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正文
送章上人南游序 北宋 · 黄庭坚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七、《豫章先生遗文》卷二 创作地点:四川省宜宾市
有恭禅师,玉山人,年七十馀,昨闻在鼎州万寿过夏,有辰州明助教者奉事极有终始。计恭公迄今只在鼎、澧间。往作南禅师侍者二十一年,能谈先达风范气味,且往依栖,决定不虚过日月。绍慈禅师亦广西人,今住分宁之玉溪。此人法中龙象,虽法嗣东林总公,其实有周金刚、陈老师钳椎炉,但人天福报差薄,又狷急不耐事耳。若为道而往,虽遇逆境,亦未知断臂舍眼睛也。黄龙巷头心禅师、住黄龙肃禅师、泐潭文禅师、云岩悟新长老、黄龙惟清首座,此不可取老夫口定,自须急著眼筋看取。元符元年八月癸卯,退听堂送峨眉章上座南游。
自得慧晖禅师塔铭(绍兴二十九年) 北宋 · 释法恭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九八
师讳慧晖,金州安城人也,俗姓王氏子也,幼岁而敏黠也。七岁而依理性寺法恩禅师为丫角童子矣。十一岁而出家,读《华严·净行品》,自扪面门曰:「诸佛心源,非老少得真者,必證佛果」。法恩默而知异之。十六岁而恩迁化,一夕不言,师默然而坐,忽梦见恩抚师之背曰:「汝久不得住此,须依付雪峰契禅师矣」。师梦醒,自惟曰:「契公是法眼之流裔也,我恩之因缘在彼宗」。乃问同学曰:「雪峰路远多少」?学曰:「一百里馀,个中有崄难,你欲到彼乎?若去,须相送」。师曰:「是是」。乃到契禅师处。契见师至,而问曰:「甚奇怪,老僧昨夜梦见一弥子来吾室,曰:『和尚是龙巢凤也,吾是凤巢龙也,须是一种』。老僧不觉作礼矣。今日见你,甚是奇特也」。师从此依止十九年。后又契曰:「你因缘因事不在此,且可去天童。今正觉和尚盛化,众已踰千数,你若去,乃可居第一座」。师乃承契教而到天童,其问答见前章乎。师乃居第一座,一众皆贵之。而已随宏智禅师一十七年。径山悟空禅师者,是师之师叔也,天童觉和尚者,是师之师尊也,共作證明,受二师之受印。而行脚五岁,乃参见尊宿二十五人也。后得归天童,而受净慈之请。二月二十五日入院,乃当绍兴二十五年。同二十六年七月十九日退院。师为僧六十八年,此中出世一十二年,七十岁即迁化。十一岁时剃发而以来,曾不到尼公寺庵,其躯清净,宛如水中月。师看阅经论书籍一十二万卷也,人无知其所以。玉田居士、聪林居士、祐普居士等皆是太守辈也,师出世时,共作佐赞。法嗣之出世人一十三人也,石霜总、东谷光等为首,会下云众七百馀员也。诸方尊宿等虽多一天下,至师推毂曰:「内外全该,其馀莫测」。是则摩诃大梵也。皇帝赐「自得禅师」,乃敕号也。浪驰管子记师大概,其旨十之八九不能及者乎。铭曰:
祖室光明,挑少林之妙清;宗旨派脉,绍新丰之洞灵。佛照辉朗,带鹫岭之精精;禅林繁茂,知天童之契情。麟角通气,贺赏一天太平;凤觜出象,制开三段要诚。自得和尚,绍宏智百岁踵;家传密用,举大阳千年行。师游步七十年华后,岂以言思细可形乎!
住瑞岩法弟比丘石窗法恭谨撰,绍兴二十九年除月十五日驰笔书。
按:《自得慧晖禅师语录》卷末,续藏经第二编第二九套第五册。
瑞岩石窗禅师塔铭 南宋 · 楼钥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攻愧集》卷一一○
师讳法恭,明州奉化人。俗姓林,母杨氏,号佛光道人,日诵莲经甚专。一夕梦胡僧来谒,既寤而生师。父早丧,年十五乃白母出家,以栖真禅院僧则韶落发为师。宣和七年,受具戒,习南山律于湖心寺,继受天台教。天童宏智觉禅师法席方盛,师又更从之。兄事自得晖,昼夜危坐。一日坐殿庑间,忽傍有僧曰:「本自不生,性无和合」。师一入耳根,豁然开悟,流汗浃体。即见宏智,反覆问答,机应如响,智遂留侍傍。久之,再历江湖,遍参石佛万年闲公室中。尝一举「似地擎山」话,经月不契,他日再往,闲曰:「似地擎山作么生」?师掩耳而出。草堂清不许暂到入室,师直造前,清举拂曰:「识得这个,参学事毕」。师曰:「拈却这个,唤作什么」?清拟再举,师夺拂子掷地上曰:「老汉拂子也不识」。一众骇叹。黄龙忠置界方槌拂于香案上,师谓其侍者曰:「和尚此一络索作何用」?少顷,一一拈起问过,一机不来,莫言不道。侍者白忠,乃尽撤去。三年,复归天童主藏事,即分座说法,遂为第一座。智所举宗要,师不为苟合,智爱而畏之。绍兴二十三年,越之光孝虚席,帅移书于智,求一本色人。智以师参学行业,始终明白,荐之。既往,会应天塔坏,或请舍去,师曰:「非我尚谁为耶」?塔成始行。未几,复住能仁。隆兴改元,赵公侍郎出守四明,命主报恩。兵燹之馀,前人相继兴造,凡所未备者,如钟经二台等处,皆师所建。轩敞宏大,遂为一城兰若之冠。乾道六年,退居小溪之彰圣。明年,荥阳郡王又起住瑞岩,居山几一周星。辟舍宇以安众,开山田以足食。又建圆通杰阁,轮奂甚美,皆师馀事也。大参范公请师于雪窦,自得晖公归自净慈,乃请以雪窦还之,复居瑞岩。淳熙八年八月十三日感微疾,谓弟子曰:「毋以药石累我,殆将行矣」。十九日,以书招自得,且促之。越五日,始至,谈笑如平时,付以后事。作士大夫及道友书六缄,已而诸山皆会,以翌日迟明升座说偈而逝。郡守谢公修撰得师遗书,唶曰:「恨不识此老」。即以其座元如璧继之。师寿八十,腊五十九。受度者四十三人,嗣法者十人。山之西偏夙号上方,于是立塔以葬,寔九月三日也。师之从姑归余叔祖,故自少时与师游。璧求铭于余。余非学佛者,然窃谓桑门之法有三:曰律,曰教,曰禅。学者当先习律以检其身,次听教以广其业,然后参禅,以求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一闻千悟,世出世间法,则为全人矣。况是三者本无异途,苟能贯通,何所不可?惟师天姿劲挺,持律严甚,而禅教并行,直以古德自期。爱身如冰玉,终老不衰。累主大刹,起居寝食无一日不与众共。不务缘饰,无他嗜好,自号石窗叟。峭直骨鲠,未尝借人以词色。见有道者,虽坐下版,必力加提引,成就名誉。郡命公定师,略不容私,或以赂得,叱之不贷,至白郡将汰遣之。诸方异辞,辄遭呵咄。衲子慧而狂者,至则摧折。有僧自谓罢参,指地曰:「人人唤作地,我道不是,汝唤作什么」?僧未及对,即斥去。同行僧请代一转语,遂举一拳,师曰:「同坑无异土」。并逐之。临安净慈,人所愿得,尝驰书请。师乃航海以避命,郡为申免。皇子魏王作牧,每加敬礼,欲访师于山间,辞曰:「路远而险,徒劳民耳」。其严冷类此。公卿名士为方外交者甚众,丞相魏公晚岁与师尤厚,尝叹曰:「自得如深云中片石,石窗则空门中御史也」。缁流以为名言。师行解甚高,不为夸诩以惊众。壬辰夏旱,郡请说法,即日甘澍。次年又旱,定海宰延之。师曰:「前此偶尔,非吾力也」。坚拒不受。邑人固请,即又雨焉。呜呼,禅林五枝,盖出一本,惟曹洞宗至芙蓉而大振。石林叶公左丞称其与之严者得之必精,传之必久。河南邵公子文称其为特立之士。二公皆名儒,言必不苟。一再传而至宏智,尤光明俊伟,而师得其正传,卓立杰出,确然自信,末后一著照映今昔,盛矣。师机缘有三:会录,瑞岩,后录,壁立千仞,不可挹酌,丛林尤所尊敬,读者当自知之。瑞岩古道场璧以师故出世即居之,久而众无异辞,不负所托矣。铭曰:
此道本无二,五派寖分别。猗欤曹洞宗,绵密更亲切。稽首芙蓉师,壁立蹊径绝。迩来一再传,奇雏出丹穴。石窗嗣宏智,游方俱洞彻。门庭晚益峻,坐断衲僧舌。如识滋味人,啖土炭石铁。咸酸甘苦辛,开口了无说。何以传不腐?君其视兹碣。表里无纤瑕,琉璃含宝月。
全韵诗上去入声七十六首 其六十三 金世宗 清 · 弘历
押词韵第十七部 出处:御制诗四集卷四十九
劝进协人心,即符天命吉。
以久典外郡,民艰故所悉。
分疆息兵戈,休养筹勤恤。
戒奢崇以俭,去文归于质。
其最可称者,毋忘旧为棘(叶)。
讵止一代然,万世胥应述(世宗之不忘国俗实堪为万世法恭读本纪实录我诸王太宗尝命内弘文院大臣读金世宗谕贝勒大臣曰世宗乃声名显著之贤君当时后世咸称为小尧舜其在位奋图法祖勤求治理惟恐子孙仍效汉俗预为禁约屡以无忘祖宗为训衣服语言悉遵旧制时时练习骑射以备武功因复谆切戒谕曰朕此言实为子孙万世计惟恐后日子孙忘旧制废骑射以效汉俗故常切此虑耳予钦奉此训命于箭亭勒卧碑以训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