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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正文
秦皇楚王陈胜等守冢诏高帝十二年十二月 西汉 · 汉高帝
 出处:全汉文 卷一
秦皇帝楚隐王魏安釐王齐悯王赵悼襄王皆绝亡后,其与秦始皇帝守冢二十家,楚、魏、齐各十家,魏公子亡忌各五家,令视其冢,复亡与它事(《汉书·高纪》下)
淳祐甲辰上殿劄子淳祐四年 南宋 · 徐元杰
 出处:全宋文卷七七四六、《梅野集》卷三、《历代名臣奏议》卷一九○
臣叨恩收召,获对清光,不可以故事具文之言对,惟陛下垂听焉。
臣窃惟天下可虑之势,譬之舟汎沧溟,非不历惊波怒涛之险,幸狂飙之粗息,宜同心而共济可也。
苟以恬静自纾,偃仰少憩,视罅漏之渗而弗窒,睹维楫之亡而弗救,于于然略无诞先登岸之意,正恐天下以风,其何以支?
方今之弊,无以异此。
臣闻敌国外患之有无,正所以系国之存亡也。
自古不恃敌之不来,恃吾有以待之。
国势必尊严,内治必整饬,君臣上下凡见之于严训胥告者,惟曰常谨其在我而已。
是以唐虞盛时,四夷来王,实本于无怠无荒之忱;
蛮夷率服,不外乎惇德难壬之化。
当时廷臣告语,首欲其儆戒于无虞之日。
帝之作歌,非夸诩也,凛凛乎敕天之命而不敢安;
皋陶之飏言,非溢美也,恳恳乎兴事谨宪而不敢怠。
不特此尔,上之所以告者曰「惟时」,则不玩于惜阴也;
曰「惟几」,则不忽于谨微也。
下之所以复者,首之以「念哉」而致其虑,终之以「钦哉」而坚其志,不徒为明良喜起之赓,必严于丛脞惰堕之戒。
夫以泰和气象,犹谆切规警如此,今果何时,视为已安已治而悠悠玩愒,得乎?
陛下与二三大臣以宗社为心,是正励志复雠、卧薪尝胆、汲汲于生聚教训之时也,是正忧治危明、寝薪厝火、皇皇然痛哭流涕之时也。
陛下一警悟及此,则夫发愤立志,责躬救过以先群下者,是又今日之良机也。
然立志最易消靡,救过常易因循。
叹白日之如飞,痛事功之何及,慨苍天之罔极,怀报称之何穷,体认乎天地眷祐之隆,感念乎祖宗付托之重,悼襄汉之未葺,愤淮蜀之未靖,陛下必有志于拨乱,二三大臣亦必相与坚定夫修攘之规模;
而燕安江沱,玩敌噬脐者,不可不鉴也。
乱离斯瘼之在念,劳来还定之关忧,陛下必有志于平治二三大臣亦必相与恢拓夫弘济之事业;
而民亦劳止、汔可小康者,不可不戒也。
臣闻前乎十年,圣语尝曰:「即位以来,未尝为祖宗办一事」。
是盖圣志英烈,质天地神明而无愧。
惜乎其工夫经理之次第,不能反而求之,以乖陛下之初心;
而法家拂士所以规切时政者,又不能谆勤恻怛,以开明夫上下有为必遂之志。
举世之耆艾骨鲠,为之摈弃沦落而无馀者,则亦甚可惜也。
虽然,事无难易,有志竟成,鉴旧图新,办此心尔。
陛下以不负天地祖宗为心,必示人以予违汝弼之旨;
二三大臣以不负陛下为心,必谕人以勤攻吾阙之求。
自是而倡之,则内外大小之臣,亦必洗心涤虑,莫不有官师相规之义。
故夫谨法守者,勿求多于道揆之常,井然《周官》法度之中,隐然《关雎》、《麟趾》之意。
至公血忱对越之实德,相与每事而发见,凡有动于血气之私,必深省而自窒之;
刻励坚苦负荷之定力,相与协心而扶持,少有邻于便安之适,惟深戒而堤防之。
如是则自上而下,无一念而不以天下国家为事,无一事而不以天地祖宗为心。
是盖古者君臣相与克艰之义,不惟逸豫,惟以乱民,其旨如此。
陛下与二三大臣信能持此之志,坚如金石,救此之过,疾如雷风,则举天下之事势,自莫不就吾之条理矣。
虽然,臣所谓立志者,志于与治同道,回承平之气脉也;
臣所谓救过者,救其与乱同事,起积坏之膏肓也。
况夫上而天命之靡常,所以祈天而永命者在是;
下而人心之可畏,所以感人而结心者在是。
臣观圣人之《春秋》,其于鲁宣之时,书灭赤狄,书大有年,又必书灾异而迭见于先后,其意盖亦深矣。
此古大臣所以日奏四方水旱、盗贼之变以警惧上心者,非过虑也,盖有所警惧则不敢玩物。
入而谨之于存养者,皆所以事天;
出而推之于宠绥者,亦所以相帝。
无敢戏豫,敬天怒也,而宾筵媟近,或以汩清明之气而售其欺者,不可以不防。
治民祗惧,畏天命也,而田里愁叹,因以致乖戾之證而莫之闻者,不可以不察。
以世教所当身任也,必修明乎三纲五常,以为扶持有永之道;
以国事所当时饬也,必兢业乎一日万几,以寓寅畏自度之敬。
以至节无艺之费用,罢不急之工役,去无益之崇尚,庶几简静足以宅圣志,忧勤足以玉圣躬。
推而见于酬酢运量之际,无往非刚健粹精之德。
兹皆人事之所当尽而天理之所必契者,陛下其深念之。
舍是则应天以文,何以迓续乎天命?
夫人心不同如其面,然公是所在,千万人一心也。
昔者烹阿大夫封即墨大夫齐国大治,人人各尽其忱。
唐之朝廷举措得宜,自有以深服乎将帅士卒之心。
陛下责吏治有诏,戒边帅有诏,风飞雷厉之下,草偃蛰奋,宜无留难。
然以臣观之,人心垢玩积习矣,士大夫志富贵而不志功业,革其面而不革其心,锢于患得患失之己私,而爱君爱民之心事无复有矣。
陛下及是之时,勇于立志,开忠直之路,塞邪枉之门,聚贤人君子以肃羽仪,择监司帅守以严按察;
二三大臣,以包荒冯河之力量,于以崇难进易退之风。
凡忠良明知有欲为而未遂者,必意气感动而招徕。
责三边将帅,以备塞御戎之事功,于以行信赏必罚之令。
偏裨行伍有轶群而超众者,必共蒐举而躐用之。
如是则内外知所信向,盖不但可以作新吏治而已。
舍是则动人以言,何足以感服乎天下?
今天下大势有可以兴起之机,陛下与二三大臣当悠长以思。
惟至公尽诚可以感召和气,惟刻厉坚苦可以成就良才,则臣所谓发愤立志、责躬救过者,虽天且弗违,而况于人乎?
况夷狄禽兽乎?
臣草茅书生,不识忌讳,深念受恩罔极,无补涓埃,斋心积忱,以对越之心对陛下,志于感动,不觉言多。
惟陛下不以故事具文视之,则宗社幸甚,天下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