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题目
省斋集跋 南宋 · 王淮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九七
衡湘间士之服膺儒业者,世率为拙学,然见于行事,往往能行其所知,异乎浮华博习之徒,行不顾言。廖君天民其尤章章杰出者。君覃思研精于六艺百家之书,不苟务辨博,期可行于当世。位未通显,嘉猷无自而告,惠泽弗加于民,平生志气姑寓之于铿锵之文,当知君之所长不独工于文辞而已。子谦裒君遗藁,类为成书,人谓继世以取科第为能亢宗,予以为若是者世多有之。若夫标白其先之文,发扬其素志,俾表表于时,传诸不朽,则可谓廖氏有子矣。淮与君同志,以道义交,年长于淮,常以兄事焉。见君之文,为之永叹,谨以是书其后。友弟王淮谨书。
按:《省斋集》卷末,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省斋记 南宋 · 廖行之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九、《省斋集》卷四
廖子天民始命所居之室曰「坦斋」有日矣,他日读曾子「吾日三省吾身」之言,恶其取名之浮于实,无自克之规也,则去「坦」而易以「省」焉。客有过余而问曰:「吾子之命名,何其向也倨肆,而今也抑畏,向也高自标置,而今也兢兢如不及耶?吾未达也」。余曰:「子独不见津人之操舟乎?余尝观二舟航于大川,始也风寝而涛平。其一狎焉,弛楫而不戒,怡然自以为无所迕也;其一惴惴然理楫四顾,若覆溺之寻至,彼且笑其私忧过计也。俄而风涛倏兴,裂岸毁埽,向之狎者沉流莫支,津人仅以身免,理楫者翩然而济,固自若也。他日复过之,则丧舟之津人犹存,方且溯洪涛而独航,了无不给之患。余问焉以昔者与今之所以异,则曰:非水之时有险易也,操舟之戒与不戒耳。向者舟覆,吾幸脱焉。退而省其过,日存乎心,故能反前日之失为今日之得。余闻其说而有感焉。余向也自知之不明而喜于懈,以为坦也,故遇事而多悔,犹舟之狎于水也。今焉困于心,衡于虑,凡前日之失皆庶几知省焉。由今日之省以应他日之事,操舟之说犹可验也。昔者重耳之霸心生于曹,勾践之霸心生于会稽,知此理耳。余其敢谓余之不肖而曾不足为操舟者之所为耶,吾子果何以教之」?客曰:「子之志尚矣,吾其何言?请与子歌之,以无忘今日之志」。乃歌曰:「省之斋兮思悔而命名,省之义兮见过而自箴。而将朝夕居是室兮,勿忘乎取名之经;而将造次服其义兮,罔废乎改过之诚。自今至于后日兮,其无以穷达而二其心。则何求而不得兮,亦胡为而弗成。伊操舟之有取兮,吾又何言乎天民」。客退,命管城子叙其始末,并与客言而志之,盖庚辰夏四月戊午也。
省斋集跋(绍熙五年正月) 南宋 · 郭应祥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七七、《省斋集》附录
淳熙辛丑春,余待试南宫,始识廖天民于临安客舍。后五年,余为巴陵簿,天民实领尉曹,簿与尉官相近,寅夕相与商确。职事之馀,觞咏追随之乐殆月无虚旬也。久之,天民以侍养弃其官,余尝三致书道挽留之意,天民勇于归,余怅然自失。后二年,天民有子登进士第,与舍弟应龙为同年生,亦尝寓书交相贺也。后二年,余外移衡阳丞,心独喜,自念他日造官下,天民傥犹里居,当追讲旧游也。辛亥之秋,余就薄宦期,拿舟至蒸江,则天民之亡既除丧矣。访旧惊呼之,念实切于余心,犹幸其子之贤,崇笃世契,交情久弥厚也。天民自少力学,五举而后收科。于书无所不通,而尤邃于义理之奥;于文无所不工,而尤长于吟咏之适。今所谓《省斋文集》者,盖天民既殁之后,其子所裒次者如此。若其平生弃藁散漫不存者,又不知其几也。余与天民厚,不待诵其书而已熟其为人,未识天民者,傥开是编,亦可以想象其风采矣。甲寅孟春,因假其集至官舍,庄诵数过,敬书此以归之。是月晦,临江郭应祥书。
省斋集序(绍熙二年九月) 南宋 · 戴溪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三○
衡阳廖氏为其州之望族,世登儒科。天民讳行之,为淳熙十一年进士。始调岳州巴陵县尉,既数月,弃官以便亲养。再调潭州宁乡县主簿,未上而卒。余官于衡,识天民。其为人博学多闻,孝友急义,州有大事,率赖公为谋。清江刘清之子澄为守,以其名荐于朝,不报。廖氏世有力于学校,学者咸遵之。石鼓书院成,天民与有力。其子谦初试入为首选,明年遂继乃翁登科,衡人以为盛。余分教霅川,得谦书云:「先君不幸,日月易失,谦既服阕矣,裒平生遗文,得拾卷。不肖之孤,惧湮没不传,愿有以序次之」。余序石鼓书院,累置田近三十顷,尝欲以其事记之石鼓,文难其人,访诸学者,咸曰:「主簿公能文学者,素所尊信,傥得公文记之,庶几不朽」。今集中所载《田记》是也。余观公为文,率典实,有教化,不为浮辞虚说,非求以文字著名者,随事应用,时见其一二尔。惜也年不及中,志所欲为,千百不一施,此尤可恨也。绍熙二年秋九月,永嘉戴溪序。
按:《省斋集》卷首,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廖行之省斋集跋 南宋 · 黄瀚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六二、《省斋集》卷末
余尝谓意到成诗,理到成文。省斋廖君之诗之文,乃所谓意理到而成者,非无用之空言也。前年冬假守于兹,讲闻廖君文行之高,为前太守刘子澄所知,荐之于朝,而人已亡有年矣。一日其令子谦益仲出示文集一编,退食之暇,玩味之馀,如见其人。天不假之年,不见之用,惜哉!邵武黄瀚书于蒸湘郡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