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处士更不令披度诏 北宋 · 宋徽宗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一八、《宋会要辑稿》崇儒六之三○(第三册第二二八三页)
今后处士更不令披度。道士为小师,所有天宁节回赐恩泽并罢。
乞除豁上供充军粮劄子 宋 · 张守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八五、《毗陵集》卷六
臣伏睹近降赦书一项:访问诸路州军常税斛斗,转运使尽将支拨应副别用,无以充本处军粮,却于受纳税斛之时,大量出剩,准作军粮指使。仰今后措置桩出本处军粮,即不得别将他用。窃详朝廷之意,惟恐敛之于民,德意宽厚,黎元欣戴。臣今略计江西一路十一州军秋苗旧额一百六十馀万石,上供年额一百二十六万馀石,起发之外有三十馀万石以为州县岁计支用。自经兵火以来,人民凋散,田亩荒芜,诸县各有倚阁税赋,所纳苗米仅能了足上供,无复少有赢馀,经常之费惟仰加耗。绍兴七年闰十月十四日指挥,江东、西受纳人户税租收纳耗米每斛加一升,旧例不同处依旧。一路收耗通不及一万石,州县军兵张口待哺,官吏仰禄不可欠阙,是其所入顿减而所费仍在。仓廪空匮,何所从出?所用之数复取于民,不过巧为名目,阴肆箕敛,名虽蠲减,而实未尝减也。缘本路苗米桩办上供尚惧不足,亦何暇支拨别将他用?欲乞特降指挥下转运使,将江西诸州军逐年养赡官兵经常之费会计实数,于当年苗米内支拨应副,其上供岁额对数除豁。如敢加数支破,重寘典宪。庶几实惠及民,以称陛下至诚恻怛之意,所加赦恩,不为文具。取进止。
十月十四夜三鼓壶天月色佳甚以诗招道祖 宋 · 葛立方
五言律诗 押灰韵
壶天有胜事,玉宇净纤埃。
有意嚼复嚼,今宵来不来。
山公须酩酊,令史莫咍台。
明月隔溪共,只今肠九回。
乞致斋遵守祖宗旧法劄子 南宋 · 赵士轕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三、《中兴礼书》卷一○二
检准大宗正司令诸宗室正任以上,太庙大祠行事听于睦亲宅都厅及北宅小学致斋,今来献官自行踏逐去处致斋,窃恐秽恶,欲望朝廷特降指挥,令遵守祖宗旧法施行。
杨沂中破刘猊疏(绍兴六年十月) 宋 · 张浚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二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三二、《宋代蜀文辑存》卷四四
臣伏奉十四日亲笔处分,臣已恭依圣训施行。杨沂中于十日大破刘猊全军,剿除净尽。麟势甚穷,日为遁计。刘光世已发大兵,方兹乘胜之后,虑有困兽之虞,理须量其才力,戒以持重,庶几可收全功,无复差跌。伏望圣慈上宽顾虑。臣窃惟用兵之道,譬诸奕棋。方两家争战,思虑必惑,立志不专,自须疑贰,一着苟失,胜负遂分。方其急时,要以静应。宁当持子未下,不宜数有更易。今岳飞之军控制上流,利害至大,傥使之全军而来,万一虏叛出没此处,何以支梧?其为患害与淮西同,非惟川陕隔绝,大江之南无日奠居矣,却欲进兵攻取,不亦甚难已乎?臣已具奏闻,乞委臣从宜措置,伏冀早赐指挥。淮东之寇,非竭国而来,不肯轻举;况韩世忠士马精锐,地利得宜,纵其深入,我必有利。区区浅见,未识当否?伏望圣慈曲垂训谕。
十月十四日立冬菊花方盛 宋 · 朱翌
五言律诗 押冬韵
黄菊一何好,持觞惟尔从。
名应称晚秀,色岂为人容。
正似花重九,休论月孟冬。
霜威占清晓,直欲犯其锋。
言铜税奏(绍兴二十八年十月十四日) 宋 · 叶义问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五一、《宋会要辑稿》食货一七之四四(第六册第五一○五页)
臣切见近降指挥,将寺观钟磬铙钹等例行收税,而税钱未有收附之文。若只令税务收作日额,即是暗失铜税一项课利。又闻诸处受纳人吏多方邀阻乞觅,致令人户惮于投纳,或埋之土中,或沉于溪涧,实有未尽者。望指挥在外州军更展限一月,应受纳官容纵人吏乞觅,许人户陈诉,重作施行。其税钱别项桩管,续听起发,如此则可以稽考。
书夜雨不少住枕上作诗后(绍兴十年二月) 南宋 · 晁公酂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九四
建炎二年,公酂随侍寓海陵,景迂伯自仪真来居。是岁十月十四日公酂侍十二叔之姑苏,请违景迂,蒙诲之云:「吾老大不晚,为枝江之行,汝归不及见矣。汝年少精健,宜勉力读书。当先读五经,看注疏,读三史,不患不能为一赋。能如此,取青紫不足道也。《文忠公集》不可去手。韩文难入头,先看六一,后昌黎,次太史公,次《公羊传》,次《春秋》,此是读书后先」。遂命于架上取素川纸写此诗为赐,复云:「予旦夕将成枝江之行,兑弟、酂侄乃先苏台之役,相对愀然,书以为别」。呜呼,自尔之后,不复见颜色。越明年春,景迂至金陵,得疾不起。岁月骛过,于兹一纪。因阅旧书,获见此诗,想像如昨日。感叹之不足,因以记赐诗之端倪,教诲之药石云。绍兴十年二月二十日公酂谨书。
按:晁说之《嵩山文集》附录,四部丛刊本。
乞议定专用一年之法奏 南宋 · 赵伯总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九四、《宋会要辑稿》刑法一之三三(第七册第六四七八页)
比年以来,法令变更易于反掌。且如靖康元年九月十三日,议者乞用元丰、嘉祐之法,仍候脩书之成。殊不知两法之中,自相抵牾者固多,虽尝行之,至十月十四日则又禄令用嘉祐格,拟断依元丰条,仍行一司一路等法,馀依已降指挥。是前日申明又冲改矣。至靖康二年四月二十八日,再检会速令申明,其馀海行等法不系御笔手诏修立者,自合依旧引用,所有十月十四日指挥更不施行。以此观之,则是前弊略不能革,数易之后,尚乏成书,参考删修,徒为虚设。乞付有司议定专用一年之法,即不得辄引相妨之文,以紊成宪。
谢赐训谕诏刻石记 宋 · 王刚中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四八、《成都文类》卷一七、《全蜀艺文志》卷二六
绍兴二十八年秋九月,蜀以阙帅闻,皇帝陛下谕旨遣从臣出镇。臣是时方代匮词掖,庚辰以臣制置四川兼治成都,臣闻命震恐,固辞不获。越十月庚寅,引对便殿,上宣谕四川利病至悉,臣退而谨书之。甲午正谢,蒙恩赐臣御宝带、象笏,并赐行赀。庚子朝辞,复蒙宣赐御笔训谕诏书。臣伏观云汉之章、奎笔之画,心目悸眩,大惧无以承盛德称明诏者。窃尝谓自古人君如汉光武,命帅以诏敕从事,徒见于征讨艰难之日,而唐太宗赐群臣御书,又皆燕閒无益之辞。岂若皇帝陛下轸念坤维去朝廷数千里,将使利泽周洽于六十一城之广。肆亲洒宸翰,训敕微臣察民间之疾苦,纠官吏之贪残,涖政尚宽猛之中,足用制礼俭之节,与夫抚和将士,肃静边陲,皆阃寄之大方、吏治之至要。而臣起自诸生,骤膺委寄,内揆庸浅,实无他长,惟当夙夜奉行诏旨,庶几有补一方,不负圣神所以拔擢临遣之意。臣载惟尧言布于天下,而舜诏岳牧,辞列典谟。臣既到官,是用敢刻诸坚珉,昭示德意,垂范无穷。臣王刚中拜手稽首谨记。
敕谥宏智禅师行业记 南宋 · 王伯庠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九四
宣和六年,向公子諲使发运事,梦僧导至古寺,金其榜曰隰州,莫测也。秋九月,泗洲普照王寺阙住持者,向公闻长芦第一座僧正觉倡曹洞宗,衲子信向,具疏与帖,请补其处。既至,问其乡里,曰隰州,始悟昨梦,愈加敬礼师。盖自此七坐道场,名振天下。呜乎!达人大士出应于出,为人天师,夫岂偶然也哉?师姓李氏,母赵。诞师之夕,光出于屋,人皆异之。七岁诵书日数千言,少日遂通五经。祖寂、父宗道,久参积翠老南之子佛陀逊禅师,尝指师谓其父曰:「此子超迈不群,非尘埃中人,宜令出家,异日必为大法器」。十一岁得度于同郡净明寺本宗,十四岁得戒于晋州慈云寺智琼。十八岁出游诸方,诀其祖曰:「若不发明大事,誓不归矣」。至晋绛间,或以无凭沮师,邑尹见师英拔,因以所执扇示之曰:「为我下一转语」。师应声援笔书偈其上,尹大喜,为请凭以行。渡河之洛,坐夏于少室山,日撷蔬茹供给病僧,蔬且尽,则采药苗继之。游龙门,遇乡僧挽师同归,师曰:「出家行脚,本为参寻知识,了生死事,乡关非所怀也」。腰包径至汝州,香山成枯木一见深所器重。一日,闻僧诵《莲经》,至「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瞥然有省,急诣丈室陈所悟,山指台上香合曰:「里面是甚么物」?师曰:「是甚么心行」?山曰:「汝悟处又作么生」?师以手画一圆相呈之,复抛向后,山曰:「弄泥团汉有甚么限」?师云:「错」。山曰:「别见人始得」。师应喏喏。丹霞淳禅师道价方盛,师乃造焉。霞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师曰:「井底虾蟆吞却月,三更不借夜明帘」。霞曰:「未在更道」。师拟议,霞打一拂子云:「又道不借」。师忽悟作礼,霞云:「何不道取一句子」?师云:「某甲今日失钱遭罪」。霞云:「未暇得打,你且去」。时二十三岁矣。霞退居唐州,大乘师从焉,住山升和尚亦淳之嗣子,举师立僧。霞住大洪,师掌记室。宣和三年迁首座,时金粟智、雪窦宗、保福悟、凤山钊皆参随之。明年,分座于庐山圆通照阐提席下。真歇住长芦,闻师名,遣书招之。撞钟山迎,大众耸观。师须眉奇古,倾然而黑,衣裓破弊,履袜皆穿。真歇遣侍者易以新履,师却之曰:「吾岂为鞋而来邪」?真歇与众恳请居第一座,时众踰千七百,见师年少,初亦易之,至秉拂,老于参请者无不心服。又二年,住泗洲普照,实始出世,嗣法淳和尚。前此分寺之半为神霄宫,而又两淮荐饥,齐厨空乏,二时所须,杂以菽麦。师至,命纯以粳,库僧辞不给,师命如初。已而檀施填委,徽宗皇帝南幸,师领众起居,上见寺僧千馀,填拥道左,方袍整肃,威仪可观,异之,有旨召师面受圣语。还其故寺之半。师之受请而未至也,僧伽塔相轮中香烟腾空,直亘东南,师入寺乃止。建炎元年住舒州太平,又住江州圆通能仁。自能仁谢事,游云居。时圆悟勤禅师住山,会长芦虚席,大众必欲得师,圆悟与安定郡王令衿力勉共行。入寺未几,知事以乏粮告,师不答。时大寇李在抄界境上,领兵入寺,无不惶骇。师安坐堂上,待其来,以善言诱之,在稽首信服,挥其众,辇金谷以供众,一方亦赖以安。建炎三年秋,渡江至明州,欲泛海礼补陀观音,道由天童山之景德寺。适阙主者,众见师来,密以告郡。师微闻,即遁去,大众围绕,通夕不得行,不得已而受请。未几虏人侵犯,境内诸寺皆谢遣云游,师独来者不拒。或以为不可,师喻之曰:「明日寇至,寺将一空,即今幸其尚为我有,可不与众共之乎」?已而寇至,登塔岭以望,若有所见,遂歛兵而退,秋毫无所犯,人皆欢服,以为神助。伯庠闻师名旧矣,岁在戊午,教授州学,如识其面。尝访师,自小白舍舟道松阴二十馀里,雄楼杰阁,突出万山之中,固已骇所未见。入门,禅毳万指,默座禅床,无謦欬者。伯庠顷侍老先参政遍历襄汉、江西、南岳,未有如是盛也。闻之长老尊宿,皆云天童旧众不满二百,师之来,四方学者争先奔凑,如飞走之宗凤麟,百川之赴沧海,今踰千二百众矣。来者益多,甑釜将槁,主者惶惧不知所以为计,白师以僧粮垂尽,师笑曰:「人各有口,非汝忧也」。言未既,阍者告嘉禾钱氏航米千斛舣于岸矣。绍兴八年九月,被旨住临安府灵隐寺。将行,大众悲号,有乌万数亦哀鸣随师,踰数时乃散。十月,有旨还天童。前后垂三十年,寺屋几千间,无不新者。异时长芦雪峰僧方盛时,各居一堂,别为四五。天童衲子既多,师以己意指授匠者为一堂以处众,千二百人悉皆容受,雄丽深稳,实所创见。即两山间障海潮而田之,岁入三倍于前,凡众所须无不毕具。此虽有为事,然他人睥睨不敢措手者,师优游其间,即日趣辨。二十七年秋九月,忽来城中谒郡僚及素所往来者,又之越上谒帅守赵公令詪,因遍诣诸檀越家,若与之别。十月七日还山,饭客如常。八日辰巳间,沐浴更衣,端坐告众,顾侍者索笔作书遗大慧禅师,属以后事。又书偈曰:「梦幻空花,六十七年,白鸟烟没,秋水天连」。掷笔而逝。龛留七日,颜貌如生,寿六十七,僧腊五十三。大慧夜得书,即至山中,以十四日奉师全身葬东谷塔。道俗送者增山盈谷,无不涕慕。自师之逝,风雨连日,及葬开霁,事毕如初。师具大慈悲,诱接不倦,投筹入室,潜符密證者不可胜纪。师于受施无贪,行施无厌,岁饥艰食,竭己之长兼辍赡众之馀,赖以全活者亡虑数千万人。居常施者金帛满前,悉归于众,丈室萧然,弊衣粝食,不破中餐,以终其身。每薙发,聚之必生舍利五色,或发贯其中,有得堕齿者。舍利生生不已,葬后人祈祷之,或得于茵席,或得于衣履,不常其处。寺去水远,师凿石为畎,子母相衔,斋厨浴室无不周遍。官家妇人有入寺者,欲盥手畎中,忽蛇跃而出,妇人惊倒,久之乃苏。贵人子馆法堂西,酒肉自随,或止之,不从,俄而法鼓雷震堕地,贵人子惶惧而去,今有震迹存焉。一日小行者僵仆于地,言曰:「我护伽蓝神也,与太白神角力,可令僧众诵咒助我」。或曰:「何不以告堂头」?神曰:「我闻觉和尚住此十馀年矣,每至寝堂欲见之,即战慄不能前,竟未之识也」。其为文初不经意,下笔即成。中书舍人潘公良贵请铭大用庵,亲为书石,叹曰:「与三祖《信心铭》相后先矣」。师去世之五月,诏谥宏智禅师,塔曰妙光。参知政事周公葵为之铭,凡师应世之迹见于塔铭者,兹不复叙。呜乎!此特师之事业可形于言者尔。若乃妙用纵横,不痕不迹,全超空劫之前,洞彻威音之外,不可得而拟议者,又非文字之所能载也。乾道二年六月日,左朝奉大夫、侍御史王伯庠记。
按:《宏智正觉禅师广录》卷九,续藏经第二编第二九套第五册。
禁杀耕牛告赏条约诏 南宋 · 宋高宗
出处:全宋文卷四四五七、《宋会要辑稿》刑法二之一○四(第七册第六五四七页)
知情买肉兴贩者,徒二年,许人告,赏钱五十贯。
文思院铸造行在所藏东西印诏(绍兴六年十月十四日) 南宋 · 宋高宗
出处:全宋文卷四四九七、《宋会要辑稿》食货五一之二八(第六册第五六八八页)
文思院铸造行在所左藏东西印各一面,候铸到日,将见使旧印牒送行宫本库,候将来并库日申缴。今来行在所印赴礼部置匮封锁,遇从车驾巡幸,关请行使。
修圣文仁德显孝皇帝实录诏(绍兴七年闰十月十四日) 南宋 · 宋高宗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三、《宋会要辑稿》职官一八之六○(第三册第二七八四页)
史馆见修纂《圣文仁德显孝皇帝日历》,依祖宗实录体格,据见到文字逐旋攒类,候有接续添入,仍以实录为名。
令户部申严客贩食米条法诏(绍兴二十八年十月十四日) 南宋 · 宋高宗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三七、《宋会要辑稿》食货一七之四五(第六册第五一○六页)
令户部申严见行条法指挥行下,守臣常切觉察。犯者依条计赃科罪。守臣失于觉察,令监司按劾。仍令转运司将实免过税钱与除豁税额。
乞删改绍兴十二年差役指挥奏(绍兴十五年七月) 宋 · 李若谷
出处:全宋文卷四○○○、《宋会要辑稿》食货六五之八六(第七册第六一九九页)
绍圣常平免役条令系祖宗成法,纤悉具备。比年以来,缘州县差募之际不体照法意,致上户百端规避,却令中下户差役频并。后因增添通选之法,以一都保内物力高者通行定差,户数既宽,有力者不能幸免,虽单丁户物力最高人及寡妇有男为僧道成丁者,亦预差选,已为公当。秪缘绍兴十二年十月十四日一时指挥,因致选差不均。今欲将上件指挥内歇役年限并物力倍者再差一节删去,更不施行,馀令诸路遵依见行成法。
承奉郎致仕回年林府君墓碣 南宋 · 林光朝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五七、《艾轩先生文集》卷九
某于淳熙二年五月以提点刑狱逐捕来大庾,有旨移外计。及是事竟,自真阳到番禺,嫁反之家,凶问沓来,为之废一食。又赴以吾族诸父致政承奉回年府君以秋八月辛酉卒,乃哭之羸墙之东。逾月褒以书来,酸痛满纸,且属我为一碣。吾数年来未尝志人之墓,而此碣不可已也。府君讳国钧,字公秉,早时游场屋,率不合。自三舍法罢,浮湛里陌,胸腹平旷,无他畦畛。其于酬酢,惟吾意所在,初无决择。谓「人每羡长年,至饮饵丹石,昔者卢鍊师为我言之,吾年五十,即买棺待死耳」。又谓「人有停柩三十年者,非其力不足也,将以求利达也。使是而可求,即阴阳家者且自为之矣。吾向者卜亲垄,去吾庐无寻丈之远,他日葬我,当以我为法」。某早岁所闻有此一二事,后二十年,府君且益老,时或呼灯作细书,奕奕可数。适逢孝理之日,以其子尝由里选,版授迪功郎致仕,是二子身为布衣,而高堂已服命士之服。及为九品官,以赦下听加封承奉郎。又于仪曹有定制,且锡之绯衣银鱼,此千岁一日也。充调南安军司户参军,褒为建宁府司法参军。为人父者,见其子以科目进固亦不少。至如耆艾之年,才见二子随计吏走中都,又积三十年之久,乃以文学相次补官,而吾之筋力尚如昨,此亦人世所创见也。以三年冬十月乙酉葬之,回年手植之柏已成拱把,望故垄可数百步。平生一切事念虑所不到,悉如所欲,况其所欲者乎。白湖去城三二里,旧有浮梁,绍兴初,伐石海上,欲髣髴泉之洛阳桥。一时有力者,又欲移此桥于木兰陂之下,谓是处江流且缩而两堤突起。回年以为此说正相反,唯江阔岸平,则无喧豗撞击之患。已而桥成,今且五十年矣。是役也,红泉之人不受力,而回年之力为多。先是婚嫁裁毕,即以家事属之二子,杖屦徜徉,惟横塘别墅耳。有女子六人,皆嫁士族,曰国子监主簿郑耕老,次朱陟,次朱廉,次新知德庆府高要县余武康,次郑淳,次宋久。孙男曰浦,曰恺,曰恂,曰怡,曰忻,曰总。又有曾孙数人。孙女择所归。又有外曾孙数人。呜呼!斯翁之去吾族也,如百年根株,一夕而蹶,即前辈纯古之俗何从见,此为可哀也已。某自婴孩时,闻城山之下有族祖,年且九十四,与吾曾大父、大父游,在族党中情合而意通,此其最者。回年于族祖诸父行也,回年视我为有恩者。临别去,且祝我数以书来访问死者。吾自章贡道丰城,闻其葬有日,历历出涕沾衣裾,乃为之铭。其辞曰:
狂卒夕鬨,火延谯门,儿女惊白,耳如不闻。人心几微,发诸其面,谁其造次而不为他说所变?是之谓有衍其年,有妥其原,有瞱其镌者也。
感皇恩 寿翰林十月十四 宋 · 无名氏
押词韵第八部
明夜月团圆,小春霜早。
今日由来佳气好。
都城传道,翰苑称觞欢笑。
知是当年,诞生元老。
新来曾见,金莲送到。
一任芳樽频醉倒。
判花西掖,独掞春华词藻。
召归紫闼,永为师保。
陈东行状 宋 · 陈南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
公讳东,字少阳,镇江丹阳人也。曾大父讳广,大父讳思齐,考讳震。自五世以来,以儒嗣其业,皆隐德不耀。公生而性颖悟,有气局。未冠,已如成人,博学强记,善属文。年十七,朝廷以三舍取士,入学,与诸生居十年,以上舍贡于辟雍,升太学。在太学十五年,屡以校定试上舍,俱不利。人或诱以他道进,公正色谓之曰:「吾虽不材,必欲取科第为亲荣,君奈何以是污我耶」!政和三年,朝廷大作雅乐,命太学生五百人习之,有司将按试于庭。或谓事竟且次第推赏,时诸生及缙绅子弟多以夤缘获与者,人人有德色,公时以斋长与焉。一日辄诣长贰白辞之,长贰谓公曰:「乐成且官矣,人咸愿与而不可得,公何遽辞焉」?曰:「宁有是事?万一有之,吾何以侥倖进身耶」?同舍生力挽之,卒不肯与,有识者高之。俄而奔先君丧以归,哀毁成疾,终三年不入妻室,乡党称其孝。服除,复游太学,毅然有澄清之志。每与士大夫论巨奸,往往怒发冲冠,见者为之竦然。宣和八年,金人寇河北,徽宗倦于勤。渊圣皇帝即位,明日诏内外及士庶言时政得失,公慨然曰:「太学贤士之关,国家涵养之地,岂可无应诏者乎」!乃率在学数百人上书阙下,首论蔡京、王黼等误国奸状,乞正典刑,以折敌气。渊圣纳其言,然执政者营救之,犹未遽出。时金人犯京城,公在围城中,再上书,反覆论京等罪恶。继而台谏亦论列京罪,于是朝廷始尽黜而诛之。明年春,渊圣方召五路兵以拒敌,用李纲、种师道主其事,而肉食者偷安畏慑,欲为城下之盟,沮罢纲、师道等,京师俱罢兵,金人乘我不备,恟恟不自安。公曰:「事急矣」!于是夜复草书,黎明合在学诸生伏阙下以进,军民不期而会者十馀万人。渊圣悟,即起二公于废籍中。金人闻二公之复用也,因遂解去。初,公之与诸生伏阙,军民始相聚以观,俄至数万。奈其书为奸人蔽塞不即通,军民因毁阙前栏楯,挝登闻鼓。其不逞者愤宦官之前为奸也,乘势鼓噪,杀御药朱拱之等,至揉其肤发。公止之虽甚力,众怒哗不听。有同舍生前谓公曰:「事势如此,奈何?盍且逃死乎」?公笑曰:「君何言之谬耶,吾去则君等戮矣,顾君等何罪,吾今自是头已在地矣」。继而纲、师道出谓众曰:「朝廷已复用我总兵矣」。众皆识二公丰采,遂稍稍散去,实靖康元年三月初五日也。于是用事者遂以胁持君父为名,令太学官屏公出学。已而王时雍辈又欲矫制尽杀太学生上书者,赖开封府聂山力救得免。渊圣复降内批付山曰:「前日太学生陈东言事,诚出忠义,可令还学」。山同祭酒杨时出御笔率学官请公。或曰:「君可去矣」。公曰:「吾家贫亲老,欲由学校取科第,今天子礼士如此,吾何舍学校去乎」?遂还学。久之,宰相吴敏请以官命公,实欲宠之也。公再上书力辞不受。夏五月,因谒告归省亲。公既欲以科举进,是岁秋八月应乡贡进士举,预荐未行。奉亲居里闬,甘旨之馀日与亲旧把酒为乐,酒后耳热,往往援笔赋诗以自适。冬十月,金人犯京城,公忧国步艰危,至寝食俱废。继闻京城陷,乃北向恸哭,或中夜兴起,恨无死所。明年夏五月,今上皇帝即位于南京,改元大赦。公闻之喜而不寝,谓所亲曰:「吾今始有生意」。未几,有旨召公。于是知镇江府、延康殿大学士赵子崧移文趣公行,公闻命戒严行李。或劝公无行,公曰:「新天子即大位十日,而下诏呼一布衣,必欲闻天下之言也,有君如此,顶踵尚奚惜耶」!遂就道,以棺自随,示不求生以害仁。八月十五日至行在所,即具状申尚书省,不报。因寓居神霄宫,杜门不敢见宾客。闻宰相汪伯彦、黄潜善议欲迁都建业,京师人情日益不安,遂上书乞罢潜善、伯彦,进用贤相;又上书请车驾早还京,决策亲征;又论迁都于国家大有利害者。皆不报。公知事势已不可回,欲乞归田里待罪,状未及上,私念之曰:「天子以忠言召我,若不以微罪行,人必以我为畏祸而去」。遂蔬食焚香,草书再上之,力论潜善、伯彦等奸。书上,潜善以公言逼己,乃与宦官康履谋以他事奏请,令应天府尹孟庾追取而杀之。盖康履方怒公在靖康初伏阙,致军民杀其党朱御药辈,而孟庾又王黼客也。潜善、伯彦既有杀公意,二憾在焉,遂置极法。公自赴召至行在所,凡十日而得罪死。然公虽以言忤权贵见杀,而书中所言,多中时病,朝廷往往略施行之。方应天府追吏之来也,公睡正熟,寤寐而见之,乃徐起更衣索饭,语吏曰:「朝廷召我来,未曾得见官家,尔曹不可无礼,容我写家书」。吏曰不敢。遂就食,食讫索纸作书,区处家事纤悉备尽,字画遒劲,有颜柳遗法。临刑神色不变,既死,面如生,识与不识之人,莫不为之流涕。随行仆夫具棺以殓,乡士胡璹为护其丧以归。建炎三年春,车驾南幸临安,大臣有以公死为言者,上始惊悟,即命赠承事郎,仍官有服亲一人。夏四月,车驾回幸建业,道由镇江,参知政事王绹为上言曰:「昔太学生陈东尝奏封事,出于忠义,用事大臣私涉嫌疑,力行奏请,亟加诛戮」。上曰:「朕方深悔过之诚,旌尽忠之士,既已追赠京职,仍官其子,今行经其乡,未忘于怀,可特赠钱五十万」。绍兴三年再贬南京用事大臣,复追赠朝奉郎、秘阁修撰,仍与两资恩泽,赐官田一十顷。诰词御笔云云。初,王绹既言公以忠死,上即命赒其家、官其子,绹退而谓人曰:「以此见陈公之死非圣心也」。公被罪之日年四十二。其配吴氏,生二女。方赴召时,吴氏有娠,一日昼寝,梦白蛇自身外绕其身,惊而觉,因语家人,家人皆怪之。及讣音至,始知梦之日,乃被罪之日也。遗腹后得男,聚族而观之,且喜且悲,知公之后不绝,名曰嗣宗。二女,长适忠翊郎杨中和,次适潘好谦,右迪功郎、处州丽水尉,皆以公恩泽故。公之殁也,祖母蒋氏卒,继母吴氏年高,而家益窭,二女未及嫁,而嗣宗尚在孩抱。公之配吴氏乃谋诸姑而请于朝,令南受所赐有服亲恩命,哀恸累日。始公母蔡氏怀公七月而生,六岁而蔡氏卒,鞠于吴氏。公事父母尽孝,事祖母尤谨,而吴氏视之如己子。继生二子,曰坦曰南,兄弟友爱,人不知其异母焉。公平日与朋友信,其于乡党恂恂然,宗族姻娅皆得其欢心。家虽贫而轻财重义,赒人之急,虽质衣冠不靳也。为文章不事华靡,命意立言,必合风雅。有诗文数百篇,经兵火多不存。自少尚气节,有愤世嫉邪之志。当宣和末,群奸益用事,公知其社稷必危。尝因大雪,与同舍生饮太学初筮斋,酒酣联句为乐,众皆默然不能落笔,公独为古诗云:「飞廉强搅朔风起,朔风飘飘洒中土。雪花著地不肯消,亿万苍生受寒苦。天公刚被阴云遮,那知世人冻死如乱麻。人间愁叹之声不忍听,谁肯采摭传说闻达太上家。地行贱臣无言责,私忧过计如杞国。揭云直欲上天门,首为苍生讼风伯。天公倘信臣言怜世间,开阳阖阴不作难。便驱飞廉囚下酆都狱,急使飞雪作水流潺潺。东方日出能照耀,坐令和气生人寰」。又为律诗三十韵,有云:「山岳遭埋没,乾坤着蔽蒙。已成堆积势,渐费扫除功」。其措意类如此。在渊圣皇帝朝凡六上书,今上皇帝临御又三上书。公初上书论蔡京、王黼等,太学人人言殊,虽平日与共腹心者,然亦忌惮,盖以数人者用事日久,盘根错节,恐未易以言破也。公乃曰:「公等未许我,我当断之于心」。于是闭门焚香,危坐默自计,曰:「书上而言幸中,朝廷设命我以官,虽贵且显吾不受。设得罪以死吾不悔,如是可也」。继而诸生见公书,翕然愿从。俄而祭酒谢克家、司业盖望之、博士孙觌坐堂上,克家曰:「闻尔率诸生伏阙,奈何」?俱不敢答。至觌,则曰:「太学何蕃盖所以称于当世者,独以叱六馆之士,不从朱泚之乱而已,未闻伏阙也,上书何为」?公亦不答,即长揖而退,二公讫无所发怒。诸生又以是伟公,故书终得达,今往往皆流传于天下。公初自太学奔丧归,而先君已葬矣。公以丧非治命,欲择迁葬蔡氏合之,志未遂而公被罪以殁。南后于县之尚德乡桐村之原得吉卜焉,以建炎三年十月十四日迁先君与蔡氏合葬,以成公之志,而公之丧实祔焉。南重惟不肖,未为公立墓隧之碑,今述公平生事列于行状,以备史官采择云。
按:《少阳集》卷六,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又见《宋陈少阳先生尽忠录》卷一。
乞详酌典礼之宜奏 南宋 · 谢谔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七二、《中兴礼书续编》卷四○
臣等今月十一日伏见宰臣率百官拜表奏请皇帝还内及听政等,亦尝随班拜表请。退伏惟念,三日听政固有遗诰及国朝典礼可稽,至若还内典故,前所未有,陛下一日躬行,将以为万世法,所系至重。是以表虽再上,未赐允俞。臣等窃料圣意思付托之重,极哀慕之心,必未能遽抑至情,俯徇群请。兼十六日殿攒甫毕,群臣晡入临未竟,且去小祥之日无几。伏望圣慈明诏大臣,少缓进表,与礼官更加详议,酌典礼之宜,揆人情之称,上以丕昭圣孝,下以垂法将来,天下幸甚。臣等蒙被大恩,毫发未报,苟有管见,不敢缄默。干冒天威,罪当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