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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新彫维摩经后序淳化四年八月十五日 北宋 · 张齐贤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
壬午岁冬首,余自右补阙直史馆江南转运使诏还,聚族乘舟顺流而下。
时十月九日,泊于湖口之侧。
将夕,有一人年可五十许,衣服状貌类于渔者,拜于岸次,自陈累世水居(南中有居牌筏舟船之上,号名水居。),预知风水,袖中出水行图子以献,且言十四日当有大风事,备录异记。
又数日,昼梦一人衣皂衣,水中出其半身,自称江饶,要《维摩经》十卷,觉而异之。
十四日,果于荻港之上遇大风暴起,船将覆没者数四,仅而获全。
即先言风水之日,梦中称曰江饶,举家脱鱼腹之葬,不亦幸乎!
届于京师,遍令求访《维摩经》十卷者,咸曰无之。
不数月,余于所亲处睹一经函,发而视之,即《维摩经》一部十卷。
懿夫金文玉偈之殊胜,海藏龙宫之守护,功德之力,其昭昭乎!
其昭昭乎!
愚冥之徒不能起信,深可悲矣。
因择工人,俾之彫刻,志愿散施,贵广传布。
用标灵异,直纪岁时。
宋淳化四年八月十五日道德里序(《注维摩经》卷一○,日本大正新修大藏经本。又见《续藏经》第二编第二十七套第三册。)
题下原署:「推诚保德翊戴功臣金紫光禄大夫、行尚书左丞上柱国清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七百户、食实封肆佰户张齐贤述」。
大名府请首荐张覃 北宋 · 张咏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乖崖先生文集》卷七、《皇朝文鉴》卷一一二
十月十四日,应乡贡进士举张某,谨再拜献书于小宗伯席间。
昨日公府试罢,群口腾议,以某名在张覃之右。
虽未知实,恐惕无量。
窃以张覃者,内实敏直,外示谦和,乐贫著书十五年,未尝一日变节。
事继母恭惧,犹初授教时。
一家熙熙,有若太和之俗矣。
且魏,大都也,万人毕词,谓之君子。
况郝、马、魏之辈,十年往来,相与探讨。
某也不佞,心常慕之。
明公下车在近,计部旋遣,将以某之文近之文,未若德远某之行万万也。
窃敢僭冒,闻于视听,惶恐惶恐。
抑又闻,古之取士也,先以德行闻;
今之取士也,先以文辞闻。
古之得士也鲜,今之得士也众,毕藉其用,克归于真。
故周设俊造,专德行可进也;
汉定四科,参众善可进也。
迄于有唐,大正贡部,伟行奇业者尽取之,非行而文词者亦取之。
流于百世之下,将为不易之典。
国家四海久安,贤俊间出,得士之众,于古无上,犹复仄席思贤于内,诏诸侯贡士于外。
恭惟明公以德行宏才,克应其选,一命而通治大郡,再命而通治大都。
皇上速于用明公也,欲因明公之贤,诱天下之贤。
某亦何人,来预明试?
始随贡士之列,卒得知言之地。
感遇忻慰,通于胸怀,因欲尽陈其愚执,伏望悯怜之。
某尝少年不量力,秉志励行,期到古人。
十五年逼寒饿、绝往还,除比岁一宁亲,则月无废日。
然其心顽难通,故文词不逮于也。
性复迂怪,执行望于远矣。
明公决以某为先,是不知之善行,播某之恶也。
若树为先,则诡薄之俗可易,仁义之风可扇,又孚乎古昔尊德上贤之教也。
幸甚幸甚!
某若郁而不伸,则负掩贤之过;
言之越职,则有犯上之罪。
伏望终始鉴宥之。
某再拜。
亡命卒捕获决讫者经二十日赴投诏咸平五年十月丙子 北宋 · 宋真宗
 出处:全宋文卷二二○、《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三
诸州亡命卒捕获决讫者,经二十日乃命赴投。
象州为防御州诏景德四年十月丁未 北宋 · 宋真宗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一、《宋大诏令集》卷一五九
象州素为名郡,克壮炎荒,地控百蛮,疆连五岭。
属狂妖之窃发,当走集之奔冲。
而能壮彼军声,坚其城守,咸输武勇,式遏寇攘。
宜加御侮之名,用表尽忠之效。
可升为防御州。
天庆观大中祥符二年十月十四日 北宋 · 宋真宗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七、《山右石刻丛编》卷一二、《宋大诏令集》卷一七九、《宋会要辑稿》礼五一之八(第一册第四七四页)、《宋朝事实》卷七、《嘉泰会稽志》卷七
朕以钦崇至道,诞锡元符。
率土溥天,期福祥之咸被;
灵坛仙馆,俾兴作以攸宜。
庶敦清静之风,永洽淳熙之化。
宜令逐路转运司遍行指挥辖下州、府、军、监、关、县等,内有全无宫观处,相度于系官空闲地内,破系省钱及系官人匠物料等,渐次修建道观壹所。
如有百姓情愿舍地,及于官地内自备材料,亦许修盖,即不得接便别有差扰。
仍仰逐处候公私修毕,宜以天庆观为额,仍具殿宇房廊等间架诣实数目开坐闻奏。
大中祥符二年十月十四日
癸酉岁元日中书致斋感事 北宋 · 晏殊
七言律诗 押冬韵
一叶春王拆瑞筇,八斋西省夕香浓。
多年不宿金闺署(自注:自天圣三年乙丑岁十月十四日翰林枢密副使,罢宿禁中凡(四库本作几)八年矣。),半夜再闻长乐钟。
却展旧编探史汉,更惭高步接
十思三省无荒豫,千载亨辰岂易逢。
后汉樊常侍碑跋1063年10月14日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一、《欧阳文忠公集》卷一三六、《集古录》卷三、《六一题跋》卷三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右汉《樊常侍碑》,云:「君讳安,字子佑南阳湖阳人也。
幼学,治《韩诗》、《论语》、《孝经》。
中黄门,拜小黄门小黄门右史,迁藏府令、中常侍
年五十有六,永寿四年四月甲辰卒」。
其先为中黄门,后为小黄门,又为小黄门右史,盖汉官之制今不详其次序也。
余少家汉东天圣四年进士,赴尚书礼部,道出湖阳,见此碑立道左,下马读之,徘徊碑下者久之。
后三十年,始得而入《集录》。
盖初不见录于世,自予集录古文,时人稍稍知为可贵,自此古碑渐见收采也。
嘉祐八年十月十四日书。
漳南县君张氏墓志铭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五九、《欧阳文忠公集》卷六二
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杨公讳大雅之夫人,曰漳南县君张氏。
父讳保衡,官至太仆寺丞
其先荆门大族,刘守光幽州,曾祖敏徙其家济南之历城而益盛。
夫人生二十有二岁归杨氏
十有五年,生二男三女。
景德三年十月十四日,终于袁州之廨。
其子洎、浚尚幼,能记其母。
及长,闻其家与其外内宗姻之称夫人者曰:夫人生于富族,而柔明孝谨。
杨氏尝世家,公少孤贫,始为开封县
夫人入其门,若素小家子。
事其姑,视日时早暮、气节之寒暑、饮食起居之当进与否者,不少懈,如此十五年,如始归。
凡杨氏之内宗与其外姻宾客之至者,如丰家,退视其褚,空如,惟恐人之知也。
教其子,不略弛其色,有问之,则曰:「慈或失之教不严,不足以训」。
虽家人,亦未尝见其跋坠。
开封及其为秘书丞而得封,又见其夫为太常博士袁州乃卒。
其后杨公登朝廷,掌书命,为谏议大夫,居荣显,皆莫见也。
呜呼,可哀也已!
天圣某年,杨公薨。
景祐二年某月日,子洎举而合葬之。
于其葬也,洎为某官,洎为某官。
女三人,皆适人,其幼早亡,二女皆有子,娶矣。
铭曰:
呜呼!
生而淑,没也何思!
夫安于此,其从斯。
诉灾伤民留苗色根槎俟官司检覆诏景祐二年十月甲子 北宋 · 宋仁宗
 出处:全宋文卷九五八、《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一七
民诉灾伤者,听留苗色根槎,以俟官司检覆,馀即令改种。
遣使理决在京刑狱诏庆历二年十月十四日 北宋 · 宋仁宗
 出处:全宋文卷九六六、《宋会要辑稿》刑法五之二二(第七册第六六八○页)
冬至日近,应在京刑狱,遣使趣令理决,无使淹系。
敦遣李植等赴阙试策论诏嘉祐五年十月十四日 北宋 · 宋仁宗
 出处:全宋文卷九八三、《宋会要辑稿》选举三四之四七(第五册第四七九八页)
诸路奏举有行义文学之士濮州进士李植等二十三人,令本州长吏敦遣赴阙,送舍人院试策、论各一道。
仍于明年三月终已前到阙,在路给与奉职驿券,候到,馆于太学
颍川陈君神道碑铭 北宋 · 祖无择
 出处:全宋文卷九三六、《龙学文集》卷九
(前阙)宣德节度判官,不行。
以所知荐,擢为殿中丞,迁国子博士尚书虞、比、驾部员外郎中、司农少卿、历知南京下邑县庐州舒城江陵府江陵邛州大邑县通判并、沂州,知新、抚、泗州,监光州酒税,知兴国军
始为郡掾,留心法律,尝言五服年月之制轻重之失,凡九条,请行刊正。
又言五代之法,有自徒加至死者,亦请减定。
并从之。
赴调吏部,以书判高等,遂佐江陵幕。
时府政尚威猛,僚吏无敢言者,君颇为规正,一府赖焉。
君在舒城,主榷茶荈,有大姓张迪等五家常擅其利,他商莫能行,君为革其敝。
迪等乃诬构讼君于上,在法当免。
转运使察其非罪,闻于朝,乃得其直,迪等皆黥配焉。
江陵有善政,后有徐越者代君为治,亦著能名,时人歌曰:「前陈后徐,政简民舒」。
民到于今称之。
沂州杀人者,及得无辜而按之,会君被檄如齐,未几而已具狱,君立辨其冤,后果得杀人者,人以为神明。
枢密直学士王沿雅闻君名,及守太原,辟以为僚,至则一府之事,多以委之。
春州马万者杀人,辞连冯资,既而吏鬻狱,将以资死焉。
君方为新州转运使乃以属君,繇是资得不死。
抚民素好讼,君下车三日,牒诉数百,一一照其情伪,区处无有不当,讼是用希。
泗当水陆之会,政事实繁,君处之沛若有馀刃。
皇祐中,诸路转运使承诏上列郡治状,而君在淮南为第一。
踰年,拜章恳求近乡一闲局,以便于私。
章再上,乃有光州之役,俄为使者奏起之,复知兴国军
大江以西,其俗尚鬼,君一切禁止,民遂化之。
居二年,请老。
既得谢归故里,一不问家事,惟与同县人高士刘瞻相往来,讲道义,泊如也。
嘉祐六年十月十四日,启手足于私第,享年七十有三。
君少时孝谨,诸父有欲异居者,为之泣谏,乃止。
丁继母忧,庐墓三年,极于哀毁。
其涖官效职,廉白明恕,数见称述。
文潞公明文烈公、高文华公,皆引重焉。
曾祖隐、祖瑰懿,并不仕,治《左氏春秋》,世其学。
父谷,不仕,累赠尚书工部侍郎
妣李氏、张氏、梁氏,封寿光、仙游两县太君。
君三娶,初黄氏,次程氏,后许氏,皆望族也。
程、许封长寿、天兴县君
男八人,之翰、之奇、之才、之纯、之敏、之道、之辅、之贤。
翰,抚州司户参军
奇,宿州临涣县主簿
纯,蕲县主簿
才不幸早世,馀皆举进士
女四人,伯叔并夭,仲季嫁为士妻。
孙十一人。
曾孙二十二人。
君既有疾,一日谓诸子曰:「吾疾革矣,吾死,当乞文于祖择之,以识丘垄,则暝目无恨焉」。
诸子以熙宁元年四月二十日,葬君及三夫人于蔡之新蔡县咸平龙泉里,从吉卜(下阙。)
东京陈氏,著于颍川
世莫不闻,太丘之贤。
降及千载,孰纂其先?
君曾祖考,奕世服道。
乐只丘园,不易其操。
涵渟渊深,后必浩浩。
至君起家,存哗有华。
郎署卿曹,爵服载加。
周旋四纪,靡有过差。
于沂于并,于新于抚。
若泗、兴国别乘守土。
王泽是宣,及尔黎庶。
听讼由人,下无冤民。
发奸摘伏,异如神明,折强扶弱,爱如阳春。
七十致政,虽曰礼典。
卿士大夫,由之盖鲜。
惟君知止,圣言是践。
昔学而仕,车朱两轓
盍归乎来,栖迟衡门
始终进退,身殁名存
咨尔来世,钦此遗懿。
乡党善人,朝廷循吏。
石有时泐,斯文不坠。
明果禅寺元丰二年十月 北宋 · 毛维瞻
 出处:全宋文卷九九二
宋元丰二年冬十月十四日维瞻资政殿大学士太子少保致仕赵公浮石,如宣风,宿五花峰下。
诘旦,入项山,晨饭,来咸通兴善院,遂入里寺源,抵明果,瞻谒大彻禅师真身殿塔。
寺距城仅七十里,僻在层云乱峰之外。
樵涂坞径,车马之迹不能到。
山有铜刀涧、猪掊泉、贞證塔,杨光弼记,皆名存而迹亡,不可寻究。
介源之半山,兴善寺辄有巨石,极高峻,众指为舍身台言禅师昔来此,欲自毁于台上,有神物捧护,竟不能殒。
山四面回合,至之者宛如别造一世界。
迫而望之,山转近转高,溪转深转清,实真人开士栖遁之域。
寺碑有唐白太傅所撰《禅法堂记》,前后观者无不眩惑。
盖记所叙禅师乃衢之信安人也,祝氏其姓,维宽其字。
修善受具,居西京兴善寺
及终,就葬灞陵之西源
今是寺反有师之真身,来者参验无證,宜不得以无惑也。
呜呼,佛之化身,动踰千百亿,或在其土,或之他国,安有一方之定乎?
极乐国众生清旦衣械,盛众妙花供养,他方十万亿佛即以食时还到本国,又安有一止滞乎?
公以维瞻考知始末,将去,俾条晰以书于题名之壁云。
按:嘉庆西安县志》卷四四,嘉庆十六年刊本。又见嘉庆衢县志》卷一九。
神宗皇帝即位使辽语录 北宋 · 陈襄
 出处:全宋文卷一○九○
等昨奉敕差充皇帝登宝位北朝皇太后、皇帝国信使副,于五月十日雄州白沟驿
十一日接伴使副泰州观察使萧好古、太常少卿杨规中差人传语,送到主名国讳官位,及请相见。
臣等即时过白沟桥北与接伴使副立马相对。
接伴副使南朝皇帝圣体万福,臣等亦依例问其君及其母安否。
相揖至于北亭,规中以其君命赐筵,酒十三盏,问臣等年几,各答以实。
臣等复问接伴使副年几,好古称年四十三岁,规中称年三十三岁。
规中问臣愈兄弟凡几,答以当房十二人。
又问臣咸融兄弟凡几,答以十人。
臣坦问受礼何处,规中言在神恩泊,此去有三十一程,已差下馆伴副太常少卿杨益诫大使即未闻。
规中问臣坦南朝府大臣别无除改。
臣坦答参政欧阳侍郎以眼疾恳请出镇亳州枢密副使吴奎侍郎参知政事
又问文相公曾相公枢密副使有无移动,答云并如旧。
又问冯馆使甚处相逢,臣愈答曰雄州相见。
送三司人茶绢银楪子等(已后赐筵及逐州迎接,依例皆有䌽等送祗应人,更不入录。)
行次有易州容城县董师义、涿州新城县赵琪归义县尉王本立道傍参候。
至新城县驿有入内左承制宋仲容来问劳,臣等依例即时具公裳排备茶酒土物出厅伺候。
过来传谕,次接伴使副差人送到坐位图子,欲依南朝遣留番使副史炤等坐位,要移臣襄坐放西北宾位。
臣等寻据随行通引官旧曾入国人程文秀供录结罪状称,近于去年十月内曾随主辰番使邵谏议傅谏议等入国,沿路置酒管待,使臣并是邵谏议主席,与今来接伴使副所送到图子坐位不同。
臣等亦令通引官文秀依生辰番使坐次画到坐位图子,差人传语接伴使副,合依当所供去图子,依生辰番使邵谏议等近例坐次施行:左番大使合坐于东南,与使臣当头坐位相对,以伸主礼;
接伴使合坐于西南,与右番大使相对,亦自不失主位,各无相压。
往还计会十馀次,接伴使副不肯过位。
臣等再差人传语接伴使副,称使臣衔命事大,茶酒事末,且请先来传谕,然后商议坐位,不宜以末事久留使命,深属不便。
接伴使副却称南朝生辰番使邵谏议坐位不依得积年久例。
臣等答云:「昨来邵谏议等管待使臣,自是接伴使韩閤使、馆伴使刘侍郎安排坐位,非是当所创生仪式,若非久例,因何韩閤使等前番并不理会」?
接伴使副却差人传语,为使臣不饮,辞免茶酒。
臣等方受问劳,授仲容谢表,送与土物(已后差来使臣,并依例授表,送与土物,更不入录。)
十二日到涿州知州太师萧知善及通判吏部郎中邓愿郊迎,并饮于南门之亭,酒十一盏(已后逐州送迎并饮于门外之亭,更不入录。)
十三日,知善等出饯酒五盏。
规中问臣咸融,富相公今在何处,答以见判河阳三城
又问臣等张升相公,答以昨判忠武军,近已致仕。
将次良乡县,本县尉南应、范阳县梁克用道傍参候。
臣等送接伴使副私觌物(已后七次依例送接伴使土物,并有回答,更不入录。)
十四日,行次遇雨。
规中言:「北界春夏已来久愆雨泽,国信使副至新城涿州,俱得甘雨。
今日到燕京,若更沾足,煞是好也」。
又问臣咸融:「南朝曾得雨否」?
答以「自春及夏,屡得雨泽」。
过河滩,臣坦问好古:「此是桑乾河否」?
答云:「然」。
燕京副留守中书舍人韩近郊迎,置酒九盏。
臣襄为治平元年曾于陈桥接伴,赐近等御筵。
近先问臣襄:「昨者持礼到陈桥,蒙谏议迎接,多幸复在此相见」。
臣襄答云:「奉别已三年矣」。
臣襄问:「同番大使萧禧观察今在何处」?
近云:「见持礼宿永年馆」。
臣等送接伴使副下都总管土物(已后共五次依次送土物,并有回答,更不入录。)
燕京留守耶律仁先送臣等酒食。
十五日,臣等送留守私觌物中京留守依此,更不入录。)
西头供奉官韩资道赐臣等酒果,东头供奉官郑嗣宗赐筵,三司使礼乐尚书刘云伴宴,酒十三盏。
劳臣等云:「盛暑道远,冲涉不易」。
再三劝臣等饮酒,称两朝通好多年,国信使副与接伴使副相见如同一家。
臣襄答云:「所谓南北一家,自古两朝欢好,未有如此」。
答言:「既然如是,今日敢请国信使副尽酒」。
臣襄答云:「深荷厚意,但恨饮酒不多」。
又问吕侍郎胡侍郎莫只在朝否,臣襄并答以实。
又言奉使南朝,是吕侍郎馆伴。
又称本家有十二人曾奉使南朝,今者又差伴筵,缘契如此,各请饮尽甚好。
臣等并随量饮,以答其意。
臣等送云及私觌物(已后逐州并依例送赐筵副留守等私觌物,更不入录。)
十六日,近出饯酒五盏。
宿望京馆
臣襄、臣咸融等依例回厨,请接伴使副过位,及犒三节从人。
酒十三盏。
规中云:「今日甚热,接伴观察龙化州,不识此热也」。
十七日顺州,有怀柔县刘九思道傍参候,知州太傅杨规正郊迎,置酒七盏
规正即宰相哲之长子,规中之兄。
问臣等道涂跂履不易,臣襄答以多幸得少卿接伴,又此披见太傅
十八日,规正出盏酒五盏。
过白絮河,到檀州,有密云县李易简道傍参候,知州常侍吕士林郊迎,置酒七盏
宿密云馆,有入内供奉官秦正赐臣等汤药各一银合子,臣等排备伺候。
过来传谕,次接伴使副准前要欲依南朝遣留番使副坐位,臣等执定依生辰番使邵谏议等近例坐次,不敢移易。
前后计会十馀次,却有公文称,是臣等久滞使命。
寻具公文回答,称:「自新城至此,两次差到使臣,尽被贵所滞留,直至夜深,不令过位,非是当所住滞」。
黎明,接伴使副方引正来赐臣等汤药,不赴茶酒。
臣等将授表,次正辄引避,被臣等再三传语,欲就接伴使副致表,方肯收接。
十九日,士林出饯酒五盏,宿金沟驿。
臣坦、臣愈等依例回厨,请接伴使副过位,及犒三节人如望京馆
规中问臣坦:「荔支生何处」?
答:「生南方极热之地」。
又问臣愈:「父曾任甚官」?
答以终于马军副都指挥使
又问:「曾伴射否」?
答以累次伴射。
二十日至古北口馆,二十一日至新馆,过望云岭,接伴使副与臣等互置酒三盏。
二十二日至卧如馆,接伴使副送臣等麂一只、酒四瓶,臣等依例回答(已后茍有送物,并量事回答,更不入录。)
二十三日摘星岭,臣襄问:「此结实否」?
规中言:「惟东楼接女真高丽者有之」。
宿柳河馆。
二十四日,登摸斗岭,接伴使副与臣等互置酒如前。
宿打造馆。
二十五日,过会仙石,接伴使副请会食。
七盏,规中问臣愈:「刘怤太保今在何处」?
答以见在阙下。
宿牛山馆。
二十六日松子岭,接伴使副与臣等互置汤
宿鹿夹馆。
二十七日至铁浆馆。
二十八日至富谷馆,中京留守相公韩迥遣人送臣等酒果,接伴使副送臣等麝脐各一及松花等。
二十九日至长兴馆。
六月一日中京副留守大卿牛玹郊迎,置酒九盏。
玹问:「涂中可煞炎暑」?
臣襄答以自过北沟古北口,一路得雨稍凉。
玹言:「本京久旱,夜来得雨,盖因国信使副所感也」。
规中亦言可谓随轩。
宿大同馆。
二日,有左承制君祐赐臣等酒果,东头供奉官郑全翼赐筵,度支使户部侍郎赵微伴宴,酒十一盏。
微问臣襄:「蔡内翰今在何处」?
答以丁母忧
又云微奉使南朝,是蔡内翰馆伴。
兼言往年欧阳修侍郎来贺登位,是微接伴。
三日,玹出饯酒五盏。
宿临都馆。
四日至锅窑馆,接伴使副为初伏日,请聚食酒七盏
规中问臣等:「自入山路至北,煞远不易」?
臣坦答以若直路下来时莫近。
臣襄言:「比之向南州军,此来为远。
若据帐前至汴京,莫只祇汴京杭州远」。
又问:「杭州属甚处」?
臣襄答以属两浙路
又问臣襄住处,答云:「福州福建路,去汴京四千馀里」。
又问:「福建以外更有甚路」?
臣襄答以更有广南东西二路,去京师万里。
接伴使副送臣等水晶棋子各一副,苁蓉、郁李仁等。
五日山馆。
六日崇信毡馆。
七日至广宁馆,道过小城之西,居民仅二百家。
好古云:「此丰州也」。
又经沙陁六十里,宿会星馆。
九日至咸熙毡馆(已后并是毡馆,并不入录。)
十日潢河,好古云:「潢河上源出于龙化州界」。
将至黑崖馆,臣坦问:「此去上京几何」?
指东北曰:「三百里。
又自潢河之南去只数十里」。
十一日,自黑崖馆至三山馆,接伴使副请聚食,酒七盏
规中问臣咸融:向传「范防御(音同高宗讳。)当甚处」?
答以见判三班院
十二日赤崖馆。
行次,遇遣留礼信使副史炤孟阳李评李琦,暨送伴使副耶律世达、梁援于中路馆。
臣等与遣留使副回复,各置酒三盏。
接伴、送伴使副却请臣、臣襄等四番使副一处会饮,酒巡亦如前石馆。
十四日至中路馆,接伴使副展辞状与臣等相别,却有馆伴使副太傅耶律弼、太常少卿杨益诫来迎,与臣等相见。
左班殿直、阁门祗候李思问赐臣等酒果,左承制刘达赐筵,酒十一盏。
益诫问臣坦、臣咸融、臣愈乡贯,并答以京师人
至顿城馆,有左承制阁门祗候祈纯古来问劳,臣等排备伺候。
过来传谕,次馆伴使副依前送到坐位图子,欲依南朝遣留番使例坐次,臣等却送与生辰番使邵谏议等坐位图子,请依此近例坐次。
往还计会亦十馀次。
馆伴使副差人传语云:若不依南朝遣留番使例坐位,使臣要回阙下。
臣等答以茶酒事末,不宜为此以反使命,请馆伴使副裁度。
当所伺候多时,早请过位。
馆伴使副却回传语云:「使已回去也」。
十五日黎明,馆伴使副与臣等自顿城馆二十里诣帐前,引至客省,与大将军客省使耶律仪赵平相见,置酒三盏。
益诫言:「昨日以坐位未定,已白两府,云未欲奏知,且令益诫再来商量。
若不依此坐位,恐闻南朝」。
臣襄答以「生辰番使近例,不敢更改。
如闻南朝有邵、傅二谏议在相次」。
閤门舍人更不阅仪,便引臣等两番使副入见。
臣襄致国书于其母,面传圣辞,置酒三盏。
又诣其君帐前,臣坦致国书于其君,传圣辞如前,并问南朝皇帝圣躬万福。
臣等恭答之。
置酒五盏,仍赐臣等衣带及三节人有差。
十六日,有东头供奉官李崇赐臣等生饩,亦以坐位不便,不肯过位。
十七日赴曲宴,酒九盏。
馆伴使副差人赍诏,赐臣等生饩及三节人有差。
臣等依例恭受致表。
十八日,有右班殿直阁门祗候韩贻训赐臣等酒果,右班殿直阁门祗候马初赐筵,太尉夷离毕萧素伴宴,酒十三盏。
素问张掞,臣坦答以见克群牧使
益诫刘永年,臣咸融答以见任岱州。
十九日,有西头供奉官韩宗来赐臣等签食并酒,亦不过位。
馆伴使副差人赍诏,赐臣等生饩及三节人有差。
臣等恭受致表。
馆伴使副请聚食,酒八盏。
二十日,有供奉官阁门祗候耿可观赐臣等酒果,韩宗赐射弓筵,枢密副使太师耶律格伴宴,酒十三盏。
格问臣等韩相公富相公莫只在朝否,并答以实。
赐臣等弓马衣币及三节人有差。
二十一日,入至客省帐前,置酒三盏。
臣襄与益诫言:「大行皇帝发引在近,望与建白,若回程剩蹉数驿,尚可辞得灵驾,此臣子之心也」。
益诫然之。
遂辞其母及其君,逐帐置酒如初,授臣等信书,赐衣各三对及弓马衣币,各三节人有差。
是夕馆伴使副置酒三盏,与臣等解换。
益诫言:「两朝欢好,信使每至此会,最为惜别,各请饮尽」。
臣等并多谢之。
又言:其君七月上旬渐往秋山打围,九月下旬燕京住,各受礼。
南朝生辰正旦使来,绝近便也。
二十二日,发顿城馆至腰馆,有右承制鲁滽赐臣等酒果,左承制君卿赐筵,翰林学士给事中王观伴宴,酒九盏。
馆伴使副弼、益诫、送伴使副好古、规中与焉。
言:其君好儒释二典,亦尝见仁宗皇帝《三宝赞》,钦叹久之。
臣襄言:「仁宗皇帝深于理性,尝有御颂赐僧大觉禅师怀琏,殊臻妙理。
亦赓和,未能过之」。
宿石馆。
二十三日赤崖馆,送伴使副送臣等颗盐各一盘。
二十四日至三山馆,送伴使副请聚食,酒五盏。
二十五日至黑崖馆,二十六日至咸熙馆,二十七日蹉会星馆,至广宁馆。
规中问臣咸融五台京师远近,答以三十馀程。
规中言:「与本界云州相对,不及二百里」。
云州西京也。
二十八日至崇信馆,送伴使副送臣等鹿脯各十五条。
二十九日山馆,三十日蹉锅窑馆,至临都馆。
七月一日中京大定府少尹大监李庸郊迎,置酒九盏。
宿大同馆。
二日,送伴使副请臣等同游镇国寺,次至大天庆寺,烧香素食,依例送僧䌽。
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王崇彝就馆赐臣等筵,左承制阁门祗候王緌赐酒果,度支使左丞李翰伴宴,酒十一盏。
问臣等首厅公是谁,臣襄答云韩侍中
又历问两府大臣翰林学士是何人,臣襄并答以实。
三日,庸出饯酒五盏。
蹉长兴馆,至富谷馆,送伴使副送臣等麋角、松实
四日至铁浆馆。
五日行次,规中言:「近祭奠大使回来传语,说南朝河北路秋稼煞好」。
宿鹿峡馆。
六日至牛山馆。
七日过聚仙石,送伴使副请会食,酒七盏
宿打馆造。
八日柳河馆,送伴使副送臣等鱼一盘。
九日蹉卧如馆,过遍厢岭,送伴使副与臣等互致酒,各三对。
宿新馆。
臣襄、臣坦等依例排备,请送伴使副过位,及犒三节人,酒七盏
规中言:其君已离神恩泊三日矣。
往岁燕京受礼,南朝大使(音同高宗讳。)少卿,今已八年矣。
十二日檀州知州给事中李仲燕郊迎,置酒五盏。
十三日燕出饯酒五盏。
将到顺州知州太傅杨规正郊迎,置酒五盏。
十四日,规正出饯酒五盏。
望京馆,至燕京析津府少尹少府少监程冀郊迎,置酒五盏。
宿永平馆
十五日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马世章赐臣等筵,西头供奉官刘侁赐酒果,步军太傅伴宴,酒十一盏。
留府送臣等生饩、折绢、绫罗等,及三节人有差。
十六日,冀出饯酒七盏
宿良乡县
十七日涿州知州太师耶律德芳通判吏部郎中邓愿郊迎,置酒五盏。
宿涿州馆。
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郝振来问劳,不赴茶酒,馀并如仪。
是夕,送伴使副置酒十三盏,与臣等解换。
十八日德芳等出饯酒九盏。
新城县
十九日北沟,有东头供奉官、阁门祗候马世延来赐臣等筵,酒九盏,使臣不赴茶酒,馀并如仪。
行次,送伴使副酌送于白沟桥之北,臣等酌送于白沟桥之南,酒各三盏。
又至于桥中,皆立马相对,酌酒换鞭传辞并如前例。
是夕宿雄州(辽海丛书本《使辽语录》。)
翰林侍读学士朝散大夫尚书右司郎中集贤殿修撰中都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护军赐紫金鱼袋特赠左谏议大夫吕公志铭 北宋 · 王圭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五七
翰林侍读学士东平吕公讳公绰丞相文靖许国公长子也。
少补广文诸生,遂任为本监主簿,累迁将作监丞知开封府陈留县
代还,赐五品服,读书于崇文院,迁大理丞
天圣中,朝廷清明,天下晏然少事。
上方向诸学,招选茂异,以兴礼文之盛。
公于此时,屡献所为文章,得召试学士院
时内出集上书囊,为《殿帏赋》,因托古以讽,上览见称,除直集贤院
公辞不授,改校理
汎恩,迁太子中允
文靖当国,公力远贵执,久处閒曹。
文靖出藩淮阳,上令以前所授职授之,兼判国子监
文靖还秉政,公恳辞蕲补外,得知郑州,迁太常丞
秩满,判吏部南曹尚书刑部
文靖再镇许昌,乃判三司理欠司,迁太常博士
秦国夫人忧,服除,判太常寺
与修《崇文总录》,特加工部员外郎三司判官
文靖复相,换太常寺,迁刑部员外郎
庆历三年,除史馆修撰
是岁,文靖告老,以太尉就第,犹领国史。
公援李宗谔避亲故事益辞,上嘉之,赐金紫,纠察在京刑狱
未几,文靖薨,除兵部员外郎,复充向职。
公流涕辞还,不受。
明年,遂以前所授之命即家在所赐之第。
终制,复判太常寺,兼提举修祭器。
召试政事府,擢知制诰
审官院、流内铨、三班院,复判尚书刑部
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以枢密直学士秦州,迭帅两路。
明堂大飨,迁刑部郎中
召还,以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
岁馀,屡请罢,以翰林侍读学士集贤殿修撰知审刑院判太常寺
顷之,改龙图阁直学士徐州
寻复为侍读学士,徙河阳
过都,留侍经席。
至和二年十月,迁右司郎中
未拜命,疾革,是月十四日以讣闻,赐其诰于家,年五十七,特赠左谏议大夫,录孤、赙物加等。
公为人沈介笃雅,少时已能感悟,卓然有远致。
初为陈留,言畿内久雨伤稼,县官不收民租,而蚕事不登,则未尝宽布帛之歛。
今茧丝失时不可得,愿以缗折缣如公上之直,以从民便。
其识事彊敏,虽久吏弗如。
康定初,元昊叛河西,国家比岁调发,海内萧然烦费矣。
公言:「民者,国之根本也。
今天下军需之所急,及它无名之算,不知几万亿,是皆浚民之膏泽也,岂长计哉」?
遂诏近臣与三司更议,审其有以宽民者均节之,其不急者一切罢去。
公四典太常,尤明于礼学,自三代沿革、国朝典章之盛,靡不该达
请复太医院,设令、丞、府史天官医师职,以救民疾病。
钧容直传中指,假旌纛、羽籥等为优笑之助,公曰:「先王盛德之乐也」。
执以为不可。
自是优人不敢以太常礼服为戏。
郊庙祭器,敝久不修,而法度又不合古,请以时更造。
间岁天子出嘉实,敕有司荐庙,必先诏礼官议。
中式而后行。
公乃引《月令》天子四时尝新,所以荐羞之具,悉以图上。
岁行六十一祠,禘祫二祭,其荐祼兴俯、玉帛彝器、菁醯醢、钟石歌奏,皆有仪式,会成一秩,名曰《郊祀总仪》,今遵行之。
国家飨天地及祖宗、日月、百神之灵,以至五方山林川泽坟衍之类,咸有樽罍之数。
自古以五齐三酒分实其中,又加明水明酒以达阴阳之洁气。
今有司徒设樽罍,而酌用一樽为献,甚非所以礼神之意。
公遂建议依周制,实齐酒以分行酌数,沿有唐遗法,求方鉴取明水
尝论祖宗配郊,当正位作主,以明同尊天地。
又谓古者妇人无谥,自汉晋以来,皇后多因帝谥为称
国家顺、禧、翼、宣四帝暨太祖太宗皇后,悉同庙谥,独章圣皇帝五后,节惠曰庄,与谥典不合,愿易名为章,追正前失。
明年,天子遂诣庙行改谥礼,问何人建明,左右以公名对。
公时居忧,天子恻然思之,卒拜公为兵部员外郎史馆修撰
纠察刑狱,言狱者人之大命,异时民抵重辟,狱具未报,为典狱吏潜寘堇死狱中。
先朝初置纠察,即专摘兹奸。
今狴牢谨密,上下蒙盖,情无繇知,当疏购条,使令自陈,则奸党坏落。
京师诸狱吏未尝推选,皆无行剽攻群不逞之人,今不可尽斥,可先锄其迹尤著者。
后有所补,悉募人保證,收其良能而用之,并为制禄廪,使畏法,差自重。
三司远年逋责,有自天禧以来尚淹系妻孥,穷究所负,公承诏多为蠲除之。
虎翼刘庆告变,下吏案验,乃庆始谋,众不从,反讦以诬众,且觊幸得赏。
公言京师卫兵多,使奸人得计,则无以安众心,卒论法。
人旧本无学,公始兴之,又丐田为粮以给诸生
其后郑人继入策进士科,而学者寖广。
公尝行春坐陇上,询民间苦,或言近岁籍牛为产,民惧役重弗畜,故田畴多荒。
乃叹曰:「先朝不征农器,正为此尔」。
遽表除之。
西掖,会天子坐迎阳门,召近臣对策,上从容谓公曰:「缘所问外,有安危得失,于今所宜究虑者,条一二以闻」。
公因言:「郡国数地震,乃阴乘阳时,则有下谋上者,愿陛下慎之」。
未几,果有殿庐窃发之变。
长安,言关陕之西,自军兴以来,民力大困,今疮痍未完,诚不宜它歛,愿少宽河楗之费。
秦凤本道士兵,其技能攻守与戍卒之习异。
公敕使分隶将领,各励所长,故其威声张,部分明,常若寇至。
前此边将争遣人深入觇敌,而利其货赀,卒不得虚实。
已乃妄言汹汹,鼓贼声势,众颇患之。
公乃自设耳目,网络张布,揣知敌情,每裁处边奏,出入应变,别白精审,机会之速,虽左右不得闻。
渭州诸羌以地来献,公曰:「国家威怀万里,顾利寻尺之地邪」?
亟报谢之。
后有纳其说,卒生边患。
夏人入天都山斩材木具转斗,稍逼亭障,公戒守者益持重,严烽火,远斥候,以胥其至,敌亦不敢犯。
泾原诱蕃酋密斯噶至,朝指令秦凤原缺吏。
公曰:「密斯噶数犯约,频年抄边,今昧利一来,非乡慕礼化,譬若鹰隼,饱则袭人,不可留也」。
乃谕以祸福斥去,戎人皆惭伏。
西人习骑战,而弓箭手多阙马,缓急不足用。
公夙晓诸寨,均其户为三等,十丁为一社,至秋成时,令劝募出金帛益市马以分给之,闻者争出应令,是岁得马数千疋,后袭以为常。
开封府有营妇,夫戍未还,夜盗入断腕,主名不立,都人諠言骇异,且逾久未获。
公以谓非其夫仇,不宜快意戕害至此,亟遣驰诘其夫,果获同营韩元者,具奸状伏诛,都下称为神明。
久之,有言执政事,上委平狱疑,而言者并以侵公。
公初不自辨,上以公尝请徐,乃出知徐州
及陛辞日,会其事白甚,卒无纤介,上遂欲留公不遣。
公顿首谢曰:「陛下幸察臣之心,臣死无恨,岂以臣重去职哉」?
上乃谕宰相,令具證左付公,明不以为累。
徐州,属岁旱大饥,不及闻上,即日发仓廪赈穷乏,全活者甚众。
是岁孟夏朔日蚀,上责躬虑刑,霈德音天下。
公捧诏叹曰:「陛下圣德甚厚,宜无过举以招变异。
或者以蛮蜑母子不早就刀锯,乃豢之官,假息于须臾,使二广之冤,积而为沴,以干纯阳之精」。
书奏,立诛之。
还朝,会春夏久不雨,民狼顾失望。
公入奏事,上问所以变复之术,公陈前代王者亲录冤狱,其精诚所交,必有甘雨之应。
上曰:「即如卿言,方朕之诞月也,天下闻之,必谓朕自要福,宜少须」。
后至五月朔,上遂御便殿决系囚,未毕而雨澍,天子益器经术之言。
公素不为皦励行,常畏惧满溢,兢兢如弗容。
其在朝廷,信道行已,不以毁誉撄其心。
推诚待人,表里单尽。
平居无他嗜好,惟以书史日自娱。
前后典剧藩,务先信恩,其抵冒弗率,则以法重绳之。
平生好论议,必推原事情,究心隐微,要之切于时病。
又善为训辞,其重轻有体,时论予之。
公既日益显,如侍从之职,皆文靖所尝历者。
仲氏龙图,同时雍容近班,又相继尹畿甸,天下之人谈衣冠之盛者,必以吕氏为世家。
公殊孝友,每任子必先诸族,公捐馆而诸孙犹有未命者。
公字仲裕,其先开封人
曾祖某,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祁国公
曾祖妣李氏,追封越国太夫人
,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魏国公
祖妣王氏,追封荣国太夫人
,守太尉致仕、许国公、赠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谥文靖
妣马氏,秦国夫人,追封齐国太夫人
公娶上官氏,贤明慈顺,兵部员外郎佖之女,封京兆郡君
子六人:长希杰太常博士,次未名,并亡;
希道屯田员外郎,端粹才令;
次亡;
次希俊,太常寺太祝
次希亚,秘书省正字
女二人:长适淮南转运使刑部员外郎集贤校理李中师
次适太常博士程嗣恭
孙五人:嘉问、之问、延问,太常寺太祝
君问、昭问,将作监主簿
公累阶朝散大夫,勋护军,爵开国伯,邑食八百户
文集二十卷,藏于家。
公考终之岁,以十月朔谒告拜文靖下,既悲恸,召寺僧指地之北偏曰:「余其归此」。
或窃怪之,公曰:「死生不有数耶」?
明年月某日,遂葬公于郑州新郑县怀忠乡神崧里,从文靖之茔,乃先指之壬吉,果符其言。
呜呼,可谓达矣!
铭曰:
吕氏之先,其本自姜。
四岳之后,固大而昌。
于显文穆,实相太宗
文靖继武,三拜上公
卓然有子,维公是似。
岩岩隽锋,时国之器。
服官于朝,辨论有条。
天子曰贤,可寘近僚。
四迁学士,五殿大邦。
黻衣绣裳,有烂于堂。
圃田之西,溱水之东。
高冈隆隆,文靖之宫。
公归其中,在地之壬。
匪后实迁,盖公之言(《华阳集》卷五一。又见《名臣碑传琬琰集》卷一五。)
祁国公」至「中书令」二十七字原脱,据殿本补。
吕侍读1055年10月14日 北宋 · 王安石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二一、《临川先生文集》卷八五、《永乐大典》卷一四○四六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呜呼!
伯夷相唐,尚父宾周。
受氏胙国,重光奕休。
于辰之逢,发我文靖
公实冢嗣,缵前之庆。
御书翰林,典礼太常
是为世臣,焜耀家邦。
方骞方奋,厥陨谁使?
震惊咨嗟,上自天子。
凡居此列,惟公弟僚。
于公之殡,祗荐羞醪。
宋故扬王荆王侍讲朝散郎虞公志铭 北宋 · 王存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一七、民国《江苏省通志稿》金石九
宋故扬王荆王侍讲朝散郎、充集贤校理轻车都尉虞公之□,润州丹□□□□□□之石。
卒以元丰八年十月乙亥,其葬以元祐二年正月辛酉,其寿六十有八。
其友丹阳王存为之铭曰:公讳太熙,字元叟
上世自会稽江南,为李氏将兵上饶,因为上饶人
祖讳□,赠殿中丞
父讳肃,以尚书屯田员外郎致仕,卜居于阳羡荆溪,累赠太中大夫
有子五人:其一早亡,其四皆名文学,举进士
长太微,次太宁,与公继擢第。
季太蒙,礼部再奏名,不第,弃冠带晦迹于荆溪之阳。
予从其兄弟游四十年,故知公为详。
公为人沈粹洁清,外和而内刚,事亲孝,与朋友信,动有矩法。
为文辞纯约,肖其为人,听其言惟不足,与之游愈久而愈可爱。
皇祐中进士,调应天府柘城县,改润州丹徒主簿宣州旌德县,所至有能名。
用荐者改著作佐郎、知广州番禺县事。
中州士人宦峤南,有不幸死,其家多流落不能归。
公建白帅与部使者曰:「官积盐剩利钱几十万,愿请于朝,以赒给流落之家,使复里闾」。
帅、部使者从之。
召还,改秘书丞王宫教授
宰相王安石知其材,将属以新法,公谢不能。
安石问二广土兵之法,对曰:「民有常产,教之兵可以卫上。
使者旁午,掊克敛怨,民失其业,教以战阵,适足以资寇,未见可为用也」。
它日又召公论事,因极陈新法不便于民,安石仰视屋梁曰:「君有新诗,可遗我数章」。
由是益不合。
邓绾御史中丞,欲荐以御史,邀公相见,公笑曰:「呈身御史,古人耻之,乃欲我为之邪」?
寻召对,极论宗室之敝,且曰:「宗子虽有善质,若不率以礼义,则放于声色玩好而不知反,宜择稍向学者奖励之」。
因荐监门卫大将军仲铣,既而仲铣召对称旨,神宗喜曰:「荐者言果信」。
它日谓执政曰:「虞某端方之士也」。
遂除崇文院校书知大宗正丞事。
宗子有怙势自肆者,初谕以义,不率,乃绳之法,众莫不惮。
豫章郡王宗谔与其女夫讼于朝,有司治之,反为所讼,久之不能决。
公奉诏鞫辩,遂引伏,莫复敢言。
馆阁校勘,充开封府推官,改集贤校理,迁判官,转太常博士尚书屯田员外郎
丐补外,知太平州
未几召还,侍讲诸王府。
每执经进见,起居语默,皆有所启。
尝讲《礼记》,至世子与公族居守之际,即反覆详言之。
其后二王累上章丐外第,知者谓公有发焉。
又尝讲《中庸》,为王言此大中至正之道,宜书诸绅以允蹈之。
王即摹置座右,以便观览。
官制行,改朝奉郎
今上即位,迁朝散郎
一日无甚疾,呼家人告曰:「人生死犹梦觉尔,学者当知之」。
语讫,就榻瞑目,良久乃逝。
其自得于性命之理若此。
娶石氏,封□德县君,前卒。
子男四人:、庄、谟,皆举进士
女五人,嫁奉议郎石景衡进士沈纯礼、明州定海县尉石景雯、朝奉郎应昭式,一未嫁。
公之亡也,存奉使永裕陵,比还,不得哭公之柩。
至是阅其行状,叹曰:公之得于己者多,而见于行事者少,士大夫虽有爱慕之者,未必尽知之,存姑叙次所闻,庶见万一云。
铭曰:
学以治己,不牵于名。
志蕲适道,不系于行。
沈涵艺文,挹取粹精。
动止规矩,貌言准绳。
谓宜远矣,而卒不嬴。
京口之原,是为公茔。
山乎其厚,川乎其清。
粤千万年,想公如生。
枢密直学士朝奉大夫守兵部尚书上护军太原郡开国侯食邑一千四百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王存撰。
翰林学士承旨通议大夫知制诰、兼侍读,充实录修撰、上护军南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七百户、食实封七百户邓温伯书。
奉议郎直龙图阁权发遣润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赐绯鱼袋、借紫朱服题盖。
刘照刊。
乞仍依官制刑名不上密院元祐五年十月 北宋 · 傅尧俞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二四、《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九
官制行之已久,不可遽改。
昨不曾商量,吏人呈押,臣以为寻常文字,遂签书
然臣实昏乱,不能守官,乞从显黜。
有十四日指挥乞不施行。
长安县祝氏墓志铭绍圣三年十月1096年10月 北宋 · 吕陶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一五、《净德集》卷二七 创作地点:湖南省衡阳市
秘书监济阴祝君正辞,在嘉祐治平间守密、深、卫、襄四州,皆有治效。
朝廷嘉其才,尝降诏赐金以褒显之,盖当时良二千石也。
其女嫁同郡人奉议郎致仕董君綎,生四子:曰丕,朝请郎、知阆州
曰萃,未仕;
曰平,兖州瑕丘
曰中,渭州平凉
孙十一人:曰耕,隰州隰川,早卒;
馀皆从学举进士
夫人以丕登朝,封长安县君
元祐三年十一月十七日终于家,春秋六十有八。
绍圣三年十月庚午,葬济阴县安平乡南十里,存荣没哀,其中礼也。
董氏与祝皆为良族,以纯约治家,以雍睦闻乡党。
自夫人之归,奉其姑以孝,从其夫以礼,友其夫之妹以和,教其子以立己之大方。
紃纫组缀之事,虽劳必亲;
蘩簠簋之荐,虽老必勤。
女功妇道,兼修两得。
由是闺阃之内,益治而明。
至于不诵佛书,不讲淫祀,惟儒者礼法是从,皆妇人之所难能者。
诸子既仕,则告之曰:「凡不欺于心,不害于物,谓之君子;
反是,谓之小人。
穷达异分,贵贱殊辙,惟不悖于义,则无愧。
为君子,不为小人,虽五斗之奉,吾不憾也;
为小人,不为君子,虽万钟之养,吾不悦也。
尔等勉之」。
慈训所及,率有令懿。
予尝与朝请君为同僚,爱其趣操方静,多文而敏于政,则夫人之贤,从可知矣。
铭曰:
祝氏之庆,克昌子孙;
夫人钟之,德慈行温。
董氏之法,有严闺门;
夫人守之,礼隆教存。
致养以禄,惟义乃尊;
享封以邑,惟善乃闻。
刻铭幽石,贻范后昆。
折可适邀击西贼奏元祐七年十月十二日 北宋 · 章楶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六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七九 创作地点:甘肃省庆阳市
皇城使环庆路第七将、权同管干第二将公事折可适申奏,经略司指挥统领环州界三将汉蕃军马,差人体探得西界举国犯境作过,可适十月初八日那移环州,三将军马分择地利于不勤谷等处,据险保聚,等候西贼打劫。
轻兵掩杀至故镇铺已来,逢西贼斗敌,微有斩获。
及生擒下蕃贼,诘问贼中动息详细,遂将三将辎重在后,轻兵取金村堡,间道至安塞砦,贼马已先次发赴木波,续谍报木波贼马翻砦下,环州旦夕头回,并取洪德大川路。
可适寻于安塞砦将三将人马重行整龊阵队,俟夜由大虫谷道,于贼砦傍偷路前去。
洪德下砦仍分擘蕃官慕化等带领兵马留驻肃远砦,令探候西人头回,以举火把数为号。
至十八日早,肃远举火认号,是西贼由洪德大川头回。
可适先于洪德西界城埋伏兵马,至当日卯时,贼马摆拽过砦,先从南门出兵邀击,战势欲酣,开放西门,劲兵疾攻,矢石俱发,杀散西贼中军人马,后军继亦奔溃,辎重孳畜惊乱,互相枕藉,扑入沟涧,死伤极众。
自卯至戌,血战不已,遂略那人马歇定。
三更已来,再出兵冲击,其西贼即时败走,散往川原逃遁,为月黑风昏,难以深入追逐。
并第二将副崇仪使冀德亦拣选守御人兵出战,共力破贼。
计所部三将汉蕃兵马八千四百八十八人,除亡失与所获准折外,计获首级三百二十一级,强壮蕃丁七人。
〔小贴子〕折可适十月十二已后,统领环州三将出战人马节次那移,迨至马岭,与庆州三将人马各据高险劄野砦,照应控扼。
可适十四日探得西贼稍欲引退,遂留下权第七将许良肱部领手脚迟钝之人只在本处,再拣选精锐兵马将带第六副将刘珩同管干第六将人马党万、权第七副将张禧由间道取金村堡、安寨砦歇泊,分遣蕃官将带军马四散于山谷间,梢击西贼。
至十六日带领刘珩、张禧、党万及蕃官孟真等先入洪德砦,又分遣蕃官摩勒博、慕化潜入乌兰肃远砦观望,伺候分头邀击。
及预与摩勒博、慕化约定,暗为举燧火把数之号。
至十八日,既见火把数,得知贼马更由洪德出塞,遂整龊军马,藏形匿迹,设伏伺候贼军前来。
外示城砦空虚,佯为畏怯,亦不敢当锋接战。
既见得贼马前锋已远中砦,方来出其不意,遣伏兵邀击中砦,截断归路。
辰刻未时以来,贼军铁鹞子数万迫近洪德寨,欲向城攻围,将佐领蕃兵与贼力战。
可适当来路多撒铁蒺藜。
在城分布硬弩手神臂弓更互射箭,然犹奔冲不止,因更设虎踞炮于城外,炮石与硬弩神臂弓箭及铁蒺藜伤害西贼人马驼畜既多,因此溃散。
我军乘胜突击,贼众不得已,遂登山引避。
望见我军迫逐,因惊扰狼狈,自相腾蹋,坠入坑谷,驼马甲士,枕藉积叠,死者不知其数。
贼每以铁骑围裹,及以青幕夹道遮栏遁走,今遣将佐当锋力战,致贼退却,并是折可适武谋,党万与蕃部军主叶额领兵先据隘截断来路,功力最多,张禧、刘珩、蕃官孟真死战,功亦甚大。
其汉使臣李成王涣、孙天觉张康国、张万慕、秦吉、王常、郝亨、蕃官威凌、干白、忠梅、怀德、叶额等一十二人各能奋身用命,协力击贼,慕化、摩勒博在肃远首当贼锋,接战斩获七十七级,与可适南北相照,忘身并力,掩杀贼人,并是奇功。
若只以常法论赏,恐未足以劝死战破敌之人。
贼举国入寇,事势不易。
伏望圣慈特赐,优加殊赏。
〔小贴子〕洪德之战,贼军数十万,折可适等三将并本砦人马共不满九千,多寡不啻三十倍,卒能摧锋破敌,使贼遁去,若非人人死战,岂能成功!
诸将及城砦官部队将、汉蕃使臣等,若用常法计校亡失斩获为数,少推恩赏,则恐无以劝勉非常奋命之人。
敢望圣慈更赐详酌事势,特降指挥
〔小贴子〕诸将下共斩获七百馀级,夺到马六百馀匹,驼九百馀头到官。
其落崖扑死及散在民间,不在此数。
及夺到监军已下铜印共二十四面,伪国母梁氏随行衣服龙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