篆额。
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知杭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使、充两浙西路兵马钤辖、兼提举路兵马巡检公事、轻车都尉河东郡开国侯食邑一千六百户、实封一百户蒲宗孟立石。
乞改正京东河北盐法奏元祐元年二月 北宋 · 吕陶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九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七○、《宋史》卷一八三《食货志》下五
伏见朝廷以福建江西、湖南等路盐法之敝流毒生灵,遂遣使按视,具得其实,谴黜聚歛之吏,以慰困穷之民,天下皆知公议之不可废也。
然事治其终而不治其始,罪加于小而不加于大,岂所谓「无偏无党」之道哉!
熙宁中章惇察访湖南日,尝牒本路提点刑狱朱初平措置盐事,直成般运广盐添额出卖之法。
当时元未施行,及参知政事秘书丞郏亶者,邪险急进,素为所善,迎合意,推仿湖南之法,率尔论奏乞般广盐于江西出卖,朝廷信之,遂以所奏,付蹇周辅江西相度,乃将所说盐事文字又亲为小简封送周辅,其简云「郏秘丞言盐事甚备,恐欲知利害之详郏亶文字并章惇简见在蹇周辅处,乞取索照会。)」,所以蹇周辅顺承风旨,立成江西之法,添额最重,为害最深。
然则江西之法乃主之于内,周辅行之于外,情状表里,灼然可见。
其后门下侍郎周辅知开封府,于元丰六年十二月周辅又奏乞荆湖南路郴、道州邻接韶、连二州,可以通般广盐数百万代淮盐出卖,却攒那旧卖淮盐于潭、衡、永、全、邵等州,并乞依仿江西广东路条法施行。
当月十八日章惇奉圣旨差本路转运判官陈偲提举常平等事张士澄计会,本路提刑司根检。
章惇昨往本路察日访牒朱初平相度盐法一宗文字,看详措置闻奏,并送下郏亶奏请,亦乞郴、道、全州般卖广盐,并委陈偲等相度,是致等立成添额之法。
施行未久,一路骚然,上烦朝廷遣使按察。
臣今伏详按察陈次升奏状内明言元丰六年十二月蹇周辅所奏奉圣旨委陈偲等相度,仍令检章惇朱初平一宗文字看详措置,及送郏亶状亦付陈偲陈次升奏状见在刑部,乞取索照会。),于是又见湖南之法亦出于,其迹甚明,无可疑惑。
始立湖南之法,虽未行于本路,而江西依仿推行,已有厚利,遂讽蹇周辅郏亶各令奏请已,独立而行之。
然则江西、湖南运盐添额之害,皆所倡,周辅辈从而和之也。
备位二府,不以道辅朝廷,而乃首建邪议,与小人相附会,茍利肆毒,贻害生民,其罪甚大。
蹇周辅张士澄、魏伦、朱彦博等皆已黜逐,而独不问,非大公至治之法,无以戒天下。
虽以悖慢罢免,而运盐之过未治,意朝廷未知也。
臣愚伏愿陛下付有司根治其罪,惩以典刑,使贼民罔上之臣少知畏惧。
臣又闻熙宁八年三司使日,起请乞京东河北榷盐,奏具状乃曰「河北陕西并为边防,今陕西榷盐而河北独不榷,此祖宗一时误恩也」。
彼朝旨依惇之请,召京东提举盐事周革入见,委陈朴王子渊相度,将欲施行,为文彦博论奏,遂罢其事。
然文案条目具在逐路运司,以致李察英、吴居厚吕孝廉等检行旧法,使一道之民,罹此刻剥,其谋本出于
伏望圣慈一就根究施行,仍乞改正京东河北盐法。
李夫人墓志铭元祐八年三月 北宋 · 吕陶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一五、《净德集》卷二七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夫人李氏封寿光县君,故尚书屯田郎中常公讳溥之妇、宣义郎致仕构之妻、左朝奉郎安民之母。
其先盖唐之宗室,为盐铁判官,从僖宗西幸,遂居邛州依政者,曾祖也。
好施不吝,赒及冻馁者,祖元熙也;
文学名乡里,为诗尤工者,父奂也。
郎中公家范严整,太夫人雅好宾客,夫人夙夕事奉,周尽敬礼,诸姑悦其恭,娣姒服其和。
宣义君少从学,不治产,不恤有无,夫人能成其志,不累以家事,凡嫁娶伏腊问遗之具,一切处办,莫不中礼。
享年六十有六,元祐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卒。
子六人:长安石,卫尉寺丞,早亡;
次即安民,志尚清壮,学行治最,推高一时;
次安序、安节、安稷,皆举进士
季安时,尚幼。
女二人:长适左承议郎宿州州学教授贡,次适左承奉郎大理评事滕友。
孙男四人,女七人。
惟常氏世世守廉约,族属众,资费寡,自夫人之来归,勤俭以修妇职,慈恤以敦母道。
损口体之奉,以丰滫瀡;
完缯缊之敝,以备袟襦。
养足于老,爱隆于幼,三十年间,闺阃雍睦,人无间言,可谓贤矣。
既而二子得禄,安舆洁膳,始有可乐之意,则感疾挛痹,凡十馀年不能痊。
朝奉君尝由太常丞江西转运判官,恳请留京师,力谋疗治,朝廷从之,改宗正丞,迁开封府推官
国医高手诊视殆遍,竟不起,得非命乎!
郎中公而上,皆葬临邛,至夫人之丧,贫不可以归,乃以八年三月甲申葬于陈州某县受节乡三河村之原,盖亦不悖于礼也。
铭曰:
禄以养,何报之凉?
礼以葬,孰为之乡?
有宛惟丘,盖得其藏。
孝乎亲乎,要之不忘。
〔附录〕日记 北宋 · 刘挚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八三
元祐五年七月二十七日,以孟秋享致斋本省。
是日早,延和奏事毕,留身请补外。
谕以不可,哀祈切至,再拜而退,投表于通进司
随有旨东府,不许般出。
明日,从上自景灵宫还,至端门即入,即返辔而南,寓泊曹民园听命。
八月一日癸巳再表,批不允。
近当阎安自曹园押入,随班奏事毕,少留再恳,谕劳再三,未有可旨。
退再入劄子上焉。
是日有旨,诸处毋接外章奏。
五日五鼓封还所奏,陈衍押入,见于本省后堂,见奏垂拱。
六日奏事已,少留面对(《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六小注引。)
/元祐五年八月戊戌吾之求去也,岂苟然耶?
吾出于寒远,被擢四年矣,实过其分。
于国既无显劳,而妨贤路,宜知止。
此一可去也。
元祐政事,更首尾者零落无几。
独吾与微仲在,馀者后至,远者才一年尔。
虽不见其大异,然不得谓之趣向同也。
或漠然两可,或深藏其意为不可测,或以异意阴入其害,公肆诋諆。
挚近因中司一章论政有云:「愿戒大臣共敦此义,勿谓不预改更之事,遂怀同异之心」。
于是所后至者皆不乐,不乐则意不得不生矣。
故政论不一,阴相向背为朋,而吕相亦自都司吏额事后于吾有疑心。
夫共政事者六人而有异志,同利害者才二人而有疑心,则岂独孤立之不易,实国事之有病也!
古人有安国之志、全身之智者多引避之。
此可去二也。
去年六月范尧夫罢后,至此阙右揆
安厚卿丁忧,近又孙和父薧,吾位遂在众人上。
议者或以递见及,势岂得
此三可去也。
闻外籍籍以吾于庙议有不合而去,又谓见微比数留身,有所惧而去,皆非也。
又以谓久阙不补,恚而求去,此无知之言也。
士大夫喜吾此举者亦不一云(《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六。)
/元祐五年九月癸未先是,中旨召(裴)纶及(胡)竞为言事官,辅臣面奏候召到审察。
纶至一诣都堂,其人亦清修之士,惟苏颂略识之,遂以纶为监察。
既而言者交章论列,以谓人主用人善,但此二人何缘达于上听?
恐歧径一开,不胜其弊。
乞明降荐者章奏,以公选授。
而纶亦恳辞,故罢之。
终不谕以荐者。
竞尝为瀛州学士,罪恶有状,因并谕曰:「竞到别与差遣」。
外议推求其论,为说不一。
或曰纶前通判蔡州有子在其部,犯法将败,纶力庇全之,故密荐。
又曰纶居许,与诸韩善近,宗师多延誉于士大夫,而致之于傅尧俞,故尧俞密启。
或又云维所荐也。
竞则多谓陈衍荐之,盖尝承受高阳,与竞同时,又雅相厚也。
初云韩忠彦刘安世所荐,皆高阳同官尔。
问二人皆不然(《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八。)
/元祐五年十月丁酉右司员外郎王古秘阁校理太府少卿太府卿李杲卿卫尉卿卫尉卿刘忱太府卿太府少卿程博闻为司农少卿司农少卿廉正臣滑州
吕大防刘挚杲卿老而怠于事,素赖博闻,既非强明,又不勤敏,而太府刘忱虽老犹精审,故易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九。)
/元祐五年十月乙卯初,命元发王安礼对易,韩川封还元发词头,以为病不可为帅。
过都门二十日不敢求觐,其病无疑。
元发磊落有气节,往往不为在事者所喜,故挤逐流落几二十年,方稍被眷奖,有所任之。
而老矣,苦脚疾,他无甚病,然其志未能无所望。
既摧颓不能支,又为后生辈指点,议者疑其邑邑以死也,亦可哀矣(《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九小注引。)
/元祐五年十月乙未韩宗道刑部侍郎宝文阁待制吕大防实主之。
初莫晓其故,昨撰除目后疑其然,因博询,乃知宗道有求于傅尧俞,小封干大防,故忽发,谓众人猝猝不能可否也。
苏颂亦韩姻,为此委屈者,独谩挚及许将耳。
宗道正侍郎才三月,挚因晚集,以宗道事问大防曰:「何故除外任」?
大防曰:「外面难得可移之人,宗道已多时」。
挚曰:「宗道虽久,乃是权侍郎,改为正侍郎及今方百馀日」。
大防愕曰:「是,是,然终须作待制,只是差早尔」。
挚曰:「不然,只凭观之不为过,若比众人则太优。
陆佃正侍郎五年,才得待制颍州
梁焘两为谏议大夫,又为中丞,又为权尚书,请郡,止得待制郑州
天下公议亦可畏,不知外人如何说此差除也」!
大防默然久之。
逾月,宗道仍旧故官。
大防畏公议,因事改前过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九。)
/元祐五年十一月甲子先是,许将以台章居家待罪,内降自辨劄子云:「臣初与众议不合,进呈日亦言不可,退而进拟,亦不敢签书,即非变本议。
今既招人言,乞行罢黜」。
是月初四日甲子进呈台章及劄子。
吕大防叙差除利一事云:「许将元无论,止曾言恐超资,密院再检有例,遂上。
若一人未同,岂可以进呈?
止是迎合反覆,临时观望,却非有倾夺之意」。
谕曰:「记得上来时将曾言不可,料亦无他」。
大防又言:「臣等疏拙,承人乏而已,其为无补,实皆知罪。
然亦不至作奸,众人议论不同,乃是相济」。
刘挚因曰:「古人以为上下雷同非陛下之福。
若人人相顺从,却不是好事。
但得各有公心,虽小有不同,而公言之,是乃同归于善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引。)」。
渠阳奏捷(《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引。)
/元祐五年十一月戊子二十八日,辅臣晚集,议陈安民事。
是日早,中书出一奏状,欲差安民河北东、西府沿河与州县同括民间冒佃河滩地土,使出租。
众已签圆,刘挚留状白众曰:「此一事大扰,须三二年未可竟,徒为州乡耆河埽因缘之利,数十州百姓有惊骚出钱之患」。
吕大防曰:「此顷年亦曾为之。
漕司今以两河岁计不足,须当取此,以助其费」。
曰:「括田取租,固未敢言不可,但恐遣使不便。
不若下转运司令州县先出榜,令河旁之民凡冒佃河田者,使具数自首,释其罪,据顷亩自令起租,严立限罚。
若限满即差官同河埽司检按,重立骚民受贿条法。
如此亦须年岁可见次第。
今朝廷专遣使临之,其弊不可胜言」。
大防曰:「甚好!
待别议行遣(《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
/元祐五年十二月乙未高丽旧通朝贡,真宗初尝遣使来,自言苦于北寇诛求,愿臣属天朝,绝辽好,请王师援助。
于是,朝廷方与辽和,不受其语。
遂去,自是不至。
熙宁初罗拯将漕福建,因贾舶寄意招来之。
于是时,神宗有鞭挞戎狄之志,喜其说。
即以制置副使,经理其事。
已而入朝奉贡,朝廷待遇之礼、赐予之数皆非常等,恩旨亲渥,至于次韵和其诗。
在馆问劳无虚日,多出禁苑珍异赐之,沿路供顿极于华盛,两浙淮南州郡为之骚然。
每至州县或镇砦,皆豫差诸色行户,各以其物赍负迎于界首,日随之,以待其所卖买,出境乃已。
及鞍马什物等皆用鲜美者,被科之家旋作绣画,或求于四方。
人多失业,至于逃遁,或有就死者。
盖朝旨严切而引伴皆用中人,是以如此。
元丰八年使者回,到今复至。
朝廷用知杭州苏轼御史中丞苏辙之请,痛加裁省,及定其程限,自入界不两日到阙下。
问引伴官向縡、赵希鲁,沿路扰费十去六七矣(《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二。)
/元祐五年十二月甲辰初,台谏之击许将也,均独以谓不可用细故退大臣,乞明正是非。
罢,均言益不已。
于是苏辙孙升岑象求等皆劾均以为朋奸。
第一章言均三事:一谓范育不可罢,二留刘挚,三救许将
既而章继不止,然其后章止论救将事,不及其他。
均亦连章劾不为朝廷辨事之是非,补人主聪明,专以私意阴受大臣密谕,结为朋党,表里排陷,乞正其罪。
会兴龙节假放,两曹得以从容各罄所言以相诋,章皆下三省。
均以目录前后章申都,至是进呈。
宸意閒暇,两无所向。
吕大防禀测之。
谕曰:「均难重任」。
大防曰:「自来言官以事去有三四等。
知州知军通判,已甚得监当」。
谕曰:「与合入差遣,不要亏他」。
馀并无言,遂可广德之拟。
因出笏奏曰:「臣昨八月中请外任者,本以窃禄岁久,无补朝廷,心不自安,故乞一郡。
殊不闻均奏留臣也。
臣等进退,料必出于宸衷,岂由臣下议论。
兼台谏留执政,亦合避嫌,疑诚不知体。
又均福建人,臣与之非故旧,亦非乡里,止曾于台中同官。
昨均留臣,臣实不得而知,更望照察」。
笑谕曰:「侍郎有何事要去?
昨是太皇官家留住侍郎,均亦不曾有文字」。
大防曰:「刘挚昨求去,并无事。
今为苏辙上官均文字内说及曾留刘挚,要奏知也」。
为王氏学,有文采,性介洁,守道甚笃。
元丰八年在台,爱其前为御史相州狱,守节得罪,故复举之。
后以张舜民事罢,今年六月复为殿中,至今三黜,皆与义无嫌。
傥止论大臣去留,宜明辨是非,不可轻以人言进退,以厉臣节、塞朋党,如此则为有补。
不然当指邪恶事状,直言而去,为是惜也。
区区以留将为言,故理不胜矣。
大抵将之去,外论半是半非,虽各系其党,盖不无由来也。
又尝语大防,以将为人有可取者:博记问,气劲,见不平必开口,不畏强御,亦其所长。
大防谓潜心怀二,立党偏见,亦可恶者不少也。
孤立于盛党间,可怜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二引。)
/元祐五年十二月辛卯朔,中大夫尚书右丞许将太中大夫资政殿学士定州
先是,十一月丙子殿中侍御史上官均监察御史徐君平进对,挚谓韩忠彦曰:「闻君平有章,皆为许将声冤,谓中司不当摇大臣」。
忠彦曰:「自言亦若此,然止称,不及君平」。
挚曰:「前此闻杨康国刘唐老傅尧俞辨诉,台谏官与大臣为地,前未之有。
殆出于近世,非公道也。
党与根株,其奈何」?
挚自谓于用言未尝不恳恳于诸公,天实知之。
既而吕大防亦为挚言声冤事,如挚所闻。
又曰:「常疑人分别南北似非理。
今观之,岂不可骇」!
君平江南人
尝从王安石学,苏辙举为御史
昨闻语于人,颇愠寻常多召君平岑象求议事,彼不知君平异趣,故不疑尔。
今日之对,必有异论。
盖自邓温伯来,梁焘等去,近又召彭汝砺,至今言路复有君平辈。
挚每以告大防,而大防顾疑挚分别南北,此深可虑也。
秦观准敕书御史台碑,适自彼来,为挚言:闻均等对,以许将细故不可动。
又言君平无异志,虽与同对,必不助其语。
又言孙升前对,谕语甚温,但颇然许将争利一事。
云若非言,几误此事也。
及是踰半月矣,乃有内降付三省,云许将近累上表,乞除外任。
资政殿转官知定州
翼日十二月二日以内降进呈。
谕曰:「许将自昨来事后,言者章疏攻弹不已,今令补外,然别无事」。
吕大防奏曰:「近时外补少迁官者,今转官拜职,又得帅府重地,圣恩优厚,臣子之幸」。
又谕曰:「昨来韩枢密傅侍郎事过后便定夺,更无人言。
独有右丞被言文字甚多,不可如此也」。
挚私谓所争利一事诚细故,未足以为去留。
自初入以来,人望不快,昨宣押之后,论者不可止。
上既以利一事为将之是,故言者置其事,止以人物不可在政路为说。
是以天意,顾公议不能主之也。
人不素修,欲信于士大夫,其可得哉!
性敏惠,明见事理,而所趋甚异。
喜圆机,薄节行,持「言不必信、行不必果」之论。
好「宁我负人、无人负我」之事。
此其大失也。
措之于政事,岂非为害?
此人情所以欲去之尔。
前日陈衍至大府第,必以此询决之。
忤物不一,孤立亦可怜。
是日范纯礼都堂,谓挚曰:「继者当用邓温伯」。
又曰八座当用范百禄,补鳌当用范祖禹,补掖当用彭汝砺
又谓将之去非是。
挚与纯礼雅善,故于挚无隐。
然昔者议论不如是之私,今听其言,不敢以为当。
傅尧俞多为其所惑,皆类此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二。)
/元祐五年十二月戊申校书郎晁补之通判扬州
初议除目,吕大防欲以杜纯侍御史孙升起居郎
刘挚曰:「向以无科第及朋事诸韩,自南床中司所劾,罢去为相州
今如何复除此官?
兄弟与今中司兄弟不相与,恐成纷纷。
孙升,不知彼文学何如」?
大防曰:「然以其久于此矣!
自与公同时在台,当少迁。
若以文行,则谁不为之?
待更熟论」。
大防欲用者,盖范纯礼所属。
者,自许将之去,傅尧俞纯礼之党数数延誉邓温伯,冀引补其阙,患升之在言路,故先欲动以待之。
前与梁焘辈力论温伯,故朋党架造如此。
已而纯礼都堂,语王汾不当直为真侍郎彭汝砺尝为中书舍人,反为权摄。
告以王尝除谏大夫馆阁二三十年矣。
彭谪籍,新复集撰,两月即召来,料须有渐也。
又云杜常粗俗,不宜典礼乐。
王钦臣不乐为大蓬,是欲他日除真侍郎尔。
故先以立例也。
纯礼平日恬默,不意其开口如此。
有所偏系故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三。)
/元祐五年十二月甲寅是日,诏以向宗良邢州
初,密院拟差高士敦。
士敦益路钤辖罢,合入此差遣
告命已至,进邸累日。
宗良二十二日入表陈乞此州。
昨日降出,今进呈,太皇太后谕曰:「依宗良所乞」。
即奏曰:「已差人多日」。
又谕曰:「差下甚人」?
奏以实。
谕曰:「为太后曾言,且与」。
宗良复表曰:「自来已差人,无陈乞冲替之例。
欲与宗良别选一州与邢相若者」。
谕曰:「邢只谕宗良,却别寻一州差与士敦,兼士敦不须忙也」。
退依宣谕,以士敦知泾州
圣意深远,刻己避嫌多类此。
宗良孱騃,不足当此任。
宰执所以屡执不与者,恐其害民也。
成就上德,始遂其请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三引。)
/元祐五年十二月十六日渠阳旧属溪猺。
熙宁元丰间取其地,自是蛮酋岁出侵扰。
元祐三年,议者争言欲弃其地。
朝廷重其事,故废诚州为军,馀岁废有差。
而侵齧出没犹不已,乃以知荆南唐义问转运使,专措置之,驻于黔阳县
选人余卞,前为澧州推官,上书请废其地与蛮,以息边患。
至是义问辟以为勾当官
二人意主于弃地,朝廷固亦久以是为议,但今方其跳梁为患,宜先有所痛惩艾,然后许之。
于是发京西将兵并土兵殆万众,益以黔南兵丁,给钱二十万缗,责以讨扑。
自十月后兵数进,焚荡庐屋禾仓等,夺其兵械甚多。
但以溪洞地险,有林箐岩穴之阻,官军不可以深入,多隔溪水林薄相射,其杀伤甚众,而不能得其级。
故八战皆胜,级才得二百馀。
朝廷不欲专责以级,盖数级以为功,惧其反害平民。
从来将兵者欲多级者,数杀良民老小,或运粮人夫,斩其首。
议者所痛叹久矣!
义问奏捷亦略足以申威灵。
其酋曰杨晟秀既逃遁,藏于飞山
故近日官军围其巢,今穷迫,与其族数十人作状请命。
义问连上之,朝廷遂欲息民竟其事,故议如义问所画如此。
其间奏请,疑不能无小谩,然包之以就大计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三。)
/元祐六年正月己巳,命翰林学士兼侍读范百禄权知贡举天章阁待制吏部侍郎兼侍读顾临国子司业兼侍讲孔武仲权知贡举
执政聚议,始欲用侍御史孙升同知
挚谓无旧比,乃止。
挚意谓邓温伯必进补许将阙,其党疑必论列,故谋以此五十日拘之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四。)
/元祐六年正月甲申是日,吕大防移疾。
太皇太后陈衍尚书省,问刘挚人材可进用者,具以六七人对,苏辙王岩叟在焉。
又询大防第,不知大防所对为何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四。)
/元祐六年正月丙戌龙图阁学士、知杭州苏轼吏部尚书
先是,太皇太后两谕执政,令除此官。
时以初入台,又杭方灾伤,故徐徐至今(《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四。)
/元祐六年正月丁亥,诏安礼资政殿学士,仍知舒州。)安礼非纯正之士,然忼慷有大节。
在神宗朝为左丞,数数敢论事,不小屈于王、蔡,一时翕然推重。
但其人治己不肃,性淫侈,又喜宠小人,此其不至者。
其才高甚,世之悠悠者未可轻议也。
或云傅尧愈惑于范纯礼辈所教,锐欲痛黜之。
苏颂韩忠彦不知,又佐其说。
吕大防无他意,处心稍平,故止降小郡,不置劾。
或谓曰:「不知了得否」?
意欲扬此声以掩纷纷。
竞坐唐老康国言,再落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四。)
/元祐六年二月庚寅是日经筵吴安诗侍讲冯京初赴侍读
宰臣执政读官毕,起诣御前奏事,申叙所讲所读之事有未尽或可以因古讽今者,从所请也。
前此尝已面奏欲如此,盖执政数年间未尝闻上德音。
上渊嘿谦靖,同听之间未肯出语可否。
唯于经筵可以讲学问之事,庶有闻也。
今日所申论,乃仁宗宰执以内降事,令中书密院执政守条诏,明有法者不得更取旨。
讲官讲《孟子》不为管、晏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五。)
/元祐六年正月辛卯前月二十四日有所问,挚对以元祐以来政事虽有更张,臣僚虽有进退,皆天下公议、顺人心者。
若异时之是与非固不能保,然自有公论也。
今不若引用正人,布在近列,以辅佐主上,维持善政,如此而已。
若用小人在左右,则异同纷纷,何待后日也?
因以数人可保者附奏。
而辙、岩叟与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五小注引。)
/元祐六年二月丁巳是日,辅臣对于延和殿,同问两宫圣安。
候奏事已,密院退,苏辙面奏云:「臣闻谏官论臣不已,昨日又闻备录奏状申三省。
臣望轻德薄,不可以任执政
臣欲乞一外任」。
谕曰:「言官之言皆不当。
切勿轻入文字」。
并进呈徐君平状云:「言事无状,乞赐黜逐」。
谕曰:「与一外任。
杨康国亦与外任」。
再奏言决不敢贪恋恩赐,取辱天下,今日更不入省。
退留身论事。
挚先与大防议同留及节议康国所备录事六状,大要与初状同意,谓刚很自任,曾论众执政,不可使之共政,恐怀疑相倾。
傅尧俞韩忠彦办理断案事,尧俞不直,而劾二人,有二章,又因及挚辈。
此盖言者常事,遂以为雠,非也。
又言曾受张方平赠遗,今乃举王巩,报其私恩。
又言不合弹王觌朱光庭
不合乞弃智固、胜如二堡,欲表里赵卨
又云辙他日必为王安石之乱法度、引奸邪。
又云决去留,不可谋于宰执
盖其间恐有曾误陛下谓可任者,有以嫌疑自处者,有怀利心不肯忤陛下用之意者,今须出于宸断。
大概如此。
内论二堡及王、朱事,众议以为得之,他皆无理。
困于流离,方平爱其才,有所资助,此天下之义也。
岂可以为货取也?
之所取,非若方平者,亦不可受也。
此论鄙哉!
具以其事奏之,喻以为然。
挚又奏:「果曾言及臣等,今便以为雠,臣等虽浅陋,未至如此。
王安石,此则事不相类。
康国云恐众执政畏避强,相引而去,天下之事,又不可知。
亦无此理」。
谕曰:「与一平平外任」。
再奏曰:「康国之论虽过,而其心亦忠谅。
愿少宽容,只与一在京差遣
徐君平亦待移动,皆罢言路也」。
俞之
因从容论议人物,愿常以邪正为心,辨察其心。
又因辅导圣志,叩以宫中进学如何。
皇帝答曰:「见读《孟子》、《论语」》。
又说及《稽古录》,再曰:「已降出」。
从来未尝闻上德音,今闻是三语也。
太皇太后又说魏徵长孙无忌事。
久之,乃退。
密院上殿,挚谕王岩叟使略谢上保全之意。
盖已许罢君平
隔门上马,众勉之曰:「且只入文字,不须居家」。
否曰:「适已奏知」。
遂出。
先是,挚过都省左仆射吕大防不至,大防为挚言欲间日入,就当笔日故也。
挚以为若如此,则两揆于都省遂无聚议,恐未安。
兼门下事简,三日一留亦无害,况旧例已如此。
是日挚过都省大防亦至,盖觉前所云就当笔日始入为未安也。
大抵都省不可阙宰相,又不可不集也。
行官制后,左相日日入省,以门下无事耳。
右揆间日留,中书自有法,以中书事繁也。
元祐元年司马光作相,画旨小事听左右丞批判,并词状亦归二厅,宰相可以精意于大事。
至三年四月大防范纯仁拜相,遂以光之请为一时指挥,事无巨细,并讼诉一归左右仆射
收权则可,谓之是,则挚不知也。
今自上马,伏几案纷纷落笔,惟虞不能毕,至五六鼓已逼,上厅览词状,遂聚厅矣。
中书密院不如此也。
徐当议复光之制(《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五。)
/元祐六年三月辛酉是日,尚书右丞苏辙押入随班奏事已,留身久之,又遣中使阎安押入省。
杨康国刘唐老皆罢言职为尚书郎
论者皆欲分别是非,以正黜陟。
此诚为国之要务,所以服天下。
然有不可为者,以朝廷进退大臣不当用一二人言罢。
若遂谓言者不当而黜之乎?
则二人之言非尽为失。
外议一词,率以二人为是矣。
以二人为是遂罢大臣乎?
则所指之事未足以为大臣重轻,而于国体未便。
兼亦可否在宸衷,开陈之际,不能无嫌,故止于两平。
既以全上恩进任大臣之礼,又以保二人养忠直之气。
难哉!
难哉!
中书舍人郑雍申三省,禀康国当作何词?
吕大防批云:「作平词」。
挚谓大防曰:「东台又何如」?
朱光庭也。
大防曰:「已有嫌迹,恐不敢作」。
光庭昨为辙所弹,故云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三月四日,忌前假。
假日班朝延和,不奏事,以今日进呈《神宗实录》。
进《神宗实录》,再坐,宰执同观。
先立班宣名,奏万福。
宰执面东少立,俟修撰、编修官、起居谢毕,同升殿。
三省、密院右阶,修撰官赵元考范纯夫黄鲁直右阶升立定。
取第一册置帘前案上,左相读数行,两殿举哭。
上勉太母曰:「天寒恐饮冷气,且止哭听读」。
读四板,宣谕曰:「可止,只进入」。
众下殿,提举以下告谢,移班,礼毕退立。
挚同馀执政别班告谢曰:「伏蒙圣慈以编修院进《神宗实录》,先召臣等,使观览,不任云云。
移班如之。
宣赐,挚独升右阶毕退,右相独奏事。
再升,不久下,自再坐,立班前行。
仆射左右自皆分立如故,后行间班,然止移右省侍郎为左班首。
密院不过,何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小注引。)
/元祐六年三月丙子太中大夫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特授正议大夫
《实录》成,大防当迁通议大夫,其祖讳通执政同进呈,请超迁之。
大防固辞,不许。
先是一日,延和奏事毕,大防面奏:「近臣有劄子乞罢《实录》提举官推恩,决望允从。
窃闻有旨中书具推恩例,伏乞用近例许免」。
奏讫先退。
右仆射刘挚两省以例进呈:《真宗实录》并正史成,提举并转官。
后来《仁宗》、《英宗实录》并两朝正史成,提举韩琦曾公亮王圭并辞之,但赐器币有差。
又增一子六品服。
谕以大防官尚卑,可勿听辞。
今晚可锁院
奏:「兼《神宗实录》功绩甚大,实宜增秩。
大防当迁通议大夫,通字犯其祖讳,理当避。
官制以前祖宗比例,首相多是超转。
今可改两官,为左正议大夫,不可过」。
又谕曰:「避讳自来如何」?
对曰:「若百执事则寄理官资,候再磨勘日转两官。
大防首相,恐难用此」。
谕曰:「甚善」。
又奏宰臣转官须宣召学士面授旨,难拟熟状,容中书具转官及加恩等事奏入,乞留中,作中旨施行。
可之。
退如所奏具状进入。
草制者,中书舍人直学士院韩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三月丁丑中书舍人韩川言:「新除陆佃龙图阁直学士
为人污下,无以慰天下之望」。
诏命词行下。
先是,黄庭坚除命下中书并封还。
是日,吕大防不入,都省禀议,刘挚谕以侍从十馀年,昨乞外任,自当加职。
是时,方以言者有所及,故降旨候《实录》成不转官,加职。
今书成,行前旨尔。
言者所指,后制狱根究,无罪也。
晓然而去。
庭坚方议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三月壬午,御集英殿,赐进士诸科马涓以下及第、出身、同出身,假承务郎文学总六百有二人。
阆中人也。
宗室八人,子漪自第四甲升第二甲,馀递升一甲。
宗室自英宗增置教官及讲课之法,神宗又广出官之制,人竞为学,今遂与寒畯群校进退。
苏颂有孙象,先在三甲,王岩叟有子摭,在四甲,二人并诸宗室,皆下殿谢。
故事,两制以上方谢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三月乙酉是日,辅臣奏事,太皇太后谕以贾易能言事,可除侍御史
佥谓圣明知臣每如此,可喜也。
杨康国初除磁州,既而韩忠彦吕大防曰:「康国磁州太甚,比唐老绛州殊不类」。
挚本亦谓康国此除不平,然唐老有主之者,故挚不欲摘之。
今早漏舍,但略云:「磁州动著见任并已除,共两人」。
大防曰:「不奈何」。
挚即默默。
盖深惜事体,不欲有异。
至是因忠彦语,即好言曰:「诚是。
诚是。
康国久在言路,今自左司谏吏部郎中磁州,比唐老右正言半年改兵部员外郎即得绛州差不同。
莫改一州与绛比者足矣」。
大防欣然曰:「甚好」。
遂改卫州
康国自言:「昔官于卫,死亡者五。
愿换相或怀」。
因以相授之。
挚谓康国辞卫可也,惜乎其指名以有求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六。)
/元祐六年四月四日除目,密院王崇拯管军,同进画可。
密院又以曹诵雄州李谅代州邢佐臣保州
既集都堂,得批旨,四除并未得行。
别进呈,崇拯习熟人事,善奉过往,以得名誉。
佐臣有将才,然耋衰已甚。
出入潞公、魏公鲁公门下甚熟,年七十馀。
端愿,予昔曾谕以险薄。
四月六日进除目,密院以前日批旨并具可以管军人姓名脚色敷奏,皆不若崇拯
谕曰:「崇拯有何劳能?
闻说止是熟事,且须选有功劳之人」。
密院请用曹诵
谕曰:「不可!
何不止召刘舜卿入来供职」?
左相微仲同对曰:「难得人为代。
泾原边面最重,恐未可辍舜卿」。
谕曰:「向来范纯粹庆州任满,皆言辍郡不得。
今召为侍郎,何故却便那得?
舜卿若来,可除范子奇代之」。
众愕曰:「此人虽有功,然边帅恐不更历。
万一误事」!
谕曰:「太皇自用此人,不累卿等」。
又曰:「邢佐臣衰老无能,只见提辍差遣,会个甚事?
只是能取奉人说话。
为甚不与致仕」?
师朴曰:「见亦有文字乞致仕,今来难为因除差遣却令致仕」。
谕曰:「教他致仕」。
挚曰:「候见本人状,别进呈」。
左相曰:「管军事亦候初入日再取旨也」。
崇拯佐臣,挚皆不识。
以所闻考之,皆如宣谕。
近日见密院数拟佐臣及杜师益差遣
佐臣无故换横行为大名路,方辞免未受,又除保州
杜师益自京东将官州钤,又改路钤,又除邢州
所至无半年者,外人亦颇云云,乃知所谕必有闻也。
《诗》曰:「高高在上」,「日监在兹」,可不敬惧乎!
自向日许冲元事时,挚累谓诸公以舜卿可召还宿卫,选一儒将帅平凉
左相不谓然。
今见宣谕,虽心知其是,犹退曰:「舜卿恐不可辍也」。
范五之召,后来闻出于小凤,及范三之祝,众人不知之。
四月七日都堂微仲议欲寝舜卿之召,则一切俱不动矣。
军职亦未阙事。
挚曰:「上或问以军职不阙,则前日何故拟崇拯
如此则是见有子奇之举而寝。
恐未安也」!
微仲曰:「且如此耳!
若不可,则以章楶帅渭,子奇帅庆」。
师朴曰:「之除庆,人犹以为不胜任。
渭则可乎」?
挚曰:「蔡京、蒋子奇皆可帅渭。
谢二亦可」。
微仲彦霖子由皆曰:「恐招言语。
子奇皆不可以代三人」。
挚曰:「然则竞如何」?
微仲曰:「不得已,则子奇径帅渭耳」。
挚曰:「其如公望何」?
四月八日延和奏事,得寝舜卿之召。
谕曰:「子奇可作帅否」?
对曰:「可!
候有阙取旨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七。)」。
/元祐六年五月二日吕惠卿分司,自副使中散大夫光禄卿分司南京,许在外任便居住。
惠卿元祐元年九月谪官,明年中书一期检举法除分司,而言者不已,遂寝。
明年止移宣州居住。
及今又三年,通仅五期矣。
刑部检举法散官用三期叙,本部欲自量移后理期,此非也。
故将上初,帘中也疑之,故起议论。
既许奏之,遂可。
已而晚得内降,舍人孙升奏封还之。
具坐元责词谓大奸,当废不当牵复。
若不欲终废,犹须依沈括例,七年后可议稍复。
四月吕惠卿刑部宣州后理三期(《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八注文引。)
/元祐六年五月庚午,断任永焘狱。)永焘此狱淹延一年,永焘晓文法,于事精明。
向在吏额房得罪出省,继有讼其私事者,制狱并开封两处勘劾,经恩降外,有冒请食计钱绢八匹,以案问,得杖一百。
刑部检刺配例,既上,都省刑房问难,谓不问从案问本寺,遂改不作按问,从徒一年。
中书疑其前后不同,送刑部刑部如前断。
复上中书
三省聚议,以永焘固无足恤者,但前日吏额事,朝廷选委使主裁。
今缘众怨群挤欲杀之,意如前日伪书之事,而朝廷遂重其罪,正快群仇之私耳,有害政体。
为面陈其详,永焘从法寺元断,又恐无以平众情,则加以千里编管,馀皆未减,经恩者更不降特旨。
众议颇以为酌中。
永焘尝招权作威福,所裁者皆百司吏史,故取怨如此。
给事中留之一夕,明日遂行。
后六日内降御史安鼎言刑赏,乞改正赵思复回授恩泽与其子及任永焘徒罪。
批云:「宜依所奏」。
外封仍印「急速」等字。
挚寻具奏二事,内有合面禀节目
今去垂帘日远,俟二十二日进呈,谨先奏知。
右丞苏辙初不欲奏,便要别议,缘永焘十三日已决讫押行,难改正,须索面奏其详。
以简白,乃签书入。
及垂帘日进呈,焘改作徒刑,依律敕折杖法,小杖决馀罪十下(《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八。)
/元祐六年六月七日除目,以范纯粹延安
吾尝白众:纯粹母老,方自外来,恐难便遣。
微仲彦霖皆谓边事熟,无若此人者。
及进呈,又以其亲老而病。
彦霖曰:「国事重,私计轻」。
众和曰:「然」。
遂可。
十二日范刑侍纯粹事来。
十七日集都堂纯粹至,范既以亲老而病,人子之心,安委以去?
辞帅甚哀。
昨日上前吾亦略为言其故,而吕相决欲其去。
吕相非有他意,特以右府主之固,右府亦特以王彦霖确不肯移,然大抵皆以纯粹习边事详且久耳。
此固国事也,不当以私议免。
然吾尝白二三公,以谓急难之事则可以一切断之,今幸平居无事,亦可以少伸臣子之情。
范母七十,风病八年,卧于床,止有一子,从来饮食起居赖以为命。
今使之离去,似非人情。
吕相曰:「适以鄜延要地,有边机之事未了,故须其人」。
吾曰:「所谓边事,是地界也。
地界之辨于本路者已了当,自来只有熙河地界,未必在延安
适议近已有指挥,今夏人遣使自诣熙河说话,则延安无所事矣」。
又曰:「陕西门户在延安,不独熙地界也」。
吾曰:「使纯粹死,则延安遂不差人乎」?
韩师朴亦曰:「诚是!
诚是!
使其丁忧,则又何如」?
吕相曰:「事至如此,则须别论也」。
吾于上前虽开陈其端,而不欲极力论之。
盖吾所主者,纯粹之私计;
彼所主者,为王事择人。
上之听其难易也。
吕相因请曰:「臣昔为陕西经略判官,而先臣病于家,蒙先帝遣中使按问。
今乞遣人问劳范母以遣其子之意,边事了即召归矣」。
帘中可之。
今日范至都堂,具道昨日宣谕之说。
吕相语之曰:「便归矣!
莫且勉为朝廷行」!
范恳甚切至。
既去,吕相曰:「莫须别商量」。
师朴欲以韩玉汝苏子由欲以范尧夫,吕相欲以苗授,又欲以刘舜卿
吾以班簿示吕相曰:「请于学士待制或前执政内选人」。
皆不可。
吾曰:「从官内外如林,岂无一人可帅者乎?
子奇钱协皆在陕西久,可择一人」。
吕相曰:「皆难保」。
彦霖曰:「纯粹遣不行,则他人若再辞,岂当强之」?
师朴曰:「不若且令纯粹去,严典一指挥」。
吕相曰:「范若免,须与宫观」。
师朴曰:「请谕如此。
来日且再遣之,更看上面如何」。
议事之难,大约如此。
十八日延和谕曰:「昨日遣人谕范母,至其家,果病不虚」。
二三公执前议,仍云:若坚辞,须当行遣,与一閒慢差遣
吾曰:「彼以亲疾面辞,亦须甘心」。
遂不允其乞,仍限五日朝辞。
都省微仲留门下,范纯粹来云:「见吕相已有回意,将诣右府(《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九注文引。)」。
/元祐六年六月丙申以钱五万赙黄氏庭坚丁母忧
庭坚以《实录》成,当进秩。
请回授其一郡太郡,勘当久之。
卧病累年,庭坚侍药极诚孝。
近闻增甚,吾为趣其所请状,又为择美名与之曰安康郡太君,冀以迎禧却咎。
八日敕下,是夜不起矣,实李公择之姊也。
可为叹恻!
将归葬于洪州分宁,家贫甚,夫人钟爱一女,嫁用三千缗,庭坚一切无违,坐是窭乏(《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九注文引。)
元祐六年六月丙申)。(马)(朱)、绂、(张)庭坚太学高第。
涓状寝不及二子,庭坚尤有操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九注文引。)
/元祐六年六月丙申巩奇俊有文词,然不就规检,喜立事功,往往犯分,躁于进取。
苏辙兄弟奖引之甚力,然好作论议夸诞,轻易臧否人物,其已可畏。
所喜所不喜别白轻重,无所顾忌,以是颇不容于人。
昔坐事窜南荒三年,安患难,一不戚于怀。
归来颜色和豫,气益刚实,此其过人甚远,不得谓无得于道也。
元祐初司马光甚悦之,以为宗正寺丞
意欲立功名,不免时复上书,又有犯分之举,公议恶之。
通判扬州,在任皎皎当事,府赖以治。
谢景温王安礼二守,皆相欢喜。
于是有少年之过,代还。
除知海州,不满意,有所干请。
吕大防爱其才,怜其有志,改与密州
言者交攻,乃下淮南考按。
转运使张修言有状,然不指其实迹,乃罢密州
时到官数月矣!
还京索寞,久之,用恩例乞得太平观
见议者既息,而巩意复有所萌,乃谋得中司特荐,又遍以干求,复除宿州
言者交攻之,再下本路考按。
林积意以为无事,而其言媕娿不坚决,劾者罔上,请再体量。
于是中书具坐谏官郑雍姚勔章疏,下淮东提点刑狱王桓按实。
巩曰是必欲取其有罪而后已,不可留矣。
乃去南京待官期。
挚与巩实连姻,言者攻巩不释,意有在也。
不然,此何等事,而至于如此哉!
元祐以来,以不谨被劾者前后非一,皆不体量,独巩如是,事可知矣!
宿州固未可保也,巩去未几,郑雍姚勔安鼎并乞罢巩宿州,三省议以为然。
苏辙欲候体量。
既进呈,吕大防曰:「已按其事,欲待其来,而言者又如此,更听圣裁」。
挚因进曰:「此一事首尾二年,而言者纷纷不已。
事至寻常,独以巩与臣连姻,所以外言疑臣主之。
然臣从来不曾与议,今莫若罢巩,以慰言者。
俟按见无罪,却还巩一郡,如此亦所以安巩也」。
从之。
挚季子迹实娶巩女云(《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五九。)
/元祐六年六月丙辰彦若有长子仁恕为许之阳翟,贪虐不法有状,提刑钟浚按发之,势甚暴。
彦若上书言:「臣往为谏官,尝劾王安礼
,实安礼党。
恐挟此报怨,狱有不平,愿移狱改推」。
内批「依奏」。
遂于邻路淮南差官,止于许州制勘。
狱成,录问官駮以为失重罪,法当再勘。
去年十月始制狱,于是已半年馀矣。
许州韩维奏曰:「此狱连逮三百数十人,今前勘可断者已决四十二人,馀人尚多。
方此盛暑,若依朝旨移于亳州置狱,即地远冒暑,淹系可矜!
仁恕之妻子已病危笃,士人家尚尔,细民可知。
愿止就本州别推」。
吕大防与二三公议曰:「仁恕案内自盗赃无所駮,止可约此重断足矣」。
法寺刑部约法于都省
时六月三日也。
明日将上仁恕赃,至追两官,除名勒停,更不再勘。
敕下,言者交章,或谓仁恕断轻,失其大罪。
或谓前勘未经伏辨,异时可诉,须当再推。
或谓如不欲再兴狱,而押仁恕赴台取一审状。
其意大抵以挚与彦若婚姻家,事在嫌疑,故力论不已。
又皆通诋彦若为前不合妄乞移狱,是上书不实。
又云谓报雠是诬告,乞重行责。
挚闻诸公于上前说彦若以从官诚不宜辄上言,子有罪,听官司治之可也。
彦若父子之情迫切,而言止乞移推尔,谓为不实诬告,非也。
言者既不止,遂增仁恕以陈州编管。
彦若三不允,而请宫观不已,至是乃有此命。
言者惟贾易杨畏安鼎,皆言仁恕恃亲党作过,意谓挚也。
此事挚首曾面奏,以亲嫌,恐招言者指,且文字不敢与闻,故终始不知其议。
每奏及此,先下殿(《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注文引。)
/元祐六年七月辛酉彦若四奏乞外祠,今得在京,疑其未敢安也。
是日内降□章,其间安鼎杨畏皆言彦若贾易乃别论常事。
前日易与对后,章不即下,人籍籍谓彦若因及挚。
今日方降出,则无所及挚。
又谓彦若笃学有纯德,若不能言,而中甚刚,然暗于世故,一切不治人事,与人少意,长厚君子人也。
救仁恕事虽出于一时迫切妄作,要是父子之爱,难深责之。
而言者急攻不释,独以挚故耳。
作责词者极口诋之,殊非正言,无一人辨之者。
六月二十八日彦若先罢侍读,今又罢学士
按:《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一注文引。
辩试馆职策问劄子 其一 1086年12月18日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七○、《苏文忠公全集》卷二七、《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九三、《文编》卷一六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元祐元年十二月十八日翰林学士朝奉郎知制诰苏轼劄子奏:臣窃闻谏官言臣近所撰《试馆职人策问》有涉讽议先朝之语。
臣退伏思念,其略曰:「今朝廷欲思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举其职,或至于媮。
欲法神考之励精,而恐监司守令不识其意,流入于刻」。
臣之所谓「媮」与「刻」者,专指今之百官有司及监司守令不能奉行,恐致此病,于二帝何与焉。
至于前论周公太公,后论文帝宣帝,皆是为文引證之常,亦无比拟二帝之意。
况此《策问》第一、第二首,邓温伯之词,末篇乃臣所撰,三首皆臣亲书进入,蒙御笔点用第三首。
臣之愚意,岂逃圣鉴,若有毫发讽议先朝,则臣死有馀罪。
伏愿少回天日之照,使臣孤忠不为众口所铄。
臣无任伏地待罪战恐之至。
取进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