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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库 明朝
徐一夔元末明初 1318 — 1400
一夔字大章天台人,徙嘉兴
元末建宁教授
洪武二年,徵修礼书三年,书成,授杭州教授
六年与修《日历》,书成,将授翰林院官,以疾辞,赐文绮遣归。
有《始丰类稿》。
(《至正庚辛倡和集补传》:大章博学善属文,危太朴元时,尝言于朝,授建宁路教授
元末避兵于郡之白𦆭里。
有屋三四楹,牖外有大柞,因作《独柞轩记》以见志。
钱塘潘时雍题一诗曰:「萧洒幽轩水面开,轩前老树倚云栽。
闲来扶杖过三币,醉后支颐看百回。
风雨欲随龙化去,云霄常听鹤飞来。
结邻拟共荣枯事,遮莫人知是散材。
」 田按:明初以考《》徵者,如杨维桢、王锜、张宣朱右鲁渊钱宰林弼刘俨、张翅、陈世昌辈,不堪枚举。
其见于明集礼者,仅徐一夔梁寅、刘于、周子谅胡行简刘宗弼、董彝、蔡深、滕公琰曾鲁十人。
此外如高季迪《送舒徵士考礼毕归四明》诗云:「寄语关门吏,休轻尚布衣。
叔孙聊应诏周党竟辞归。
赤日京尘远,苍烟海树微。
送君还自叹,者却故山薇
」徽士不能举其名,盖亦应诏考《》毕辞归者也。
刘仲修清江集》有《秣陵述怀》诗云:「误蒙曲台召,秉笔从诸公。
」是仲修亦以考《》徵矣。
曾得之以修《元史》毕留礼局。
高季迪《送徐大年严陵序》云:「大年被召与修《元史》,书成,以老乞还。
春官议修《五礼》,复奏留之,其书又成,有司具礼传送归。
是大年亦以修史留《》局者。
《集礼》何以不列大年名?
大年所修《五礼》,又别自成书欤?
梁孟敬《赠徐大章序》云:「吴元年丁未岁以召徵至都,四方之土翕然云集。
」是时置三局,一律局,旧官之陈于宪章者居之;二礼局,宿儒之通于古制者居之,三诰局,俊才之优于文辞者居之。
明史》云:「太祖首定天下,他务未遑,首开礼、乐二局,广徵宿学耆儒,分局讨究。
是礼局之外又有乐局。
厥后《集礼》书成,末附钟律雅乐俗乐三事,始为合并耳。
谢密庵《送朱伯贤考礼序》云:「皇帝混一初元,命中书翰林太常,率诸儒定拟《三礼》。
明年再命集仪《礼乐》,又明年徵在野道德文章之士,相与考定之。
」盖自吴元年洪武三年,无岁不诏诸儒考礼。
三年九月,《集礼》成,特以大章等十人竣事耳。
大章王子充所荐续修《元史》,力辞。
其《报子充书》,深明史法,为世所称。
始丰稿》十四卷,独缺诗。
今所录者,皆散见于他选本者也。)
赵汸元末明初 1319 — 1369
字子常休宁人
师事九江黄泽楚望严陵夏溥大之义乌黄溍晋卿》象、《春秋》之学。
至正初临川虞学士集见其书,深加敬异,延致于家。
未几归,筑东山精舍,隐居著述,学者尊之。
元帅汪同起兵保乡井,授为江南行枢密院都事
丙申后,结茅星溪古阆山
洪武二年,召至京师,与修元史
既竣事,得请还,未逾月以疾卒,年五十一。
门人汪荫范准先后其所为诗文得若干卷。
星源汪仲鲁子常之诗,因感发而形诸咏歌,虽不专乎是,然长篇短哦,亦不一字苟为也。
吴沈明初 ? — 1386
字浚仲兰溪人
太祖婺州,召为郡学训导
洪武初,授翰林待制,以事降编修,复待制,再降编修
以奏对失旨,谪渭源教谕,未行,复为翰林典籍
寻擢东阁大学土,降翰林侍书,改国子博士
有《瀫川集》十卷。
陆心源皕宋楼藏书志》:《瀫川集》十卷,旧抄本。
是集各家书目罕见著录,《四库》所末收也。
诗薮》:吾邑大学士吴沈,最为太祖眷遇,然初不以诗名。
近得其遗集,虽儒生本色时露,而高华整肃,体格天成,合处讵出当时名家下。
惜全篇完善差寡,辄句摘之,以俟赏音。
其《读史十诗》如《黄石》云:「蹑刘舒国步,蹴项立炎光。
」《子陵裘》云:「大泽垂纶夜,东都绘象时。
」《诸葛扇》云:「白旄麾牧野,赤帜指咸阳
」《太白靴》云:「远逝观宇宙,高举蹑星辰。
」皆用事精切。
《神州十咏北阙云》云:「萦风细作千行紫。
捧日高腾一朵黄。
」《内苑花》云:「万年枝上红云拥,五色屏前绣莫开。
」禁城钟起句「华鲸飞舞出沧溟,直上中天望阙鸣」,《上林莺》结句「飞飞更向高枝语。
三十六宫春昼长」,尤为俊爽。
他若「星环太乙尊黄道,日丽层霄映翠华」,「九成殿上飞金雀,万岁山中舞碧鸾」,国初殊自铮铮,而诸选绝不及之。)
朱元璋元末明初 1328 — 1398
君主 庙号 谥号 年号 统治时间
朱元璋 太祖 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高皇帝 1367年—1398年
1367年—1368年正月 吴二年正月初四日,定有天下之号,曰大明。以吴二年为洪武元年
洪武 1368年—1402年六月 三十一年闰五月明惠宗即位沿用。高丽王朝自1370年起始行大明年号,朝鲜王朝1392年建立后沿用大明年号
太祖姓朱氏,讳元璋字国瑞濠州钟离人
元至正十一年辛卯起兵,丁未吴元年,戊申建元洪武
在位三十一年崩,葬孝陵。
有文集五十卷,诗五卷。
黄瑜《双槐》《岁钞》:洪武八年秋八月,上览川流之不息,陋尹程《秋水赋》言不契道,乃亲更为之。
赋成,召禁林群臣观之,且曰:「卿等亦各撰赋以进。
宋濂率同列研精覃思,铺叙成章,诣东黄阁次第投献。
上皆亲览焉。
复置品评于其间。
已而赐坐,敕大官进天厨奇珍,内臣行觞。
觞已,上顾曰:「卿何不尽饮?
」廉出,跽奏曰:「臣陛下圣慈,赐以醇酎,敢不如诏?
第臣年衰迈,恐不胜杯杓,志不摄气,或愆于礼度,无以上承宠光尔。
」上曰:「卿姑试之。
即席而饮。
将彻,上复顾曰:「卿更宜酹一觞。
再起固辞。
上曰:「一觞岂解醉人乎?
卒饮之。
举觞至口端,又复瑟缩看三。
上笑曰:「男子何不慷慨为?
」对曰:「天威咫尺间,不敢重有所渎。
」 勉强一吸至尽。
上大悦。
颜面变赪,顿觉精神遐漂,若行浮云中。
上复笑曰:「卿宜自述一诗,朕亦为卿赋醉歌。
」二奉御捧黄绫案进。
上挥翰如飞,须臾成《楚辞》一章,曰:「西风飒飒兮,特会儒臣兮举觞。
目苍兮袅娜,阅澄江兮水洋洋。
为斯悦而再酌,弄清波兮永光。
玉海盈而馨透,泛琼斝兮银浆。
宋生微饮兮早醉,忽周旋兮步骤跄跄。
美秋景兮共乐,但有益于彼兮何伤?
既醉,下笔欹倾,字不成行列。
甫缀五韵,上遽召至,命编脩官朱右重书以遗
遂谕曰:「卿藏之以示子孙。
非惟见朕宠爱卿,亦可见一时君臣道台,共乐太平之盛也。
五拜叩首以谢。
上更敕侍臣应制,赋《醉学》《士歌》者四人:考功监丞华克勤、给事中宋善、方徵、彭通闻。
而续赋者五人:秦府长史林温太子正字桂彦良翰林编修王琏张唯、典籍孙蕡
彭与孙皆吾广人也。
黄佐翰林》:太祖尝出御制诗文,以示词臣
太子正字桂彦良即于上前大声诵之琅然,左右惊愕,学士承旨詹同私戒之。
上知之,谓曰:「儒者事君,正当诚意,毋事矫揉也。
廖道南殿阁词林记:丙午年六月,上祷雨钟山获应,赋七言喜雨诗,命待制黄哲等赓和。
已而诸将告捷,多令翰林诸臣应制赋诗,上亲加品评。
洪武十年十二月,上制十题,命典籍吴伯宗赋之,援笔立就,词语峻洁。
上嘉其才敏,赐织金绵衣。
尝幸清流关,赋诗,命扈从儒臣和之。
起居注刘季道有「治定不教生纵逸,功成犹遣历间关」之句。
上叹赏曰:「可谓安不忘危。
」赐以白金文绮。
起居注蒋子杰应命即物赋咏,立成。
上大悦,特宠赐和章。
一日命群儒撰《豢鹤文》,吴府伴读王骥操觚立就,学士宋濂为之进呈。
上称善。
及日将南至,大祀于园丘,上复命群臣赋七言律十二韵,冠以三百言序。
与黄昶先成,跽读禦榻前。
上听毕,加奖励,命进学禁林云。
解缙《春雨轩集》:洪武二十有八年北平永清卫之龙门,禾有异茎穗之祥。
今上皇帝遣皮来进,群臣上表贺。
太祖高皇帝亲禦翰墨,为诗一章,以赐今上皇帝。
其诗首言创业之艰,天命之不易,除暴禁乱之师,抚民致治之略。
中言天锡丰登之屡,史书垂示之严,明堂里禋荐之重。
末示谦冲戒谨之意。
为善不足之诚,大矜下民之惠。
与民同乐之盛心,滋于言表。
盖不以嘉禾之祥为可矜,而以为可惧,而思以自勉,圣不自圣,兢兢业业,足以垂讯于千万年。
今上皇帝服膺圣训,念手泽之存,飒诵追维,不能自已,乃永乐三年用摹勒于石。
拓本装治成轴,分赐诸王及近臣。
于是臣亦得与赐焉。
杨慎《艺林伐山》:吾蜀解元王孝忠,乡试《贺平西蜀表》中有云:「川四巴三,收弹丸黑子之地;傅一廖二,成大统函夏之天。
」傅一廖二乃太祖御制《平西蜀颂》中谓「傅友德之功第一,廖永忠之功第二」也。
人咸服其博洽。
董谷《碧里杂存》:宋太史濂乞归时,彻制诗二首饯之云:「白下开尊话别离。
知君此后迹应稀。
续云:「臣身愿作衡阳雁,一度秋风一度归。
」上悦,赐白金、缗币、文绮,曰:「与汝作百岁衣也。
」自是岁一朝焉。
田按:《尧山堂外纪》:「洪武十年宋学士景廉乞骸骨归,华亭朱孟辨纪其事,作诗送之:『城上春云暖更飞,念卿此地迹应稀,臣身愿作随阳雁,一度秋来一度归。
』」据此则又为孟辨诗,而非太祖赓续也。
诗亦小有异同。
周亮工闽小纪》:林廷纲洪武初,承太祖亲擢吏科给事中,宠遇日隆。
尝侍游江间殿。
太祖首唱诗二句曰:「江间小殿与云齐,梁上新添燕子泥。
」公承旨足成三联曰:「雉尾晓开红日近,龙衣湿彩云低。
旌旗影裹貔貅息,斧钺门前骐骥嘶。
簪笔诗成同拜舞,太平天子赐新题。
」后赐名恒忠
王世贞《艺苑卮言》:高皇帝神武天授,生目不知书。
既下集庆,始厌马上,长篇短歌,操笔辄韵,有魏武乐府风,制词质古,一洗骈偶之习。
王世贞弇山堂别集》:《草木子》谓上有佳句云:「乌啼红树裹,人在翠微中。
」天下诵之。
皇太子《新月诗》云:「昨夜严陵失钓钩,何入移上碧云头?
虽然未得团圆相,也有清光照九州。
」野史附之。
谓为太祖懿文不享国之證。
草木子》乃元遗民国初所著书,谓上者,顺帝也;皇太子者,爱猷识理达腊也。
盖以其不获有天下,而在东宫颇擅权,故记之耳。
高帝集》无此二句。
朱孟震《续玉笥诗谈》:近有作《道听录》者,指黄巢《咏》,元梁王《晓行》之作以为高皇,宋人讥高宗《养鸽》诗载叶氏《草木子》,而以为武宗北狩。
书非异闻,时非久远,尚谬妄若此,况远且僻哉!
田按:《明史艺文志》:太祖文集五十卷、诗五卷。
《四库》著录二十卷。
汉祖马上得天下,《大风》一歌,妙合音节。
明祖起自布衣,与汉合符,御制篇章,炳为巨集。
野史所载,最为繁杂,兹择其可信者著于编,以瞻一代之风尚焉。)
徐尊生元末明初
尊生字大年淳安人
洪武二年与修《元史》。
史成,旋留礼局。
》书成,受赐归。
六年,与修《日历》,以荐授翰林应奉文字。
有《怀归稿》十卷、《还乡稿》十卷、《制诰》二卷。
田按:大年洪武二年奉召至京师,与修《元史》。
生成辞归,旋留礼局,集礼成,乃得归。
高季迪《送徐先生严陵序》云:「严陵徐先生大年被召至,与修《元史》。
书成上进,诏择纂修士官之。
先生以老乞还甚力,会春官修五》为一代之典,乃复奏留之。
未几,其书又成,先生固申前请,大臣知其志,不欲强烦以事,乃命有司具礼传送以归。
」据此则修史时未受官矣。
六年,召修《日历》,以宋景濂荐,复与纂修
《日历》成,谢病归。
景濂《送徐大年还淳安序》云:「中书奉旨纂修日历,朝绅各荐所知。
余疏大年名以闻,使者持书下郡国,大年欢然应命。
《日历》成,廷议将锡之官,大年固辞。
今当尧、舜在上,满朝,大年春秋犹未高,沈屙容有却药之时,行当杖策造朝,尽展所蕴。
」又景濂《进日历序》云:「纂修官则有布衣臣徐尊生
」据此则修《日历》时未受官矣。
其官翰林应奉不知果在何时,决不在修《日历》前矣。
《诗话》引《怀归稿》中有《授翰林应奉》诗云:「布衣昨日孤寒士,翰苑今朝已授官。
幼有文章淹滞久,老无筋力进趋难。
随班香案晨簪笔,列坐宫门午赐餐。
早晚归休宜引分,免敦白发点金銮。
」以为通籍之證,诚为确凿。
复云:「六年九月,诏编日历,大年复与纂修之列,固辞还山,拂帝意,出为陕西教授
未行而卒。
」则大年官应奉又似在修《日历》以前,事疑不能明。
又云:「大年自引求去,省臣留之续修庚申君史。
」此则绝无之事。
宋景濂《元史目录记》云:「旧所纂录之士,或仕或隐,散之四方,惟赵埙始终其事。
」据此则修庚申君史者,惟一人重参史局大年无缘得与于十四人之列,明矣。
至《全浙诗话》于大年事迹,修史先后全不明晰,嚣嚣置辩,又不足论矣。
俞茂元末明初
中国历代人名大辞典
【介绍】: 元末明初徽州府休宁人初名荣字子懋
早岁读书授徒自给。
通兵法,元末天下乱,力保乡邑
后附朱元璋,从取婺源严陵,授枢密院判官
以次平定江西诸郡,还守南昌,戍永新修城池,兴学校。
方孝孺明 1357 — 1402
孝孺字希直一字希古临海人
洪武中以荐授汉中教授
建文中召为文学博士,靖难师入,召草诏,不屈死。
有《逊志斋集》二十四卷。
(《四库总目》:孝孺学术纯正,而文章乃纵横豪放,颇出入于东坡龙川之间。
盖其志在于驾轶,锐复三代,故其毅然自命之气,发扬蹈厉,时露于笔墨之间。
燕王篡立之初,、黄诸人为所切齿,即委蛇求活,亦势不能存。
孝孺深欲藉其声名,俾草诏以欺天下,使稍稍迁就,未必不接迹三杨
而致命成仁,遂湛十族而不悔,语其气节,可谓贯金石动天地矣!
文以人重,则斯集固悬诸日月不可磨灭之书也。
) 《吾学编》:皇太子即位,廷臣交荐孝儒,侍讲筵,备顾问。
孝孺德望素隆,一时倚重。
上好读书,每有疑,即召使讲解。
临朝奏事,臣僚面议可否,必命孝孺就扆前批答。
孝孺尝作《书事》诗曰:「斧扆临轩几砚间,春风和气满龙颜。
细听天语挥毫久,携得香烟两袖还。
」又曰:「风软彤庭尚薄寒,禦炉香绕玉栏杆。
黄门忽报文渊阁,天子看书召讲官
」 (《南濠诗话》:方正学先生集,传之天下,人人知爱诵之,但其多杂以他人之诗,如勉学二十四首,乃陈子平作,《渔樵》一首乃杨孟载作,又有《牧牛图》一绝,亦元人诗。
《梦蕉诗话》:方孝孺《过严子陵钓台长短句》云:「正人先正己,治国先齐家。
如何废郭后,宠此阴丽华
糟糠之妻尚如此,贫贱之交安足拟!
羊裘老子早见几,独向桐江钓烟水。
」直于子陵心上说出。
宋诗不及于唐,固也。
或者矮观声吠并谓不及于元,是可笑欤!
正学论诗云:「前宋文章配两周,盛时诗律亦无俦,今人未识仑派,却笑黄河是浊流。
」「天历诸公制作新,力排旧习祖唐人,粗豪未脱风沙气,难诋熙丰作后尘。
」 田按:希直文章渊源出于宋景濂,而学术街纯正则过之。
姚江明儒学案》云:「景濂氏出入于二氏,希直以叛道者莫过于二氏,而释氏尤甚,不惮放言驱斥,有明之学祖也。
」诚为确论。
太祖诛戮功臣,至末年文武名臣几尽,使得一二旧勋如宋国公颍国公者,靖难之师,孰胜孰负未可知也。
希直《送诚意伯士端括苍》诗云:「海内只今无盗贼,幽州兴兵恼邦国。
庙堂谋议岂无人,我怀中丞泪沾臆。
呜呼志士古所稀,留侯武乡今是谁?
九原招公傥可作,为解四海苍生危。
」盖亦有慨于是,诵汉祖猛士之歌,同兹三叹。)
王凤娴
众香词
端卿,垂髫时,大父试以骈句云“秀眉新月小”,既应声曰“鬒发片云浓”。
叔子范濂评其诗曰“高华绝响钱刘,清新迥出温许。
”其《咏走马灯》曰“狼烽起处阵圆选,对垒无声互占先。
技巧不分谁胜负,却怜勋业上凌烟。
”《过严陵台》曰“钓台寂寂枕寒波,烟水依然客再过。
千古山灵封世泽,汉家宫阙黍离多。
”《咏草》曰“遥看纤毯覆香泥,应为游人衬马蹄。
一自王孙仙去远,萧条白屋任萋萋。
”长女引元,字文姝,次女引庆,字媚姝,亦工翰藻。
朱允炆明 1377 — 1402
君主 庙号 谥号 年号 统治时间
朱允炆 惠宗 嗣天章道诚懿渊功观文扬武克仁笃孝让皇帝、让皇帝 1398年—1402年
建文 1399年—1402年六月 四年六月明成祖废除建文年号,复称洪武三十五年
释应能伪姓杨氏。
建文君太祖之嫡孙懿文太子之长子封皇太孙
讳允炆
生时顶颅颇偏太祖抚之曰半边月儿。
及读书甚聪颖。
一夕懿文太子与侍太祖命咏新月诗。
太子吟云昨日严陵失钓钩。
谁人移上碧云头。
虽然未得团圆相
也有清遍九洲。
太孙吟云。
谁将玉指甲。
掐作天上痕。
影落江湖里
蛟龙不敢吞太祖览之不悦。
盖未得团圆影落江湖皆非吉兆。
洪武三十一年太祖大渐。
乃授以一小箧。
封钥甚密。
戒于急难方开。
是年五月十六日即位。
年二十有三。
明年改元建文
方孝孺翰林侍讲
直文渊阁日讲周官礼。
变更太祖旧制。
于是诸王多不逊服。
乃曲加恩礼。
侍读太常卿黄子澄兵部尚书齐泰议削诸王之权谋者先燕。
侍郎张炳都指挥使谢贵察燕动静。
遂逼燕起靖难师。
南讨黄齐
建文四年六月十三日金川门。
帝纵火焚宫。
太祖遗箧视之。
得杨应能度牒剃刀袈裟缁服。
遂削发自御沟出遁云游四方。
湖湘
云南复闽入广西横州南门寿佛寺
居十五年。
升座演法归者甚众。
所至成大法席。
人不知是帝也。
复往南宁居一萧寺。
衲子云集师为随缘开示。
一众欢然。
久之至思恩州
立于当道值知州出。
从者呵之。
师言。
我是建文皇帝也。
自滇历闽至此。
今老矣。
欲送骸骨归帝乡
巡按御史闻于朝赐号老佛
命驿送至京师
乃赋诗云。
流落江湖四十
归来不觉雪盈头。
乾坤有恨家何在。
江汉无情水自流。
长乐宫中云影暗。
昭阳殿里雨声愁。
新蒲细柳年年绿。
野老吞声哭未休。
及至
朝廷未审虚实。
太监吴亮曾经侍膳。
使审之。
师见亮即呼曰。
汝非吴亮耶。
曰不是。
师曰。
我昔御便殿。
曾弃片肉于地。
汝伏地餂食之。
何得忘也。
稽首大恸。
已而取入西内供养。
竟卒于宫中。
 系曰。
建文君既继大统之二。
应与贤佐之臣兢兢格守太祖之成法而补其未逮。
文皇帝亦安于藩邸矣。
乌有靖难兵破金川门哉。
为其一旦误用方黄辈。
讲周官行井田。
变更旧制威逼亲王文皇乌能坐视大宝隳于侏儒而束手待缚耶。
今数百年国家之鼎盛天下之治平者诚赖靖难之一旅耳。
建文事弇山集深言其既罹难必无出家之理。
既出家必无还宫之事。
杨应能牒是冒之也。
斯据国朝典故皇明通载及宪章录思恩志等说之。
固于僧传是不可缺。
君子详焉。
伪姓杨。
建文君也。
太祖之嫡孙。
懿文太子之长子。
皇太孙
讳允炆
生时顶颅颇偏。
太祖抚之曰。
半边月儿。
及读书甚聪颖。
一夕懿文太子与侍。
太祖命新月诗。
太子吟云。
昨日严陵失钓钩。
谁人移上碧云头。
虽然未得团圆相
也有清遍九洲太孙吟云。
谁将玉指甲。
掐破上天痕。
影落江湖里
蛟龙不敢吞。
太祖览之不悦。
盖未得团圆。
影落江湖。
皆非吉兆。
洪武三十一年
太祖大渐。
乃授以小箧。
封钥甚密。
戒于急难方开。
是年五月十六日即位。
年二十有三。
明年改元建文
方孝孺
翰林侍讲
直文渊阁。
日讲周官礼。
变更太祖旧制。
于是诸王多不逊服。
乃曲加恩礼。
侍读太常卿黄子澄
兵部尚书齐泰
议削诸王之权。
谋者先燕。
侍郎张炳
都指挥使谢贵
察燕动静。
遂逼燕起靖难师。
南讨黄齐
建文四年六月十三日
金川门。
帝纵火焚宫。
太祖遗箧视之。
得杨应能度牒。
剃刀。
袈裟缁服。
遂削发。
自御沟出遁。
云游四方。
湖湘云南
复闽。
广西
横州南门寿佛寺
居十五年。
升座演法。
归者甚众。
所至成大法席。
人不知是帝也。
复往南宁
居一萧寺。
衲子云集。
师为随缘开示。
一众欢然。
久之至思恩州
立于当道。
知州出。
从者呵之。
师言我是建文皇帝也。
自滇历闽至此。
今老矣。
欲送骸骨归帝乡巡按御史闻于朝。
赐号老佛
命驿。
送至京师
乃赋诗云。
流落江湖四十
归来不觉雪盈头乾坤有恨家何在。
江汉无情水自流。
长乐宫中云影暗。
昭阳殿里雨声愁。
新蒲细柳年年绿。
野老吞声哭未休。
及至
朝廷未审虚实。
太监吴亮曾经侍膳。
使审之。
师见亮即呼曰。
汝非吴亮耶。
曰不是。
师曰我昔御便殿曾弃片肉于地。
汝伏地餂食之。
何得忘也。
稽首大恸。
已而取入西内供养。
卒于宫中。
新续高僧传·义解篇第二之四
释应能姓杨氏,或曰即建文君也,太祖之嫡孙,懿文太子之长子,封皇太孙名允炆,生时顶颅颇偏,太祖抚之曰:“半边月儿。
”及读书甚聪颖,一夕懿文太子与侍太祖,命咏新月诗,太子吟云:“昨日严陵失钓钩,谁人移上碧云头。
虽然未得团圆相,也有清遍九洲。
太孙吟云:“谁将玉指甲,掐作天上痕。
影落江湖里,蛟龙不敢吞。
太祖览之不悦,盖未得团圆,影落江湖皆非吉兆。
洪武三十一年太祖大渐,乃授以一小箧对钥甚密,戒于急难方开。
是年五月十六日即位,年二十有三,明年改元建文,召方孝孺翰林侍讲,直文渊阁,日讲周官礼,变更太祖旧制,于是诸王多不逊服,乃曲加恩礼。
侍读太常卿黄子澄兵部尚书齐泰议削诸王之权,谋者先燕,命侍郎张炳都指挥使谢贵察燕动静,遂逼燕起靖难师,南讨黄、
建文四年六月十三日,破金川门,帝纵火焚宫,启太祖遗箧视之,得杨应能度牒、剃刀、袈裟、缁服,遂削发自御沟出遁,云游四方。
湖湘,历滇闽,复入广西横州南门寿佛寺,居十五年,升座演法,归者甚众,所至成大法席。
复往南宁居一萧寺,衲子云集,能为随缘开示,一众欢然。
久之,至思恩州,立于当道,值知州出,从者呵之,能言:“我是建文皇帝也,自滇历闽至此,今老矣,欲送骸骨归帝乡
巡按御史闻于朝,赐号“老佛”,命驿送至京师
乃赋诗云:“流落江湖四十,归来不觉雪盈头。
乾坤有恨家何在,江汉无情水自流。
长乐宫中云影暗,昭阳殿里雨声愁。
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及至,朝廷未审虚实,以太监吴亮曾经侍膳,使审之。
能见亮即呼曰:“汝非吴亮耶?
”曰:“不是。
”能曰:“我昔御便殿,曾弃片肉于地,汝伏地餂食之,何得忘也。
稽首大恸,已而取入西内供养,竟卒于宫中。
柳方善明 1388 — 1443
泰斋先生文集卷之四·行状
先生讳方善
字子继
柳氏初贯文化。
高丽名臣讳车达。
其鼻祖也。
奕世圭簪。
谱不绝书。
九世而至领议政讳成涧。
赐封瑞宁
子孙遂为瑞宁人。
高祖讳成
官至太常卿
曾祖讳淑。
文馆提学瑞宁谥文僖公
自号思庵
有文章节行。
后人立祠瑞山以祀之。
祖讳厚。
文科观察使
考讳沂。
亦登第策勋。
瑞宁府院君
韩山郡夫人李氏。
牧隐先生孙女也。
洪武戊辰夏
先生生于松都之坊第。
幼有特质。
稍长嗜读书。
日诵千言。
十二岁。
长老选胜于冠山之灵通寺。
遇题放墨。
神思泉涌。
往往有惊人语。
见者目之为神童。
卞春亭季良以文章耆造。
负世重望。
文忠公近退居阳村
大开明理之门。
先生欣然负笈而往。
讲问经旨。
授受论量之际。
多有开发处。
二公倾心奖与。
不以后生遇之。
时英俊
亦自以为不及也。
献陵乙酉
中国子司马选。
始游泮宫。
自此声闻益蔼蔚。
己丑
罹文网。
编管于西原
先生怡然上途。
不以祸福动一发。
人有来唁者。
但曰命也。
惟杜门看书。
若将终身。
明年
移配永阳
永之西山
素称佳绝处。
先生就其下谷。
筑室数楹以居之。
扁其楣曰泰斋
日吟哦自适。
悠然有閒泰意思。
病遐堧文教未振。
聚邑中子弟而训之。
随才设科。
娓娓不倦。
四方闻风坌集。
户外屦常满矣。
先生曾与李西坡安柔相善。
至是。
李老亦以论事谪押梁。
同郡名流又有曹学士尚治李迂斋就,郑尚书举,崔谏议元道尹侍郎统。
互相推先。
激昂风猷。
盖岭海之间不落莫也。
乙未
宥还原州
俄为修郤者所龁。
更寻前路。
宪王丁未
原之
放归田里。
在谴凡十有九年。
流离羁危。
备常无限辛辣。
而随遇而安。
无几微见于色辞。
既归亦无纤毫喜。
人以谓稽古力也。
法泉旧墅。
在鸣凤山麓。
又有招提可幽静可游。
先生讲学之暇。
时携冠童六七。
访寺吟诗。
超然若浴沂者气像。
于进取名利事。
泊如也。
朝廷以幽逸荐为主簿
先生自废不肯起。
庄宪王敬重之。
集贤殿学士等往复质问。
待以师礼。
盖致礼貌于畎亩。
唐虞以下所未有也。
林荣之。
望若星斗焉。
上益知先生有经济才将大用。
不幸罹风疾。
正统癸亥春卒。
春秋才五十六。
铁城李原女。
生二男。
长允庚。
进士
是生秀宗。
司直
是生世蕃。
是生汉文。
奉常寺。
奉事是生梦瑞。
是生根晦。
有孝行。
乡人愿表门闾。
是生垷。
是生二子。
振泰挺泰。
振泰有三子。
长种德。
武科。
亦有三子。
曰瀹曰湜曰浡。
仲种学生七男。
皆夭。
只馀二。
季种仁有三子。
曰澳曰濈曰涉。
挺泰以种学为后。
次子允谦
卒官大司谏
是生惠仝。
乙未文科。
官辅德。
瀹有子琼枝。
从我游。
年少喜文雅。
是将世其家者乎。
先生天姿英敏。
志器不凡。
早服家庭之训。
又多师友之益。
其文章皆本之经教。
典雅有体。
不尚诸家险僻语。
为诗尤冲澹高古。
清而不苦。
温而不迫。
优入唐宋阃域。
非得之性情之正。
风雅之法。
能乎。
本朝继胜国衰乱之末。
文治未遑。
词学久废。
至英庙戊午
始设进士科
中场用词赋。
自是诗学大盛。
论者谓先生训诲之力有以致之。
然此特先生土苴耳。
先生晚喜点易曰。
易之理。
一本达万殊也。
形容圣人心事则曰。
安土乐天能事在。
圣心无处不春风。
后来文章家。
虽终身弄墨。
安能说得此等说耶。
尝语学者曰。
为学在于穷理。
穷理在于存心。
非存心无以穷理。
非穷理。
其为学皆苟。
故学者之初。
须当敬以存心。
精以读书。
昼诵而夜思之。
因其所知而益求其精。
及其真积力久而有得焉。
则人欲日消。
天理日明。
与圣贤同其归。
彼以词章而已者。
陋矣。
又曰。
行藏。
士君子大节。
不可出而出。
则忘义以循禄。
非知命者。
可出而不出。
则洁身以乱伦。
非知道者
又曰。
孰不恶死。
君子乐死于义。
孰不欲生。
丈夫且耻其苟容。
盖其学文精深。
见识卓越。
言论易以动人。
故当世及门之士如李大田甫钦。
以节义著。
徐四佳居正蔚然为文学领袖
其馀名公钜匠。
接武辈出。
贲饰王猷。
大鸣国家之盛者。
先生鼓之也。
前辈东汉名流之多归功于严处士
至曰一丝扶汉鼎。
先生以布衣。
为朝中贤士大夫所矜式。
以至累百年而文教愈久愈兴。
虽谓柳先生扶我鼎。
恐非夸语也。
然非光武不能成子陵之高。
苟非圣朝礼遇之殷。
亦安能使先生振作人才至于此哉。
先生于书无不通。
虽岐黄龟策阴阳圭臬之说。
亦皆旁搜无馀。
如天地之运化。
物理之消息。
人事之得失。
一于诗发之。
先生之诗。
非为吟哢而作也。
而一句才成。
举国传诵。
内而圻湖。
外而峤关。
凡名园胜馆。
不得先生诗如无馆。
以至秘书省所藏舆地录中。
先生诗文。
居十六七。
吁亦盛矣。
景泰成化间
先生遗集。
始入剞劂。
天启中
旅轩张文康公议所以尸祝者。
而寝以迟。
至英烈王壬午
庙宇始成。
祠曰景贤。
院曰谷。
每以春秋二丁。
报祀不忒。
夫以国初之贤。
遗风馀韵。
至今不坠于地。
当日先生所尝藏修处。
更见蛾子时述
先生嘉惠后学之深。
至此而尤可验矣。
倘有右文筵臣白上而表奖之。
宣号赐田。
一如白鹿故事。
则岂非斯文之幸而圣朝之美典哉。
惜其先生既没。
而薇垣公竟无后。
上舍公落南不复返。
阅六世而一遗孤廑廑如线。
则言行之失其录。
巾舄之不记藏。
何足怪哉。
一日。
先生后孙湜赍诗集系牒等若而帙。
访余普贤山下谓曰。
在昔斯集之成也。
子之先祖吏部公实跋之。
建祠也而子之叔祖鹤岩公左袒焉。
子又裒稡遗事者。
请复记之。
以终乃家责也。
阳再拜而避。
瞿然而辞曰。
不佞不惟非其人。
惟久远难详是虑。
今若强其所不知以为知。
其如得罪先生何既。
而遍读诗文讫。
寻绎诸贤序跋等语。
又考笔苑杂记胜览等语。
于是先生事迹。
稍稍备矣。
窃复思之。
南轩张先生诸葛武侯千百载之后。
记其事。
不以为嫌。
苟有可传者。
亦何以世代绵邈为诿哉。
况又不佞在外裔之末。
尤不可辞逊。
故谨叙列如右。
以备能言君子考据云。
崇祯再辛丑仲秋上浣
后学乌川阳撰。
邱禾嘉明 1578 — 1630
青萝集·余绍祉序
尝爱古人身兼数业,如李供奉,一风流词客耳,而通于剑术;张桓侯,一武夫耳,而长于八分。
嘉靖间,倭夷入寇,少保胡公以直指受节钺,破阵先登,老将材官,为之避舍,天下奇之,第奇其儒而武也,而未尝以诗名。
予尝拿舟桐江,拜严先生,见胡公诗有“功成只合师冯异,身退还应学子陵”之句,始叹天下之奇公者未能悉公之奇也。
公以虚怀好士重天下,恨予生晚,不得与文长仲房诸君颉颃幕下,乃今幸见知于邱先生
先生之奇,不在胡公下,而为诗过之。
予之才,不敢仰视徐、王诸君,而与先生遇合之奇亦过之。
先生黔中世家子,安酋逆命,先生孝廉募义兵,破之于新添卫,事闻,当宁欲以斗大金印酬先生先生固辞不受,潇然挈一毡来领青萝山色。
天下之奇先生,犹奇胡公也。
予邂逅先生于众人中,先生望而知我,遂授予《青萝集》一卷。
读其壮处,则五更鼓角;其悲处,则九月边声;其幽处,则泉声咽石;其冷处,则枫落吴江;其爽处,则西山朝气;其澹处,则河汉微云。
若诗若文,并有一段慷慨之气,如幽燕侠少年,顾盼伟如。
其视胡公桐江矶头一片石,不啻过之矣。
徐夜明末清初 1617 — 1688
徐东痴先生诗·序
余自戊戌年听鼓杭州,日往来于西湖之上。
有时邀二三知己,登孤山,谒林和靖墓,或坐放鹤亭中,流连终日。
又尝差次严州,过七里滩,观严子陵钓台谢皋羽书台,则为之低回往复,不忍遽去。
若是者何也?
余初入宦途,常怀退志,故深慕此三人,英声奇节横亘于古今天地之间,而震慑乎人之耳目。
噫!
此非轿情也,盖有微意也。
今观于东痴徐先生而益信。
先生生于明之季世,而入于清廷,其文章词赋,本可以猎取功名而立致卿相,而乃望望然去之,若将浼焉者,此何为也哉?
其出游也,之钱塘则但访林和靖而已,之严州则但访严子陵谢皋羽而已,以外更无人焉可以寓吾之目而悦吾之心。
渔洋先生立传,而叙其所游历之处,亦止叙此两事而已,以外更无他处山水可以寓于其目而悦于其心。
呼呜!
此何为也哉?
先生心目中只有此三人,三人之外,不知尚有何许人也。
袁简斋以诗名海内,享山水之乐,写林泉之趣,信可谓高且清矣。
然而人或有訾之者,谓其犹不免于慕外也,犹不免于热中也,故其诗有似乎,不足以训示后人。
先生则不然。
先生孝友纯笃,为名教中完人,一时发为咏歌而形诸简编者,不过自鸣天籁而已。
然天资明敏,实与古人吻合无间。
其古体诗类陶、孟,近体诗类储、王,哀艳动人,缠绵悱恻。
又酷类《庄》《骚》,一言一动,随时随地,纯任自然,毫无矫饰。
以视乎口是心非而勉强支吾者,相去何啻天渊
民国甲戌,距先生之殁将二百年矣,先生之裔孙馨山、聘之两君,持先生诗集同来,丐余为先生作序。
且曰:吾族谱功将告成,愿将吾东痴祖诗集并付剞劂,以广流传,是亦显亲扬名之一端也。
余学殖荒落,自维何敢胜任?
然细思先生之诗之工,与先生之品之高,爱其诗则愈重其品,重其品则愈爱其诗。
立乎千载以下,与千载以上之人遥遥相对,林和靖严子陵谢皋羽三人也,并先生而为四矣。
我幸得附骥尾而忝末议,何快如之,其又可以无言乎哉?
或曰先生为明季诸生,乃心明室,始终不变,其改名为夜也,乃思明之意;别号东痴,亦向明之意。
向明思明,而不能复明,故曰痴,一痴字最有味。
余曾于大庭广众之中,与诸友之有深识者研论及此,皆以为然。
民国甲戌冬十一月朔日,同邑后学郝毓椿敬撰。
徐诗·跋
家兄司徒京师东痴先生诗成,余受而读之,不知其涕之无从也。
先生为叔祖考功季木公外孙,与先君生同年,少与文玉、嫏嬛两世父唱和齐名。
晚节肥遁,有戴安道朱桃椎之风,隐居东皋,不践城市。
贤令君如泾阳李屺瞻井研笏山凤山昆弟,皆修式庐之敬。
先生虽不为崖异,亦未尝辄通铃下三公,顾益重之。
先君昔游吴越强先生与俱,今卷中吊严子陵林和靖谢皋羽诸诗皆是时作也。
先生诗不啻千篇,秘不示人。
司徒昔官祭酒,日屡索之,卒不肯出。
后往江西,渡浔阳,其稿尽没于水,今所存才什一耳,惜哉!
先生诗,感怀今昔所云,对此茫茫,百端交集,辄附数语于卷末。
康熙戊寅,中表弟幔亭王士骊书。
(录入:顾青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