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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故通议大夫行嶭王友柱国秘书少监国子祭酒太子少保颜君碑铭766年 唐 · 颜真卿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四十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孔悝有彝鼎之铭。
陆机有祠堂之颂。
皆所以发挥祖德。
敷演家声。
故君子之观其铭也。
既美其所称。
又美其所为。
无而称之。
是诬也。
有而不述。
岂仁乎。
论而撰之。
敢不祗惧。
君讳惟贞。
字叔坚
其先出于颛顼之孙祝融
孙安为曹姓。
其裔邾武公
名夷甫
字颜
子友。
别封郳为小邾子。
遂以颜为氏。
多仕鲁为卿大夫。
孔门达者七十二人。
氏有八。
战国有率斶。
秦有贞。
汉有异肆安乐。
其后丧乱。
谱牒沦亡。
魏有斐盛。
字叔台
青徐二州刺史关内侯
始自居于琅琊临沂孝悌里。
广陵太守给事中葛绎贞子讳钦
字公若
精韩诗礼易尚书
学者宗之。
汝阴太守护军袭葛绎子讳默。
字静伯
侍中光禄大夫西平靖侯讳含
字宏都
元帝过江。
巳下七叶。
葬在上元幕府山西
侍中光禄勋西平定侯讳髦
字君道
事具孝行传。
生州西曹骑都尉西平侯讳綝
字文和
宣城太守御史中丞讳靖之
字茂宗
巴陵太守度支校尉讳腾之
字宏道
善草隶书有风格。
梁武帝草书评云。
腾之贺道力并便尺牍。
少行于代。
辅国江夏王参军讳炳之
字叔豹
以能书称。
生齐持书御史中丞讳见远
字见远
和帝被弑。
恸而绝
梁武深恨之。
事见梁周北齐书。
镇西记室参军讳协
字子和
感家门事。
义不求闻达。
元帝著怀旧诗以伤之。
撰晋仙传五篇。
日月灾异图两卷。
文集二十卷。
见梁书。
北齐给事黄门侍郎待诏文林馆平原太守东宫学士讳之推
字介
著家训二十篇。
冤魂志三卷。
證俗字音五卷。
文集三十卷。
事具本传。
黄门兄之仪。
御正史中大夫麟趾学士。
隋文辅政。
不署矫诏。
索玺又拒之。
出为集州刺史新野公。
后朝朔望。
引之御榻曰。
见危授命。
临大节而不可夺。
古人所重。
何以加卿。
事具周书。
弟之善。
子孙见于后。
黄门生皇秦王记室讳思鲁
悯楚游秦小。
记室字孔归
君之曾祖也。
司经校书东宫学士
率子弟奉迎义旗于长春宫。
瓜州
仪同
博学善属文。
自为父集序。
国史称温大雅在隋。
与思鲁同东宫
彦博与悯楚直内史省
彦将时与游秦同典校秘阁
二家兄弟。
各为一时人物之选。
少时学业。
氏为优。
其后职位。
温氏为盛。
温氏谱亦载焉。
生勤礼。
字敬
君之祖也。
幼而朗悟。
识量宏远。
工于篆籀。
尤精诂训。
解褐校书郎
与两兄弟师古相时时为宏文崇贤学士
弟育德又于司经校定经史。
当代荣之。
太宗尝令师古赞崇贤学士
以兄弟。
特命萧钧赞之曰。
依仁服义。
怀文守一。
履道自居。
下帷终日。
德彰素里。
行成兰室。
鹤钥驰誉。
龙楼委质。
著作郎修国史夔府长史
虢州刺史
生昭甫敬仲殆庶无恤少连务滋辟强。
昭甫字周卿
君之父也。
幼而颖悟。
尤明诂训。
工篆籀草隶书。
内弟殷仲容齐名。
而劲利过之。
特为伯父师古所赏重。
每有著述。
必令参定。
尝得古鼎二十馀字。
举朝莫识。
尽能读之。
高宗侍读曹王属。
华州刺史
真卿表谢。
肃宗批答。
卿之乃祖。
当为硕儒。
既高倚相之能。
遂有臧孙之后。
不坠其业。
在卿之门。
生我伯父讳元孙暨君。
伯父聪颖绝伦。
尤工文翰。
进士
考功郎刘奇特标榜之。
由是名动海内。
累迁太子舍人
元宗监国
专掌令画。
尝和游苑诗。
批云。
孔门称哲。
宋室闻贤。
翰墨云捷。
莫之与先。
历滁沂濠三州刺史
秘书监
君仁孝友悌。
少孤。
育舅殷仲容氏。
蒙教笔法。
家贫无纸笔。
与兄以黄土扫壁本石画而习之。
故特以草隶擅名。
天授元年
糊名考试。
判入高等。
以亲累授衢州参军
盈川杨炯信安桓彦范相得甚欢。
又选授洛州温县永昌二尉。
每选皆判入高科。
侍郎苏味道以所试示介众曰。
选人中乃有如此书判。
嗟叹久之。
遂代兄为长安太子文学
以清白五为察访使魏奉古等所荐。
五邸初开。
盛选僚属。
拜嶭王友柱国
伯姊御史大夫张知泰鲁郡夫人亡。
将葬。
数家占君不利临圹。
君哭而拒之曰。
岂有亡手足之痛。
牵拘忌而忍自绝乎。
弗从。
其年七月才生明。
遘疾而殁。
教义者隐而伤焉。
会稽贺知章陈郡殷践猷吴郡陆象先上谷寇泚河南源光裕博陵崔璩友善。
事具陆据所撰神道碑。
累赠秘书少监国子祭酒太子少保
真卿表谢。
肃宗批答云。
卿之先人。
德行优著。
学精百氏。
艺绝六书。
频擢甲科。
屡升循政。
曳裾王府。
名右
载笔春宫。
道高徐阮。
既而寿乖华发。
器纡青云
业载史臣。
庆传令子。
追存盛美。
褒赠崇班
且旌善于义方
俾扬名于有后。
濠州春卿杲卿曜卿旭卿茂曾
春卿工词翰。
倜傥有吏才。
苏颋茂才偃师丞。
杲卿文理清峻。
所居有声。
太常丞摄常山太守
禄山反。
擒其心手。
土门
卫尉卿中丞
城陷。
杲卿叱詈之。
遂被钩舌支解而终。
赠太子太保
谥曰忠节
真卿表谢。
肃宗批答云。
自羯胡猖狂。
入我河县
所在官吏。
多受迫胁。
卿兄以人臣大节。
独制横流。
或俘其谋主。
或斩其元恶。
当以救兵悬绝。
身陷贼廷。
旁若无人。
历数其罪。
手足寄于锋刃。
忠义形于颜色。
古所未有。
朕甚嘉之。
曜卿工诗书草隶。
十五以文学崇文馆
淄川司马。
旭卿善草书。
允山令。
茂曾好属文诂训。
仁厚绝众。
犍为司马。
君生阙疑允南乔卿真长幼舆真卿允臧。
阙疑仁孝有吏能。
精诗传。
善剖判。
杭州参军
允南仁孝有清识。
工诗。
人多诵其佳句。
善草隶。
春卿杲卿曜卿同日于铨庭为侍郎席建侯所赏。
达奚珣荐为左补阙
真卿时为殿中。
正至。
三拱法座舞蹈。
而衣袂相接者三。
允南赋诗云。
谁言百人会
兄弟也沾陪。
历殿中膳部司郎中国子司业金乡男
乔卿仁和有吏干。
富平
真长清直早世。
幼舆方雅有酝藉。
通班汉。
左清道率府兵曹
真卿早孤。
蒙伯父暨允南亲自教诲。
进士
校书
制举醴泉
陟清白长安
三院御史
四为大夫
六为尚书
再为采访节度
礼仪使光禄大夫鲁郡
允臧敦质孝悌。
有吏能。
制举延昌
监察充朔方衣资使殿中三为侍御史中允江陵少尹荆南行军。
濠州及君孙。
泉明。
佐父开土门
彭州司马
威明
邛州司马
季明
子干
沛。
翊。
颇。
诞。
及外孙博野沈盈卢逖。
并为逆胡所害。
各蒙赠五品京官。
浚。
好属文。
翘。
华。
正。
𩓥。
慈明。
都水使者
𩓥好五言。
校书
颋。
仁孝方正。
明经
大理司直
岭南营田判官
执丧九日不食。
颉。
河阳
顗。
凤翔参军
颇。
工小楷。
洗马
颃。
恭仁。
奉礼郎
并早丧逝。
纮。
方义主簿
暨觏。
并没蛮。
袭明。
微明。
德明。
未仕。
通明
获嘉
将明。
昌明
克明
崇文明经
卫密标榜之。
翙。
有德行文词。
华原主簿
准。
溧水
觌。
颇工文。
襄阳
觐。
有文行。
文进士
颢。
仁友清白。
常熟
封金乡男
颖。
清介勤学。
侍郎蒋洌赏其判。
京兆兵曹
袭金乡男
岫。
仁纯。
常熟主簿任城男。
颀。
浚仪
颂。
清源
顶。
干办
府法曹
愿。
长厚清白。
朝邑
頵。
左率仓曹
硕。
秘书正字
颒。
有吏干。
歙州录事参军曲阜男。
䪻。
好为诗。
富阳
禺。
好为文。
常州参军
并粗有所立。
之诸祖父偫从。
扬庭。
颐。
侍读
强学。
益期。
学士
中和
至诚。
敬仲
大智。
温之。
澄之。
澹之。
搢。
挺。
援。
撰。
温。
泳。
陵。
明经
康成
强学。
希庄
日损。
隐朝。
邻几。
知微。
舒。
说。
顺。
胜。
式宣。
韶。
进士
制举有意中和趋庭希庄刺史
利仁。
明天文。
欣期。
元淑
景灵。
校书
光庭。
注后汉书。
嘉宾。
千里。
升庠。
匡朝。
怡。
滔。
浑。
允济。
搢。
逸。
觌。
不器
防。
有文词。
博古。
少连
恭敏。
惇学行。
敬仲温之以孝闻。
润。
有风义。
晃。
鏻。
邈。
迢。
以清白称。
其馀咸著官族
不获悉数。
洪惟累祖之耿光丕业。
有若子泉宏都之德行。
巴陵记室之书翰。
特进黄门之文章。
秘监华州之学识。
肇自鲁国
格于圣代。
纷纶盛美。
遂举集于
能述遵前人。
不敢失坠其志事。
以忝聿修
宜其克飨尊荣。
为清庙不祧之主。
真卿幸承遗训。
叨受国恩。
既受无疆之庥。
敢扬不朽之烈。
铭曰。
系我宗。
邾颜公。
子封郳。
鲁附庸。
孔圣
浴沂风
刺青徐。
给事中
护营
渡江枫。
侍兄疾。
感蛇童。
邻火断。
珥貂重。
施七叶。
传孝恭。
武骑都
尉司从。
便尺牍。
继鱼虫。
难。
愤而终。
记室
湘东
御正
凛移忠。
黄门
擅文雄。
三韶长。
东宫
穆叔
史牢笼。
华州
诂训通。
秘监
盛名鸿。
少保
文翰工。
莅畿赤。
五褒崇。
望苑
友桂丛。
三超赠。
储宫
流光盛。
庙貌融。
永不祧。
垂无穷。
尹枢令狐楚及第后归觐 中唐 · 卢纶
五言律诗 押寒韵
引用典故:陆与潘
佳人比香草,君子即芳兰。
宝器金罍重,清音玉佩寒。
贡文齐受宠,献礼(一作醴)两承欢。
鞍马并汾地,争迎
定慧相资歌 后周 · 释延寿
祖教宗中有二门,十度万行称为尊。
初名止观助新学,后成定慧菩提根。
唯一法,似双分。
法性寂然体真止,寂而常照妙观存。
定为父,慧为母,能孕千圣之门户。
增长根力养圣胎,念念出生成佛祖。
定为将,慧为相,能弼心王成无上。
永作群生證道门,即是古佛菩提样。
定如月,光烁外道邪星灭。
能挑智炬转分明,滋润道芽除爱结。
慧如日,照破无明之暗室。
能令邪见愚夫禅,尽成般若波罗蜜。
少时默,刹那静,渐渐增修成正定。
诸圣较量功不多,终见灵台之妙性。
瞥闻法,才历耳,能熏识藏觉种起。
一念回光正智开,须臾成佛法如是。
禅定力,不思义,变凡为圣刹那时。
无边生死根由断,积劫尘劳巢穴堕。
湛心水,净意珠,光吞万象烁千途。
抉开己眼无瑕翳,三界元无一法拘。
觉观贼,应时剋,攀援病,倏然净。
荡念垢兮洗惑尘,显法身兮坚慧命
如断山,若停海,天翻地覆终无改。
莹似琉璃含宝月,倏然无寄而无待。
般若慧,莫能量,自然随处现心光。
万行门中为导首,一切时中称法王
竭苦海,碎邪山,妄云捲尽片时间。
贫女室中金顿现,壮士额上珠潜还。
斩痴网,截欲流,大雄威猛更无俦。
能令铁床铜柱冷,顿使魔怨业果休。
和诤讼,成孝义,普现群生诸佛智。
边邪恶慧尽朝宗,蝼蚁鲲鹏齐受记。
偏修定,纯阴烂物刳正命。
若将正慧照禅那,自然万法明如镜。
偏修慧,纯阳枯物成迂滞。
须凭妙定助观门,如月分明除雾翳。
劝等学,莫偏修,从来一体无二头。
似禽两翼飞空界,如车二轮乘白牛。
即向凡途登觉岸,便于业海泛慈舟。
或事定,制之一处无不竟。
理定,唯当直下观心性。
或事观,明诸法相生筹算。
或理观,顿了无一无那畔。
定即慧,非一非二非心计。
慧即定,不同不别绝观听。
或双运,即寂而照通真训。
或俱泯,非定非慧超常准。
一尘入定众尘起,般若门中成法尔。
童子身中三昧时,老人身分谈真轨。
能观一境万境同,近尘远刹无不通。
真如路上论生死,无明海里演圆宗。
眼根能作鼻佛事,色尘入定香尘起。
心境常同见自差,谁言不信波元水。
非寂非照绝言思,而寂而照功无比。
权实双行阐正途,体用更资含妙旨。
劝诸子,勿虚弃,光阴如箭如流水。
散乱全因缺定门,愚盲祇为亏真智。
真实言,须入耳,千经万论同标记。
定慧全功不暂忘,一念顿归真觉地。
定须习,慧须闻,勿使灵台一点昏。
合抱之树生毫末,积渐之功成宝尊。
猕猴学定生天界,女子才思入道门。
自利利他因果备,若除定慧莫能论日本高楠顺次郎辑《大正新修大藏经》册四八诸宗部《永明智觉禅师唯心诀》附)
玉玺本末 南宋 · 曹彦约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六六、《昌谷集》卷二二
言传国玺者多矣,讫无定说。
原其所由,则人主身自服之,非臣下之所常见,道听涂说,未免差误,传记杂录,易以湮没(原注:《旧唐·经籍志》有纪僧真《玉玺谱》一卷,姚察《传国玺》十卷,徐令言《玉玺正录》一卷,而僧真姚察之书久不传矣,《馆阁书目》中亦无徐令言正录》,而其说或亦谓之《玉玺谱》,间见诸书。唐章怀太子注《后汉·光武纪》,已用其说。今仅有蜀本《朝士谈》一书,乃前都官员外郎李石所撰,其叙玉玺事颇详,最无依据。)
士大夫所传已无依据,又以徐令言李石之说参于其间,尤更牴牾(原注:令言信《北齐书》之说,谓永和所得之玺,即秦玺也,与《晋纪》不同。又谓侯景既败,侯子鉴盗其玺,走江东,惧追兵至,投诸佛寺,为栖霞寺僧永所得。陈永定三年,僧永死,弟子普智奉献。陈亡,玺传于隋。不独晋非此玺,而陈隋亦无此玺矣。李石信《晋阳秋》之说,谓晋孝武太元十九年雍州刺史郤恢得玺于慕容永,乃送建业。不独晋不得此玺,而永之崛起,亦无得玺之理。语在《永和玺》注。)
正史所载亦多不同,若不因本朝绍圣间此玺再出,士大夫以纸出之,当职官手自摹之,则其著见于天下者寡矣(原注:郑望之《秦玺跋》云:绍圣四年初献秦玺,诏百官杂识视。时先君为尚书郎,乃请以纸出之,遂得其真。《金石录》云,咸阳所获传国玺,初至京师执政以示将作监李诫手自摹印之,遂传于世。)
然其玺尚有玉色未辨,不得而尽考也(原注:汉宣帝立玉宝璧祠于未央宫中,刘原父以为受命宝和氏,当是据崔浩而言。崔浩《汉书音义》曰:传国玺是和氏作之。舒元舆云:丞相八字刻在荆玉,而飞上天矣,则其当为白玉。徐令言云:其玉出蓝田山蔡京等云:其色绿如蓝,则其当为绿玉。《石虎别传》曰:武乡长城县韩强,在长城西山岩石间得玄玉一方四寸,与同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以为瑞。则又有玄玉者矣。)
今且序秦汉魏晋所得之宝,与白色、绿色、玄色并出之异,然后辨史氏之差误,众说之不根,使后之君子有考焉。
秦以前民皆以金玉银铜犀象为方寸玺,各服所好。
秦独天子称玺(原注:出《汉旧仪》)始皇作传国玺,使丞相李斯书之,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原注:《吴志·孙破虏传》注引旧《吴书》之文如此。应劭《汉官仪》曰:天子有传国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且康。」《吴志》注云:「且康」、「永昌」二字,未知何者为得。《朝士谈》云:秦玺面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玺上隐起为盘龙文,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是皆未见真玺者也。考正史及众说,未尝有「且康」二字,其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者,已两至本朝。其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者,自晋传隋,亦不闻有背文、面文之说也。且既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则其背文不应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意同而词不律,非古人之意也。)」。
汉高帝入关至灞上秦王子婴系颈以组,降轵道旁,封上始皇帝(原注:出《高帝纪》。)
后诛项籍,即天子位,服御其玺,世世传授号曰汉传国玺(原注:出《元后传》。《汉官仪》以为子婴始皇玺,高帝因服御之,恐未必如是之遽也。)
周勃诛诸吕,废少帝,尝手贯皇帝玺(原注:出《史记·世家》应劭注。)
文帝时有言欲反,下廷尉薄太后文帝曰:「绛侯绾皇帝玺,将兵于北军,不以此时反,今居一小县,顾欲反耶」?
文帝乃出之(原注:出本传。)
昭帝时,殿中有怪,一夜群臣皆惊。
霍光尚符玺郎,郎不肯授欲夺之,郎按剑曰:「臣头可断,玺不可得也」。
甚谊之。
明日,诏增此郎秩二等。
昌邑王,即持其手,解脱其玺组,奉上太后,乃立皇帝(原注:并本传。)
哀帝崩,无子,太皇太后即日驾之未央宫,收取玺绶(原注:出《王莽传》。《太平御览》载,哀帝将崩,以玺绶付董贤,曰:「无妄以与人。」中常侍王闳者,叔父也,白元后,请夺之。即带剑至宣德闼,谓曰:「宫车晏驾,国嗣不立。君受恩深重,当俯伏号泣,何事久持玺绶,以待祸至耶?」不敢拒,跪授玺绶。按《汉书·董贤》、《王莽传》,哀帝置酒麒麟殿,上在酒所,从容谓,笑曰:「吾欲法,何如?」进曰;「天下乃高皇帝之天下,非陛下之有也。天子无戏言。」上默然不悦。哀帝既崩,白:「董贤年少,不合众心。」收印绶。则知元后之未央者,收皇帝玺绶;而王莽所白者,董贤印绶也。《御览》本援引《汉书》,而班固荀悦之书皆不载,不知何书耶?)
平帝既崩,孺子婴未即尊位,玺藏长乐宫。
王莽篡汉,使安阳侯王舜请玺于元后,后怒曰:「而属父子宗族,蒙汉家力,富贵累世。
既无以报,受人孤寄,乘便利时夺取其国,不复顾名思义。
人如此者,狗猪不食其馀。
且若自以金匮符命为新皇帝,亦当自更作玺,何用此亡国不祥玺为」!
太后涕泣而言,亦悲不能自止,良久乃仰谓太后:「臣等已无可言者,必欲得传国玺,太后宁能终不与耶」?
太后语切,恐欲胁之,乃出汉传国玺,投之于地,以授曰:「我老已死,知而兄弟今族灭也(原注:出《元后传》。《玉玺谱》曰,元后投之于地,玺上螭一角缺。而正史不载,至《吴书》乃始见之也。)」。
及汉兵诛带玺绶避火渐台,商人杜吴杀取绶,不知取玺及头。
公宾就见绶,问绶主所在,乃斩首并玺与王宪
得玺,无所送。
后宫,乘其车服。
越四日,而李邓晔长安,斩,送更始大司马谢禄,而玺归更始矣。
赤眉杀更始于高陵,立刘盆子为帝。
建武三年光武征赤眉于宜阳,赤眉君臣面缚奉高皇帝玺绶,乃诏先帝玺绶,归之王府,斯乃祖宗之灵,士人之力。
其择吉日,祠高庙,赐天下长子为父后者爵,乃受传国玺(原注:出《光武纪》。)
灵帝既葬,少帝在位,献帝未立,宦者张让段圭作乱,劫二帝幸北宫,又走小平津。
掌玺者奔散,并失其玺。
等既诛,二帝既还,得六玺于阁上,而传国玺独未得也。
董卓少帝献帝陈留王即尊位。
初平改元山东州郡起兵讨迫帝都长安
二年遂发掘洛阳诸陵,破虏将军孙坚,以袁术之命入洛阳,扫除汉宗,平塞诸陵。
军城南,甄官井上,旦有五色气,举军惊怪。
令人入井,探得传国玺,方圆四寸,纽盘五龙,上一角缺(原注:此《吴志·孙破虏传》注引《吴书》之言也。此玺元后投之于地,旧不言一角缺,而言一角缺者昉乎此。)
明年死,袁术将僭号,拘夫人而夺之(原注:出《山阳公载记》。)
僭号二年而死,荆州刺史徐璆得玺,还许上之汉(原注:出《朝士谈》,与《山阳公载记》相表里。但《载记》节文见于《吴志》注与杂书,未见全文,恐亦出《载记》也。而《玉玺谱》乃云,袁绍有僭盗意,拘坚妻,逼求之。得玺,举兵以向魏武魏武恶之。败,得玺还汉。恐不然也。按为破虏将军,乃袁术之意。死后,复表其兄子贲豫州刺史,策载母徙曲阿,继从袁术,其不为袁绍所拘,事理明甚。)
魏文帝将受汉禅,遣使求玺绶于献穆曹后(原注:后,魏武女也。)
后怒,以玺绶抵轩下,因涕泣横流曰:「天不祚玺(原注:出《穆后传》。《续汉书》云:「天不祚此玺。」其义亦通。按《魏志·贾逵传》;魏太祖崩,隐陵侯彰行越骑将军从军长安来,问先王玺绶所在。正色曰:「太子在邺,国有储副,先王玺绶,非君所宜问也。」是时魏未受禅,所问者魏王玺绶耳,非传国玺绶也。)」。
司马师将废齐王芳,使郭白太后,取玺绶置坐侧。
及迎高贵乡公,又请玺绶,后曰:「我见高贵乡公,小时识之,我欲自以玺绶手付之(原注:出《魏略》。)」。
自魏传晋,使太保郑冲奉玺禅位。
其后平吴,不过得金玺而已(原注:出《晋书》。《御览》引《拾遗录》曰:晋太康平吴,孙皓送六金玺,云无玉工,故以金为印玺。)
惠帝时赵王伦篡位,使义阳王威黄门郎骆休逼惠帝,夺玺绶。
败,帝反正,曰:「阿皮捩吾指,夺吾玺绶,不可不杀」。
阿皮,小字也,于是诛(原注:出本传。)
怀帝永嘉五年岁在辛未王弥洛阳,执帝诣刘曜,而传国玺不可考矣(原注:《晋书》载永嘉末洛京不守,玺为刘聪所得。及石勒灭刘氏,玺入伪赵冉闵诛石氏,玺又入。及是四十二年,而玺复归于晋。然其文乃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与「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文不同。《北齐·辛术传》云:辛术广陵,获传国玺,送邺,文宣以玺告于太庙。此玺即秦所制,方四寸,上纽交盘龙,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且言二汉相传,至魏晋没于刘聪至穆帝永和中得之,历宋齐梁而没于侯景败,得于郭元建,而以进焉。按永和所得玺,其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至隋犹在,载于《礼仪志》者甚详。而所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者,寂无闻见,则知《晋史》所载者为是,而《北史》所载者为非也。唐贞观撰《晋史》,其志书最为详备,不应有此玺而不录。《玉玺谱》云:玺属石勒刻一边云:「天命石氏」。此题今不复存。《朝士谈》云:石季龙磨其隐起之文,刻其旁为文曰「天命石氏。」其说既不相同,又云此题今不复存,不知所见者为何玺,不敢以为秦玺也。惟永和所得,乃有「受天之命,皇帝寿昌」八字,粗有传授,亦谓之传国玺,今别条以永和玺名之。马端临《通考》:梁末侯景之败也,以传国玺自随,使其侍中兼平原太守赵思贤佩之,曰:「若我死,宜沈于江。勿令吴儿复得之。」思贤自京口济江遇盗,从者弃之草间,至广陵以告郭元建,元建取之以与辛术送之至。按郭元建,侯景之党,败,以广陵王僧辩,既而复降于北齐,齐遣行台辛术广陵。传国玺自五胡之乱没于刘。石氏败,玺复南归于晋。历宋齐梁,至侯景之败,而玺遂北归于高齐云。)
后赵石虎得玄玉玺于武乡之长城,方四寸,厚二寸,文同秦玺,然其色玄也,不知为何代之玺(原注:出《石虎别传》。按石虎即伪位,在晋文咸康乙未,距永嘉辛未凡二十五年。而得玺之年,不可考也。武乡上党属邑,本朝初属潞州,后析为威胜军。)
秦苻坚姚苌所执,当晋孝武太元十年岁在乙酉,距洛阳之陷七十有四年矣。
求传国玺于曰:「小羌乃敢干逼天子,岂以传国玺授汝羌也?
玺已送晋,不可得矣」。
史不书其玺文,又无送晋之事,不知此为何玺(原注:出《载记》传。)
又六十一年,岁在丙戌
后魏世祖太平真君七年,即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也,魏毁邺城五层佛图,于泥像中得玉玺二,其文皆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一刻其旁曰「魏所受汉传国玺」。
史不言其玉色、工制与其方广、厚薄,既曰魏受汉玺,或者真传国玺也。
不知魏晋之间,未有言其旁刻字本末者,何耶?
既有二玺,则传国玺已有其副。
太平真君以后,历东西魏周齐隋唐,而此玺未尝见于史。
后魏承平甚久,不知何从失之。
本朝绍圣四年岁在丁丑,距太平真君七年又六百五十一年矣,咸阳县民段义斸地得古玉二,五年正月永兴军以闻,诏尚书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官讲求定验以闻。
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奏:按所献玉玺,其色绿如蓝,温润而泽,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其背螭纽五盘,纽间有小窍,用以贯组。
又得玉螭首,其玉白如膏,亦温润。
其背亦螭纽五盘,纽间亦有贯组小窍。
其面无文,与玺相合。
大小方圆无毫发差殊。
今考玺文,为秦玺可知。
其玉乃蓝田之色,其篆乃李斯小篆,其文则刻而非隐起,其字则饰以龙凤鸟鱼,乃虫鱼鸟迹之法,其制作尚象古而不华,于今所传古书莫可比拟,而工作篆书之文巧者亦莫能仿佛,非以后所能作明矣。
臣等被奉诏旨,得与讨论,黜诸家伪说,而断以正史,所有玉玺,委是汉以前传国之宝(原注:蔡京等黜诸家伪说,而断以正史,其说是矣。但其奏有云,曰「皇帝寿昌」者,晋玺也。曰「受命于天」者,后魏玺也。则「既寿永昌」者,秦玺可知。迁就欺罔,无所不至。按「受天之命,皇帝寿昌」,晋得此玺,如今得秦玺也,岂可谓之晋玺?至于「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乃秦玺而后魏得之耳。今乃析而二之,以「受命于天」为后魏之玺,以「既寿永昌」为秦玺,其为面谩也甚矣。邵武《后录》:绍圣元年咸阳县民段吉夏日雨后村中立门足陷,得玉玺一,方四寸,篆文如凤鸟之状,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按《玺记》云:秦始得卞氏玉,刻以为玺,元后取玺投之地,故一角缺。验之皆合,唯记云色黄,此青苍色耳。又云背亦刻「受天之命,皇帝寿昌」,则无之。有司奏上,廷议以为瑞,改元元符,命段吉以官。至靖康,金人取去。)
诏令礼部太常寺考案故事以闻。
四月丙戌礼部太常寺言:按《国朝会要》,元日五月朔冬至,并行大朝会仪,乞以礼祇受,群臣称贺。
从之。
宰臣章惇书写玉检,诏词臣撰乐章,付太常寺,应奉朝会之用。
丁酉,诏传国宝检以「天授传国受命之宝」为文。
五月戊申朔,行朝会礼。
己酉,大赦天下。
癸丑甲寅,恭谢景灵宫
戊午,宴于紫宸殿
丙寅,诏以绍圣五年六月朔元符元年(原注:出《泰陵宝录》。)
徽宗即位,以白玉作受命宝,为八宝之一,其方四寸有奇,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为文。
大观元年十一月,诏八宝初成,可于正月二十三日后用之。
尚书省言:受命宝非常用之器,唯封禅则用之。
则大观以后,本朝有绿白二玺矣(原注:出《会要》。谨按《御制八宝记》云:受命宝,其玉蓝田,其制秦也。不可以传示将来,贻训后世。方参稽宪度,自我作古,有以宝玉献者,色如截肪,气如吐虹,温润而泽,其声清越。有以古篆进者,龙蟠凤翥,鱼跃鸟飞,奇耦相生,纵横得所。有以善工进者,雕琢众形,如切如磋。分毫析缕,不见其迹。四者毕备,于是揭而玺之,乃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之文作受命宝,其方四寸有奇。蔡绦云:得秦玺而无检,螭又不缺,疑其一角缺者乃检也。自有玺后,考验甚详,上犹独取其文而黜其玺不用。旧说螭一角缺,未有言其检者,此又之凿也。但古今所见少有同者,不得不致疑耳。)
元符戊寅靖康丁未,盖三十年。
建炎戊申嘉定辛巳,又九十四年矣。
永和玺者,不知其何时作也,其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与秦玺不同(原注:《北齐·辛术传》以其文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者,误也,已于秦玺辨之。)
后世以为传国玺易与秦玺相乱,今故以永和名之,谓其以永和至晋,而名始着也。
其制度精密,非当时僭伪所能办(原注:《晋阳秋》云:鸟篆隐起,巧丽惊绝,与传国玺不同。《隋志》云:螭兽纽上交五盘螭,鸟篆隐起。)
洛京失守,南北纷争,假托天命者,皆欲得此玺。
变诈百出,无所不至(原注:《·载记》,冉闵石祗,僭大号,遣其使人常祎慕容隽使记室封裕告之曰:「石祗去岁使张举请援,云玺在襄国,其言信否?」曰:「平寇之日,在邺者略无所遗,玺何从而向襄国?」《载记》又曰:冉闵既败,慕容隽欲神其事,诈言历运在己,妻得玺以献,号曰奉玺君。以永和八年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曰元玺。又《玉玺谱》云:元帝渡江后,数世无玉玺。北人皆曰司马家儿是白版天子。或谓元帝大兴三年慕容廆尝送玉玺三纽,不知彼乃宇文氏所得之玺,非中国之玺也。)
晋永和虽得之,而所以得之者非正道也(原注:《载记》又言:冉闵被执,其子智尚幼,蒋干遣詹事刘猗奉表归顺。濮阳太守戴施应之,次于棘津,猗至施止,不听进,责其传国玺。猗归以告干,犹豫不决。施因遣参军何融率壮士百人入,登三台助戍,谲之曰:「今且出玺付我,凶寇在外,道路梗涩,亦未敢送。当遣单使驰告天子。天子闻玺已在吾道,当遣重兵相援。」干信之,乃出玺付融,融使赍玺驰还。或谓何融以赏得之,或谓戴施取之以计,乃使何融驰还。或谓冉智以玺付之,非蒋干也。大要是何融、戴施共谋取之,冉智年幼,听命于蒋干,不足深辨。《晋阳秋》云:雍州玺者,晋孝武太元十九年雍州刺史郤恢表慕容永称藩奉玺,方六寸,厚一寸七分,蟠螭为鼻,合高四寸六分,四面龟文,下有八字,其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云是慕容所制,未详厥始,此则误也。八字载于永和八年《晋纪》,不可泯没。慕容永崛起小丑,草创简陋,寻为慕容垂所杀,安得更自制玺?先是慕容隽慕容廆之子,父子雄据一方,犹以不得玺为耻,诈封奉玺君,而况于乎?其言未详厥始,则不根甚矣。)
姑因史氏诸家之说,推本而铺叙之。
永嘉五年王弥洛阳,得六玺送刘曜刘聪,而此玺在其中(原注:洛阳陷时,与秦玺当皆送刘聪,而秦玺不复传授,疑乱兵失之。)
死,子粲嗣位,其大司空靳准作乱,自称大将军,执粲杀之。
为乔泰等所杀,推靳明为盟主,遣卜泰奉玺于
大悦,谓泰曰:「使朕获此神玺而成帝王者子也」。
石勒闻之怒,增兵攻明。
败于石勒,其子熙奔上邽
石虎上邽,遣主簿封送玺于勒
向所谓六玺者,止有其一,此外特太子金玺耳(原注:已上并杂出《晋书·载记》。按天子有六玺,曰天子之玺、天子行玺、天子信玺、皇帝之玺、皇帝行玺、皇帝信玺,所用不同。应劭《汉官仪》及诸史皆详言之,与传国玺并行于世。自永嘉以后,每言传国六玺,则是六玺不皆在,与传国玺合为六耳。《前凉录》载,张寔元年兰池赵婴上言,于青涧中得一玉玺,钳纽,照水外,曰「皇帝玺」。《后周书》曰:宇文氏因狩得玉玺三,纽有曰「皇帝玺」,必永嘉以后之所失者也。至唐贞元二年,神策将温嘉顺犹得白玉印文曰「天子之宝」,亦可见矣。赵封送玺于勒,止有一玺,于此可见。)
石勒既死,石虎篡立。
死,其子世嗣位。
石遵、石监、冉闵相继篡立,慕容恪所执,其子智守邺尚幼,因其臣蒋干以玺献于晋(原注:《燕书》曰:元玺六年,蒋干遣太子詹事刘猗赍传国玺诣晋求救,猗负玺行数里,天黄雾四塞,不得进,易取行玺始得去。此事虚诞,全不可信。)永和八年,玺至建业,百寮毕贺(原注:出晋《穆帝纪》。)
自晋传宋,宋元凶劭作乱而败,不见传国玺。
,乃云:「在严道育处」。
就取得之。
孝武即位,拜蔡兴宗侍中,每言得失,无所顾惮。
帝新拜陵,尝使负玺陪乘。
宋末,谢朏侍中,领秘书监
齐高帝将受禅,当日在直,百寮陪位,侍中当解玺。
佯不知曰:「何公事」?
传诏云:「解玺授齐王」。
曰:「齐自应有侍中」。
乃引枕卧,传诏惧,乃使称疾,曰:「我无疾,何所道」?
遂朝服步出东掖门,乃登车,仍还宅。
是日遂以王俭侍中解玺,既而武帝请诛
高帝曰:「杀之则成其名,正应容之度外(原注:并出《宋书》。)」。
自齐传梁,至简文帝,为侯景所篡。
败,其玺不知所向。
北齐东南道行台辛术广陵得其八玺,献于文宣文宣以告太庙,而此玺居其一也(原注:《辛术传》云:其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推原所自,以为永和中载僧施所得者,使督护何融送建业,历、齐、梁至侯景败,侍中赵思齐以玺授南兖州刺史郭元建以送于,而以进焉。其玺文与《晋纪》不同,疑传误也。若以为晋永和自是一玺,而辛术自是一玺,特传引用之误,亦是一说。但永和玺后来却有传授,而辛术玺所谓「受命于天,即寿永昌」者,齐陈之际,略无所传,知其误也。又文宣纪载所献八玺,而传只载传国玺,又不知其七者果何玺也。先是齐受东魏禅,固尝遣太尉彭城王元韶等奉皇帝玺绶,而宗室元晖业骂之,曰:「尔不及一老妪,背负玺与人,何不打碎之?」事见《魏景穆十二王传》。则知当时之玺不一而足,八玺之中,亦必有所谓六玺者,特宋齐所传,非西晋之旧也。)
北齐河清中着令定制,自六玺之外,止有传国一玺,白玉为之,文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者,乃是物也(原注:《隋志》载北齐玺,自传国玺、六玺之外,止有木印,则辛术元韶所进之玺,已不能全矣。)
北齐、西魏皆并于后周,始与神玺并行于世(原注:西魏大统三年槐里获神玺,大赦,不言其文也。独《隋志》言,神玺、传国玺皆宝而不用,神玺明受之天,传国玺明受之运,则神玺之文,亦有关乎天命者矣。)
开皇三年,诏以传国玺为受命玺(原注:出《隋文帝纪》。《朝士谈》云:开皇九年江南,得真传国玺,乃改前所得者名神玺。此又不考本末者也。秦玺失于晋永嘉,而稍见于后魏太平真君之时,永和玺复归于晋,而隋已得之于后周矣,陈安得有真传国玺哉?谓陈有梁敬帝近代受禅之玺,犹之可也。况西魏、北齐已先有神玺之名,非开皇所改明矣。)
隋之亡也,玺没于宇文化及
化及败,为窦建德所得。
唐武德四年,克平东夏建德右仆射裴矩奉八玺以献,而受命玺实在其中(原注:化及之事,虽出于《朝士谈》,而正史不全载,然新旧史于《建德传》皆云裴矩奉传国八玺来降,则炀帝失之于化及化及失之于建德,其事明矣。)
唐有受命玺,以封禅礼神,即其旧也(原注:《新唐志》载,神玺、受命玺之外,止有天子、皇帝六玺而已,是谓八玺。乃言有传国玺及八玺,岂通传国而为九耶?志言八玺甚备,而传国玺独无所言,是误以受命、传国为二玺矣。当云合传国为八可也。)
太宗贞观十六年,复刻受命玺,其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
而受命之名,复自别于传国玺矣。
武后长寿二年,尝改玺为宝。
中宗神龙元年,又改宝为玺(原注:此三事,皆出《通典》,而本纪不载。特于长寿二年九月乙未,书作七宝而已。)
玄宗天宝十载,改传国宝为承天大宝,而传国之名犹不废也(原注:肃宗乾元元年,上皇天帝御宣正殿,授皇帝传国、受命宝,则知虽改为承天大宝,而旧名不废也。)
五代乱离后,其玺不复存矣(原注:蔡绦《国史后补》云:国初创业艰难,诸宝多阶为之。元丰中,始诏依古作六玺,有玉而未成也。《会要》云:唐末六玺亡失,国朝铸以金鍮。太宗雍熙三年,诏以天下合同之印为天下合同之宝,御前之印为御前之宝,书诏之印为书诏之宝,铸以金,是玉玺不传于本朝也。)
受命宝者,其初当出于传国二玺,其一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其二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皆有受命之文,而未以受命名之也。
隋文帝受周禅,遂有东、西二魏之宝,其名不一,而所谓传国玺曰「受天之命,皇帝寿昌」者,乃永和玺也,其传最远。
开皇三年,始表异而出之,名曰受命玺,而受命之名立矣。
隋传之唐,而太宗不以为受命玺也。
贞观十六年,乃自作受命玺,以白玉为螭首,其文曰「皇天景命,有德者昌」。
是隋、唐之际,各有是玺,而其文则异。
本朝继五代之后,二玺皆不复存。
至道三年十一月二十日真宗即位之初,中书门下言:皇帝受命宝,请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诏可,而不言其制度也(原注:《会要》误以膺字为应字,而《长编》不载,旁见于《宏词类编》者,乃作膺字。虽不足据,然累圣皆作「恭膺天命之宝」矣。)
大中祥符元年五月,有司详定封禅仪,请以玉牒、玉册并刻字填金,联以金涂银绳,缄以玉匮,置石䃭中。
封匮以金泥和粉乳香为之,印以受命宝,宝方一寸二分,文曰「恭膺天命之宝」,则是真宗朝尝两作之矣(原注:《会要》云:请依旧制,别造玉宝,文同受命宝,则是八字皆同,而《长编》止载「恭膺天命之宝」六字,盖节文也。是时又作「天下同文之宝」,铸以金,以封石䃭。《会要》虽云封匮封䃭之宝,而不言别作,则又略也。)
乾兴元年仁宗即位三月十六日礼仪院言:皇帝登位,所有受命之宝,并缘宝法物,请下文思院少府监
从之。
天圣元年九月二十二日,诏以宫城火,重制皇帝受命宝,则是仁宗初年亦两作之也。
嘉祐八年英宗即位六月十三日翰林学士范镇言:「伏闻大行皇帝受命宝,欲举而葬之,恐非所以称先帝恭俭之意。
其受命宝,乞陛下自宝用之,且示有所传付」。
检讨检寻典故,及命两制礼官详议。
翰林学士王圭等奏议曰:「受命宝者,犹昔传国玺也。
宜为天子传器,不当改作。
谓今宜从省约,以称先帝恭俭之实」。
其后别造受命宝,而所议弗用。
元丰八年哲宗即位门下侍郎章惇言:「奉诏篆皇帝受命宝,请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
从之(原注:以上并出《会要》。)
即是以观,本朝皇帝即位,皆作受命宝,而以「皇帝恭膺天命之宝」为文矣。
但前乎真宗,则有太祖太宗之世,后乎真宗,则神宗居英、哲之间,而受命宝亦不作,岂作辍亦随时耶?
将史失之耶?
哲宗得秦玺,绍圣五年四月诏作传国玺检,以「天授传国受命之宝」为文,是哲宗有两受命宝,而秦玺其一也。
徽宗初年,亦作受命宝,因秦玺之旧,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为文,则徽宗之受命宝,不复用「恭膺天命」之旧矣。
既作受命宝,又作国宝,及天子、皇帝行信六宝。
大观元年,八宝皆成,十一月十一日,诏以来年正月二十三日后用之(原注:镇国、受命本是二宝,而《会要》乃载大观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诏受命宝字之上添镇国二字,则当与国宝相乱矣。至三年八月二十五日,又诏八宝之名,一曰镇国神宝,二曰受命之宝,则是受命之宝未尝加国字也。《会要》何为并载耶?)
今皆不存矣(原注:朱丞相《秀水閒居录》云:靖康京城失守,八宝悉为金人劫取矣。但八宝既失,而国宝独存,其文所谓「范围天地,幽赞神明,保合太和,万寿无疆」者,则又朱丞相误也。国宝文九字,曰「承天福,延万亿,永无极」,而「范围天地」以下十六字者,谓之定命宝,乃朱丞相维扬所见者也。合定命宝言之,谓之九宝。靖康八宝皆失,而定命宝独在。蔡绦《国史后补》载九宝甚详,与《御制八宝记》及《会要》诸书皆相表里,当以说为正。)
予讨论玉玺本末,有所谓《云麓漫抄》者,乃(原注:彦卫。)景安之所作,予未之见,疑犹有遗论也。
讨论粗定,乃于亲戚间见之,顾其说微有差误,不足取信。
且如秦玺之为玉,或云和氏,或云蓝田,要当指一物为证。
今云秦得和氏献玉,命李斯篆书,诏工人孙寿蓝田玉作,何也?
献帝初虽失玺,后复孙坚得之,再入袁术,而徐璆以上于许。
今云献帝出奔则失之,何也?
曹操虽不受汉禅,而子丕实受之,刻玉玺之侧,曰「魏所受汉传国玺」,虽真伪未可知,未尝指言所刻也。
今云不应丞相时,先取其玺,何也?
晋元帝渡江,数世无玉玺,北人始有白版天子之讥,其后永和得玺,君臣相庆。
今云三国鼎立时,有假版天子之语,何也?
秦以前为方寸玺,至始皇侈而大之,乃作受命玺。
今云方围四寸,其为伪无疑,何也?
如此等类,不可胜举,姑举其概以自志焉。
追封高祖功臣记 宋 · 唐士耻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六、《灵岩集》卷四
汉高皇帝以睿明之姿,广揽英豪,蹙彊仆暴,大难略平,则既并启爵邑,俾传孙子,与国咸永。
惠、文、高后继之,数十年之间,搜遗追封,尤切不忘,其事见于《史记》。
惠、景间侯表之叙,一代盛典,不可以无述也。
天启真主,风云草昧,必有智勇之士为时而出。
大业甫定,分茅析圭,开国承家,永锡曾仍,贻芘无极,既尽报功之义,然其后世之君犹且日笃不忘,每惟搜讨讲求是急,必欲使尺寸之效,举无不见知之,叹其为孝也大矣,其厉世也切矣。
肆惟高帝,有知人之明,极容才之量,下逮屠贩,寸长毕录,用以组婴枭羽,脱斯民于鬵炭。
区宇既平,歌颂以发,清庙之策既不敢缓,爰自六年十二月甲申,始裂平阳以畀曹参,迄十二年六月曲侯张平之封,凡百五十有三人,厚以第室之赐,固以山河之势,表以十八侯之位次。
汉承秦旧爵,列二十通侯为冠,由关内侯以降下至于公士,沾等级之恩者尚多有之。
特诏肆班,申敕长吏,厚遇高爵,入蜀汉定三秦之士,恩复世世,酬功懋赏,斯亦足矣。
一传而孝惠,再传而高后,三传而孝文,皆克绍厥世。
将相公卿,登用耆旧,列侯朝次,藏之宗庙,犹以为未足,又取高帝未论之功,俾祚爵土。
父子之仁,君臣之义,交至曲尽,猗欤盛哉!
谨案本表,平都侯刘到孝惠五年六月乙亥封;
平定侯齐受高后元年四月乙酉封;
中邑侯朱通乐平侯卫无择山都侯王恬松兹侯徐厉醴陵侯越,则四年四月丙申所封;
南宫侯张买俞侯吕它,又以父功追封;
樊侯蔡兼,以文帝元年六月丙寅封。
蒙之克家,蛊之干父,特书屡书,孰谓汉家之犹少恩哉!
厥后孝宣元康特发庙藏,复家赐金百三十有六人孝成孝哀兴灭继绝,建初永元复封元勋之裔桓帝咸熙三年犹录之后,前后一辙,有隆不替,宜其盛哉!
终汉之世,鼎彝太常之勋,不一书而止,岂劝率之道素茂,有以启之耶?
良平不与十八侯位次议 南宋 · 江润身
 出处:全宋文卷八一五六、《新安文献志》卷二六
褒功特定于一时之等级,论功则难泯于万世之权衡。
汉初元功十八侯位次,高帝有诏定之矣。
张良陈平揆之功狗功人之论,岂不可兄萧何而弟之?
然不得俎豆于奚、薛诸人之列,是不可不深求其说也。
盖高帝起丰沛,颠嬴蹶项,武夫健将,多椎埋寡学、贩缯屠狗之人,、英、卢各分王其地,而列侯受封者日夜争功不决。
张良陈平素为帝谋主,方是时,齐受留,翩然起从赤松子游之念,受封户牖,亦曰「此非臣之功」,则二公措心积虑,与拔剑击柱者度长挈大,不可同年语矣。
意者元功位次,自执谦退,而高帝亦有以谅其心欤?
然帝于则曰:「运筹决胜,子房功也」。
于平则曰:「吾用先生计谋克敌,非功而何」!
虽不与十八人,而帝明示其功以诏万世,则元功之位,何足为荣哉!
呜呼!
高帝天资明达,最易告语,当时安知非、平辈周旋其间,而为之论定哉!
张良有军吏计功不能尽封之对,而高后二年复诏陈平尽差列侯之功,藏之宗庙,则前乎帝之诏定,实可见、平之与计而己不与焉者矣。
考之高帝功臣表,百四十有三人,平居四十七,居六十二。
、平之功,岂在十八人下?
而身为帝谋臣,顾自躐居于群臣争功名者之右,智者不为也。
虽不与元功之列,而功与萧相国同科者,自不可泯,此所以为欤。
戏为天公恼林古度 明末清初 · 钱谦益
 出处:牧斋有学集卷一
己丑春王寒食,阳和黯黮春无力。
严霜朔风割肥骨,愁霖累月天容墨。
撒空飞霰响飘颾,殷雷阗阗电光激。
须臾冰雹交加下,乱打轩窗攒矢石。
老人拥被向壁卧,如蚕缩茧乌塌翼。
金陵城中有一老古度,目眵头晕起太息。
摩挲箱架翻玩占,彳亍乡邻卜筴。
对饭失箸寝失席,如鱼吞钩挂胸臆。
蛙怒鼓腹气彭彭,蚓悲穴窍音唧唧。
吟成五八四十字,字字酸寒句结轖。
一吟啼山魈,再吟泣木客。
三吟四吟天吴罔两纷来下,钟山动摇石城仄。
山神社鬼不敢宁居,号咷愬上帝,帝遣六丁下搜获。
天公老眼慵识字,趣呼巫阳李白
李白半醉心胆粗,曼声吟诵帝座侧。
天公倾听罢,拍手笑哑哑。
女娟弄黄土,抟作两笨伯。
卢仝下贱臣,扣头诅月蚀。
林生韦布士,雨雹恣诉斥。
天壤之间奡兀产二儒,使我低头掩耳受镌责。
唐尧为天子,倦勤而禅息。
穆满八骏归,髦期乃登格。
我为天帝元会,运世八万六千岁。
安能老而不耄,长久精神勿差忒。
二十八宿纠连气孛罗计,四馀气控诉西历频变易。
四馀刋一四气孤,列宿失躔紊营室。
吁呼真宰乞主张,我为一笑付闵默。
由来世界怕劫尘,宁保穹苍免黜陟。
我甘名号改撑犁,女辈纷呶复奚恤。
女勿苦霖雨,不见脩罗宫中雨下成戈戟。
女勿苦雪霰,不见尧年牛目雪三尺。
电胡为而作,乃是玉女投壶,失笑天眼折。
雷胡为而作,乃是东方小儿作使,阿香掉雷车而扇霹雳。
雹胡为而作,乃是女娲补天之馀石,碎为炮车任腾掷。
春秋请高阁,鸿范仍屋壁。
仲舒繁露诚大愚刘向五行徒恳恻。
鲰生捉鼻善吟缚衣带,何用撼铃伐鼓张皇天驲。
天公支颐倦欲卧,金童玉女擎觞进金液。
此翁沾醉毷氉骑白雀,遥观金陵城中,吟诗之人夜分鼾睡殊燕适。
擂鼓忽坐通明殿,号召玄冥丰隆诸神齐受职。
火速趋赴金陵城,雪霰重飞雹再射。
推敲蓬门穿瓮牗,恼乱吟魂搅诗魄。
是时午夜正昏黑,大家小户眠不得。
眠不得,忽惊吓。
乃是天公弄酒发性,故与吟诗老生作戏剧。
注:此诗得之于江上丈人云是东方曼倩来访李青莲于采石大醉后放笔而作青莲激赏而传之也或云青莲自为之未知然否
义象行 明末清初 · 屈大均
将军来从夜郎天,万里旌旗横海边。
左右名王膏玉斧,西南君长执金鞭。
因之问罪尉佗国,兵胜繇来骄气作。
美女聊为歌舞欢,谋臣白有孙吴略。
营中何物高嵯峨,十四雄象相荡摩。
久向滇池习斗战,凭之触敌计良善。
蛮奴一下紫金钩,蹴踏沙场山岳转。
岂意中宵敌溃围,不诛庄贾损军威。
至尊方有平城厄,丞相频从泸水归。
谁言不败繇天幸,自是无功数奇
神龙失水困蝼蚁,往日风雷嗟已矣。
梅鋗关上阵云崩,伏波祠前鼓声死。
象兮尽入橐驼群,口衔苜蓿泪纷纷。
蕃雏骑向天山道,汉使愁看黑水滨。
中间一象独不驯,天子曾封为将军
势每奔腾蹂万马,声如暗哑废千人。
曾击长沙城阙碎,如虎如熊谁不爱。
皇天不欲兴神州,致使六军齐受害。
繇来犬马思报主,况乃瑶光星降汝。
曾被雷惊花入牙,御前妙舞如鸾翥。
唐朝不拜赤心儿,今日宁降老上师。
几夜偷营多伤杀,田单火牛宁足奇。
堪嗟巨炮争丛击,战场孤立终难支。
皮可寝兮肉可食,死为鬼雄游八极。
从来骥也称奇德,人不如兽徒千亿。
与柯参戎月波会剿石梯、珠环土匪纪事六十韵癸卯甲辰(光绪二十九~三十年、一九0三~0四)) 清末 · 许南英
鼍阳纵横四百里,第八珠环属北水
介在恩春东北隅,石栈天梯相屹峙。
顽民据险为藩篱,法律久已弁髦视。
乡邻畏之徒结舌,官吏闻之如充耳。
去年我权阳春篆,群盗如麻正骄悍。
遭盗死者亡妻孥,避盗生者断炊爨。
陈新、陈文是盗魁,更有廖伦盗之冠。
长官主抚不主剿,方谓毒攻毒即散。
讵知群盗不知恩,天生野性本难驯。
自从编列军中籍,更作逍遥法外人。
杀父屠兄民有恨,命俦啸侣盗皆
杯弓蛇影相疑忌,报道前营走廖伦。
逃军宪法坐斩律,况原是匪罪何恤?
自封伪号定南王,十道军符招不出。
为盗终须为大盗,从前小盗今不造。
联结叛党备军械,欲将春江城踏倒。
穷民失业俱从贼,漠阳一江多荆棘。
官吏因循别肺肠,士夫惨淡无颜色。
儒官自恨难戈,其奈猖獗如贼何!
况是越境难捕贼,坐看百姓日沈痾!
警报纷纷朝至夕,始悔受降真失策。
阳春檄调过阳江,为民请命吾之责。
大帅西征靖匪氛,军声叱咤变风云。
尽将琐尾流离子,寄与柯公续备军。
柯公韬钤有奇特,能使健儿齐致力。
六路分攻八面围,群盗欲逃逃不得。
匹马身为士卒先,将军小队出淋田。
万山壁立羊肠径,险仄崎岖马不前。
将军纵鞭驱坐骑,冒险故犯兵家忌。
诸将贾勇争先登,附葛攀藤犹整队。
群盗拍手立山头,翻笑将军殊不智。
轻将马上千金躯,为我弟兄入危地!
忽闻巨炮如雷轰,上下四旁皆丑类。
弹雨纷纷下不止,群盗四围伏莽起。
挥兵转战一当千,将军一鎗廖伦死。
覆巢之下卵无完,竟入虎穴得虎子。
豕突狼莽贼自溃,更有一军击其背。
因风纵火焚贼巢,先围黄山良爱(村名)
练绅许生胆亦壮,弱不胜衣与贼抗。
陈新、陈文齐受擒,群盗慄然心胆丧。
萧萧落木寒风号,天接峰头百丈高。
舍命突围慝山谷,计穷将以逸待劳。
断崖绝壁悬空际,虎以负嵎为得计。
将军下令纵火攻,复严要隘断接济。
天公作美怒飞霜,冻者堕崖馁者毙。
用兵不过三旬馀,擒贼已有百数计。
个个横刀向天笑,『我辈该死早自料』!
大声致祝『君高迁,速砍吾头儆不肖』!
将军知兵我叹服,号令严明纪律肃。
萑苻不识郑国侨,草木尽知张万福
除夕解围还细柳,马前妇孺同稽首。
入耳轰轰爆竹声,不为新年为君寿。
从今安业事春耕,已无强梁窥户牖。
别有多情喜剧金,纪念立碑传不朽。
我从两地权司牧,日对囚徒劳讯鞫。
虽将火铁示明威,还是哀矜慎幽独。
上有青天下赤子,失道民散已久矣。
原情定罪有重轻,因法施仁无偏倚。
漠阳江上有清风,劫运销沈气象融。
幸有和衷能济事,但求无过敢言功。
柳梢青 净业湖西涯故居 现当代 · 溥儒
 押麻韵
野鹜惊沙,满城杨柳齐受风斜。
古堞横云,荒田分水,隔岸谁家。

行人莫问西涯,暮烟外,空林乱鸦。
凭吊凄然,半轮明月,一树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