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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伯宗朴授光禄大夫依前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彰德军节度使加封邑功臣 北宋 · 王圭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四二、《华阳集》卷三七、《宋大诏令集》卷四二
门下:郊庙大事也,礼莫盛于躬行;
天地一功也,义盖尊于合祀。
朕尽奉先之孝,严反始之文。
既获能飨之名,以要三神之顾;
又膺无穷之祉;
以浃四海之欢。
矧我茂亲,敢稽涣命?
皇伯具官某德庄而气粹,性靖而量夷。
出帝者之本支,多阅天下之义理。
慕二献之学,自乐诗书之闻;
联三事之荣,靡矜富贵之守。
属至景之乘序,即崇丘而告禋。
綪佩无哗,夙助斋居之恪;
盥罍致洁,屡陪献礼之升。
维釐事之肃成,方荣恩之诞举,虽无崇鼎分器之锡,亦有濮田多井之加。
既益号于功臣,复进阶于文散,以华邦族,以变民雍。
于戏!
圣人因亲,必广同宗之爱;
贤者奉祭,宜蒙百顺之休。
其迪善猷,永有吉禄。
可。
龙尾砚赋1117年 北宋 · 释惠洪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五、《石门文字禅》卷二○ 创作地点: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洞山
予所蓄龙尾砚,比他砚最贤。
龚德庄从予乞曰:「此石宜宿玉堂,岂公所当有耶」?
既以与之,又戏为之赋。
其词曰:
柳子尝有言曰:「砚之美者,唯青石最贤,而绛石次焉。
自绛、青而下,盖亦不数,而世亦无传」。
何温然之子石,出高要之晴川。
方其始造也,祠中牢以匈祐,犯惊湍之洄漩。
探万仞之崖腹,取劲石之坚圆。
裹碧草以径出,割紫云之明鲜。
萦金缕于廓岸,张鸲目于坳渊。
于是房以玉室,而绨以锦衣。
名以虚中,而以居默字之。
适风棂之春昼,偶莫逆于书帏。
管城子方蒙茸而落帽,燕客俨峨峨之丰颐。
爱知白之尽展其底蕴,而看君答烟霞之谭词。
粲古今于立顷,而观者若未始与闻。
而有知以其有是之德,故君子见录而不遗也。
盖尝罥网而出鲤,昭以佳瑞而生之。
涸于顺山而鸽致,浴于越池而水缁。
姿端重而有墨侯之封,腰微坳而作郎官之状。
逸干阗青铁之群,秀蟾蜍玉器之上。
又尝污卢携之怒裾,印太真之醉掌。
泮紫金于药鼎,鎗清声于书幌。
殆其弃而弗用也,犹赆馀骸于弟子,瘗朽骨于草莽。
而狂生乃以铁窃其名,而市工仍以瓦肖其像。
由此砚之难致,故纷谬伪之欺诳也。
顾予此砚之清坚,出于歙溪之湄水。
乃陋南荒之彘肝,而窃自比于龙尾。
匀数寸之秋光,温一片之和气。
疑初得于鲁祠,何朴美之如此!
从予游亦有年,爱其忍垢之类己。
嗟所值之不遭,纷白眼之相视。
独一龚之可人,辄倾盖而见喜。
将提携而去归,置玉堂之棐几。
稔亨奋而逃穷,脱怒骂之焚毁。
终未免腹洞于暮年,而犹胜支床于壮岁。
子行勉矣,予将观子与管城辈耕于无所不知之乡,而至丰年之义理也已。
题灵验金刚经政和元年正月 北宋 · 释惠洪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七、《石门文字禅》卷二五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秘书省校书郎龚德庄初罢官灵寿,来归京师,居新门里。
时方上元山东刘野夫德庄善,偶折简来约:「十四日可尽室往观,君慎勿出,略相候,欲款语」。
德庄素敬惮其人,为独守屋庐。
二鼓矣,而野夫不至。
方假寐,家人辈尚未还,俄火自门而烧,德庄但捉诰牒而走,一夕而烬数百家。
明日迹其屋,灰炭中得《金刚般若》一卷,略无损处,开视明鲜如新。
德庄少豪逸嗜酒色,不甚信内典,岂夙世善根,不思议力,以兹发感悟之欤?
观者彭凡、邹正臣刘棐僧希祖德洪政和元年上元后一日
放光二大士 北宋 · 释惠洪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六、《石门文字禅》卷一八
高安龚德庄出画轴,有二比丘像,皆梵帔相好,上有化佛,下布两花。
熟视之,有光影灭没,如日在苍苍凉凉之间。
于是大惊自失。
德庄曰:「始僧繇画于汉州德阳善寂寺之东壁,自是有光,世传神异。
唐麟德中,有僧摸之,亦有光。
以授资州王纪,纪奉之舟行,风涛覆他舟,而纪舟进止自若。
夜泊津次,舟人聚语嗟异。
有商妇孕,踰两年不乳,闻之从纪求摹像祷之,一昔而乳。
垂拱三年,则天迎置内道场,光尤猖狂。
中宗嘉叹:『此为我家瑞,唐祚其昌乎』!
今朝治平丁未嘉禾陈舜俞令举湖州获之,作赞,藏为家宝。
政和六年春,献于京师
有诏摸传禁中,而光犹益奇变,京师争售之,画工致富者比屋。
然传以为地藏观音之像,当有据耶」?
余曰:「是观世音得大势至像也。
《受记经》曰:『过去金光师子游戏佛时,有国王威德从禅定,起见二童子生莲华中,一名宝意,二名宝上,说偈发愿』。
释迦如来前身,威德王也,观世音得大势,宝意、宝上也。
于未来世,成等正觉,则观世音号普光功德宝
如来得大势,号善住功德宝王。
如来皆以次补无量寿,故作云间跏趺之像,僧繇殆非画师也」。
德庄抚手笑曰:「当为我赞之」。
人趣可学道,乃为淫事苦。
生那落迦中,方无淫欲乐。
众生如犛牛,爱此贪欲尾。
异哉两童子,藕花中化生。
对天龙鬼神,作大师子吼。
我若从今始,起于贪欲心,是则为欺诳。
十方一切佛,以是因缘故,證色身三昧。
我亦于今日,复作师子吼。
若从今日始,不断贪欲心,是则为灭绝。
十方三世佛,愿如二大士
持心等虚无,太虚有殒坏。
众生界有尽,我此愿不尽。
稽首平等慈,广大同体悲。
于刹刹尘尘,證我是说。
资政殿学士同知枢密院事观文殿大学士聂公墓志铭绍兴十八年 宋 · 王庭圭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一四、《卢溪文集》卷四二
绍兴十八年某月某甲子,资政殿学士同知枢密院事、赠观文殿大学士聂公葬于抚州临川县某乡某里之原。
公之子昂以公布衣时有盛名于太学,而同时登博士之堂,相与摩肩于桥门璧水之上者某尚知公为最旧,当时老师宿儒、英豪之士,与公并时骋声名,相继登朝廷,为显人,今皆无在者,乃前期以状泣授使者曰:「我先君殁于边境抢攘之时,至今墓铭无词以刻」。
又因公之婿黄君掞以来请铭,乃不敢辞。
公平生遭遇,蒙褒宠眷赉之渥,与尝所建言行事,兵火多失其传,独其世次官封始终大略可考耳。
公讳山,字贲远,渊圣皇帝改赐名昌,世为抚州临川人
自高曾以来不求仕进,公虽幼警异,父以常儿畜之。
及稍长,自能好学,卓荦不群,乡闾先生欲共奖养成就之。
谓乡校不足以发奋,乃与筠阳龚端游太学,而两人皆极贫,包腰负箧,徒步来京师,羁旅道中,讽诵不辍,见者以为异人。
诸公博士阅其程文而惊伟之,数与太学上游并试,而常角出其上。
方天子兴辟雍,一道德,而取士皆出于学校,四方英俊之所聚,而识与不识,一时名士皆争与之交,公亦与人倾倒无不至,而公之名闻天下矣。
太学上舍,与贾安宅等同日释褐,除相州教授
又为广亲北宅宗子学正,徙编修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
近臣荐公上殿,改宣教郎,除秘书省校书郎
尚书右司员外郎,以直龙图阁荆湖南路计度转运副使
方天下惰于久安,吏不习事,事多废职,而公为人精敏劲果,于职未尝苟。
其在秘书也,患群书散乱不属,取昭文、集贤、史馆之书,各归其库而标目之。
徽宗驾幸省中,阅其书如开群玉之府,而见圭璋琮璜之状,各有次第而可数也,称叹久之,由是骤擢右司
湖南京师远而财用狭,岁久积逋不复帑,公责诸郡补发,是岁漕万户而下。
天子以公长于理财,召为大府卿,遂除户部侍郎,为大辽馆伴使,兼定一司敕令,又兼侍讲
未几除开封尹,兼侍讲,充神霄玉清万寿宫判官
神州浩繁,治常屈于豪右,而公遇事果敢,无所回惮。
又尝以事忤蔡京王黼,乃复为户部侍郎,即以徽猷阁待制出知安州
已而提举西州太平观,又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衡州安置。
后二年,召赴阙,实宣和七年也。
显谟阁直学士、知开德府
值北边有警,改差亲征行营司参谋官,又改差随军转运使
又除户部尚书兼领开封尹,拜延康殿学士淮南路发运使,复为户部尚书兼领开封尹,遂拜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方议和好,乃以公为大金军前河东国信使,公亦自请行,以身试不测之虏,而一介行李卒不返。
今上即位之明年,除资政殿学士提举西京崇福宫
又二年,始知公至绛州及于难,靖康丙午闰十一月十二日也,享年四十有九。
讣闻,上震悼,赠典有加,禄其子孙内外亲属而官之,太常谥曰荣悯
曾祖讳经,太子少保
祖讳荣,赠太子少保
父名用之,朝请大夫,是时年八十七矣。
公娶邹氏,封永嘉郡夫人
子男二人:昂尝任鸿胪寺丞,升前庐陵县
孙男五人:尧臣舜臣皆某官,周臣、晋臣、唐臣尚幼。
女三人:洞真脩水黄尚书之孙掞,安福县主簿
葆真适艾庆嗣玉真黄旦,二君皆用公恩泽补右迪功郎
有文集三十卷,编次《历代史门类》二百卷,藏于家。
呜呼!
士患无才或不逢时,观前世有为之士,投功名之会者众矣,一离谴逐,或终身不复显。
公起儒生,陟禁近,虽非意遇谗,值天下多事,复起而膺大任。
人谓以公之才而遭此时,必可以任世之重而有功于天下者,至是莫不叹其志未极其用,而惜其命止于斯也。
当时议者尚或咎公,当本兵之地而以身任河东之役,此不犹愈于畏怯回挠,而以死生祸福为一身顾计者乎?
受命以出,有死无霣,公则有焉。
于是为之铭曰:
公幼自奋,硉矹瑰奇。
崛起田里,名震京师
上方向学,锄颣媷茀。
云汉昭回,下饰万物。
公于此时,奕然有声。
桥门环听,铿铿说经。
由是取进,大官大职。
忽离谗逐,谤焰未熄。
天子念之,访于江湖。
锋车星发,召登西枢
众方危惧,公不退转。
勇于徇国,遂及于难。
一心险夷,公谋则早。
处此诚难,后世可考。
上渊圣皇帝第四书 南宋 · 高登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五九、《高东溪集》卷上
三月二十二日太学生高登谨昧死百拜献书于皇帝陛下:臣先于二月十六日尝诣登闻检院论列李邦彦张邦昌吴敏不可为相事,乞逐赵野、李税、王孝迪王时雍之徒,拔擢徐处仁等。
既而书之上七日,不蒙睿断施行。
臣恐陛下复为奸邪欺蔽,晓夜皇皇,寝食都废,遂于二十二日再诣检院,独论吴敏庸邪事,伏乞与赵野等例行窜黜,兼速召处仁以下六人。
既而书之上九日,又不蒙睿断施行。
臣于是时五内伤割,几欲自毙,誓以微躯力回圣志,故三月一日臣所上书词语鲠讦,臣自分罪当万死。
而陛下察臣知区区之诚不能自达,坐蠹太仓,臣实愧耻。
方图南下之计,遽闻邦彦邦昌各与远郡,而税、孝迪继斥出之,处仁台司,恪列政府,澥职谏诤,臣之所言偶符十八,臣不胜自喜自慰。
然臣犹疑陛下未可谓能不贰不疑者。
所可弃二人而陛下不忍弃,所可用三人而陛下不肯用。
吴敏庸邪,尚居宰辅;
时雍奸佞,犹尹开封
黄琮方正,倅于小郡;
次山刚介,录事学宫;
秀实学行优纯,得一博士而犹罢去。
谓陛下谨惜名器耶,何时雍可惜而不惜也?
谓陛下任用贤才耶,何、次山、秀实可用而不用也?
臣疑馀风未殄,尚有蔽贤援党之人,而陛下不知也。
陛下意等虽不即罢未害于事,等虽不即用未益于事,臣甚以为不然。
陛下知士民危疑之论乎?
他时害事未必不由此曹,而出力以当此事者未必不赖辈,愿蚤图之,毋贻后悔也。
臣谓士民纷纷危疑之论者,臣于今月十九日剽闻行道之人相谓曰:官家欲启宣德门迎皇太后共听政事。
臣时闻之,笑与同行者语,谓自三代以上,至汉晋隋唐而下,阅古无之。
岂我祖宗积累数百年,而一旦生此乱亡之事哉!
臣坚不肯听,而众心犹疑未解。
越翼日,偶得职方员外郎龚端劄子,臣始惊愕,读未终篇,而魂魄几去体矣。
噫!
此事果有之耶?
抑有妄传以陷学校者耶?
臣意必无此也。
若果有之,是安得此也!
其出于陛下之意耶?
将奸人造端以致乱耶?
出于陛下之意,是陛下不曾读古书,不曾求古道,不知所谓宗庙,不知所谓社稷,不知所谓天下生灵而轻举妄动也,举朝之臣皆有罪。
若出于太后之意,则是上皇之意也,臣不复言矣。
臣不复言,天下之人亦不复言,其事乃非今日之比。
且如前日之事,虽甚愚者亦知其必亡,赖陛下积德东宫,人心属望,逮其起而当阳也,夷狄怀而退兵,内外委心而听治,室家相庆,不啻若再生之幸。
今而上皇犹有此意,臣恐天下之人群起而为乱矣。
且前日罢一李纲京师之民尚犹怨愤,不期而会者十馀万人,差之顷刻则相与为乱。
况陛下仁圣,民心归之犹父母然,岂有夺人父母而其子不致力乎?
料陛下无此意,太后亦无此意也。
上皇痛自惩艾,方且与道为徒,又未必有此意也。
是必奸人为之也。
陛下知前朝奸臣有存者乎?
若犹有之,是当断不断也,况使之上皇左右犹甚不可,此臣之所以重为陛下寒心,不识陛下与一二大臣何以处之哉!
此事大,要当审处。
然赖宗庙之灵,社稷之福,万无此等乱亡之事,但太上皇车驾还宫之日,时有掣肘焉。
陛下仁孝,大臣观望则当如之何?
又不可不深虑也。
臣闻天子之孝与匹夫异,匹夫之孝独务全恩,天子之孝当先顾义。
故匹夫之孝只施于其亲,而天子之孝心存乎天下。
今有匹夫自托于闾里,亲之所言而然,所行而善,承颜顺志,不敢以丝毫拂其意,世俗之所谓孝子。
若使天子为之,则其亡天下也必矣。
何哉?
臣前所谓掣肘者是也。
祖宗以宗庙社稷之重而付子孙,子孙当以保宗庙社稷为孝,未闻屑屑然以小恩为孝也。
太上皇倦万几,以宗庙社稷付托于陛下,陛下亦当以保上皇所托之宗庙社稷为孝。
若乃太上皇还宫之日,所言而陛下然之,所行而陛下善之,承颜顺志,一惟旨意是从,臣知掣肘之事,百端纷起,宗庙社稷必不能保矣。
《传》曰:「父有争子,则身不陷于不义」。
陛下不当靡靡顺从,而又陷上皇于不义也。
虽然,此事断在陛下,而赞相陛下者又在宰相谏官耳。
借使上皇欲为某事,陛下虽欲从之,宰相固执而不可行,谏官力争而不可夺,此上皇之责止归臣子,故陛下父子无疑间,而在朝之臣不诡随,宗庙社稷可长保矣。
借使上皇欲为某事,陛下虽欲不从,宰相持两端,谏臣操二说,此上皇之责必归陛下,故陛下父子终不睦,而在朝之臣怀异意,盖有不可胜言者。
臣不知今宰相能然乎?
谏官能然乎?
陛下知某能然,某能然则事无足虑矣;
若犹未欤,乞以臣讽之,则宗社之计得矣。
昨道路之说一行,龚端之书一出,士民之心不胜冤恨,皆道愿效死于阙前以争今日之事。
呜呼,戒之谨之,毋轻举妄动也。
或者又曰,陛下天资仁孝,昨日之事乃谦逊也,此亦唐肃宗故事。
臣切以为不然。
肃宗之事与陛下迥异耳。
肃宗治兵灵武,自立为帝;
今陛下亲受诏旨,代即宝位,天意人心,允归陛下,又何逊之云乎?
万一陛下果有此意,而上皇、太后未能息心,臣恐祸稔萧墙,奸生帏幄,殆非宗社之福也。
臣愚伏愿陛下乾刚早决,无所牵制,以天下生灵为心,臣不胜幸甚。
臣以布衣言及此事,臣罪当万死。
臣无任泣涕以待斧钺之至。
不宣。
臣登百拜。
咏古诗序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六九、《西山文集》卷二七
达斋咏古诗》若干篇,余友龚君德庄所作也。
古今诗人,吟讽吊古多矣,断烟平芜,凄风澹月,荒寒萧瑟之状,读者往往慨然以悲。
工则工矣,而于世道未有云补也。
杜牧之王介甫,高才远韵,超迈绝出,其赋息妫留侯等作,足以订千古是非。
今吾德庄所赋,遇得意处不减二公,至若以诗人比兴之体,发圣贤理义之秘,则虽前世以诗自雄者犹有惭色也。
德庄少而学诗,微词奥旨,既以洞贯,而又博参于诸老先生之书,沉酣反覆,不极不止。
其涵泳久故蕴积丰,权度公故美刺审,有本固如是也。
虽然,德庄于此岂直区区较计已陈之得失哉?
悯时忧世之志亡以自发,则一寓之于诗。
善善极其褒,冀来者之知慕也;
恶恶致其严,冀闻者之知戒也。
名虽咏古,实以讽今,此孤臣𤱶亩之心,人见其优游而和平,不知其殷忧愤叹而至于啜泣也。
古者《雅》、《颂》陈于閒燕,二《南》用之房中,所以闲邪僻而养中正也。
卫武公作《抑》戒以自警,卒为时贤君;
楚灵王之无道,一闻「祈招愔愔」之语,懔焉为之弗宁,诗之感人也如此。
于后斯义浸亡,凡日接其君之耳者,乐府之新声、梨园之法曲而已,其不荡心而溺志者几希矣。
德庄之作,倘幸为太师氏所采,陈之王前,歌工乐史,朝吟夕讽,其所启悟感发顾岂少哉!
夫《春秋》推见至隐,善观人者察其所安。
德庄之诗于前史所取,或贬而绌之,至悠悠之谈所共寘议者,或乃明其不然,是岂苟异者耶?
少正之诛,匡章之辨,众恶之察,乡原之讥,有不得与俗同者,圣贤原情之公心,《春秋》诛意之大法也。
世之憸夫鄙人,奸媒闪睒,自谓足以诳当世,惑方来,而不知高明闳达之士洞见肝膈,笔诛字挞,曾亡遁情。
死者有知,将恨其不及生而改也,存而可改者,独奈何其自弃哉?
呜呼,斯言悲矣,其孰识余之衷情也夫!
君名,字德庄达斋其自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