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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阵图 东晋 · 卫铄
 出处:全晋文
夫三端之妙,莫先乎用笔,六艺之奥,莫匪乎银钩。
丞相斯见周穆王书,七日兴叹,患其无骨
蔡尚书入鸿都观碣,十旬不返,嗟其出群。
故知达其源者少,暗于其理者多。
近代以来,殊不师古,而缘情弃道,才记姓名,或学不该赡,闻见又寡,致使成功不就,虚费精神,自非通灵感物,不可与谈斯道。
今删李斯笔妙,更加润色,总七条,并作其形容,列事如左,贻诸子孙,永为模范,庶将来君子,时复览焉。
笔要取崇山绝仞中兔毛,八九月收之。
其笔头长一寸,管长五寸,锋齐腰强者。
其砚,取煎涸新石,润涩相兼,浮津耀墨者。
其墨,取庐山之松烟,代郡之鹿胶,十年已上,强如石者为之。
纸取东阳鱼卵,虚柔滑净者。
凡学书字,先学执笔,若真书,去笔头二寸一分,若行草书,去笔头三寸一分,执之,下笔点墨画芟波屈曲,皆须尽一身之力而送之。
若初学书,先须大书,不得从小。
善鉴者不写,善写者不鉴。
善笔力者多骨,不善笔力者多肉,多骨微肉者谓之筋书,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
多力丰筋者圣,无力无筋者病,一一从其消息而用之。
“一”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
“丶”如高峰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
“丿”陆断犀象。
“㇃”百钧弩发。
“丨”万岁枯藤
“㇏”崩浪雷奔。
“刀”劲弩筋节。
右七条笔阵出入斩斫图。
执笔有七种,有心急而执笔缓者,有心缓而执笔急者,若执笔近而不能紧者,心手不齐,意后笔前者败。
若执笔远而急,意前笔后者胜。
又有六种用笔,结构圆备如篆法,飘扬洒落如章草,凶险可畏如八分,窈窕出入如飞白,耿介特立如鹤头,郁拔纵横如古隶。
然心存委曲,每为一字,各象其形,斯超妙矣。
书道毕矣。
永和四年上虞制记唐张彦远《法书要录》一,《御览》七百四十八,案,朱长文墨池编以此为王羲之书论。长文又云,旧传右军所作,后见张彦远要略,以为卫夫人之辞。)
书论 东晋 · 王羲之
 出处:全晋文卷二十六
夫三端之妙,莫先乎用笔;
六艺之奥,莫若乎银钩。
秦丞相李斯周穆王书,七日兴叹,患其无骨;
蔡尚书鸿都观碣,十旬不返,嗟其出群。
故知达其源者少,暗其理者多。
近代以来,多不师古,缘情弃道,才记姓名
学不该赡,闻见又寡,致使成功不就,虚费精力。
自非通灵感物,不可与谈斯道矣。
今删李斯笔妙,更加润色,总七条,并作其形容,列事如左。
贻诸子孙,永为模范。
庶将来君子,时复览焉。
要先取崇山绝仞中兔毛,八月九月收之。
笔头长一寸,管长五寸,锋齐要强者。
砚取煎涸新石,润涩相兼。
又浮津耀墨者,其墨取庐山之松烟,代郡之鹿角胶!
十年已上强如石者。
纸取东阳鱼卵虚柔滑净者,然后静神虑思,挥襟作之。
先学执笔,若真书,去头二寸一分;
若行草书,去头三寸一分。
执之下墨点画芟波屈曲,真草皆须尽一身之力而送之。
若初学,先大书不从小。
善鉴者不写,善写者不鉴。
凡书多肉微骨者,谓之墨猪。
多力丰筋者胜,无力无筋者病。
一一从其消息而用之。
若作横画,必须隐隐然可畏。
若作蹙锋,如长风忽起,蓬勃一家。
若飘散离合,如云中别鹤遥遥然。
若作引戈,如百钧弩发。
若作抽针,如万岁枯藤,若作屈曲,如武人劲弩《角力》节。
若作波,如崩浪雷奔。
若作钩,如山将岌岌然。
夫执笔有七种:有心急而执笔缓者,有心缓而执笔急者,若执近而能竖者,心手不齐,意后笔前者败。
若执笔远而急,心前笔后者胜。
又有十一种:结构员满如篆法,飘飏洒落如章草,凶险可畏如八分,窈窕出入如飞白,耿介峙立如鹤头,郁跋纵横如古隶,尽心存委曲,每为字各一象其形,斯道妙矣!
书道毕矣!
永和四年,于上虞制记(《墨池编》。按:《法书要录》以此为卫夫人《笔阵图》。)
庐山(序) 东晋 · 王彪之
 出处:全晋文卷二十一
庐山彭泽之山也。
虽非五岳之数,穹隆嵯峨,实峻极之名山也(《水经·庐江水》注。)
庐山诸道人游石门诗序 魏晋 · 释氏
 出处:全晋文
石门在精舍南十馀里,一名障山
基连大岭,体绝众阜。
三泉之会,并立而开流;
倾岩玄映其上,蒙形表于自然,故因以为名。
此虽庐山之一隅,实斯地之奇观,皆传之于旧俗,而未睹者众。
将由悬濑险峻,人兽迹绝,径迥曲阜,路阻行难,故罕经焉。
释法师隆安四年仲春之月,因咏山水,遂杖锡而游,于时交徒同趣,三十馀人,咸拂衣晨征,怅然增兴。
虽林壑幽邃,而开涂竞进;
虽乘危履石,并以所悦为安。
既至,则援木寻,历险穷崖,猿臂相引,仅乃造极,于是拥胜倚岩,详观其下,始知七岭之美,蕴奇于此。
双阙对峙其前,重岩映带其后,峦阜周迥以为障,崇岩四营而开宇。
其中则有石台石池宫馆之象,触类之形,致可乐也。
清泉分流而合注,渌渊镜净于天池。
文石发彩,焕若披面,芳草,蔚然光目,其为神丽,亦已备矣。
斯日也,众情奔悦,瞩览无厌。
游观未久,而天气屡变,霄雾尘集,则万象隐形
流光回照,则众山倒影,开阖之际,状有灵焉,而不可测也。
乃其将登,则翔禽拂翮,鸣猿厉响,归云回驾,想羽人之来仪,哀声相和,若玄音之有寄。
虽仿佛犹闻,而神以之畅;
虽乐不期欢,而欣以永日。
当其冲豫自得,信有味焉,而未易言也。
退而寻之,夫崖谷之间,会物无主,应不以情,而开兴引人,致深若此,岂不以虚明朗其照,闲邃笃其情邪?
并三复斯谈,犹昧然未尽。
俄而太阳告夕,所存已往,乃悟幽人之玄览,达恒物之大情,其为神趣,岂山水而已哉!
于是徘徊崇岭,流目四瞩,九江如带,丘阜成垤,因此而推,形有巨细,智亦宜然,乃喟然叹宇宙虽遐,古今一契。
灵鹫邈矣,荒途日隔。
不有哲人,风迹谁存?
应深悟远,慨焉长怀。
各欣一遇之同欢,感良辰之难再,情发于中,遂其咏之云尔。
抚琴歌 魏晋 · 庐山夫人女婉
祖台之志怪曰:建康吏曹著。为庐山君迎至庙。庙门外置一大瓮。可受数百斛。常有风雷出其中。庐山夫人命女婉出见。容色甚丽。著大悦。夫人命婢琼林令取琴。命婉鼓之。婉抚琴歌曰云云。歌毕。即趋入。庐山君即以婉妻著。居顷之。著求还。婉泫然赋诗为别。赠以织成袳裤。
登庐山兮郁嵯峨,晞阳风兮拂紫霞。
招若人兮濯灵波,欣良运兮畅云柯。
弹鸣琴兮乐莫过,云龙会兮登太和(○庐山纪事。《御览》五百七十三。《诗纪外集》四。)
奉和慧远庐山 魏晋 · 王乔之
超游罕神遇,妙善自玄同。
彻彼虚明域,暧然尘有封。
众阜平寥廓,一岫独凌空。
霄景凭岩落,清气与时雍。
有标造神极,有客越其峰。
长河濯茂楚,险雨列秋
危步临绝冥,灵壑映万重。
风泉调远气,遥响多喈嗈。
遐丽既悠然,馀盼觌九江
事属天人界,常闻清吹空(○《庐山记》。)
荆楚 魏晋 · 无名氏
四言诗 押萧韵
莲社高贤传曰:寻阳陶侃广州。渔人见海中有神光。网之。得金像文殊。志云。阿育王所造。以关武昌寒溪寺。主僧珍常住夏口。夜梦寺焚。而此像室独有神护。驰还。寺果焚。像室果存。及移督江州。迎像将还。至舟而溺。荆楚为之谣曰:
陶惟剑雄,像以神标。
云翔泥宿,邈何遥遥。
可以诚致,难以力招(○莲社高贤传。法苑珠林十三。《庐山记》。)
庐山东林杂诗(《诗纪》云。一作游庐山。) 东晋 · 释慧远
 押词韵第十七部
崇岩吐清气,幽岫栖神迹。
希声奏群籁,响出山溜滴。
有客独冥游,径然忘所适。
挥手抚云门灵关安足辟。
流心叩玄扃,感至理弗隔。
孰是腾九霄,不奋冲天翮。
妙同趣自均,一悟超三益(○《庐山记》。升庵诗话。《诗纪》三十七。)
石门 东晋 · 慧远
 押词韵第十一部
石门在精舍南十馀里。一名障山。基连大岭。体绝众阜。辟三泉之会。并立则开流。倾岩玄映其上。蒙形表于自然。故因以为名。此虽庐山之一隅。实斯地之奇观。皆传之于旧俗。而未睹者众。将由悬濑险峻。人兽迹绝。径回曲阜。路阻行难。故罕经焉。释法师隆安四年仲春之月。因咏山水。遂杖锡而游。于时交徒同趣三十馀人。咸拂衣晨征。怅然增兴。虽林壑幽邃。而开途竞进。虽乘危履石。并以所悦为安。既至则援木寻。历险穷崖。猿臂相引。仅乃造极。于是拥胜倚岩。详观其下。始知七岭之美蕴奇于此。双阙对峙其前。重岩映带其后。峦阜周回以为障。崇岩四营而开宇。其中则有石台石池。宫馆之象。触类之形。致可乐也。清泉分流而合注。渌渊镜净于天池。文石发彩。焕若披面。芳草。蔚然光目。其为神丽。亦已备矣。斯日也。众情奔悦。瞩览无厌。游观未久。而天气屡变。霄雾尘集。则万象隐形。流光回照。则众山倒影。开阖之际。状有灵焉。而不可测也。乃其将登。则翔禽拂翮。鸣猿厉响。归云回驾。想羽人之来仪。哀声相和。若玄音之有寄。虽仿佛犹闻。而神以之畅。虽乐不期欢。而欣以永日。当其冲豫自得。信有味焉。而未易言也。退而寻之。夫崖谷之间。会物无主。应不以情而开兴。引人致深若此。岂不以虚明朗其照。间邃笃其情耶。并三复斯谈。犹昧然未尽。俄而太阳告夕。所存已往。乃悟幽人之玄览。达恒物之大情。其为神趣。岂山水而已哉。于是徘徊崇岭。流目四瞩。九江如带。丘阜成垤。因此而推。形有世细。智亦宜然。乃喟然叹。宇宙虽遐。古今一契。灵鹫邈矣。荒途日隔。不有哲人。风迹谁存。应深悟远。慨焉长怀。各欣一遇之同欢。感良辰之难再。情发于中。遂共咏之云尔。
超兴非有本,理感兴自生。
忽闻石门游,奇唱发幽情。
褰裳思云驾,望崖想曾城。
驰步乘长岩,不觉质自轻。
矫首登灵阙,眇若凌太清。
端坐运虚轮,转彼玄中经。
神仙同物化,未若两俱冥(○古诗类苑百二。《诗纪》三十七。)
庐山 东晋 · 释慧远
 出处:全晋文
山在江州浔阳南,南滨宫亭,北对九江
九江之南为小江,山去小江三十里馀,左挟彭蠡,右傍通州,引三江之流而据其会。
《山海经》云:庐江出三天子都,入江彭泽西,一曰天子障,彭泽也。
山在其西,故旧语以所滨为彭蠡
有匡续(《水经·庐江水篇注》作匡俗。)先生者,出自殷周之际,遁世隐时,潜居其下。
或云,续受道于仙人,而适游其岩,遂托室岩岫,即岩成馆,故时人感(《水经注》作谓。)其所止为神仙之庐而名焉
其山大岭,凡有七重,圆基周回,垂五百里。
风雨之所摅,江山之所带,高岩仄宇,峭壁万寻,幽岫穿崖,人兽两绝。
天将雨,则有白气先抟,而缨络于山岭下。
及至触石吐云,则倏忽而集,或大风振岩,逸响动谷,群籁竞奏,其声骇人,此其化不可测者矣。
众岭中,第三岭极高峻,人之所罕经也。
太史公东游,登其峰而遐观,南眺五湖,北望九江,东西肆目,若登天庭焉。
其岭下半里许有重岩,上有悬崖,古仙之所居也。
其后有岩,汉董奉复馆于岩下,常为人治病,法多神验,病愈者令栽杏五株,数年之间,蔚然成林。
在人间近三百年,容状常如三十时,俄而升仙绝迹于杏林
其北岭两岩之间,常悬流遥沾,激势相趣,百馀仞中,云气映天,望之若山,有云雾焉。
南岭宫亭湖,下有神庙,即以宫亭为号,其神安侯也。
亭有所谓感化(缺)七岭同会于东,共成峰崿,其岩穷绝,莫有升之者。
昔野夫见人著沙弥服,凌云直上,既至,则踞其峰,良久乃与云气俱灭,此似得道者,当时能文之士,咸为之异。
又所止多奇,触象有异,北背重阜,前带双流,所背之山,左有龙形,而右塔基焉,下有甘泉涌出,冷暖与寒暑相变,盈灭经水旱而不异,寻其源,出自于龙首也。
南对高峰,上有奇木,独绝于林表数十丈,其下似一层浮图,白鸥之所翔,玄云之所入也。
东南有香罅山,孤峰独秀,起游气笼其上,则氤氲若香烟,白云英其外,则炳然与众峰殊别。
将雨,则其下水气涌出如马车盖,此龙井之所吐。
其左则翠林,青雀白猿之所憩,玄鸟之所蛰。
西有石门,其前似双阙,壁立千馀仞,而瀑布流焉,其中鸟兽草木之美,灵药万物之奇,略举其异而已耳。
自托此山二十三载,再践石门,四游南岭,东望香炉峰,北眺九江,传闻有石井方湖,中有赤鳞踊出,野人不能叙,直叹其奇而已矣(《世说》。)
庐山出修行方便禅经统序 东晋 · 释慧远
 出处:全晋文
夫三业之兴,以禅智为宗。
虽精粗异分,而阶藉有方。
是故发轸分逵,涂无乱辙;
革俗成务,功不待积。
静复所由,则幽绪告微,渊博难究。
然理不云昧,庶旨统可寻,试略而言。
禅非智无以穷其寂,智非禅无以深其照,然则禅智之要,照寂之谓。
其相济也,照不离寂,寂不离照,感则俱游,应必同趣,功玄在于用,交养于万法。
其妙物也,运群动以至壹而不有,廓大象于未形而不无。
无思无为,而无不为。
是故洗心静乱者,以之研虑;
悟彻入微者,以之穷神也。
若乃将入其门,机在摄会,理玄数广,道隐于文,则是阿难曲承音诏,遇非其人,必藏之灵府。
何者?
心无常规,其变多方;
数无定像,待感而应,是故化行天竺,缄之有匠;
幽关莫开,罕窥其庭。
从此而观,理有行藏,道不虚授,良有以矣。
如来泥洹未久,阿难传其共行弟子末田地,末田地传舍那婆斯,此三应真,咸乘至愿,冥契于昔,功在言外,经所不辨,必暗轨元匠,孱焉无差。
其后有优波崛,弱而超悟,智绝世表,才高应寡,触理从简,八万法藏,所存唯要,五部之分,始自于此。
因斯而推,固知形运以废兴自兆,神用则幽步无迹,妙动难寻,涉粗生异,可不慎乎!
可不察乎!
自兹已来,感于事变,怀其旧典者,五部之学,并有其人,咸惧大法将颓,理深共慨,遂各述赞禅经以隆盛业。
其为教也,无数方便,以求寂然,寂乎唯寂,其揆一耳。
而寻条求根者众,统本运末者寡。
或将暨而不至,或守方而未变,是故经称满愿之德,高普事之风。
原夫圣旨,非徒全其长,亦所以救其短。
若然,五部殊业,存乎其人。
人不继世,道或隆替;
废兴有时,则互相升降。
小大之目,其可定乎?
又达节善变,出处无际,晦名寄迹,无闻无示。
若斯人者,复不可以名部分。
既非名部之所分,亦不出乎其外,别有宗明矣。
每慨大教东流,禅数尤寡,三业无统,斯道殆废。
顷鸠摩耆婆宣马鸣所述,乃有此业,虽其道未融,盖是为山于一篑,欣时来之有遇,感寄趣于若人。
舍夫制胜之论,而顺不言之辨,遂誓被僧那,以至寂为已任,怀德未忘,故遗训在兹。
其为要也,图大成于未象,开微言而崇体,悟惑色之悖德,杜六门以寝患;
达忿竞之伤性,齐彼我以宅心。
于是异族同气,幻形告疏,入深缘起,见生死际。
尔乃辟九关于龙津,超三忍以登位,垢习凝于无生,形累毕于神化,故曰无所从生,靡所不生,于诸所生,而无不生。
今之所译,出自达摩多罗与佛大先,其人西域之俊,禅训之宗,搜集经要,劝发大乘,弘教不同,故有详略之异。
达摩多罗阖众篇于同道,开一色为恒沙。
其为观也,明起不以生,灭不以尽,虽往复无际,而未始出于如。
故曰:色不离如,如不离色。
色不离如,色则是如;
如不离色,如则是色。
佛大先以为澄源引流,固宜有渐,是以始自二道开甘露门,释四义以反迷,启归涂以领会。
分别阴界,导以止观,畅散缘起,使优劣自辨,然后令原始反终,妙寻其极。
其极非尽,亦非所尽,乃曰无尽,入于如来无尽法门。
非夫道冠三乘,智通十地,孰能洞玄根于法身,归宗一于无相,静无遗照,动不离寂者哉!
庾伽庶罗浮迷,译言修行道地(《释藏荣》七,题作《达摩多罗禅经序》,无作序人名,又见《迹》九,以为释慧远作。)
奉和慧远庐山 晋 · 刘程之
 押文韵
理神固超绝,涉粗罕不群。
孰至消烟外,晓然与物分。
冥冥玄谷里,响集自可闻。
文峰无旷秀,交岭有通云。
悟深婉中思,在要开冥欣。
中岩拥微兴,□岫想幽闻。
弱明反归鉴,暴怀傅灵薰。
永陶津玄匠,落照俟虚斤(○《庐山记》。)
庐山精舍誓文 晋 · 刘程之
 出处:全晋文
维岁在摄提格七月戊辰朔二十八日乙未,法师释慧远贞感幽奥,霜怀特发,乃延命同志息心贞信之士百有二十三人,集于庐山之阴般若云台精舍阿弥陀像前,率以香华敬荐而誓焉,推斯一会之众。
夫缘化之理既明,则三世之传显矣,迁感之数既符,则善恶之报必矣。
推交臂之潜沦,悟无常之期切,审三报之相催,知险趣之难拔,此其同志诸贤,所以夕惕宵勤,仰思攸济者也。
盖神者可以感涉,而不可以迹求,必感之有物,则幽路咫尺,苟求之无主,则渺茫何津。
今幸以不谋,而佥心西境,叩篇开信,亮情天发,乃机象通于寝梦,欣欢百于子来,于是灵图表晖,景侔神造,功由理谐,事非人运,兹实天启其诚,冥运来萃者矣,可不克心重精叠思,以凝其虑哉?
然其景绩参差,功德不一,虽晨祈云同,夕归攸隔,即我师友之眷,良可悲矣。
是以慨焉胥命,整襟法堂,等施一心,亭怀幽极,誓兹同人,俱游绝域,其有惊出绝伦,首登神界,则无独善于云峤,望兼全于幽谷,先进之与后升,勉思汇征之道,然复妙观大仪,启心贞照,诚以悟新,形由化革,籍扶容于中流,荫琼柯以永言,标云衣于八极,泛香风以穷年,体忘安而弥穆,心超乐以自怡,临三涂而缅谢,傲天宫而长辞,绍众灵以继轨,指太息以为期,究兹道也。
岂不弘哉(《释藏》辇九,又百五。)
奉和慧远庐山 东晋 · 张野
觌岭混太象,望崖莫由检。
器远蕴其天,超步不阶渐。
朅来越重垠,一举拔尘染。
辽朗中大盼,回豁遐瞻慊。
乘此摅莹心,可以忘遗玷。
旷风被幽宅,妖涂故死灭(○《庐山记》。)
(帆扶泛切。) 东晋 · 湛方生
 押有韵
彭蠡三江庐岳主众阜。
白沙净川路,青松蔚岩首。
此水何时流,此山何时有。
人运互推迁,兹器独长久。
悠悠宇宙中,古今迭先后(○《类聚》二十七。广《文选》十。《诗纪》三十六。)
庐山神仙诗 东晋 · 湛方生
四言诗 押萧韵
序曰:寻阳庐山者。盘在彭蠡之西。其崇标峻极。辰光隔辉。幽涧澄深。积清百仞。若乃绝阻重险。非人迹之所游。窈窕冲深。常含霞而贮气。真可谓神明之区域。列真之苑囿矣。太元十一年。有樵采其阳者。于时鲜霞褰林。倾晖映岫。见一沙门。披法服独在岩中。俄顷捺裳挥锡。凌崖直上。排丹霄而轻举。起九折而一指。既白云之可乘。何帝乡之足远哉。穷目苍苍。翳然灭迹。《诗》曰:
吸风玄圃,饮露丹霄。
室宅五岳,宾友(○《类聚》七十八。《诗纪》三十六。)
庐山神仙诗序 东晋 · 湛方生
 出处:全晋文
浔阳庐山者,盘基彭蠡之西,其崇标峻极,辰光隔辉,幽涧澄深,积清百仞。
若乃绝阻重险,非人迹之所游,窈窕冲深,常含霞而贮气,真可谓神明之区域,列真之苑囿矣。
太元十一年,有樵采其阳者,于时鲜霞褰林,倾晖映岫,见一沙门,披法服独在岩中,俄顷振裳挥锡,凌崖直上,排丹霄而轻举,起九折而一指,既白云之可乘,何帝乡之足远哉?
穷目苍苍,翳然灭迹(《艺文类聚》七十八)
比丘二百六十戒三部合异序 东晋 · 竺昙无兰
 出处:全晋文
夫戒者,人天所由生,三乘所由成,泥洹之关要也。
是以世尊授药,以戒为先焉。
戒者,乃三藏之一也。
若不以戒自禁,驰心于六境,而欲望免于三恶道者,其犹如无舟而求度巨海乎?
亦如鱼出于深渊,鸿毛入于盛火,希不死燋者,未之有也。
行者以戒自严,猛意五十八法者,取道也何难哉!
自染化,务以戒律为意。
昔在于庐山中竺僧舒许得戒一部,持之自随。
近二十年,每一寻省,恨文质重。
昙摩侍所出戒规矩与同,然侍戒众多施有百一十事,尔为戒有二百六十也。
释法师问侍,侍言我从持律许口受,一一记之,莫知其故也。
尼戒众多施亦尔百有一十,三十事中,第二十一,二百五十者云:长钵过十日舍堕,续言是比丘当持此钵与比丘僧。
二十二二百六十者云:钵破缀齐,五更未得新钵,故者当归众僧。
推其理旨,宜如二百五十者在长钵后事,与破钵并者,为重长也。
余以长钵后事注于破钵下,以子从母故也。
九十事中多参错,事不相对。
复徙就二百六十者,令事类相对,亦时有不相似者,重饭食无余因缘堕,应对重饭不属人言不足,此除因缘事与别请并,故以对别请。
此一戒在重饭,一戒在别请亦为有余缘则得重饭,亦得越次受请也。
不舒手受食,自恐教人恐怖,此二戒无对,将传写脱邪?
梵本关乎众多施,亦有不相对不相似者,莫知所以也。
余因闲暇,为之三部合异,粗断起尽,以二百六十戒为本,二百五十者为子,以前出常行戒全句系之于事末,而亦有永乖不相似者,有以一为二者,有以三为一者,余复分合,令事相从。
然此三戒,或能分句失旨。
贤才聪睿,若有揽者,加思为定,恕余不逮(《释藏百》一。)
沙汰众僧教 东晋 · 桓玄
 出处:全晋文
夫神道茫昧,圣人之所不言,然惟其制作所弘,如将可见。
佛所贵无为,殷勤在于绝欲,而比者陵迟,遂失斯道,京师竞其奢淫,荣观纷于朝市,天府以之倾匮,名器为之秽黩,避役钟于百里,逋逃盈于寺庙,乃至一县数千,猥成屯落,邑聚游食之群,境积不羁之众,其所以伤治害政,尘滓佛教,固已彼此俱弊,实污风轨矣。
便可严下在此诸沙门,有能伸述经诰,畅说义理者,或禁行脩整,奉戒无亏,恒为阿练若者,或山居养志,不营流俗者,皆足以宣寄大化,亦所以示物以道,弘训作范,幸兼内外,其有违于此者,皆悉罢道(《高僧传》六、《出三藏记集》十五作“悉皆罢遣”。)
所在领其户籍,严为之制,速申下之,井列上也。
庐山道德所居,不在搜简之例(《宏明集》十二)
庐山 东晋 · 孙放
 出处:全晋文 卷六十四
寻阳郡南有庐山九江之镇也。
彭蠡之泽,接平敞之原(《水经·庐江水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