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时段
朝代
“曹冠” 相关资源
诗文库 正文
张佐1171年 南宋 · 王十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二二、《梅溪先生后集》卷二五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比闻盗窃枢柄,甚于阳虎取宝玉大弓。
公首摧其奸,与先正忠献公范琼曲端等何异?
天下无贤愚远迩,莫不称快,知大贤之有后,况我辈耶!
不有君子,其能国乎,真可为社稷贺也。
某卧病半年,日与死迫,忽被误恩,已力辞免。
更望力赐一言,俾遂所请,甚幸甚幸。
乞改秦桧当权时滥窃科第者阶官奏绍兴二十六年八月 南宋 · 朱冠卿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九六、《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七四、《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
故相当权,不遵祖宗故事,科举虽存,公道废绝。
私于子孙,皆寘优异之选;
又私于族裔亲戚,又私于门下憸人秽夫。
前举一榜,如曹冠秦埙周寅郑时中、秦焞、郑缜、沈兴杰、秦煜凡有八人,其间乳臭小儿,至于素不知书、全未识字者,滥窃儒科,复占省额。
欲乞于曹冠等阶官以右易左,俾正流品,却将向来侵取人数复还今举省额。
乞亟罢郑楠曹冠绍兴二十五年十一月 南宋 · 张修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八四、《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七○
宗正寺丞郑楠天资险陂,贿赂狼籍。
冠章句鲰生,人物凡下。
二人者朝夕出入大臣之门,复交结曹泳奉使力与为地。
检正,实政事之本;
奉使,盖国体所系。
若不亟罢黜,深恐别致生事,传笑四方。
乞减罢曹泳徇情辟差者奏绍兴二十五年十一月 南宋 · 张修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八四、《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七○
曹泳权户部侍郎知临安府日,与郑楠曹冠缔交合谋,朋附大臣,将平昔交结不逞之徒,徇情辟差,共为奸恶。
乞行下户部临安府尽行减罢。
左迪功郎、监文思院曹纬,实泳之侄,先持祖母服,力挽其来,俾就试省闱。
试官观望,滥缀科第,使其留行朝。
深虑造作语言,动摇国是。
看详朱冠卿言科举事奏绍兴二十六年八月九日 南宋 · 韩仲通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四七、《宋会要辑稿》选举四之三○(第五册第四三○五页)
提举淮东常平茶盐朱冠卿奏:「故相当权,不遵祖宗故事,科举虽存,公道废绝。
前举一榜如曹冠秦埙周寅郑时中、秦焞、郑缜、沈兴杰、秦煜,乱有八人,其间多是乳臭小儿,至于素不知书,全未识字者滥窃儒科,侵占省额。
欲乞于曹冠等阶官以右易左,俾正流品,却将向来侵取人数复还今举省额」。
诏令侍从台谏看详。
臣等看详冠卿所奏甚当物议,但以有官人赴试者合带右字。
如无官人赴试,合行剥放,然后以前榜侵取之数于后榜收使。
承议张君墓志铭 南宋 · 陆游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四九、《渭南文集》卷三六
君讳錤,字深父,年三十有八,庆元三年十一月壬辰病卒。
四年九月庚申,孤某葬君于临安府西湖首山之原。
因其伯父寺丞功父镃,以君之友太学内舍生陈公道原状,请铭。
予与功父交二十年,信重其言,而陈君所叙文,亦甚美,可考据,遂与为铭。
君家秦之三阳,曾大父安民靖难功臣太师靖江宁武静海军节度使清河郡追封循王谥忠烈,配飨高宗皇帝庭。
大父讳子厚左武大夫康州刺史带御器械,赠少傅
考讳宗元通议大夫敷文阁待制,赠少师
君幼而颖异,强记好学。
师遇郊祀恩,任为承事郎,稍长,主管建昌军仙都观。
少师忧,未除,而母夫人继卒。
君执丧累年,毁瘠几不可识,族人以不胜丧为忧,共谕勉之,始稍自抑,然终丧犹羸甚。
两浙转运司明州造船场,签书安丰军判官厅公事,江淮荆浙福建广南路都大提点坑冶铸钱司检踏官监,总领淮西江东军马钱粮所太平惠民局,积官承议郎
君之为船场,人或唁其非勋阀所宜处,君谢之曰:「景迂晁以道先生所尝为也,吾处之,惧弗称,敢薄之耶」?
讫代去,不以卑冗怠其事。
自守以下,皆叹誉之。
晚官药局,尤号闲冷,顾无所施其才。
又素简俭,远声色,独以书自娱,时属文辞见志,然未尝妄出以示人。
所居帷屏壁门,皆有铭以自警戒。
其文尤高,没后,始或见之,皆惊其才,服其识,以为使未死,得享中寿,其所至讵可量哉,孰谓不幸年止于此?
君尝以进士礼部,见黜,不以怼有司,亦遂不复践场屋。
诸公贵人多知之,然仕常从铨,与寒士并进,至终其身。
其静退乃天性。
杨氏太师和王存中之孙。
继室以潘氏,少保安庆军节度使邵之孙。
皆封孺人
子男一人,渥,将仕郎,有贤称。
女一人,与孙伯东皆幼。
铭曰:
君家勋德奕世传,图像麟阁侍甘泉
佳哉公子何翩翩,才当用世不永年。
有美乐石可磨镌,百世之下知此贤。
思贤堂1161年8月 南宋 · 范成大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八三、《姑苏志》卷二二、《吴郡志》卷六、道光《苏州府志》卷一九、《范成大佚著辑存》第一四九页 创作地点:江苏省苏州市
吴郡治故有思贤亭,以祠韦、白、刘三太守,更兵烬久之,遂作新堂,名曰「三贤」。
其四年,当绍兴辛巳鄱阳洪公始益以唐王常侍、本朝范文正之像,复其旧之名亭者榜焉。
先是,公以岁五月来临吾州,由州南鄙,望洞庭,略具区,观三江五湖之吐吞。
涛波聒天,旁无边垠,而石堤截然,浮于巨浸之上,若有鬼神之扶倾鲸鳌背负而涌以出也。
暮夜,人语马嘶,匈匈不绝,公固已语其人,思常侍之功矣。
周览原田,而相其沟防,东南之播于江,东北之委于海者,脉络酾通,堙芜涤涂。
夏旱,易以陂,潦水时至,不能齧渚涯以决污邪,荒寒化为麦禾。
起景祐,迄兹岁,无大浸。
于是,公又曰:「非文正范公之勤其民者乎」?
退而参石记竹书之传,详两贤行事,尚什百于此。
韩退之名知言,碑王之墓隧,谓治苏最天下。
盖遗册廑存于一堤,其变灭无考者,不知几也。
文正自郡召还,遂参永昭陵大政,德业光明,为宋宗臣通国之诵曰文正公,而不以姓氏行焉
韦、白、刘之馀爱,邦人既已俎豆之,语在旧碑,尚矣。
王、范风烈如此,且有德于吴,宜俱三贤不没,以为无穷之思,此堂之所为得名者。
尝谓士才高,必自贤。
位高或不屑其官,世通患也。
洪公,忠宣公之子,擢博学宏词第一,名字满四海。
馀二十年,既入翰林学士,未几自列去,甫及里门,制书以左鱼来矣。
邦人度公且上朝谒,莫能久私公也。
然始至之日,咨民所疾苦,退,然不自居其智能,亟从掌故吏访诸贤之旧,图画彷佛,想见其平生。
公既以道学文章命一世,顾有羡于五君子者,意将迹其惠术,讲千里之长利,以膏雨此民,彼憧憧往来,视桑荫趣舍人装者,虑安肯出此。
夫才高而不自贤,位高而滋共其官,盛德事也。
斯堂法应得书。
会公使来属笔纪岁日成大世占名数西郭,乐其州多贤守令之不歉于古也,文正公又吾东家丘焉。
窃愿诧斯堂以夸邻邦,以为邑子荣,乃不辞而承公命。
八月既望,州民左从事郎范成大记并书。
中秋前一夕雨中登双溪叠嶂已而月出二首 其一 1191年8月 南宋 · 杨万里
七言律诗 押尤韵 创作地点:安徽省宣城市双溪
州在三峰最上头,上头高处更高楼。
都将万壑千岩景,堆作双溪叠嶂
晚雨才收山尽出,暮天似水月如流。
敬亭堪喜还堪恨,领得风光揽得愁。
中秋前一夕雨中登双溪叠嶂已而月出二首 其二 1191年8月 南宋 · 杨万里
七言律诗 押青韵 创作地点:安徽省宣城市双溪
双溪叠嶂旧知名,投老初登眼不醒。
一雨飞来四天黑,乱云遮断万峰青。
急呼月色开秋色,夺得昭亭与敬亭。
自笑诗翁犹狡狯,不饶山鬼弄精灵。
曹宗臣双溪1188年3月 南宋 · 杨万里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君不见东阳沈隐侯,君不见宣城谢玄晖
两处双溪彻底,二子诗句清于溪。
千载却有曹夫子,天借古人作诗地。
家在东阳宝婺边,官在宣城莲幕里。
溪光滴作两眼明,溪秀吐作五字清。
开卷看来掩卷坐,词波跳作双溪声。
无人写作双溪操,收拾新篇句中妙。
莫将鸿雁行,便与猗那荐清庙。
郴州仙居转般仓记1190年9月 南宋 · 杨万里
 出处:全宋文卷五三五一、《诚斋集》卷七三、《永乐大典》卷七五一五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岭隩惟郴,厥土沙砾,厥田硗瘠,厥氓窭啬。
氛励浊蒸,旱暵重仍。
黔首艰食,材官匮餫,仰哺于衡,堇堇靡赢。
盖其川流,自衡而上,厥水益浅,厥濑益险,厥土益矗,厥泷六六,沿若激矢,溯若蹑蹬。
米舟重属,暂进寸步,忽退里所。
舟至鲤园,胶而不前。
州家于焉,廪于兹岸,徒旅请粟,自此入郛。
复道山蹊,荦确齧足。
棘茨留行,泥呻檐唏。
过信乃达,人勚费倍。
险踰于碛,估踰于籴。
猗欤今侯,都公曹公,至无几何,旁诹博茹。
郭外十里,亭曰「仙居」,濒江之麋,一苇可杭。
乃谂州隶,我来自东,书笈囊衣,不赁不庸。
吾以私人,挈携以从,官僦之布,封识如故。
盍以召匠,三十维艓,维庾七楹。
乃庑其前,爰受来
乃墉其环,爰妥斯屋。
隶奉周旋,于陆于川。
季春是经,季夏斯成。
罔脧于官,罔痡于氓。
师饫且逸,歌舞侯德。
郴山之石,乃磢乃刻,尚俾来者是式。
公字宗臣,曰其名。
谁其书之?
维同年生。
绍熙初元九月既望,具位杨某记。
李侍郎 南宋 · 杨万里
 出处:全宋文卷五三五七、《诚斋集》卷一一六
李椿字寿翁洺州永年县人
父升,进士起家,以廉正称。
靖康之难,汴都不守,虏大掠。
升护其父泰,以背受刃,与其长子相继卒。
椿殡三丧,侍后母张避地,溯湘隃岭,备尝艰窘。
用父遗泽补官,初调潭州衡山县
丁母忧,服除,调桂阳监司理参军
临武寇作,求盗者禽致五十九人,鞠之,才六人抵死;
又诬为官军乡导者父子三人通寇,释之。
衡州军事判官,邵守陈正同怒永民张巨泗,诬以死刑,椿鞠其狱,竟直之。
再调宁国军节度推官,豪民执伪券夺陈氏田,陈父子毙于狱,妻又将毙,辩其伪,取田归陈氏。
完颜亮将渝平,亟白守宣近江,宜为备,因为经理,缮城池,葺军械,料民兵,宣恃以无恐。
张浚节制两淮军马,辟充准备差遣
宣抚使,又拜都督,连辟椿为属。
是时宾赞之盛,皆一时选。
至经营两淮形势事宜,绥流民,布屯戍,察军情,砦山水,扼险要,涉历周遍,规度精密,皆椿力也。
癸未之春,将臣有以北讨之议闻者,下其议督府
椿方奉檄至巢,亟移书之子栻,言藩障不固,储备不丰,将多而非才,兵弱而未练,节制未允,论议未定,彼逸我劳,虽得地必不守,未可动也。
归至合淝,师已行矣。
复致书于言大将勇而无谋,愿授成算,俾进退毋损威重,后皆如椿言。
是冬入觐,事小异,椿劝之去。
来年春出视师,小人之党已胜,迹甚危,而自以宗臣任天下之重,誓当捐躯,死而后已,椿又连书趣之去。
初,椿监登闻鼓院,在职数月,有所不乐,请通判廉州
未赴,召对,除知鄂州
至鄂,首行垦田,复户数千,旷土大辟。
军民有争,一裁以法,主将忻服,以治理闻。
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决前使者未竟之狱,纵释数十百人。
盛夏行部,厉毒弗避。
牢户虑问,人人谆悉,退阅文牍,一夕千纸。
发运司所复昭州金坑,禁琼管仕者买土物。
复移荆湖北路转运判官,许奏事。
行及近甸,属时宰方谋逐正人,逆忌公,促便道之部。
抵鄂,会岁大祲,官强配民备米赈粜,民争于籴,而官下其估,商舟不至,米益踊贵。
椿损强配之数,弛裁抑之直,未几,四方之米辐凑,贱十之三。
漕计之数常赋有定数,乃有岁籴代发之米;
凋残未尽复,乃有增起二分之钱。
椿奏乞蠲其额,宽其期。
又楮券壅滞,请通以钱;
和籴侵民,请从市直。
监司行部,多从吏卒扰州县,椿单车以行,不将一辈,所至之州就取吏卒以为使令。
又前戒吏具所当问事,各条列为籍,按之以问,无复相通为奸。
携私钱自给,一不受饷。
召为吏部员外郎
顷之,因议郊赦,有蛮人雠杀并与释罪者,椿白执政曰:「此椿广西因李栻事一时有请耳,非可常行也,当删」。
执政愧谢曰:「都司无人」。
枢密院检详诸房文字
张说佥书枢密,会小吏有持南丹州莫酋表求自宜州市马者,因以闻。
椿白说:「邕远宜近,官非不知也,故迂之者,岂无意哉?
莫氏方横,奈何导之以中国地里之近!
请治小臣引致边事之罪」。
又建议募民为兵,以所募多寡之数立为赏罚之格,以劝沮州郡。
椿白说:「赣、吉、抚、漳、汀等州俗劲悍,募之易也。
湖北濒蛮,京西淮南凋敝,恐有以捕为募者,必惊扰,请毋限额」。
积两事忤,说语人曰:「吾乃无一可耶」?
椿不自安,骤请补外,上疑之,以问执政
参知政事郑闻以实奏,上令谕以安职。
未几罢。
左司员外郎,兼权检正,深嫉吏奸,每裁正之。
轮对言:「三衙诸卫、沿江、蜀汉之兵,有用之兵也,当益者也;
州将兵、禁厢兵,无用之兵也,当销者也。
然销之有道,死亡勿补,二十年之后无复无用之兵矣。
异时宁以沿江、蜀汉之兵分屯诸州可也」。
又言:「谷帛本也,钱末也,今谷帛之税变而为钱,此谷帛所以愈轻而钱愈重。
民何自而不贫?
愿正赋法,更禄令,多畀之以谷帛,而寡畀之以钱」。
请补外,除直龙图阁、知隆兴府、江南西路安抚使,改荆湖南路转运副使,又改都大提举四川茶马
俄复归湖南,建请减桂阳军月桩钱岁万二千缗,损民税折银之直,免户部配鬻乳香。
衡岳庙火,椿言庙荐火,天寔厌其非制,请除坛以祭而不屋,毋违典礼,毋烦财力,不报。
茶寇作,帅臣绌,椿被旨权湖南安抚。
江西兵已集,寇势窘,谋复乘虚径湖南捣岭外。
公当败衄之馀,兵备单弱,遣一将将数百人捍禦于攸、茶陵安仁郴、桂阳之境,指授合事宜,寇卒不能再至。
事平,请诸朝,岁分兵以戍湘阴平江益阳龙阳之地。
召归,首言军政之敝,曰:「近者鄂渚大军三千,捕茶寇数百,亡失过半。
小寇尚尔,如大敌何」?
上乃得尽外间军事。
司农卿椿大农岁用米百七十万斛,而省仓见米仅支一月或两月,叹曰:「真国非其国矣」。
力请岁储二百万斛,以为一年之蓄。
又请自南库给钱以为籴之资,又请籴洪、吉、潭、衡军食之馀,及鄂商之舟,及取江西、湖南北寄积之米,自三总领所迭输中都
又言于制国用者曰:「今仓庾所用,一月营一月之
帑藏所给,一旬贷一旬之钱。
而米有丰储仓之积,钱有南上库之积。
所谓积者,本非有馀也,移东就西耳。
朝廷之与户部遂分彼此,告借之与索偿,有同市道,此阳城所以恶裴延龄者。
愿惩佞臣之欺,革而正之」。
皆不果用。
临安择守,椿在议中。
参知政事李彦颖曰:「李椿于人无委曲」。
上曰:「正欲得如此人」。
遂兼权临安府
异时守臣走权门奉约束,民事一付吏,椿身亲文牒簿书,不避浩繁,寡弱得伸,权贵屏息,私谒不至。
故事,府有中人承受公事,守至必谒。
椿弗谒,怒,因谕旨,故迁延以相沮伤。
椿白庙堂,无所用承受
德寿宫送内人四辈鞫火事,实甲遗烬而诬乙,一问得情。
市有火,近大阉之舍,怒救者不专,遣两亲卒至府庭趋驩。
椿奏下两卒大理大理观望,覆逮府吏卒。
椿即委府职于其贰而自劾,有旨杖两卒,释府吏卒。
杭僧跌荡,凭藉私宇数百,因有奸事,椿悉取其宇以舍中都官。
旋解府事,椿在府止三月云。
因转对,言《易》二五刚柔之义曰:「以九居五,以六居二,位当之卦十有六,宜无不利而辞多艰;
以六居五,以九居二,位不当之卦十有六,宜有悔咎而辞多吉。
盖君以刚健为体,以虚中为用,用虚中以行其刚健;
臣以柔顺为体,以刚中为用,用刚中以守其柔顺。
陛下得虚中之道,以行其刚健之德矣,未见刚中以守柔顺之臣。
《临》九二未顺命者,刚中之臣也;
《遁》六二固志者,柔顺之臣也。
愿观象玩辞,取九二刚中之臣,或未即顺命,究其义而无亏,则信而任之。
察六二柔顺之臣,或挟情固位,而无所执守,则疏而远之」。
执政滋不悦。
久之求去,除江南西路转运副使,还前职。
辞行,上曰:「卿未可以远去」。
改知婺州,进职秘阁修撰
初至讼牒日五百,久之犹二百,率阅竟乃退食。
户部积负二十万缗。
诏衢、婺市皮角若干,而筋居五千斤。
椿奏一牛之筋四两,是屠二万牛也。
上为收前诏。
吏部侍郎,言民贫多盗,非国之便,愿令有司各疏冗食之可省者。
监司疏一路,守臣疏一州,上于朝议而省之。
上善其言,委椿婺州事上之。
椿吏部,请荐举升改奏状限半年而达,以革欺夺。
选人酬赏,许后收用,以劝劳效。
户部酒库监官不许辟举,以公铨选。
秀邸馆客周荃特注湖州户掾椿言荃未铨试,且冲待次人阂选法,奏改员外置,不预事。
上亲虑囚,命椿张抡叙囚徒。
承宣使,奏牍欲列名椿右,椿不可,白丞相丞相令先
椿退谓权要恃恩不足怪,庙堂曲徇为可畏,草奏言:「臣固知承宣使权侍郎之上,但使事以閤门副侍郎耳。
所被旨臣名实在上,不可不正」。
章未达而事闻,亟罢。
时上独揽机务,群臣媮免,椿言:「天下国家譬之一身,君为元首而在上,臣为支体而在下,故有腹心之臣,股肱之臣,手足爪牙之臣,耳目口舌之臣。
《易经》八卦亦曰乾为君,为首,坤为臣,为腹,六子为足,为股,为耳,为目,为手,为口。
今陛下焦劳于上,百官逸豫于下。
号令未允舆议,则曰出自上意;
除授不厌众望,则曰命由中出。
大臣不弼,侍从不规,给舍不駮,台谏不论,是人君独任一身之责也。
愿体乾刚健,委任责成,使腹心、股肱、手足、爪牙、耳目、口舌之臣各尽其职」。
侍卫司兵因竞而碎僧寺,新补军头乘忿而剽都市,朝廷欲不深治,椿张彝之事为戒。
言官弹劾不胜去职,所从风闻者坐黥隶,椿言非置台谏为耳目之本意。
军中结逻者以摇主将,捃擿腾播,椿请严阶级之法。
又极言阍寺之盛曰:「自古宦官之盛衰,系有国之兴亡。
其盛也,始则人畏之,甚则人恶之,极则群起而攻之。
汉唐勿论,靖康明受之祸未远。
今畏之矣,未甚恶也。
有以裁制之,不使至极,则国家免于前日之患,宦官亦保其富贵。
愿官置蚕室而限其数,复祖宗之制,官高者补外。
又门禁宫戒之外,勿使预于人材政事。
又严士大夫兵将官与之交通之禁」。
上闻靖康明受之事,嚬蹙久之,曰:「朕幼亦闻此」。
纳疏袖中。
最后为上极言边备,以奕为谕,曰:「敌有强弱,犹奕之有优劣。
奕固以优劣为胜负,而又论先后焉,此《易》之所以贵乎豫。
今春虏加无礼于吾使人,所以备之不可不豫」。
历疏保淮之地有八:曰楚,曰盱眙,曰招信,曰濠,曰涡口,曰花靥,曰正阳,曰光。
保江之地有四:曰高邮,曰六合,曰巢湖口,曰北狭关。
若保淮之计,今之事力或未能及,则保江之计在所必守。
吴事如此,近事如此。
襄阳宜屯一军应城以为近援,又荆南屯军宜徙江之南,以备吕蒙关羽之故智。
又论瓦梁濡须之形便,上与往复商略。
椿以病赐告,请奉祠,弗许。
既朝谒,力请甚哀。
上察其诚,恻然许之,除集英殿修撰宁国府,改知太平州
将发,赐尚方珍剂。
当涂寔采石重地,上意属以一面,椿请有机密章奏,愿从通进司以闻,皆从之。
既至,力图上流之备。
上言州管禁军旧籍二千七百而赢,今裁一千一百而缩,欲募若简横江水军千人,选将练习,缓急列舰以直裕溪,上可以援东关濡须,下可以应采石。
又言采石水军舟多卒少,欲以步卒之半为水战之用,或择利而进,则舍舟登岸,不专采石之备,而为往来巢湖、必保濡须之计。
又言沿江津渡宜隶南岸。
和州利算商船,开支港,首尾属之江。
椿曰:「是自隳天险也」。
奏之,上亟遣塞之。
居岁馀,年六十九,即请老。
上初惜其去,章三上,乃以敷文阁待制致仕。
越二年,湖南谋帅,兵役之后,思有以镇安之。
上以椿为重厚,遂落致仕,进显谟阁待制知潭州荆湖南路安抚使
再辞不得请,乃强起。
至亡几何,悴者苏,疑者释,复如盛时。
朝廷下府议复税酒,椿定其议。
府贳民物积不偿者,椿至,一钱悉偿之。
斗酒千钱,亦不妄用。
故人宾客助以私财。
县有羡赋,州竭取之,县以不可为,椿归其半。
民事必躬,剖决如县令然。
岁旱,振廪劝分,下一纸之令而定蠲租十一万,给常平米二万,粜又数万,民免流徙。
前守创新军曰飞虎,驩议未息,椿曰:「长沙镇压蛮徼,枕湖阨岭,二十年间至三乞师,可无一军?
且已费县四十二万缗,何可废也?
亦在驭之而已」。
椿善遇其将而责之训厉,俄而技击精,纪律明,隐然为彊军,异论帖息。
上说,进其将一官。
郴故多盗,而又厚赋,民输田租率一斛,官取倍之又八斗。
椿曰:「何自弭盗」?
请损之。
令为二斛而减其一斗焉,民稍宽。
未满岁,请复致其事,诏不可。
章又三上,言极危苦,乃进敷文阁直学士致仕,年七十有三。
椿年三十始学《易》有得,不著训传,或先儒未言则述之。
临安,奉诏择灵隐寺主僧,椿复于上,愿崇先王之道,正人伦之本,毋鬻度僧牒,撤无名佛屋,渐汰游惰,归之农桑。
椿庄重简淡,嶷然有守,泊然无欲,而其中夷易平直,廉不异众,介不绝物,不比权贵,亦非矫厉。
每曰不幸值要人,亦忌而敬之。
上尝亟称其朴直云。
椿尝议渡江以来茶法之敝,谓官执空券市之园户,州县岁额配之于民,卒有赖文政之寇,请更法。
初,广西盐法,官自鬻之,后改钞法,漕计大窘,乃尽以一路田租之米二十二万斛,令民折而输钱,至五倍其估。
米既为钱,二十馀州吏禄兵稍无以给,则又损其估以市米于民,曰和籴,曰招籴,民愈病。
久之,钞弗售者三年。
椿请改法从旧,除民折苗和籴,官民俱便。
椿初在莫府,即建两淮屯田之策,欲令兵民杂耕,以楚、泗、滁、濠之田给镇江之军,庐、寿、无为之田给建康之军,光、黄之田给江、池之军,襄、、安、随之田给襄、之军,俾之自耕,自收其利,军分为二,岁迭耕焉。
庶几地利辟,边储广,军士足。
乾道之初,渡江四十年矣。
北来诸军率老且病,于是立法汰去,养之诸州。
然廪给不时,而诸州亦困,新军未战,而旧人已空。
椿言已汰者宜善视之,毋使失职;
未汰者可勿汰,毋给全廪。
其子弟不愿涅者,以为效用,毋失彊壮,可以收士卒之心,宽州郡之力,壮军伍之势。
又言中原来归者待之宜有别,若河朔起事摧败而来者,山东旱蝗流徙而来者,逆虏入寇避死而来者,与大将通约先后而来者,皆吾赤子,其优之宜也,亦或可用也。
然优之之恩厚于正军,以怠吾旧人,不可也;
薄于降虏以怒仗义来归者,亦不可也。
至于辽东逃而来者,符离降而来者,盖雠敌之馀孽也,贷其生足矣。
宜悉置之江上诸军,下者分配部伍之役,高者假以添置军职之名,勿散之州郡,勿属之军马,勿令出入于禁卫可也。
男二人:毅夫、正夫。
椿居官俭而法,官烛不入中门,家人不用公家供张。
始至有新帟幕,必撤而藏之,以须迎新。
去之日,不私一物,馈饷非律令所应受者,率归之公帑。
素笃风谊,同僚李燮死,有女弃民间,赎而育之嫁之云。
双溪亭 南宋 · 袁说友
五言律诗 押文韵
源委萦苕霅,乾坤接水云。
半天孤月照,两派一溪分。
日落虹垂影,鱼翻縠断纹。
烟波岂无义(自注:邦人谓双溪为无义水。),泾渭固难群。
夏初临 其二 婺州郡圃 宋 · 曹冠
 押词韵第七部
水榭风台,竹轩梅径双溪新创名园。
极目遐观,碧岑敛散瑶烟。
柳塘风皱清涟。
烂红云、花岛争妍。
艳妆佳丽,相携笑歌,学弄秋千。

遨头多暇,命友寻芳,赏心行乐,物态熙然。
偎香拾翠,雅宜飞盖联翩。
满劝金船。
玉山、频醉花前。
且留连,赏月画阑,拟斗婵娟
朝请大夫宣奉大夫赵公墓志铭淳熙十六年十二月 南宋 · 袁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八五、《絜斋集》卷一七
洪惟我孝宗皇帝仁覆九有,与天同功,牧民之吏,必精选择。
淳熙二年二月癸巳,诏以玉牒赵公岳州
命下之日,公论翕然曰:「此天支翘楚也。
熟于临民,久著声绩,牧养之任,真足以当之」。
越五年,领郡事,果称厥职,大得民誉。
当臧否法行之初,帅漕宪仓皆第公高等。
求所以然,一言以蔽之曰:「学而已矣」。
夫天下有一日不可辍者,其惟学乎。
公早岁精勤,结交英俊,亲炙既久,磨励不休。
寓古佛庐以居,设五书案,己处其中,诸子旁列,日以古圣人贤人之书课以常式,发其奥义。
父子自为师生,教学相长。
公既以良牧著称,诸子亦皆则象其贤,有闻于世。
学之为益,不既信矣乎?
公讳善待,字时举太宗皇帝之七世孙,而濮安懿王之五世孙也。
曾祖太师岐王讳仲忽,妣夫人向氏。
开府仪同三司安康郡讳士说,妣夫人向氏、焦氏。
银青光禄大夫讳不柔,妣太宁郡夫人郭氏。
公初以袒免恩补官,当绍兴甲戌之岁,监四明作院,秩满,因寓居焉。
隆兴元年进士第,换左宣教郎、知昆山县
江阴县通判吉州,遂知岳州
常平之储,丞之所职也,大抵蠹于移用,公执法以拒之。
会朝廷遣使覈实,邻邑多以虚数被遣,独昆山无斛斗之亏。
又以郡檄市绢旁郡,端己核奸,费省十一,先期告具。
时方赞剧邑,而风采已振,若老于更事者,其胸中固超卓矣。
江阴有马氏者,积年不输赋,一日以讼至庭,诘之,不服,械之囹圄,不三日尽偿所负。
自是来者襁属,至于贫民下户,则发其有馀而代之输,恩惠浃焉。
军有市舶务,公兼之,未尝私买一物,人亦不敢干以私。
高丽之至者,初止一艘,明年六七焉,语人曰:「吾闻长官清正,所以来此」。
殆《书》所谓「不宝远物,则远人格」者耶。
其倅庐陵也,尝摄郡政,时方和籴江西,吉当十万石。
官吏白公:「本钱未降,而省符屡趣,计将安出?
均之诸县,其可」?
公曰:「今八县之民,输米郡仓,斛计四十八万。
凡水脚等费,皆变米得钱,市商牟利,由是伤农,其可重扰乎!
若使以米代钱,公私俱便」。
行之不疑,民果乐从。
比新太守至,籴已足矣。
敏于集事类如此。
诸司以课最奏,天子始知公器业不群,遂有彝陵之命。
其陛辞也,奏陈六事,施行者二。
一论江西旱伤,秋苗减放矣,督随苗钱如故,无所从出,必敛于民,禁之便。
孝宗曰:「卿言是也。
无母安得子乎」?
又言:「新制,宗子取解,减旧额十之七,非祖宗劝诱之意,请视太学国子监取士法,而稍优之」。
孝宗嘉纳,寻更制如公言。
岳之平阳,有以盗狱上于州者,公阅按疑非真盗,属理官究其情,乃尉曹锻鍊二商,强之诬服。
以日月考之,民之被盗也,二商实在襄阳,验之而信,遂直其冤。
又有盗,法当贷命,奏裁乃以死报。
吏请奉行,公不可,再为奏谳,卒免死。
平江,贩夫集焉。
吏绳之急,或激而为盗。
有执十馀辈,以犯法告者,公曰:「地产,官收税,法也」。
倍其征而纵焉。
关市之赋,减三之一,鱼湖河渡,减三之二。
仁声四达,商贾辐凑,而财计益丰矣。
乃葺官舍,乃筑宾馆,乃缮兵器。
春秋都试义勇民兵,艺精者厚其赏,卒徒争奋。
又以馀力辟燕公楼,一邦精采俱变。
理财足用,绩效立见,而无聚敛之虐;
剖烦决滞,恢有馀刃,而无矜衒之累,可谓难能矣。
然直道而行,不能委曲徇物。
盖自乃祖安康于靖康之难能死节,丞相银青以内郡,竟不能屈。
气脉流传,大率坚正,自持不肯碌碌,所以公亦若是。
尝以征税事忤湖南刘帅,衔恨奏公违法税米,左迁一秩,掖垣力辨其诬,遂寝前命。
后刘得罪罢归,舟过洞庭,迎饯如礼,无纤微芥蒂,人益重其量。
计使之推扬者已去,而继之者抗章诬劾,卒以此罢。
阖郡士民,皆深惜之。
公性廉而惠,未尝妄取,而喜周人急。
俸入有限,所馀无几,力不能办一庐,复还曩时所寓,萧然敝陋,殆不堪处,而公晏如也。
明年主管冲佑观,漕复言公守岳妄费,诏湖北宪司究实,无一侵隐,可谓明白矣。
周益公时为枢密使,盛称公廉直有守,丞相欲为直前诬,或者梗之。
公安之若命,未尝汲汲也。
及冲佑满秩,丞相乃以究实之奏敷陈榻前,欲畀以郡。
梗之者曰:「是人雅意藩幕」。
遂授浙东安抚司参议官,未上,得疾,终于寓舍,实淳熙十五年十月丁卯也,享年六十有一。
明年十二月,安厝于鄞县桃源乡黄㠗山之原。
平生杂著,釐为十卷。
开封崔氏,生一女而卒。
再娶即墨季氏。
子五人;
汝述,中大夫、试尚书兵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兼枢密都承旨
汝逵,朝奉大夫、新知婺州
其一未名而夭
汝遇,朝奉郎监登闻检院
汝适,朝奉郎通判临安府。
五女,长适修职郎武进刘敏功,次适进士宗元,次适陈籥,次适王津,其幼不育而归刘氏之女,则崔出也。
孙六人,蚤丧者三,崇镇、崇绚,习进士,崇滓,登仕郎
孙女四人,长夭,次适进士汪龙纪,次适承务郎荆湖北路书写机宜文字德和,次许嫁童子免解胡煃
曾孙必常。
公终于朝请大夫,而赠崔氏为宜人
及诸子该恩,赠公为宣奉大夫,崔氏为淑人
季氏以公恩封宜人,以子恩累封太硕人
公西北流寓,安于清贫,而主馈甚贤,躬履勤约。
寡居之后,经纪家事,凡十年毕婚嫁,四子继踵登科,人以为荣,而庭闱训诲,日益切至。
性行高洁,气貌崇深,博览图史,通达义训,以嘉定十年四月丁卯终于贰卿之官舍,享年八十有三。
诸孤奉丧东归,十一年某月丙午,祔葬于宣奉公之墓。
贰卿既除丧,语某曰:「人所谓怙恃者,以有亲也。
今无亲矣,岂不痛哉!
先公之薨,今馀三十年矣。
内翰高公虽详著其善行,而铭犹未立,每以为歉。
子知先公之深者也,幸为我申述之」。
惟公德业俱茂,为时宗英,名迹相继,侔古世美,岂寡见謏闻所能称赞。
虽然,早登公门,屡获亲炙,心服其贤,兹得附托,以垂不朽,固所愿也,况请之勤勤乎,乃不敢辞,敬承其命。
铭曰:
太宗八王,源深流长。
燕及诸孙,弥久弥昌。
英皇继统,濮为近属。
壮哉维城,屹乎天族。
公之祖考,巍巍堂堂。
英名劲节,烂然有光。
公实继之,终身力学。
匪玩其华,由博趋约。
夫夫妇妇,正家以躬。
施于有政,取之不穷。
为善日积,亶有馀庆。
诸子峥嵘,高门日盛。
周以宗强,当今亦然。
翼我皇祚,于千万年。
代周道珍黄箓普说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七九、《西山文集》卷四九
窃惟道家之法,以清净无为为本,修斋设醮,特教中之一事耳。
然自汉以来,传习至今不可废者,以其用意在于救度生灵,蠲除灾厄,而开人悔过自新之路故也。
世之辟道教者,或谓上帝至尊,惟国家可以郊祀,而以臣庶行之则几于僣;
或谓祸福有命,不可以求而致,不可以倖而免,今之斋醮,其名曰禳灾集福,是福可求而祸可免也,则几于妄。
此皆儒者正大之论,安得而非之!
然非国家不可以祀天者,礼之正也。
若臣庶之微,精诚迫切,有动于中,则往往吁天地、叩神明以自救,故曰人穷则呼天,又曰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
道家醮法,特以伸臣庶哀吁之诚,而非郊祀之比也。
然既有祷有禳,则必须章奏而后达,必藉科仪而后行,故自汉至今,其法益详,其礼益备。
然惟臣子为君父、官府为民庶、士夫为乡党,以公请而不以私求者,则其应如响;
若侥倖以求福,矫妄以避灾,出于私求而不以公请者,则亦神明之所不听,道家之所不许也。
由是观之,道家斋醮之法,安得谓之僣且妄哉?
夫弭灾兵,远罪疾,宁风旱,祈丰年,具载于《周礼》之书,有国遵行,未之或废。
况于盗贼甲兵之衅,骤发于邻壤,如燎原之火,有蔓延之势。
当是时也,非吁天地,叩神明,何以弭灾于未萌,销患于冥冥乎!
是以里居官某官等,以绍定二年十月二十七日,相率有祈于道宫,且许修设黄箓大斋醮一会,为一方生灵请命于昊穹。
盖里居为乡党,邑宰为民庶,其请以公而不以私,故自时厥后,王师大集,捷奏日闻,凶渠束手以就擒,馀党望风而遁散。
倘非天地好生之仁,神明助顺之意,安得数月之间,其效遽至此哉!
今黄箓大斋官道众莫不咸集,道珍不材,误蒙推择,使主醮事,法当演法,不敢支离曼衍以烦众听,独以儒道二教,其说略同,僣陈其一二。
盖《诗》有之,「上帝临汝,无贰尔心」,又曰「皇矣上帝,临下有赫」,又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礼记》亦云「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凡此皆言上帝神明,近与人接,不可斯须之不敬,不可一念之不诚也。
道家则又推言居处宫殿之名,冠冕车服侍卫威仪之列,又谓众真百灵皆有貌象,其为宫观则拟而效之,至于醮事之修,俯伏拜跪,俨然如风马云车之来下。
虽其说似与儒者异,然其为教不过欲启人肃敬之心,使见者凛然知天地神祇之临其上,则邪意妄想自然消弭,善端正念自然感发,亦岂为小补哉?
今者宝醮将成,伏愿斋官道众凡预此会者,各体前圣垂戒之言与道家设教之指,清净其身心,端一其志虑,毋谓高远为可欺,毋谓杳冥为可忽。
夫古人之于祭祀,必三日斋、七日戒者,盖非诚敬之极不可以交于神明。
所谓戒者,肃然警惧之谓也;
所谓斋者,湛然纯一之谓也。
故《易》曰「斋戒以神明其德」,而宗元吴先生著《玄纲论》,亦曰「非斋戒则真不应」。
今日但以不饮酒、不茹荤为斋戒,而不知斋戒之义非止于此。
方其散斋七日,则肃然警惧,犹履薄临深之可畏,及致斋三日,则湛然纯一,心如止水,寂然不动,无思无为。
如是而后为精诚之极,神之听之,介尔景福,庶乎其可必矣。
不然,虽修饰于礼文之末,而不致谨于心术之微,欲冀神祇之格、福应之臻,则非道珍之所敢知也。
若夫星弁霞裾,号称方士,尤当清净以对越,内而存念无一毫之杂,外而行礼无跬步之差,表里浑然,终始如一,庶几无负吾祖师之教而免于幽冥之罚,此道珍与众所宜共勉者也。
不然,则三官有罚,九府有刑,凛如斧钺。
甘心背违,自取诛谴,道珍窃惧焉。
事大体严,辄敢缕渎,伏惟孚察。
宋故宝应军签判郭公贡父墓志铭咸淳五年十二月 南宋 · 孙德之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九七、《太白山斋遗稿》卷下
郭始周之虢叔
唐末有讳瑫者,由天台授业东阳,因家焉,魏鹤山表其墓曰「有唐郭先生」是也。
公凡十一世。
曾祖讳知常,以高赀为大家。
祖讳友端,兄弟行益以学问新美之,创西园石洞,籯经南湖书院,延聘硕师,与四方英俊游。
郭氏儒学之望,遂著于东南。
父讳溥,博学兼方,号松窝居士
公讳櫄,字贡父,质灵气迈,以《周官》受业于宗卿钱公文子侍郎徐公邦宪特异顾之。
未三十,试浙漕中前列,自是不偶。
闻群从多习右科,长忾曰:「吾德不能因是访度外之士乎」?
侻读兵书,时与将校设剑论兵多,悉取中兴诸将遗事。
尝欲游江淮,顾念亲庭,乃卷藏而试之乡曲。
径界、义役,乡之大虑也,皆取决于公,遂人心惬伏。
察氓隶中孰晓解,孰干力,悉击糜而驱策之。
侍郎陈公振孙于人士少许可,独称公曰:「方今人物缓急可仗者,郭贡父耳,腐儒不足数也」。
公未更廉任,已为名公钜卿所知如此。
绍定二年廷对,授迪功郎严州建德簿。
再中漕举,迄不得第。
庆典,循从事郎。
内艰服除,适虏骑大入,海道风寒。
朝廷以观文赵公与𥲅制置沿海,赵公环视人材,无以易公,首辟准遣以自助。
招水军,治船舰,市军需,战守之具毕备。
赵公罢,公亦去,而为浙右帅司解酒正。
嘉熙四年,差仓司准遣,盐币山积,公水蘖自誓,场务苞苴,不许入门,官吏束手畏戢,乃穷究脉络,著为条式,使可矩象。
岁大侵,分任荒政,饥羸扇动,同列惮莫往。
公直抵深险处,择其可语者铺说利害,间就宿其家,始皆色变以骇,已乃听信,遂得其要领以归,所活甚众。
捧宪檄嘉禾毗陵,民讼累政不能决,公阅案立剖,稚耋聚观,咸曰神明之政也,攀辕不忍其去。
台举改官,谢已老,秩满,无复宦情,辟书四至,一不暇答。
赵公,旧举将也,尹京,辟帅司干官,亦辞不受。
会公嗣子教授即世,士林憔悴,今太傅辨章贾公时镇淮甸,闻而怜之曰:「郭君丧其嘉儿,胡以为怀,莫若以吏事散释之」。
宝应签判,谓其学辅以廉,职周于事,知公深矣。
公不出已十馀年,至是幡然勇往。
宝应,古三阿也,有邓艾刘羡谢玄遗迹。
公登楼以望,环城而骋,射阳湖通淮入海,艇经舸纬。
纵观形势曰:「使吾早驱驰于此,岂不能北向以发一矢?
今何为哉」!
马革裹尸之志犹未恝也。
然归甫三载,而公逝矣。
公事亲孝,接宗族有恩意,壤地或为人侵牟,亦不校。
祖居百年未析,逊与诸侄,三子无庐以托处,而犹有求多者焉。
朋友窘助,倾橐无靳。
好读书,究道理,而是非得失之迹燎然于胸中。
至古人豁达大节,则反复讽咏不能休。
作文引数千百言,如长江大河,不可企及。
诗章布置尤务阔远,不为风形月状浮劣之语。
葺为北治,脩庑曲榭,槛花畦宾客至辄以诗酒自娱,畅然怡适。
晚既出仕,遂不能专此乐。
公生乾道壬辰至宝祐戊午,年八十有七。
临终惟训子弟以力学,语不及他。
所注《三礼考详》、《诗书讲义》、《鲁经释疑》、《历代史评》、《筹边要略》并杂录凡二十卷,藏于家。
公娶何氏,故赠太傅汝能曾孙女,贤淑有道,先十五年卒。
子男三:长必大,省试别院第一,授从政郎、教临江军,次方大,皆先公卒;
次有大,后公卒。
女一,归德之
孙男五:塾、和孙、奎、址、宗元,塾亦卒。
和孙为伯父烨后,址为叔父大璋后。
女二,长适进士孙垓,次未行。
曾孙男八:铨、镛、钟、钰、锦、镠、钧、钥,镛为兄坰后。
女五人,适进士翼凤、进士俞振声,馀未行。
玄孙二:齐、毅。
奎等以咸淳己巳十二月丙申奉柩葬于马桉山,与何夫人合祔。
初,先君子之请婚于公也,公之族欢谓先妣与窝为从兄弟也,则予与公之女非妃。
公曰:「不然。
子所谓系之以姓,百世而婚姻不通,言同姓也。
若异姓,则礼无明文,止《刑统》有有服、无服之办。
《刑统》本于先秦古书,正所谓补礼所不及也。
今既无服,妃何疑哉」?
则又曰:「刑不先于礼,何为刑之循」?
公又曰:「不然。
卓茂谓律设大法,礼顺人情,盖礼宽而法至严,于其详者又可求详乎」?
先君子闻之曰:「贡父往迈之士,析理义之精微至此」。
由是予获倩于公之门。
年运而往,无一可以自见,是以愧公与铭。
铭曰:
闻诸苏子:天下所小者非材也,气也。
气者何?
直养无害之谓。
公材足剸物,气足盖世,究其设施,讵可涯涘。
何一蹶于初年,遂莫睹其凌厉?
呜呼!
寿九秩兮意新,诸子逝兮悲辛。
幸诸孙之诜诜兮,甚儒巾且文。
惟英爽之如在兮,铭纪其实兮以刊幽珉。
象山书院汤饶二堂长章 南宋 · 蔡杭
 出处:全宋文卷七七一一、久轩公集
臣朴学疏庸,误恩司臬,受任以来,孜孜朝夕,惟恐有负圣朝临遣之意。
载念教化乃刑政之本,人才实教化之原,苟不于此有所风厉,何以使人心兴起而激劝?
臣于部内之士,得二人焉。
迪功郎、添差信州州学教授象山书院堂长汤汉,天资颖异之趣,孤高卓介之伦,闻见多而约以宗元,文墨富而根诸经术,操履端特,酬酢有方。
其长象山也,规模宽洪,条理整肃,讲明之际,气槩轩昂,言论劲截,从其游者率皆奋厉,近世名卿如真德秀柴中行赵汝谈皆目为畏友,真卓行之士也。
迩来师友道丧,善类星稀,固有穷经皓首,终老林壑,而束帛不贲于丘园者,间沐异恩,往往雪鬓霜髯,龙钟枯槁,竟不获一见于用而殁,徒增有识之叹。
有学有行,幸其齿发尚壮,乞加奖拔,召赴阙庭,或俾之劝讲露门,或俾之养望馆阁,必有以裨君德而重朝端。
饶州馀干县隐士饶鲁,性质朴茂,操履纯实。
年未三十,即弃科举,一意理学,不求闻达。
早师李燔黄干,得朱文公之传甚的。
其于《四书》探索精微,思致深远,每有自得之妙。
观其状貌,不踰中人,而内之所守,恪乎不易。
居于乡党则俗薰善良,行乎州里则人有矜式。
累主白鹿、东湖、安定书院,赢粮受业,户履几满。
臣尝延之饶泮,为学者讲说,显微阐幽,辨疑袪惑,莫不感动。
盖自考亭师亡友散之后,闻而知之如者未见其比,其于朱文公之门,盖孙枝秀出者。
欲乞照朱文公门第胡安之、吕焘、蔡模例,命以初品,分教郡学,仍充白鹿书院堂长,俾与士子悉意讲明先贤之遗书,以振正学,其于世道关系非轻。
欲望圣慈速赐施行,不胜斯文之幸!
方氏莱山堂记1243年6月 南宋 · 方岳
 出处:全宋文卷七九○八、《秋崖集》卷三六 创作地点:安徽省黄山市祁门县
宗元美入蜀之年,款吾扉而西也,为之烹伏雌相劳苦。
意其单车为万里别,不能无惘惘然者,顾作而言曰:「某解边县印绶属耳,既筑屋于溪居之北山,取《诗》所谓『北山有莱』者而谥之『莱山堂』,子为我言其意」。
予曰:「元美之为是也,将为隐乎,则方溯瞿唐、滟滪而上,访诸葛公平沙之石蕝而考求曹、刘诸人褒斜出入之涂,此其意未休也,子何有于莱?
将为仕乎,则山人去而蕙帐空矣。
意其碧丛翠颖,遗风罢月,而子搂之以为名莱,且有辞于子。
虽然,古之人不必隐时而隐,不必仕时而仕,莘野一犁之雨,磻溪一丝之风,盖将终焉。
及丹书陈,溪惟空碧耳;
《伊训》作,野惟寒青耳。
是以君子有感于时也。
《诗》固曰『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此成王周公极治之时乎?
故其山中之人方且出而观凫鹥假乐之光以媚于天子,则其所谓台、莱者,夫固诗人所以兴也。
勉旃行矣,子毋谓古远」。
乃为《反招隐》以寄声北山之莱曰:莱萋萋兮山之幽,翩王孙兮驾言西州
寒兮蛟龙樛,嘻山中兮不可以久留。
莱艾兮山之扉,渺王孙兮孤鹤与飞。
芙蓉裳兮芰荷衣,微山中兮云谁之思!
是岁淳祐三年夏六月乙丑,里人方岳记。
除夕行徐左使逊伯高宪使汝谦同饮作 明 · 欧大任
 押虞韵
燕都除夕一事无,何异咸阳客舍孤。
咫尺步屧肯相过,幸有大夫
相知何用早,视我如故吾。
他乡共几席,隔舍闻歌呼。
我喜扶携念羁旅,童子稍稍陈盘盂。
宿春黄梁酿腊酒,旋撷白菜炊寒餔。
割鲜适有塞下兔,市鲊颇得江南鲈。
坐深浮白纵谈笑,忘却久客思江湖。
徐以天官部郎贵,总藩三晋多计谟。
高也礼曹冠东省,传经百粤为名儒。
青春开府外台日,看尔材俊皆时须。
清朝下位颜驷,我独自负高阳徒
二大夫,今夕何夕留欢娱。
功名努力在万里,他年傥忆沧洲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