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参
第二百五十三卷:绝交
绝交一
- 原诗曰习习谷风维风及雨将恐将惧惟予与汝将安将乐汝转弃子 诗注曰伐木废则朋友缺矣
- 增乐毅曰古之君子交绝不出恶声 江乙曰以财交者财尽则交绝以色交者华落而爱渝
绝交二
- 增史记曰越石父贤在缧绁之中晏子出遭之涂解左骖赎之载归弗谢入闺久之石父请绝晏子戄然摄衣冠谢曰婴虽不仁免子于厄何求绝之速也石父曰不然吾闻君子屈于不知己而伸于知己者方吾在缧绁之中彼不知我也夫子既已感悟而赎我是知己也知已而无礼固不如缧绁之中
- 原汉书曰张耳陈馀始居约时相然信死岂顾问哉及据国争权卒相灭亡何向者相慕之诚后相背之戾也势利之交古人羞之盖谓是矣
- 增东观汉记曰王良字仲子东海人少清高为司徒司直以病归一岁复徵至荥阳疾笃不任进道乃过其友人友人不肯见曰不有忠信奇谋而取大位何其往来屑屑不惮烦也遂拒之良惭自后连徵辄称疾
- 原世纪曰王恭王都二人素相友善恭父曰恐非子之友后遂不终
绝交三
- 原丧朋 卖友 易东北丧朋吕史记郦寄与吕禄善大臣欲诛诸吕 禄为将军军于北军周勃等令劫寄父商使寄绐禄吕禄信之故与出游勃等乃得入据北军遂诛诸吕人以郦寄卖友 从好 流言 汉书孔僖曾祖父子建与崔篆交篆劝仕王莽建曰吾有布衣之恋子有衮冕之志各从所好流礼记久不相见闻 言而不信 割席 署门 上详交友𩔖友下翟公事详交 𩔖 朱穆论 嵇康书 汉书穆字公叔疾时交游不笃轻为弃绝故作绝交论 晋书山涛 为三公举嵇康自代康闻与书绝之
- 增徙居合浦 托契燉煌 通鉴母将隆为都尉王莽慕与交不甚附之莽秉政徙居合浦宗三国春秋李嗣与燉煌太守李皓结刎颈之交常以 族托皓曰我身犹子身勿为疑也及后皓反为嗣所搆皓深恨之 责为郡吏 恨夺黄门 东观汉记梁鸿初与京邑萧友善约不为臣及友为郡吏鸿以书责之而去 魏志钟繇传王弼为人浅而不识物情初与王黎荀融友善黎夺其黄门郎于是恨融与黎亦不终 恐其荐巳 讽以绝交 袁淑贞隐士传鹖冠子隐居山林衣弊履穿以鹖为冠莫测其名因服成号著书言道家事冯煖尝师事焉煖后显于赵鹖冠子惧其荐已也乃与煖绝焉 徐广青箱记相国椽口调有盛名同郡任览与调友善郑衰谓览曰调奸雄必以祸终子宜绝之后调果败
绝交四
- 原如遗 诗弃于如遗 思怨 又曰忘我大德思我小怨 弃予 子皋曰朋友不以是弃予 又相谤也 传乐辔与华弱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
- 增富贵易 汉书富贵易交亦人情耳 前交后绝 新序吴有士张胥鄙谭夫吾前交而后绝张胥鄙有罪拘将死谭夫吾合徙取之出于道而后知其夫吾也辍行辞曰吾义不同子故前交而后绝吾闻之君子不以安肆志不以危易行吾今从子是安则肆志危则易行也吾因子而生不若拘而死阖闾闻之命吏释之胥鄙辞曰吾义不因于谭夫吾故免也遂触墙而死谭夫吾闻之曰致任而不受佞也不知而出之愚也佞不可以接上愚不可以事君吾行虚矣吾亦耻以此立于世乃绝颈而死 遣弟离婚 齐书初刘逖与祖班以文义相得结陈雷之契又为聘班之女班之将免魏彦深等也先以告逖仍付密启令其奏闻彦深等豫知之先自申理班由是疑逖告其所为及班被出逖遣弟离婚其轻交易绝如此 解裳自隔 天中记刘琎与友人会稽孔逖同舟于塘上遇一女子逖目送之曰美而艳琎曰是岂君子所宜言乎非吾友也于是解裳自隔 请绝 𩔖书纂要陈瓘初与蔡下交后见卞奸邪遂请绝
绝交五
- 原诗汉朱穆与刘伯宗绝交诗曰北山有䲭不洁其翼飞不正向寝不定息饥则木栖饱则泥伏饕餮贪污臭腐是食填肠满嗉嗜欲无极长鸣呼凤谓凤无德凤之所趋与子异域永从此诀各自努力
- 原书魏应玚报庞惠恭书曰夫萧艾之歌发于中宿子衿之思起于嗣音况实三载能不有怀虽萱草树背皋苏在侧悒愤不逞祗以增毒朝隐之官宾不往来乔木之下旷无休息抱劳而已足下剖符南面振威千里行人子羽朝夕相继曾不枉咫尺之路问蓬室之旧过意赐书辞不半纸慰藉轻于缯缟讥望重于丘山是角弓之诗所以为刺也值鹭羽于宛丘骋骏足于株林发明月之辉光照佼人之窈窕斯亦所以眩耳目之观听亡声名于知友者也 晋嵇康与山涛绝交书曰柳下惠东方朔达人也安乎卑位吾岂敢短之哉仲尼兼爱不羞执鞭子文无欲卿相而三登令尹且延陵高子臧之风长卿慕相如之节志气所托亦不可夺也吾每读尚子平台孝威传慨然慕之想其为人又纵逸来久情意傲散简与礼相背懒与慢相成而为侪𩔖见宽不攻其过故使荣进之心日颓任实之情转笃此由禽鹿少见驯育则服从教制长而见羁则狂顾顿缨赴蹈汤火虽饰以金镳飨以嘉肴愈思长林而志在丰草也又人伦有礼朝廷有法自惟至熟有必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卧喜晚𧺫而当关呼之不置一不堪也抱琴行吟弋钓草野而吏卒守之不得妄动二不堪也危坐一时痹不得摇性复多虱把搔无已而当裹以章服揖拜上官三不堪也素不便书不喜作书而人间多事堆案盈几不相酬荅则犯教伤义欲自勉强则不能久四不堪也不喜吊丧而人道以此为重已为未见恕者所怨至欲见中伤者虽矍然自责然性不可化欲降心顺俗则诡故不情亦终不能获无咎无誉如此五不堪也不喜俗人而当与之共事或宾客盈坐鸣声聒耳嚣尘臭处千变百技在人目前六不堪也心不耐烦而官事鞅掌机务缠其心世故繁其虑七不堪也又每非汤武而薄周孔人间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此甚不可一也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此甚不可二也以促中小心之性统此九患不有外难当有内病宁可久处人间耶又闻道士遗言饵术黄精令人久寿意甚信之游山泽观鱼鸟心甚乐之一行作吏此事便废足下见直木必不可以为轮曲者必不可以为桷盖不欲枉其天才令得其所也不可自见好章甫强越人以文冕也今但愿守陋巷教子孙时时与亲旧叙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愿毕矣
- 增唐张九龄书曰初则许之以死殉体面俱柔终乃背之而饱飞身名已遂
- 原论后汉朱穆绝交论曰世之务交游也甚矣不敦于业不忌于君犯礼以追之背公以从之事替义退公轻私重 梁刘孝标广绝交论曰若夫组织仁义琢磨道德驩其愉乐恤其凌夷寄通灵台之下遗迹江湖之上风雨急而不辍其音霜雪寒而不渝其色斯则贤达之素交历万古而一遇逮叔世民讹徂诈飙起蹊谷不能踰其险鬼神无以究其变竞羽毛之轻趋锥刀之末于是素交尽利交兴天下蚩蚩鸟惊雷骇然利交同源𣲖流则异较言其略有五术焉若其宠均董石权压梁窦彫刻百工炉锤万物九域耸其风尘四海叠其熏灼靡不望景星奔藉响川骛约同要离焚妻子誓殉荆卿湛七族是曰势交其流一也富埒陶白赀巨程罗山擅铜陵家藏金穴则有穷巷之宾绳枢之士冀宵烛之末光邀润屋之微泽衔恩遇进款诚援青松以示心指白水而旌信是曰贿交其流二也陆大夫宴喜西都郭有道人伦东国公卿贵其籍甚搢绅羡其登仙加以顩颐蹙颇涕唾流沫骋黄马之剧谈纵碧鸡之雄辩于是有弱冠王孙绮纨公子道不挂于通人声未遒于云阁攀其鳞翼丐其馀论附骐骥之旄端轶归鸿于碣石是曰谈交其流三也阳舒阴惨生民大情忧合欢离品物恒性故鱼以泉涸而煦沬鸟因将死而鸣哀同病相怜缀河上之悲曲恐惧寘怀昭谷风之盛典斯则断金由于湫隘刎颈起于苫盖是以伍员濯溉于宰嚭张王抚翼于陈相是曰穷交其流四也驰骛之俗浇薄之伦无不操权衡秉纤纩衡所以量其轻重纩所以属其鼻息若衡不能举纩不能飞虽颜冉龙翰凤雏曾史兰薰雪白视若游尘遇如土梗莫肯废其半菽罕有落其一毛若衡重锱铢纩微彯撇虽共工之蒐慝驩兜之掩义南荆之跋扈东陵之巨猾皆为匍匐逶迤折枝舐痔金膏翠羽将其意脂韦便辟导其诚谋而后动芒毫寡忒是曰量交其流五也凡斯五交义均贾鬻故桓谭譬之于阛阓林回喻之于甘醴近世有乐安任昉海内髦俊早绾银黄夙昭民誉遒文丽藻方驾曹王英特俊迈联横许郭𩔖田文之爱士同郑庄之好贤见一善则盱衡扼腕遇一才则扬眉抵掌至顾盻增其倍价剪拂使其长鸣彯组云台者肩摩趋走丹墀者叠迹莫不缔恩狎结绸缪想庄惠之清尘庶羊左之徽烈及瞑目东粤归骸洛浦繐帐犹悬门罕渍酒之彦坟未宿草野绝动轮之宾藐尔诸孤朝不谋夕流离大海之南寄命瘴疠之地自昔把臂之英金兰之友曾无羊舌下泣之仁宁慕郈成分宅之德呜呼世路崄巇一至于此太行孟门岂云崭绝是以耿介之士疾其若斯裂裳裹足弃之长骛独立高山之顶驩与麋鹿同群皦皦然绝其雰浊诚耻之也诚畏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