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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明墓志铭嘉泰二年闰十二月 南宋 · 曾丰
 出处:全宋文卷六二九一、《缘督集》卷二○
颍川之钟,惟唐越公为闻人。
庆支四袤,其一五季时受吾庐陵顺化乡乌山之廛,名字逸矣
更累世,而镇、勋、综继之廛隐,盖均三父也。
讳南金字大明,七岁而孤,服母彭氏训,承师授《易》、《诗》学,三应大比诏。
持《诗》论太高,有司惑焉。
卷而归,杜门著书。
隆兴乾道间,余为州学诸生,诸老先生见谓有《易解》,言象融象,不胶于往,言数融数,不梏于故,唯其与大道合而已。
后三十年,是为嘉泰壬戌,阅行于游祖谊所著状,先二年卒矣。
长怀有福,短气未充。
其󵲭孤过余,白先君首以所得大者为《易解》,次为《道德经》、《金刚经解》。
尚书谢公谔剟以名堂,曰「三经」,盖借重也。
次以小者为《脉辩事类》,历述地理,断未有借重者。
书宜有序,墓宜有铭,举以属余。
余惟均之书,七二与《易》不失为同体,七四未免为异用,要之皆自《易》出。
堂不纯以《易》名而厝之二,公之不可作,孰商略是序之是为重耶?
考其平生攻苦,好古成癖,行己不上客气,与人交无他肠。
生生之业欿如也,倘不屑意,于乡邻、义甲、义役等事,若奔救然。
济人利物之志,无尺寸柄,可行以策近勋。
摅而寓诸书,缅者传之乡,刊者传之国,济若利,远且博矣,谓之德。
娶张氏,得其所出汝楫、镗、诗、谦、汝猷、汝弼汝作,为子者七,光大出继兄后,女适进士郭才邵,不与焉。
得诸子所生相、格、槟、朴、樗、、机、梓、模,为孙者九。
孙适王三顾、逢吉郭廷瑞、黎季信,四在室,不与焉。
得冢孙所生烜、炽、烨,为曾孙者三。
谓之福。
得年七十有七,谓之寿。
无憾也,可铭矣。
其年闰月丙辰葬其乡铿田之原。
铭曰:
孰一其心?
既《诗》既《易》。
孰二其心?
且老且释。
曲会傍通,富经是历。
有见若闻,非著则述。
新功几书?
旧学三益。
华颠白𨑒,书疑失策。
淑其子孙,亶其书力。
斯蔚,窦斯苾。
今发挥之,图有金石。
后追贲之,容有竹帛。
天台山国清禅寺三隐集记 南宋 · 释志南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三二、《天台三圣二和诗集》卷首
丰干禅师唐贞观初天台国清寺,剪发齐眉,衣布裘。
人或问佛理,止答「随时」二字。
常唱道,乘虎出入,众僧惊畏,无谁语。
寒山子拾得者,亦不知其氏族,时谓风狂子,独与师相亲。
寒居止唐兴县西七十里寒岩,以是得名。
拾因师至赤城,道侧闻儿啼声,问之,云孤弃于此,乃名拾得
携至寺,付库院,后库僧灵熠令知食堂香灯。
忽登座与佛像对盘而餐,复于圣僧前呼曰小果。
熠告尊宿等,易令厨内涤器。
常日斋毕,澄滤残食菜滓,以筒盛之,寒来即负之而去。
寒容貌枯悴,布襦零落,以桦皮为冠,曳大木屐,时至寺。
或廊下徐行,或厨内执爨,或混处童牧,或时叫噪,望空慢骂云:「咄哉咄哉,三界轮回」。
僧以杖逼逐,即拊掌大笑。
一日问师:「古镜不磨,如何照烛」?
曰:「冰壶无影像,猿猴探水月」。
曰:「此是不照烛也」。
更请师道,曰:「万德不将来,教我道什么」?
寒、拾俱作礼。
师谓寒曰:「汝与我游五台,即我同流;
若不与我去,非我同流」。
曰:「我不去」。
曰:「汝不是我同流」。
寒问:「汝去五台作什么」?
曰:「我去礼文殊」。
曰:「汝不是我同流」。
师寻独入五台,逢一老翁,问:「莫是文殊否」?
曰:「岂有二文殊」?
及作礼,忽不见,后回天台而化。
寒因众僧炙茄,以茄串打僧背一下,僧回首,寒持串云:「是什么」?
僧云:「这风颠汉」。
寒示傍僧曰:「你道这个师僧,费却多少盐酱」。
赵州天台,行见牛迹,寒曰:「上座还识牛么?
此是五百罗汉游山」。
州曰:「既是罗汉,为什么作牛去」?
寒曰:「苍天苍天」。
州呵呵大笑,寒曰:「笑作甚么」?
州曰:「苍天苍天」。
寒曰:「这小厮儿,却有大人之作」。
沩山来寺受戒,与拾往松门,夹道作虎吼三声,沩无对。
寒曰:「自从灵山一别,迄至于今,还相记么」?
沩亦无对。
拾拈拄杖曰:「老兄唤这个作什么」?
沩又无对。
寒曰:「休休,不用问他。
自从别后,已三生作国王来,总忘却也」。
拾扫地,寺主问:「姓个什么
住在何处」?
拾置帚叉手而立,主罔测,寒搥胸曰:「苍天苍天」。
拾问:「汝作什么」?
寒曰:「岂不见道东家人死,西家助哀」。
因作舞,笑哭而出。
又于庄舍牧牛,歌咏叫天,曰:「我有一珠,埋在阴中,无人别者」。
众僧说戒,拾驱牛至,倚门拊掌微笑曰:「悠悠哉,聚头作相,这个如何」?
僧怒呵云:「下人风狂,破我说戒」。
拾笑曰:「无瞋即是戒,心净即出家。
我性与汝合,一切法无差」。
驱牛出,乃呼前世僧名,牛即应声而过。
复曰:「前生不持戒,人面而畜心。
汝今招此咎,怨恨于何人?
佛力虽然大,汝辜于佛恩」。
护伽蓝神僧厨下食每每为鸟所耗,拾杖抶之,曰:「汝食不能护,安能护伽蓝乎」?
神附梦于合寺僧曰:「拾得打我」。
诘旦说梦,一一无差,视神像果有所损,惊异,牒申郡县,郡谓贤士遁迹,菩萨应身,号拾得贤士
初,闾丘胤将牧丹丘,头疾,医莫能愈,遇禅师名丰干,言自天台使君
告之病,师曰:「身居四大,病从幻生。
若欲除之,应须净水」。
索器咒水,噀之立愈。
闾丘异之,乞言示此去安危之兆,师曰:「记谒文殊、普贤,此二菩萨,见之不识,识之不见。
若欲见之,不得取相。
国清寺执爨涤器寒山拾得是也」。
闾丘到任三日,至国清,问:「此寺有丰干禅师否?
寒山拾得复是何人」?
僧道翘对曰:「丰干旧址在经藏后,今阒无人矣。
寒山拾得尚处僧厨」。
闾丘入师房,止见虎迹,复问:「在此作何行业」?
翘曰:「唯事负舂供僧,閒则讽咏」。
入厨寻访寒、拾,见于灶前向火,拊掌大笑。
闾丘致拜,二人连声呵叱,执手复大笑曰:「丰干饶舌饶舌,弥陀不识,礼我何为」?
相携出松门,自此不复入寺。
闾丘归郡,送净衣香药到岩,寒高声喝曰:「贼!
贼」!
遂入岩石缝中,且曰:「报汝诸人,各各努力」。
石缝忽合。
后有僧采薪南峰,距寺东南二里,遇一梵僧持锡入岩,挑锁子骨,曰取拾得舍利,乃知入灭于此,因号岩为拾得
闾丘俾道翘寻访遗迹,于林间叶上寒所书辞颂,及村墅人家,三百馀首。
拾亦有诗数十首,题石壁间云。
按旧序,二人呵叱,自执手大笑,闾丘归郡,遗送衣药,与夫挑锁子骨等语,乃知寒山不执闾丘手,闾丘未尝至寒岩拾得亦出寺门二里许入灭,今《传灯》所录误矣。
因笔及此,以俟百世君子。
淳熙十六年岁次己酉孟春十有九日,住沙门志南谨记。
按:《丰干拾得诗》卷末,四部丛刊本。
何礼侍 南宋 · 黄畴若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九九、《翰苑新书》续集卷六
恭审诞播明纶,荣跻法从。
惟王使掌邦礼,方新周典之修;
咨伯汝作秩宗,遂正虞廷之命。
签邮所暨,庆抃惟均。
恭惟某官一代奇才,三光异禀。
真秦汉以来绝无而仅有,以之业独负而力行。
议论不群,飘若驷马轻车之路;
清明可敬,烱如凝风寒露之冰。
践扬中外之途,懋著声猷之远。
驾锦车于甸服,结佩于朝行。
使符轺传之交驰,卿月郎星之俱焕。
果膺异顾,申畀徽章。
俾赞贰于容台,仍讨论于册府
少须制作,陈泰阶之六符;
即庆登庸,联文昌之三相
为州无状,窃芘居多。
兹闻纶綍之行,深有帡幪之托。
想甚都之车骑,阻造宾筵;
驰不腆之书词,仰承记室
谢除礼部尚书 南宋 · 程珌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七八、《洺水集》卷三
国有司寇,奚补摄承;
汝作秩宗,遽叨真受。
祗服龙章之渥,滥陪鸳序之升中谢。)
窃惟政化之机,无越礼刑之具,礼既明则刑可措,刑虽用而教寔行。
盖先王秉德以相须,至后世失经而偏废。
将欲复盛时之治,必先求当世之才。
如臣者为学甚迂,受资尤薄。
蚤岁颇期于自见,中年益困于无闻。
仰被先皇特达之知,擢寘法从论思之列。
金匮石室之秘,既许濡毫;
銮坡凤掖之间,更容兼笔。
逮皇明之继作,又天宠之频加,首令进诵于金华,亟使超司于玉贯。
荣垂五印,报蔑一毫,方俟黜幽,反蒙奖异。
丹书尚著,未能虚周圄之囚;
绵蕞空存,宁复识商台之礼?
初承明命,寔震愚衷。
皇帝陛下禀之聪明,而守之以谦;
之俭勤,而持之不息。
犹欲急闻忠谠,博览英奇,以光先帝之传,以茂中天之业。
遂形一札,遍及群工。
且元勋犹未睹于加恩,而臣等乃例叨于晋列。
至如史馆,尝备阙员,今以迁官,又侥升次。
外拜华渥,内抱兢惶,而臣敢不惟直以清,由夙而夜。
乐同和、礼同节,尚当求理义之源;
经三百、曲三千,庸敢泥威仪之末。
谢丞相少保 宋 · 李廷忠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五○、《橘山四六》卷五
前旒疏宠,左棘升班。
论一相而百吏向方,久藉弥纶之益;
三孤贰公弘化,聿观名数之隆。
麻制涣敷,舆情允穆。
恭惟某官大名悬日,浩气塞天,以文章黼黻乎帝躬,以道德经纬乎国事。
子玉系轻重于楚,翕然公望之归;
阿衡实左右于商,简在帝心之久。
翊元圣于艰难之地,镇浮俗以浑厚之风。
邦本不摇,朝纲益振,聚精会神于一堂之邃,折冲压难于千里之遐。
掀蛰奋雷,拔群贤于幽滞;
出云降雨,开九扈之丰穰。
勋纪铭乎旂常,恩华洽于衮舄,方寿秩行东朝之庆,使徽名齐太极之高。
悉赖忠谋,有裨孝理。
爰侈延登之典,载崇特置之仪。
家国两荣,人天胥庆。
汝作舟,汝作砺,方柄用之独尊;
公为保,公为师,又纶褒之相继。
某猥持弱植,允托元钧,亟欲引置于天霄,犹复滞留于客路。
兹闻显拜,顿起懦衷。
望鸱阁而未前,益鞭下乘;
贺燕宫而敢后,祗达空函
魏侍郎了翁赐金带启 南宋 · 李刘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七三、《梅亭先生四六标准》卷九
赐玺褒贤,横金增秩。
书盈于阁,进思纬国之文华;
带锡之鞶,昭示立朝之宾客
登庸有渐,赉尔非常。
恭惟某官根柢六经,光芒五纬。
忠信笃敬,学素得于书绅;
高明中庸,强何关于衽革。
一笑微生于偃月,十年良耻于倚冰。
上应念徙薪之言,人望还采薇之帅。
姑朌芝检,仍进班。
申锡九环,谁曰有常而循故;
庚金百鍊,式彰从革之作新。
垂则有馀,服无不斁。
袅蹄麟趾,不由郿坞之贮储;
凤阁鸾台,端属赵家之世界。
无勤使请,更觉道存。
安平之金,不难破狄;
武侯之带,宁久渡泸。
衮以公归,砺资汝作
某耸闻邮报,切贺厦成。
两赤重黄,自异佩芄兰之叶;
千红万紫,宁能对松之柯。
颂咏惟深,敷宣罔既。
陈尚书率除吏部尚书仍兼内翰(成都运司作) 南宋 · 李刘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八○、《梅亭先生四六标准》卷一七、《翰苑新书》续集卷六、《启隽类函》卷三八
峻长六卿,增崇八座。
惟王有成绩,纪于日月之常;
汝作纳言,引此星辰之履。
仍专鳌禁,增重鸡翘
恭惟某官学哜道真,器函天粹
绝识洗空于万马,全材立解于千牛
江汉经营之劳,有河山带砺之烈。
允文允武,立德立功。
还颇、牧于禁中,悍卒回心于读诏;
讲唐、虞于毡上,顽民听命于舞干。
兹膺典选之升,始是奋庸之渐。
文昌垂象,实为上将上相之躔;
武帐前龟,行有为保为师之命。
暂烦长文制九品之任,行见曲逆遂万物之宜。
某未解漕冰,正驰驿路。
尚书之践台斗,或垂念于孤槎;
听散人之拜江湖,早归身于三径。
代回西外赵知宗不懬 南宋 · 李刘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八六、《梅亭先生四六标准》卷二六、《翰苑新书》续集卷一四、《启隽类函》卷一四、《八代四六全书》卷一三
疏诏东平,展亲西外
王曰叔父,立爱始于家邦;
汝作秩宗,受祉施于孙子。
棣华韡韡,瓜瓞绵绵
恭惟某官大雅不群,为善最乐。
箴规磨琢,蹈卫武之流风;
忠义轮囷,粲刘向之封事。
庸专纠合之任,助成睦族之仁。
周之宗盟,谁若滕侯之长;
唐之宰相,岂遗德裕之贤。
某侧听涣扬,未遑旅贺。
召伯分治,谅信如《麟趾》之诗;
长卿游,愧莫续《兔园》之赋。
宣奉大夫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乔行简辞免特授金紫光禄大夫右丞相兼枢密使恩命不允诏 南宋 · 洪咨夔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八四、《平斋集》卷一四
帝王盛世,左禹而右皋,左周而右召,用能济登雍熙泰和之治。
本朝稽古建官,并相非一,权臣专国,则独相如彼其久,可不变而通之乎?
卿直大无竞心,老成有远虑。
方威柄未还,他人所不敢言者,每雍容造膝历言之。
简在朕心,知为宰相器,迨更化共政而益信。
进升次辅,仍斡枢极,蔽自夙志,倚为蓍龟。
谓宜亟展经纶之蕴,副予望治之切,顾犹以衰病诿。
大廷朝会,进趋襜如,拜起翼如,搢绅动色相庆,谓少壮有不速,精神折冲奚难哉?
《书》曰:「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
其勿辞。
所辞宜不允。
辞免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奏状十一月二十二日 南宋 · 魏了翁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一、《鹤山先生大全文集》卷二五
臣伏准尚书省劄子,拾壹月拾伍日,三省同奉御笔,魏了翁依旧资政殿学士,差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者。
臣倏被恩除,罔知攸措。
伏念臣逖矣西土,治装已及于数旬;
尹兹柬郊,出命忽闻于中道。
宠光焜耀,进退徊徨。
重惟臣猥以非才,荐叨烦使。
遂久膺于异遇,实有愧于私情。
汝作秩宗,曾未皇五礼之事;
使臣斯司马,亦莫宣九伐之威。
既归士于东山,俾图居于南土,而力陈愚悃,固请丛祠,此特怀居便己之私,夫岂体国奉公之义?
律之方命,何所逃诛?
然而臣之事君,亦犹子之事父。
苟纤毫之有隐,则名义所不容。
臣自膺授钺之行,积有负薪之疾,心力耗于师旅,热毒蕴于肺肠。
及俟命江池之间,舣舟秦淮之汭,炎敲熏灼,元气浮危。
体熇熇而如焚,头岑岑而若醉。
肌肤销铄,脉息沈绵。
虽形体之苟全,而衣冠之仅属。
带移七孔,拜跪不能束腰;
发换二毛,故旧为之动色。
是用一闻除目,辄震危衷。
乃分宠于辅藩,且兼荣于专阃。
况于阳德昭升之旦,重以贤才汇进之初,顾叙情而闵其劳,敬事而命以始。
长沙不见之久,出会稽惊视之章。
纶音流传,舆论骇叹。
傥不尽呼天之恳,将曷分守地之忧?
伏望皇帝陛下矜臣力不逮心,察臣气不胜志,今积衰之既甚,欲强起而弗任。
放之江湖,茍适魏牟之愿;
虽在畎亩,不忘刘向之忠。
所有省劄,臣未敢祗受。
述九颂 其七 入辅 南宋 · 程公许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三七
奫沦兮泽有水,渺莫窥兮涯涘。
鼓之雷兮嘘之风,沛万里兮流莫止。
潏涛澜兮汎东洋,张乾纲兮翕坤纪。
渺观兮古今,贤运兮齐轨。
狼跋兮其胡,赤舄兮几几。
东征兮迟迟,滔滔兮不归。
归来兮何时,绣裳兮衮衣。
美人兮嫭好,思不见兮令人老。
昔与余兮成言,忍弃之兮异道。
九疑兮缅哉,重华兮宴娭。
苍龙兮峙阙,岧峣兮帝台。
裯兮芷幄,从之兮九垓。
麾青虬兮以梁,骖孔鸾兮以驾。
霭云旃兮缤纷,恍兮来御。
步咫尺兮帝轩,帝一笑兮何言。
恍流盼兮下土,扫埃氛兮九埏。
余左兮汝右,余先兮汝后。
汝作朕兮股肱,拜稽首兮皇万寿。
回王船场启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六七、《铁庵集》卷九
凡我同舟,均是计台之客;
汝作楫,来从宰相之家。
江头企足以须,书里承颜而笑。
某官宝婺秀杰,淳熙典刑。
鍊石奇勋,宛存槐阴
肯堂好手,新立棘班。
衍三世青箱之传,俾诸郎白眉者出。
蜚挽给馈,在江之西;
舳舻课功,设场曰北。
吾事济矣,哲匠在焉。
夜半藏壑是虞,将天上乘槎可到。
某自知短拙,幸共寅恭。
问岁漕几何,叶赞萧刘之绩;
纵风波不动,岂敢胡越其心。
行且合簪,敢稽报玖!
回林船场启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六七、《铁庵集》卷九
岁运大计,问几何;
月命有司,以舟备告。
聿来贤辙,协济台家。
长公闻而喜焉,吾党幸不孤矣。
某官名登文箓,志在儒科。
慷慨自期,千人头上;
团栾一笑,三世眼前。
问礼方晨昏之严,读《易》为刳剡而出。
刘晏领漕事,转江达淮;
南唐设船官,隶吉与
逮乾道凡两移置,以豫章为众流宗。
议者便之,公兮领此。
见江流之衔尾,以给馈称;
岂野渡之无人,将登仙去。
某小依绿水,骇涉大川
事会之来无涯,材具以试乃见。
闻之汝作舟之说,与夫彼执锯之文,是皆纸上所云,今乃目前可击。
方坐曹督役,正当众工课艺之时;
容凭轼共观,剧论古人作相之意。
所期者远,敢借以酬。
代通交代吴制置 宋 · 王子俊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二六、格斋四六
骑马听鸡,尚忆常参于后乘;
扪参历井,岂期来合于左符
惟平生臭味之相同,故如许夤缘之有相。
蒙成吾知免矣,奏记庸可后乎?
某官人与古稽,学先物格。
大镛在东序,蔚为宝镇之储;
众星拱北辰,宜在泰符之次。
设施特馀事尔,荣贵皆固有之。
属时方病于抢攘,随事各为之整顿。
往属西陲之事变,上关北阙之顾忧,肆畴不世之英,庸弭未形之患。
甫开制幕,大得民和
一以为赤子,一以为龙蛇,既已了无于反侧;
用汝作霖雨,用汝作舟楫,固当遂正于登庸。
诏函果趣于追锋,宸扆久为之侧席。
某自怜垂老,雅已倦游。
方欲抗章,上閒馆珍台之请;
不图赐履,在天梯石栈之间。
深忧策蹇之踪,难望绝尘之轨。
举觞道旧,谅不寒焚袄之盟;
更仆告新,愿尽述伐柯之则。
其为归倚,莫究名言。
拟米秫除祭酒 南宋 · 胡锜
 出处:全宋文卷七七六四、耕禄稿
唐得祭酒,生徒皆喜,谓不寂寞矣。
盖桥门冠带之地,必资醉经钜贤而为之长。
以尔学殖素醇,词英早粲。
粤自脱颖而来,《诗》曰「或舂或揄,或簸或蹂」,其所践扬,亦既熟矣。
顷登米廪,教思薰陶,士君子已有成周既醉之行。
今擢表成均,维其令仪,以式我宾馔,使酌道味德者皆沈浸乎醲郁,则将用汝作醴。
往惟钦哉!
四月二十五日临川周知县滂出郊发廪榜 南宋 · 黄震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九、《黄氏日钞》卷七八
南塘饶宅位众米多,向来不早粜,论诉者不一。
当职到任之初,欲先以礼劝,未敢轻易遽见施行。
今当职到已过十日,开谕再三,明言十日内不粜,轻者发廪,重者估籍矣。
饶宅乃方行抄劄所居七十七都人户,而延寿之七十六都、七十八都、长寿乡之六十三都皆是饶宅寄产去处,到处人烟皆是饶宅佃户,又忍于置之不恤,反倡为胡说,惑乱民情,妄称一都自了一都。
何饶宅后生如林,无一知畏天地,知畏朝廷耶?
六十四年前,戊辰岁抚州亦曾大歉,时朱晦庵之婿勉斋黄先生临川知县,奋然言曰:「劝粜适足以闭粜,惟发廪尚可以活民」!
即日亲出城,至河东谢氏庄,问其因何未粜,守庄者曰:「元粜价五百,今欲增价也」。
勉斋即立价一百,甫半日发尽。
谢氏至前待罪,勉斋曰:「汝不发粜,至劳知县汝作甲,汝亟交钱去,若别有仓禀,仰以实告我,更亲往,价又减矣」。
谢氏自此尽粜,邻邑闻风相应,岁以无饥。
今日南塘之饶,即前日河东之谢,知县仁者之勇,又岂减于勉斋哉?
请即驱车亲诣南塘,将被诉最多之人英一官人、英三官人两位照黄勉斋例减价发廪,不问邻里之远近,一切普粜。
诸位请自次第出粜,不伏者亦如之。
县事请县丞暂权,回日仍旧。
饶宅有拒命者,径与封籍解州
通沈支盐(梦忠) 南宋 · 陈著
 出处:全宋文卷八一○○、《本堂集》卷六○
鹾局从容,暂试和羹之手;
琴帘瑟缩,正深制肘之怀。
幸席迹于同袍,敢贽名于尺椟。
恭惟某官禀姿天秀,眼空世妆。
向上规模,看之好样;
靠里学问,得周、程、朱、张之正传。
表里无得而瑕疵,出处具存于矩矱。
方蜚声于圜桥,冠带之亿万,如公几人;
及空臆于丹墀,礼乐之三千,其言载道。
盍携声问,径上清华?
然谓和鸾当应节以徐鸣,琚瑀岂疾趋而取快。
宁纡表之武,暂处均输之官。
胶鬲之举于中,功名已烨;
傅说之用汝作,事业方芽。
伫班凤纶,催觐龙衮。
某跻攀末第,展转十年。
反教人为,尝备鹭洲之讲席;
曰知己未,屡从乌幕之辟书。
偶通汉阙之班,来问剡溪之戍。
立官以为长也,亦欲推学爱之心;
同年固有情乎,乃密藉帡幪之力。
其为归徯,罔既敷宣。
讲义(一 东宫侍讲及沂邸教授时。) 南宋 · 姚勉
 出处:全宋文卷八一三六、《雪坡舍人集》卷八
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
寅宾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正仲春
厥民析,鸟兽孳尾
申命羲叔,宅南交。
平秩南讹,敬致。
日永星火,以正仲夏
厥民因,鸟兽希革
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
寅饯纳日,平秩西成。
宵中星虚,以殷仲秋
厥民夷,鸟兽毛毨。
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
平在朔易,日短星昴,以正仲冬
厥民隩,鸟兽氄毛
帝曰:「咨!
汝羲暨和,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
允釐百工,庶绩咸熙」。
此尧占天授时之事也。
上言修齐治平之事已毕,故以治历明时之事言之。
「乃命羲和」至「敬授人时」,总言其纲也。
分命羲仲」至「鸟兽氄毛」,分言其目也。
羲和,南正重、北正黎之后,世掌天文之官。
「钦若昊天」者,敬顺天道之自然也。
历者书也,象者器也,璇玑玉衡是也。
作书以考日月星辰之度,制器以验日月星辰之行。
天之日月,即时之日月也。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行一日,迟天一度,而岁一周天。
月行一日,迟天十三度十九分,日之七而月一周天。
星,二十八宿也(东方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斗、牛、女、虚、危、室、璧,西方奎、娄、胃、昴、毕、觜、参,南方井、鬼、、星、张、翼、轸。),四时迭见。
辰,十二辰也(子为玄枵,丑为星纪,寅为析木,卯为大火,辰为寿星,巳为鹑尾,午为鹑火,未为鹑首,申为实沈,酉为大梁,戌为降娄,亥为娵訾。),日月一月会于一辰,星辰皆一岁而遍。
天时者天道之自然也,天时既定,然后敬授之民,使因天时以修人事。
故曰:人时春先
故春秋掌以二仲,冬夏掌以二叔。
二仲言分命,二叔言申命,春秋书以殷,冬夏言以正。
嵎夷青州
旸谷,日出而明也。
南交在交州
西在天水西县
昧谷,日入而晦也。
朔方幽州
幽都,幽阴之地也。
宅,定居也。
定此四地为东西南北之正,然后可求地中也。
寅,敬也。
宾,迎也。
饯,送也。
羲仲主东,故敬迎日之出。
和仲主西,故敬送日之入。
平,均也;
秩,序也。
均则远近皆用其功,秩则先后不失其次。
东作,春时耕作之事;
南讹,夏时化育之事。
讹,化也。
西成,秋时收成之事。
以时所属言,非以方言也。
不化则其虽生,而无所成矣,尤不可忽,故曰敬致,言敬以致其功也。
圣人立心立治,一主于敬。
曰敬授,曰寅宾,曰寅饯,曰敬致,无所往而不敬也。
朔易则交易之际,不能察则将至于寒暑易位,故此职不言平秩,而言平在。
在,察也。
日中星鸟」者,二月之时,日夜平分适中,而星则南方诸鸟七宿之中星曰星者,见于南也(方岁之,二十八宿皆安四方之定位,故南方七宿见于南。曰星者,以星火、星虚、星昴推之。圣人南面,故验星于南。)
日永星火」者,五月之时,日去北极近而晷长,星则东方苍龙七星之中星曰房者,见于南也(天左旋,故东方七宿次南方七宿而见。)
「宵中星虚」者,八月之时,亦日夜平分,星则北方玄武七宿之中星曰虚者,见于南也属阳,故言日中。属阴,故言宵中。其实则一。)
日短星昴」,十一月之时,日去北极远而晷短,而星则西方白虎七宿之中星曰昴者,见于南也。
时举仲以推孟季,列宿举中以推验星,此固史官之纪述有法,亦见盛帝之世,每事皆用中道也。
析、因、夷、隩者,验之人事也。
孳尾希革、毛毨、氄毛者,验之物理也。
析,散也,则民散居于野以就耕。
因,仍也,则仍春时所居而不变。
夷,乐也,则物成熟而民夷乐。
隩,温室也,则寒气至而民温聚。
孳,生育也,尾,交接也,之生意也。
希,少也;
革,改也。
之时鸟兽羽毛希少而改革也。
毨,理也,则毛已革而整。
氄,厚也,则毛厚氄而温。
若民若物,各得其所,此帝尧赞天地之化育也。
「帝曰咨汝羲暨和」至「庶绩咸熙」者,又继命之也。
「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者,阳数赢故月多六日,阴数缩故月少六日,合为十二日
三年得三十六日,则除六日而以三十日为一月,故三岁一闰。
又积两年得二十四日,则又以先所馀六日三十日,又为一月,故五岁再闰(此姑大略言之。至如十九岁七闰之法,朱文公之说已详。)
者,所以权中气而正四时也。
每月有朔气,有中气(如立春正月节雨水正月中之类。),朔不必在其月(如十二月正月节正月得二月节之类。)
中则必在正数之月(如雨水则必在正月春分之必在二月。)
时无以定之,则推移不齐,久而必舛,故有而后可以定四时成岁,是亦圣人建天地之中也。
岁月日时无易,故顺天时以修人事,可以日有成,月有要,岁有会,信治百官,趋事赴功,皆有所就,众功由此而皆釐矣。
《春秋传》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本,于是乎在」。
治历明时,岂苟然哉。
帝尧之位天地,育万物如此。
故曰:「巍巍乎其有成功」。
帝曰:「畴(谁也。)咨若(顺也。)时登庸(用也。)
」放齐曰:「胤(嗣也。)子朱丹朱也。)(开也。)明」。
帝曰:「吁(叹辞。)
(多言也。)(好争也。),可乎」?
欲求贤,加之上位。
放齐小人,乃谓嗣子丹朱为开明,以应其求。
帝则叹其嚚讼,而不以为可也。
丹朱非蠢然无知者,但以其聪明用于嚚讼耳。
丹朱之子也。
人莫知其子之恶,则知其不肖而不私之,此圣心之大公也。
帝曰:「畴咨若予采(事也。)
驩兜曰:「都(叹美也。)
共工(聚也。)(见也。)功」。
帝曰:「吁,静(善也。)言庸违(用则背其言也。),象共滔(漫也。)天」。
帝欲求能顺治我之政事者,驩兜小人之党,则谓共工方聚见其功而荐进之。
帝亦知其为人,谓其貌象则似恭,而其中则有滔天之恶也。
帝知人之明如此。
放齐、驩兜共工,皆小人也,何尧时有之?
盖天下未尝无小人,帝则知而不用耳。
帝曰:「咨!
四岳,汤汤(水流貌。)洪水方割(害也。),荡荡(水势。)怀(包也。)山襄陵(平大阜也。),浩浩(盛大貌。)滔天。
下民其咨(怨叹也。),有能俾乂(有能者使之治也。)
」佥(众也。)曰:「于(亦叹美之辞。)
鲧哉」。
帝曰:「吁!
咈哉(咈逆辞。)
(逆也。)(天命。)(败也。)(类也。)
」岳曰:「异(已。)哉,试可乃已(试其可而后已也。)
」帝曰:「往!
钦哉(戒鲧之辞。)」。
九载,绩(功也。)用弗成。
此求治水之人也。
四岳者,四方诸侯之长。
唐虞之时,内有百揆四岳。
帝问四岳以洪水方为害于民,有能治者,欲使之治。
众乃以鲧为对,帝则谓其人方逆天命圮败善类,盖愚而自用之人,决不可任。
四岳则使帝姑惟试之,帝遂以四岳之言而用鲧,且戒以敬重其事,乃九年而功不成。
丹朱共工,帝知其不可则不用。
既知鲧之不可,胡为而又用之?
盖是时水患已极,民怨方深,帝急于拯救。
神禹未出,鲧自以为能治水,四岳群臣又以为鲧能治水,天下之人亦以为鲧能治水。
帝虽知其不可用,亦不可违众之心也,此帝之舍己从人也。
他日绩用弗成,舜摄政时,殛之羽山,帝亦未尝贷其罪。
岂若后世违众用人,迨其无功,则又从而蔽之哉!
帝曰:「咨!
四岳。
朕在位七十载,汝能庸命巽朕位」。
岳曰:「否德(无德也。),忝(辱也。)帝位」。
帝曰:「明明扬(举也。)侧陋(隐僻之人。)
(众也。)与也。)帝曰:「有鳏在下,曰虞舜」。
帝曰:「俞,予闻(已先闻之。)
如何(又问众人如何。)
」岳曰:「瞽子瞽瞍之子。),父顽(愚也。)母嚚,象弟。)(慢也),克谐(和也。),以孝烝烝,乂不格(至。)奸」。
帝曰:「我其试哉」!
女于时(以女嫁人曰女。),观厥刑(仪刑也。)于二女。
(理也。)(下也。)二女于妫汭(妫水之汭,所居也。),嫔于虞。
帝曰:「钦哉」!
此以下载之事也。
帝以年老,欲逊位于四岳,四岳不可,则使之明明扬侧陋。
迨夫众与帝言以为可,帝亦谓已闻此人,但又不自足,而询之四岳。
四岳举其尽难能之孝者告之。
夫以自处于顽父嚚母傲弟之间,亦难矣,而乃能和之以孝,使之蒸染渐渍,如蒸物然。
潜移默化,使其至于顺治而不至于奸恶,岂人之所易能哉。
而帝犹以为未也,则以二女女之。
夫以天子之二女下嫁一匹夫之贱,当如之何而骄蹇之。
则能以道理降下其心于所居妫水之汭,皆执妇道于有虞氏
帝于是称其钦而美之,知其可受以天下,而以天下授之矣。
之治天下,莫不自齐家始。
濂溪周子曰:「家难而天下易」。
惟难者易,则易者不难矣。
之所以能是者亦敬也。
《尧典》一篇,始终皆曰钦圣功,信无以加此。
一说「釐降二女于妫汭」,帝女下降,故曰降。
「钦哉」者,尧戒二女之辞。
其说虽顺,然不如前说有义理。
况以降为下嫁,亦与「女于时」句相重复,只当从前说。
曰:「(言以别尧。)咨!
四岳,有能奋庸(奋发其功用。)熙帝之载(广尧帝之事。),使宅百揆,亮采惠畴(亮成其事而且能惠顺者谁。)
」佥曰:「伯禹司空(言伯禹今为司空之官。)
曰:「俞!
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懋者,勉也。平水土者,言其前日之功。懋哉者,勉其尽今日之相业。)
」禹拜稽首,让于皋陶曰:「俞,汝往哉(俞者,然其让。汝往者,不许其让。)
」/此以下舜命官也。
先命伯禹以为相。
宰相之职,太振作则过于严,而不足以养天下之元气;
太安静则过于宽,而不足以起天下之精神,必相济而后可奋功广事。
振,作也;
亮采惠顺,安静也。
平水土,有大功如此,不自命之为相,必咨访四岳,待公论皆协而后用之。
盖如此用人,斯可以服天下。
曰:「咨(稷名。),黎民阻饥(言众民皆艰阻于饥。),汝后稷言汝为主稼穑之官。),播(布种。)时百谷」。
曰:「契,百不亲,五品不逊(五品即五常逊顺也。)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司徒,掌教之官。五教即五常之教。布教之道在敬在宽,敬则在己不忽,宽则在人易从。)
曰:「皋陶,蛮夷猾夏(猾,乱也。,中国也。)寇贼奸宄(寇贼在外者曰奸,在内者曰宄。)汝作士师掌刑之官。),五刑有服(服,受也。五刑之中,有当受之罪。),五服三就(既受五刑中之当受者,则就三处行之,于朝、于市、于野。)五流有宅,五宅三居(五刑之宽宥者有流,但流所居则有三所:大罪四裔;其次九州之外;其次千里之外。)
惟明克允(惟明则方允当。)
」/此因禹逊此三人,而舜命之也。
后稷,契为司徒皋陶为士,自尧时已然矣。
旧官则熟于其事,故因而任之,不复改命。
古人成功,以久任也。
曰:「畴咨若予工(谁能顺我百工之事。)
」佥曰:「垂哉(垂,圣时巧人。)
曰:「俞!
咨垂,汝共工共工官名。)
」垂拜稽首,让于殳、斨暨伯与,曰:「俞,往哉,汝谐(其让固是,但往任是职,惟汝谐和。)
」/此舜命共工之职也。
后世有垂之竹矢,其任百工之事可知矣。
曰:「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谁能顺我上下之草木鸟兽,欲使皆遂其生。草木则在山者曰上,在泽与平地者曰下。鸟兽则在天者曰上,在地者曰下。)
」佥曰:「益哉」。
曰:「俞!
咨益,汝作朕虞汝作我虞人之官。虞人,掌山泽。)
」益拜稽首,让于朱、虎、熊、罴。
曰:「俞!
往哉,汝谐」。
此舜命益作山泽之官也。
禹逊皋陶伯益,帝皆就咨命之。
殳斨、伯与、朱、虎、熊、罴则不复就命,何也?
盖四人者皆贤人,虽不就命,亦皆当时在朝有职位者。
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典,主掌也。有谁能掌天地人之礼。)
」佥曰:「伯夷」。
曰「俞!
咨伯。
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礼重事也,故又训戒之,曰敬、曰直、曰清,掌礼者当有此德也。敬则谨严,直则中正,清则洁肃。)
」伯拜稽首,让于曰:「俞,往钦哉」!
此舜命伯夷以掌礼之官也。
禹与伯夷,不曰「往哉汝谐」,而曰「汝往哉」,曰「往钦哉」者,相与群臣不同。
故尊异其辞,而曰「汝往哉」;
礼主于敬,故严重其辞,而曰「往钦哉」。
曰:「夔!
命汝典乐,教胄子(胄子者,天子之子至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皆入学。世子与之齿,所以教序也。)
直而温,宽而,刚而无虐,简而无傲
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金石丝竹匏土革木皆物之有声者,五声之所寄也。克谐者,其声谐美无相夺。伦者,伦理次序不相侵夺也。)
神人以和」。
夔曰:「于!
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此舜命夔以掌乐之官。
乐由人心而生,然教之人必自和其心而始。
直宽刚简四者,皆教也。
直者多躁暴而不能宽和,温者多弛慢而不能庄栗,刚者多虐,简者多傲,必扶其偏而教之则中和矣。
直宽刚简,气质之性,所禀之偏也。
而温而,无虐无傲,则教也。
舜方命夔,而夔即言功者,夔亦尧时掌乐者也,故有效可言。
百兽,无知之物,犹相率而舞,则乐之能感神人可知矣,皆一和之所致也。
以其心之和,发于其声之和,和之所感者远矣。
八音独言击石拊石者,玉振乃乐之终,此言其成也。
帝曰:「龙!
朕堲谗说殄行(堲者,憎恶之也。谗说者,诬谮之言,能殄人之善行。),震惊朕师(谗说行则众皆惧矣。)
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
此命龙作纳言之官也。
出纳之间不实,则谗说可乘间而入,故以惟允训戒之。
帝曰:「咨!
汝二十有二人,钦哉!
惟时亮天功,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庶绩咸熙」。
此舜又继命之也,二十有二人者,四岳一人,禹、皋陶、垂、益、伯夷,谓之九官,共十人,并十二牧,共二十二人。
曰天功者,王者代天爵人,职曰天职,位曰天位,故其功亦曰天功也。
然其功之有无,必久任而察之。
九年之后无功,终身黜而不用之矣,此所以赏罚明信,而人莫不知畏慕也。
后世任人而不久,责成太速,赏罚又不足以劝惩,其不及盛帝之治,宜哉。
分北三苖。
苖民者,顽不可教诲之人,然舜则必有道以化之。
始者摄政之时,则窜之于三危,屏之于中国之外,使不得败吾民之俗。
今则又分而北之,使不得相聚而为恶。
可化者作一处,未化者作一处,必皆化之而后已。
此所以后来收七旬之格也。
旌别淑慝,表厥宅里,彰善瘅恶,植之风声,成周化殷之顽民,盖亦如此。
舜生三十徵庸,三十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
此史记舜之终也。
帝釐下土,方设居方,别生分类,作《汩作》、《九共》九篇、《稿饫》。
《汩作》、《九共》、《稿饫》,盖逸书名。
书既不存,义不可强通。
禹曰:「于,帝念哉!
德惟善政,政在养民,水火金木土谷惟修。
正德、利用、厚生惟和,九功惟叙,九叙惟歌。
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劝之以九歌,俾勿坏」。
帝曰:「俞!
地平天成,六府三事允治,万世永赖,时乃功」。
此禹言六府三事养民之政,而舜复美其功也。
所谓帝舜申之也,自判阴阳以来,阳变阴合而生水火木金土五行,谷又土之所生也。
以其养人,故通谓之六府。
府,聚也,所以聚人者也。
六府出于天,不能自为民利,故必待圣人修之。
如水必澄治,火必新洁,金必镕范,木必作揉,土必耕垦,谷必种穫,而后可以为民利也。
正德、利用厚生惟和」,则人君之事也。
人之有道也,逸居而无教,则近于禽兽。
圣人有忧之,教以人伦,此正德也。
作为佃鱼网罟宫室耒耜杵臼等事以教民,此利用也。
奏庶艰食鲜食,懋迁有无化居者,此厚生也。
三者不可阙一,必并行而不相悖,故曰惟和
能如是,则其功可歌咏矣。
虽然,有功不赏,有罪不诛,亦无以化天下,故曰「戒之用休,董之用威」,庶天下皆率作而兴事也。
而圣人之意,亦岂徒赏罚而已哉。
优柔奖厉之心,常行乎恩威予夺之外,故又以九功之叙而可歌咏者劝之,使续此生生之意于无穷,而勿至于坏,盖使民不倦之意也。
此禹平水土以后之事,所谓「德惟善政,政在养民」者盖如此。
必欲帝舜轸此念于心,无一息而忘养民之事焉。
是念也,即克艰之念也。
帝于是然其言而就赞美之,且以起下章逊位之意。
帝曰:「格汝禹。
朕宅帝位三十有三载,耄期,倦于勤,汝惟不怠,总朕师」。
禹曰:「朕德罔克。
不依皋陶种德,德乃降,黎民怀之。
帝念哉!
念兹在兹,释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惟帝念功」。
帝舜逊禹以位,而禹逊之皋陶也。
「耄期,倦于勤」者,生三十徵庸,三十在位,今在位又三十有三载,盖年九十有三,将及百岁之时,颇厌倦于勤劳也。
圣人未尝有倦心也,但志气则常盛,血气则不能无衰耳。
禹惟勤而不怠,故欲以逊之
禹之不怠,盖亦克艰之念也。
帝以位逊之禹,禹则不敢当,谓己德无所能,不为民所归依。
皋陶则能远布其德,德乃降下于民众,民皆怀爱之。
欲帝念之,而以位逊之
念兹在兹,释兹在兹,名言兹在兹,允出兹在兹」,此四句,旧说谓皋陶之用刑,以上兹训此人,下兹训此德,言皋陶服念此人之罪,则亦在此德。
诸家之说皆如此。
但上文不曾言用刑,不应此处如此出四句。
且「帝念哉」之念,与「惟帝念功」之念,意皆一同,皆以为之念。
而中间「念兹在兹」之念,乃以为皋陶意念,全然不贯。
兼之服念此人之罪,即是名言此人之罪,纵释此人之罪,即是允出此人之罪,又不应如此重叠。
故此四句,颇不易训释。
某闻之师曰:四句非言皋陶之用刑,「念兹在兹」者,盖皋陶有德,帝当念之而逊以位,无以易此人者。
帝如念之,则亦在此人。
如释而不念之,则亦在此人。
名言逊之,则亦在此人。
实出命欲逊之,则亦在此人。
纵横上下,则一皋陶也,惟帝当念其功而逊之
似此则文义皆顺,念字不作两般。
帝曰:「皋陶,惟兹臣庶,罔或干予正。
汝作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期予于治。
刑期于无刑,民协于中,时乃功。
懋哉」!
皋陶曰:「帝德罔愆,临下以简,御众以宽,罚弗及嗣,赏延于世。
宥过无大,刑故无小。
罪疑惟轻,功疑惟重。
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过于罚而杀不辜,不若过于赏而失常法。)
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兹用不犯于有司」。
帝曰:「俾予从欲以治,四方风动,惟乃之休」。
帝舜因禹称皋而就美其功,而皋则复归美于帝也。
非因禹之言,又转而逊皋陶,特称美之耳。
临下之道,患乎烦而不能简,简则易从。
御众之道,患乎严而不能宽,宽则得众。
帝舜之治一,简易宽大而已。
至于「罚弗及嗣」,至「宁失不经」,则帝之厚赏薄罚,忠厚之至,好生之德也。
天地之大德曰生,仁者天地生物之心,而人得之以为心者也。
人皆有之,圣人能全之耳。
圣人之心,无非生意。
民感此意,谁忍犯刑。
后世之君,用法深刻,赏宁轻而罚宁重者,乌足以语圣人之治哉。
初,知宣子将以瑶为后,知果曰:「不如宵也。
瑶之贤于人者五,其不逮者一也。
美须长大则贤,射御足力则贤,伎艺毕给则贤,巧文辩惠则贤,强毅果敢则贤。
如是而甚不仁。
夫以其五贤陵人,而不以仁行之,其谁能待之?
若果立瑶也,知宗必灭」。
弗听,知果别族于太史为辅氏。
孟子曰:「三代之得天下以仁,其失天下也以不仁」。
国之所以废兴存亡亦然。
知瑶之事,而孟子之言益信。
瑶之贤于人者五,而一不仁,足以败之。
甚矣,才之不可恃,而仁之不可无也。
初,知宣子赵简子皆议立后,赵简子则舍伯鲁而立襄子,知宣子则舍知宵而立瑶。
赵襄子能以尹铎晋阳,用保障而不用茧丝(尽取民财如取茧丝者,谓之茧丝。不尽取民财而固结民心者,谓之保障。),其仁如此,岂瑶之不仁者所能敌哉。
不待三家共攻之时,而胜负已决于此时矣。
《左传》哀公末年,载荀瑶郑将门,知伯赵襄子入之,赵孟曰:「主在此」。
知伯曰:「恶而无勇,何以为子」?
赵孟曰:「以能忍耻,庶无害赵宗乎」。
知伯不悛,襄子由是惎知伯,遂丧之。
知伯贪而愎,故韩、魏反而丧之。
《左传》之所谓贪愎,即辅果之所谓不仁也。
《左传》载之于终,《通鉴》载之于始,此以见《通鉴》之作,上接《左传》也。
虽然,又有说焉。
圣朝得姓之初,即此赵氏。
赵襄子不茧丝一念,在当时自大夫为诸侯,在后世圣子神孙遂有天下,仁之功效如此。
艺祖皇帝紫云楼之誓,其仁愈克广乎,此宗社千万世无疆之福也。
仁之一念,愿圣子神孙世守之。
知伯又求地于魏桓子桓子欲弗与。
任章曰:「何故弗与」?
桓子曰:「无故索地,故弗与」。
任章曰:「无故索地,诸大夫必惧。
吾与之地,知伯必骄。
彼骄而轻敌,此惧而相亲。
以相亲之兵,待轻敌之人,知伯之命必不长矣。
《周书》曰:『将欲败之,必姑辅之。
将欲取之,必姑与之』。
主不如与之,以骄知伯,然后可以择交而图知氏矣。
奈何独以吾为知氏之质乎」!
桓子曰:「善」。
复与之万家之邑。
任章之言,此后世权谋相倾之术也。
、文、武、周公,岂有是说哉。
无故而求地于人,固知伯之贪惏无厌也。
与之地而张之使骄,蹙之使亡,任章之心亦不仁矣。
「将欲败之,必姑辅之。
将欲取之,必姑与之」,夫子所定之《周书》,无是语也。
呜呼!
贪而愎,骄而轻,使人得以术而倾己,为知伯者,亦有以自取哉。
《诗》曰:「不忮不求,何用不臧」。
故君子之学,当以惩忿窒欲为先务。
钱判(二字原阙,据四库本补)国史直讲秘书赴镇南剑 宋末元初 · 方逢辰
番江(二字原阙,据四库本补)之峰高插天,番湖之水渊其渊。
山川钟作一书簏,胸(原作脑,据四库本改)次汹涌万斛泉。
呼来天上佐良史,唤起英雄斧奸魅。
玉堂万字云锦章,赤墀一对国士器。
天为资善择畏师,汝作羽翼从吾儿。
光芒忽报动双剑,翱翔直去分一麾。
我闻了翁铁梁脊,生晚不得拜履舄。
又闻龟山延平,首为东南揭标的。
今君剖符守其乡,视三先生为有光。
开明义理当日用,扶植气节争秋霜。
知君报政只数月,裤襦万口九天彻。
(原阙,据四库本补)时好趁芦花天,归时又见橙橘节。
道山缱绻持一觥,临别惟有诗送行。
执手不敢赞谀语,版样惟视三先生
礼侍马裕斋1264年 宋末元初 · 马廷鸾
 出处:全宋文卷八一八三、《碧梧玩芳集》卷一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滥尘西掖,曾微视草之长;
擢贰南宫,遽冒为真之宠。
控辞未获,伛受奚胜?
伯夷三礼之咨,虞朝盛选;
知章两命之拜,唐世美谈。
苟非其人,不在兹位。
伏念某学虽志道,才不逾人。
再登宏达之科,寖历清华之选。
朝裾久缀,甚有愧于鹈濡;
祠廪屡干,莫少安于乌哺。
迟颁俞旨,早拜恩言。
孰谓知礼乎?
已惭绵蕝;
何以谓文也?
更绾丝纶。
退省其私,敢忘所自?
兹盖伏遇某官,人才元气,王室股肱。
念举尔所知,常入古灵荐士藁之目;
况不如同姓,更深老泉《族谱引》之思。
昔以此论道经邦,今以此开府作牧。
遂使门生之下品,躐登禁路之清曹。
眷私夙播于大钧,庆奖益勤于小物。
某敢不益坚素守,仰报殊知。
汝作秩宗,何补论思之列?
帝赉良弼,亟膺图象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