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正文
上言清河孝王尊号(安帝建光元年三月) 其一 汉 · 阙名
出处:全后汉文 卷九十七
清河孝王至德淳懿,载育明圣,承天奉祚,为郊庙主。汉兴,高皇帝尊父为太上皇,宣帝号父皇考,序昭穆,置园邑。太宗之义,旧章不忘。宜上尊号曰孝德皇,皇妣左氏曰孝德后,孝德皇母宋贵人追谥曰敬隐后(《后汉·清河孝王传》,「有司上言」。)。
废太子庆立子肇诏(六月甲寅) 东汉 · 汉章帝
出处:全后汉文 卷四
皇太子有失惑无常之性,爰自孩乳,至今益章,恐袭其母凶恶风,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大义灭亲,况降退乎!今废庆为清河王皇子肇保育皇后,承训怀衽,导达善性,将成其器。盖庶子慈母,尚有终身之恩,岂若嫡后事正义明哉!今以肇为皇太子(《后汉·清河孝王庆传》)。
到国下令 东汉 · 清河王庆
出处:全后汉文 卷十
寡人生于深宫,长于朝廷,仰恃明主,垂拱受成。既以薄祐,早离顾复,属遭大忧,悲怀感伤。蒙恩大国,职惟藩辅,新去京师,忧心茕茕,夙夜屏营,未知所立。盖闻智不独理,必须明贤。今官属并居爵任,失得是均,庶望上尊策戒,下免改编咎。其纠督非枉,明察典禁,无令孤获怠慢之罪焉(《后汉·清河孝王庆传》)。
上太后书 东汉 · 清河王庆
出处:全后汉文 卷十
臣国土下湿,愿乞骸骨,下从贵人于樊濯,虽殁且不朽矣。及今口目尚能言视,冒昧干请。命在呼吸,愿蒙哀怜(《后汉·清河孝王庆传》)。
留诸王侯诏(四月) 东汉 · 汉和帝
出处:全后汉文 卷六
甲子之异,责由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相育,常有《蓼莪》《凯风》之哀,选懦之恩,知非国典,且复须留(《后汉·清河孝王庆传》)。
山阳公主为子求内官亲得侍卫 唐 · 张鷟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七十二
山阳分辉若木。派演咸池。七襄之驾既严。万金之礼斯盛。张敖勋旧。窃汤沐之微滋。窦固名宗。沾脂粉之馀润。但任人以器。有国之大经。官不私亲。前王之令范。拜官床下。时闻丞相之男。乞卫宫中。惟允左师之息。燕王之请身入侍。竟不从依。馆陶之为子求郎。终无允许。若有言有行。胡越可以正除。无德无功。昆弟岂容滥及。宜铨其器识。察其廉能。待得实才。方可详择。
唐故赠绛州刺史马府君行状 中唐 · 韩愈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六十七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君讳某。字某。其先为嬴姓。当周之衰。处晋为赵氏。晋亡而赵氏为诸侯。其后益大。与齐楚韩魏燕为六国。俱称王。其别子赵奢。当赵时破秦军阏与有功。号马服君。子孙由是以马为氏。梁有安州刺史侍中赠太尉岫。岫生乔卿。任襄州主簿。国乱去官不仕。乔卿生君才。隋末为蓟令。燕王艺师之。以有幽都之众。武德初朝京师。拜武侯大将军。封南阳郡公。卒葬大梁新里。赵郡李华刻碑颂之。君才生珉。为玉钤卫仓曹参军事。赠尚书左仆射。生季龙。为岚州刺史。赠司空。清河崔元翰铭其德于碑。在新里。司空生燧。为司徒侍中北平王。赠太傅。谥庄武。庄武之勋劳在策书。君其长子也。少举明经。司徒公作藩太原。授河南府参军。建中四年。司徒公使将武人子弟才力之士三百人朝行在捍卫。献御服用物弓甲煮器幄幕。奔走危难。上嘉其勤。超拜太常丞。赐章服。迁少府少监太仆少卿。司徒公之薨也。刺臂出血。书佛经千馀言。期以报德。庐墓侧。植松柏。终丧。又拜太仆少卿。疾病一年。贞元十八年七月二十五日。终于家。凡年四十有五。其弟少府监畅上印绶。求追赠。赠绛州刺史。布帛百匹。君在家行孝友。待宾客朋友有信义。其守官恭慎举职。其朝献奉父命不避难。其居丧有过人行。初司徒公娶河南元氏。封颍川郡夫人。赠许国夫人。许国薨。少府始孩。顾托以其侄为继室。是为陈国夫人。陈国无子。爱君与少府如己生。其薨也。君与少府丧之。犹实生己。亲负土封其墓。夫人荥阳郑氏。王屋县令况之女。有贤行。侍君疾。逾年不下堂。食菜饮水药物必自择。将进辄先尝。方书本草。恒置左右。子男二人。赦。前左卫仓曹参军。扬。右清道率府冑曹参军。女子二人。在室。虽皆幼。侍疾居丧如成人。愈既世通家。详闻其世系事业。今葬有期日。从少府请。掇其大者为行状。托立言之君子而图其不朽焉。
朔问下 宋 · 晁说之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七
或问:河北重于天下如此,宜夫本朝待河北之尊,其命帅遣使,凡百非他道比。其优河北之民者,所以厚天下之本也。奈何近日事势舛牾,大河为患,频岁而未知导之之方?曰:河北有大患二,而河不与焉。或问大患二何?曰:一曰外患将起,二曰根本方蹶。何谓外患将起?大凡君子相与则能始能终,君子而与小人交,则小人卒以君子为可欺而残之。况以中国之尊,交于契丹,而谓可以久而敬乎?契丹自澶渊之盟到今九十有八年矣,可谓久矣,古未有也,宗庙社稷之威灵于是乎在。然今虏主鸿基者与有力焉,涂路之人皆知虏主虽生羯犬之乡,为人仁柔,讳言兵,不喜刑杀,慕仁宗之德而学之。每语及仁宗,必以手加额,为仁宗忌日斋不忘。尝以白金数百两铸两佛像,铭其背曰:「愿后世生中国」。其用心盖可知也。虏主今年八十有馀矣,不幸无子。监往时其叔宗元窃发之祸,约束其孙燕王者甚至,唯恐其不类己也。燕王少时亦有令誉,雄杰可畏,今其为人残忍好杀,真狡黠之性也。日夜唯田猎是好,挟弓为戏,自视年齿既壮,而志不得逞,益复恣睢猖狂,动多不义。日者无名频点集甲马,是有器也。彼有永丰库者,储中国百年之金币,不知其几多也。虏主未尝轻用一毫,如燕王一日发之,以资南入之计,是有财也。加之上下同欲,天性能辛苦,喜兵战,虽儿童妇女亦武而善骑,不劳部伍,不择器械,可谓有操刀必割之势也。彼往时所谓刘六符者,有古燕男子之风,尝为其故虏主谋曰:「大辽虽与中国通和,要当十年二十年,必以事挠之,使中国知吾非怯而忘战者。中国常惴惴不自德于岁币,则大辽常有中国为之奉矣」。今彼二十年间必遣泛使有要于朝廷者,六符之谋行也。嘉祐初,萧扈来请河东地界,王原叔折扈,扈不能对,以封疆条目示之,使扈归。熙宁间,萧禧复以河东地界来,而竟得地,袤延千里。又往时泛使请朝廷无纳元昊之和,而朝廷卒与元昊和。近日萧𧟓请朝廷罢兵,无西讨,朝廷乃为之罢兵。其动如所欲,日复加深。至于间者斫柳败盐,刺义勇三字,近日烧榷场一事,牙蘖不制,谓中国柔可侮而不足惮,宜彼有动如所欲之心也。比年泛使,岁使马足相及,至于市井细民,或指一胡儿曰:「是姓名某者,尝客于吾某州某所」。虽未必可信,盖不可不信。彼既往来之数,其视北州如其族帐中出入,凡我地里之险易曲折,人情之好恶休戚,举无不知。若夫北京无重臣如韩魏公,致彼改常礼而以名奉书;安抚使无名卿如欧阳公,使彼知慕而不敢犯;守边无宿将如王允则、何承矩,折冲谈笑之间。奉使不择人,动则失辞,坐贻之耻。兵虽分将专教,而益骄且弱,其数至寡,有司以阙额钱为之利。府库仓廪俱空,而有坐仓之籴。及时阙月秩之钱,入夏未赐春衣之叹,置官专籴而高价与细民争利,僧道不恤而以度牒射利,市井萧条,屋庐闲阒,道途辟而民多饥馑流离,死填沟壑,又皆彼坦然身所见闻者,其熟知中国虚实不诬也。是谓外患将起。何谓根本方蹶?国之根本在民,今河北之民,实古赵魏之俗也,悲歌慷慨,起则椎剽掘冢,赵俗然也;刚强多豪杰,侵夺薄恩礼,好生分者,魏俗然也。二者至今皆然,在唐一陷于四寇,其畔援不义,卒与回鹘、土蕃俱。唯以礼义感之,则其自力亦复劲正不可夺,唯恐其过厚。所谓国藉十世之基,家承百年之业,士食旧德之名氏,农服先畴之畎亩,商修族世之所鬻,工用高曾之规矩者,唯河北为然也。今国家礼义之所感深且久矣,其民乃轻于转徙,若甘心沟壑者,何也?不幸天灾流行,水旱之不时,甚或频年,曾不间三年,否则五年,斯民何力以胜此灾耶?呜呼,天欤?抑亦人之自致乎?前年两河俱灾,流民处处而居,如北京十馀万人,通利军亦不下三四万人。今年边陲之人复罹灾,绎绎而来,未可以数,不知河北之根本果何寄邪?盖又有以诱之者矣。人情舍害就利,为不可强,况或诱之使前哉?前日河北流民,多得新田于唐、邓、许、汝之间者,物贱役轻,非河北比。今日灾歉之民,其心动摇,每遇无年,一人投袂而起,负老襁幼随之者,百十为伍,渡河而南,惴若不及,安得根本之不蹶邪?夫河北之所以重于天下者,非谓太行常山之险,河漳滹沱之阻也,谓有吾民十世之基,百年之业,武于山河也。今岁岁蹙之,去北而南,舍畎亩而就沟壑,则虽有天险,孰为之守邪?言之及此,可为寒心。万一胡尘之起,吾民如盛且强,则荷戈弯弓而战者皆兵也。我之太行常山于是乎为险,而河漳滹沱于是乎为阻矣。民之卫室庐,保坟墓,有不待号令而奋者,顾何所不克哉?今日之事势如此,奈何彼天灾流行,水旱之不时,亦有国之常也,其患何不见于异时,而特出于今日乎?盖有以致之然者矣。汉鲍宣言,当彼之时,民有七亡七死。以今日事劳论之,亦有七亡七死,甚于宣所陈者,吾民安得不舍此而逝乎?请试言之。常平钱散之上户,虽多,初非所乏;散之下户,二千或一千,无补于岁费。名为二分之息,而又有头子之息,联甲之息,钞旁之息,人情不免之息,不知其息竟为几分。责之于夏,则请以冬为期,及冬则已晚,而不胜其责。贫者以累富,强者以累弱,一人以累一甲,一甲以累十数平人,辞讼斗争,桎梏鞭挞,多常时者数倍。卖田易牛,撤屋鬻子,一亡也。异时单丁女户无役,第四等役户所不及,今皆责之输钱,以弱佐强,以下补上。上户易于输钱,而乐于自恣,于是快其蚕食无厌之心,而侯田侯宅且自若。下户易于效力,而艰于输钱,平岁犹勉强而足,不幸凶年恶岁,虽有力而不得效,必责之以平岁之钱,而募游手之民。由是民皆乐去南亩而事游手。游手恣于下,兼并恣于上,二亡也。异时义勇取其艺而不绳之以文,安于乡疃而不徙之州县。令保甲讽诵教法,殆如儿戏,使之舍中国之法度而学羌戎之跳梁,既已荡动其心志,而又集之州县,不恤所费。如一中县,岁教保甲三千人,其备弓矢,供饭食,一月之中人费五千,则凡亡万五千缗;人费三千,则凡亡九千缗。如集之州,则其费又倍之。丝毫无所补,而岁亡万千之缗,其何以继?三亡也。河北之盐异于他处,非解州之地可巡禦,非江淮之务费煎炼。或河水所淤之地不生寸草,而白碱是生。或天生盐地,百种不生,而亘野皆盐卤。或生盐草,而火之,而水之,盐立成矣。祖宗因其俗而顺其欲,税之而不榷,河北之民以为祖宗甚盛德也。仁宗时,王宣徽榷之不可,神宗时章潭相议搉之,不可。及潭相当国,卒申前日之谋而榷之。一旦使营生之民为刑戮之隶,行商失业,居民失食,掩恨咨嗟,四亡也。仁宗时,或欲以河渡之利归有司,议者谓河渡本以利民,不可反以病民而止。今有司卒以河渡为利,又兼利乎坊场,使河渡少于异时,而坊场多于异时。坊场之多,是有司利于买名课利钱之入也。方其输买名钱时,有实封投状之法,自谓尽善矣。不知此乃投骨斗狗之术,角胜负得者,固小人之常态,而河北之民为甚。椎剽侵夺之风,非一日故也。方实封投状时,不顾岁入之实于己如何,唯恐买名钱之不多于其侪辈;及其得之,或破产不足以为约,而奸欺抵诈,上下相蒙,纷然并出,唯恐不逞。啸集之有地,盗贼之易于渊薮,五亡也。河北之民既多泛溢之苦幸,而一岁之稼,不败于波涛,则起夫以完堤防,如一中县岁输夫钱六千缗,犹大惠也。若必责之为役,则其费又数倍,六亡也。牧野之在河北尚矣,今一切委之,使编户养马,不但损国威,亏军容,而民刍秣之外,又有视效之劳,不敢出入之弊。自汉已患一马伏枥,当中家六口之食,亡丁男一人之事。今何独不然?七亡也。七亡尚可,又有七死。凡民利入之源,有司专之,而日斲其资,一死也。郡县以文具逃责之官,任游手不土著之吏,役乡村者狼虎乡村,居府库者螟螣府库,斯民束手就毙,二死也。刑罚加严,告讦之门日多,使民出蹈机阱,三死也。贫穷则生盗贼,武事不戢则生盗贼,田野桴鼓不少休息,四死也。天灾流行,上恩虽厚而钱谷吏艰于蠲放,阁上恩不得下。州县怯畏,不敢以民命为请,宁就流移之大费,不肯舍租税之小费。凡民与其伏田畴而被所责于乡县,不若流移而仰哺于他州,卒于沟壑之归,五死也。上之恩泽既不下惠,而下之疾苦又不得上闻,讳害而言利,欲询谋而不得议成法。县令不以户口多少为殿最,而以歛财足否为贤愚。当其水旱方至之时,视民之没溺,不敢发仓廪,必待报于使者。当其谷贱可籴之时,又亦不敢开仓廪以收籴,而必待报于使者,使者之命来,而无所及矣。州县得治民不得救民,得刑民不得养民,六死也。凡下之效,甚于上之所好。今民见朝廷使者、州县长官,一切以财利为事,靡然争相封殖,饕餮无纪。不知礼义,至于父子讼财,夫妇异货。所谓诸侯好利则大夫鄙,大夫鄙则士贪,士贪则庶人盗,今见之矣。俗皆曰:「何以孝弟为,财多而光荣;何以礼义为,史书而仕宦亦可以信矣」!彼嘉祐中愿实之老,今皆逝矣。后生耳目惯习,不复知世间廉耻事,七死也。民有七亡而无一得,有七死而无一生,是谓根本方蹶。然则奈何?请厚本以弭外患于未然(《嵩山文集》卷二。)。
榷之不可:原缺,据右引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