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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桥记 北宋 · 文同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六、《丹渊集》卷二三
县既宫于群山,其修陇楙麓,逶迤曼衍,分势而住,争会于左,鲸偃鳌卧,尾吻相属;
溪沟涧谷,蟠绾破断。
盖荒源野溜,瀵涌潨激,夏洚秋潦,相倚为暴,故东郊之地,少夷陆矣。
距市门百举趾,衢道横裂,岸土脆堕,旧架短彴,庳劣湫下。
岁累民一再易,登摇蹋漏,过者叹忾。
如是不知凡几百年,人无谋之。
北桥成之明日,其令润辞又相与议曰:「此既尔,舍彼谓何?
譬之像饰冠笄,而不顾其袂之坏蔑,岂威容哉?
材、糗羡赢,幸可并就」。
遂移工为之。
广狭四楹,咄嗟以具。
无虑治木百章,砻石百碇,覆瓦五千枚,剖竹三百个,役匠四百指,费日三千刻。
无横歛,无虐使,而告罢矣。
噫!
二君者,孰为其端然负此千室之邑耶?
发己之仁,兴民之利,实亦尽其所职矣。
同复从而文之,以道建置之始。
曰经者,字义府姓郭氏,郓人;
曰润辞者,字坚叔姓史氏,眉人;
曰同者,字与可姓文氏,县人。
郭思道哀辞1084年 宋 · 杨时
 出处:全宋文卷二七○二、《杨龟山先生集》卷二八 创作地点:江苏省徐州市
吾友思道讳某姓郭氏福唐人也。
先世皆隐德不仕,其族系盖莫得而详焉。
思道自少时尤喜之术,以求卫生之经。
不利货财,不近声色,淡然自得,视天下之物若无足以赘其身。
晚颇好浮图氏之说。
其与人交,久而愈亲,与朋友言,必以忠信。
其辞气抗直,不能与物逶迤,以苟悦世俗。
熙宁乙卯,同余游京师,余缀名秋官思道失志,遂同入太学
知制诰黄公见而悦之,用以为直学
未几职小学教谕,其纯德懿行虽为当路者之所知,其自处慊然,亦未尝因之驰骋,以求见于世也。
于戏!
周道衰,为士者不孚于名实,而国论不出乡闾州党之间,盗名窃利之人,肆行机变以欺世罔上,贪得忘义,屈道徇物,以至昏冥颠踣而不悟,虽妾妇乞人之所悲羞而不受者,犹将泰然矜耀以自得,其辞受取舍尚何足诛哉!
君于是时也,超然远览,不以贫贱富贵撄拂其志,斯亦难矣。
其志行虽未能尽概于古人,其贤于众人也亦远矣。
余从之游且十年,得其所以治身养性之实非一二也。
以余之所言,推余所不言,盖可知也。
享年三十有八,以疾终于京师
余闻之,为之悲恸不能自已,故为辞以泄其哀。
辞曰:嗟乎思道,木讷而仁。
内行纯懿,幽无责于鬼,明无非于人。
宜得其禄,何颠沛于道路,而终死于贱贫?
宜享其寿,何弃世之遽,而天年不及于中身!
死谁葬兮,暴骸骨于汴之滨。
魂无依兮,托厉鬼以为邻。
自古圣贤兮,自有显荣富贵,腾声飞誉,振耀于无垠;
亦有湮沦汩没,终屈而不伸,死同腐骨兮,俱磨灭乎埃尘。
寿夭穷通,子能自达,吾亦不足以伤神。
重以故人之情,追思感叹,不觉涕泪之沾巾。
客省使雄州防禦使泾原路兵马钤辖兼第十一将郭公行状 宋 · 王之望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七一、《汉滨集》卷一五
君讳成,字信之姓郭氏德顺军中安堡人也。
其先居仪州华亭,徙焉,曾祖而上,世系无所考。
公初应募为弓箭手,累级补都指挥使
熙宁七年,讨河州路白城叛羌有功,换西头供奉官
从征交趾泸南,转内殿承制
元丰四年,朝廷合五道兵趋灵武,公将泾原选锋八百骑。
贼扼温叶隘,王师不得进,公出奇力战,身被数创,而气愈厉。
贼溃,获级七百二十,生擒六十二人,遂至灵武
有酋驰突阵前不可耐,统制刘昌祚曰:「谁能取此者」?
公请行,伏于路傍,贼至,跃出,斩其首马上以献。
昌祚大喜。
是行,诸将皆以不利夺官,公独进阶四等,为泾原第十副将,寻迁为正。
部将盗军实,觉,公不忍穷治,杖而遣之。
副与公有隙,讼公辄杖部将,坐免。
复起为经略司准备将领第五副将,终更再留。
绍圣三年秋,夏人犯鄜延泾原出师牵制之,攻其石门峡之新堡六昼夜,拔之,公力为多。
明年三月,诏合熙河秦凤环庆泾原之师,筑平夏城,置第十一将以戍之。
渭州之西葫芦河之大川,土地平衍,袤数百里,西直石门,北当默音峡,东有减泊口、温叶隘,皆夏人出入孔道。
于是建荡羌、九羊、镇羌、通峡、灵平五寨,而平夏处其中。
元帅章楶议曰:「新边控扼贼冲,将宜得人,谁可付者」?
诸将皆曰:「非郭君不可」。
召公相见,见其魁庞福艾,且数有战功,遂奏为第十一将,驻平夏。
敌失地利,朝夕愤怨。
明年十月,乾顺与其母空国大入,谋曰:「平夏视诸垒最大,郭某最知兵。
平夏下,则诸垒悉平;
郭某得,则诸将悉降,其馀不足图也」。
遂纵兵合围,自默音峡为连株大寨,东抵葫芦河、减泊口,而连石门峡、九羊寨,南扼熙宁寨、古壕门,绵亘百馀里。
其名将六路统军威明阿密主攻城于内,西寿监军默拉都克布禦援师于外。
穴地道,烟堑激火,起楼车冲輣,以临城中,迭进番休,矢石如雨,昼夜不息。
公沛然若平时,随机应变,方略不穷。
庚辰壬辰,贼死伤不可计,国母者恚恨,剺面流血,一夕遁去。
围方急,诸路援兵大集,壁于古壕门,与贼对垒,莫敢动。
有郭祖德者,以同姓故,常兄事公。
时为统领,责诮统制诸将王恩姚雄古、种朴辈,曰:「平夏存亡,所系非轻,失平夏则新疆皆没,泾原危矣。
公等奉命拥精锐赴危急,宜以时进战,并力破贼,乃临敌巽懦,按兵不出,其如国家何?
且吾兄百口旦暮为掳,诸君忍坐观邪?
万一不守,必有任其咎者」。
与雄古曰:「方且图之」。
曰:「兵未可出,宜令郭统领登高视贼虚实,见可而后进」。
祖德曰:「诺」。
乃以千骑上东山以望,贼充满川谷,不见前后。
俄而贼骑奄至,祖德几不脱。
既归,诸将问曰:「敌势如何」?
祖德曰:「甚盛。
虽然,愿以数千骑突围而入,与兄共守,死生以之」。
曰:「无益也。
我辈不战,非怯也,盖有大不可者。
夫婴孤城抗剧贼,所恃以坚士心者,援兵尔。
今吾众寡不敌,战而胜,围未必解,不幸小挫,贼驱所获以示城中,则士卒解体,谁与守者?
且郭公在,城何忧」?
及贼既走,诸将问公何以守,公曰:「贼何能为,吾惟忧诸君战尔」。
其说正与合。
诸将始服公守有馀力,果足制敌,初不以外兵为轻重也。
统制官,公乃与荡羌寨将折可适议曰:「贼新衄可乘,若轻兵捣其巢穴,可以大获」。
可适以为然,乃诣幕府白帅,帅以万骑与之。
十二月辛巳,潜兵将萨川,由纳木会分六道以进,夜至锡斡井,诸酋方聚饮,不虞见袭。
蕃官额芬、将佐张泽即帐中擒阿密、都克布及其家属、伪公主、夫人、首领等,俘馘三千馀人,获牛马羊以十万计,振旅还平夏。
二人皆大酋,有智谋,勇健善斗,岁入盗边,朝廷久知其名。
捷至,哲宗大悦,百僚称贺于庭。
引进使雄州防禦使泾原路兵马钤辖
上遣中使赍诏奖谕,赐以御府兵器袍带金帛之属,宠灵显赫,边人荣之。
帅奇公功,思有以慰其意,移知德顺军,使昼锦还乡
元符三年徽宗即位,覃恩转客省使
夏人知公去平夏,侵扰不已,帅亟召公还,贼不敢复犯。
崇宁元年春三月,命诸将合力筑绥戎、怀戎二堡,而命公独以本将兵城合流平。
会天大雪,督工不息,暴露得疾,归,四月一日卒于平夏城,享年五十有六。
上悼惜之,命走马承受张永铎抚其家,赐银绢五百,遗表外特官其婿张符三班借职
六月甲子,葬于中安堡祖茔之侧。
公之为内殿崇班右骐骥使以年劳,州刺史客省使以恩霈,其馀皆以功迁。
娶赵氏,再娶范氏,封永安县君
子男三人:溱、浩、涓。
溱早亡,浩今为某官,涓修武郎、天都寨兵马都监
五女,皆适宦族。
公资貌丰伟,襟度坦然,疏财好施,喜宾客,抚养孤穷,甚有恩惠。
守边城二十年,廪稍随手尽,衣食粗给。
及任子,先录犹子二人。
初,夏人犯默音峡,公与折可适禦之,被围,可适马乏,公推所乘之马与之,曰:「公决围去,我留死战,以家事累公」。
可适曰:「公幸有亲,行矣,我以死报国」。
相持久之,士众感泣。
部将王告乃以己马与可适,于是分队鏖击,贼大败,全师而归。
其获阿密、都克布也,帅以军受俘,称公之绩,嘉叹再三。
公曰:「此折防禦之功也」。
可适亦曰:「我与郭君异道而出,郭君实获二酋,某何力之有」?
帅曰:「诸将惟务争功,二君乃尔相推邪」?
遂俱被褒赏。
公嗜酒,饮数斗不乱。
其驻平夏也,知城王之才者谗公,曰纵饮废事。
帅因召公,至则燕饮终日,酌以巨觞,公杯至辄尽,而不见酒色。
夜中罢会,与论边事,条陈慷慨,貌整肃而语有伦。
帅异之,乃出之才谤书示公,曰:「彼将有不法而惮君邪?
有则以,帅得为君理之」。
公谢:「守边无状,宜致人言,之才无罪,且无之才公安得闻此」?
帅益贤之,翌日称于众曰:「郭君度量不愧古人」。
公归,召之才与饮,慰安之,之才愧谢。
副将李万者以弓箭手马假人,时约束甚严,走马承受欲按之。
忧恐不知所为,公语曰:「第无虑,将不忍副食贫而失禄,代副坐之可也」。
承受者感其义,遂不复按。
尝居平凉县令马希道者廉吏也,官罢不能归。
公怜之,时方免官,贫无他资,尽质衣服弓剑为令办装,令始能去。
公为将甚得士心,所至畏爱。
既全平夏,擒二酋,威震西鄙,虽小儿女子皆知公名。
及其卒也,往往嗟咨流涕,而平夏之人德公尤深,祠公于城之西,水旱疾疠必祷,祷必应,庙享日严
宣和元年廉访使者王孝杰以闻,上亲洒宸翰曰:「郭成尽忠报国,有功于民,宜载祀典」。
其议所以名其庙者,有司请榜其额曰「仁勇」,诏可。
呜呼!
生有大功,死为名神,威福一方,以享庙食,虽古名将,何以加此?
岂非精忠伟烈贯于幽明,凛凛之气殁而不朽者邪?
公之亡,诸孤尚幼,边方少文人儒士,失于纪录,故事多遗逸,独其卓卓者犹播众口,不可埋没,谨录其实,以备史氏之阙。
谨状。
郭伯清墓志铭淳熙七年十二月 南宋 · 吕祖谦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九八、《东莱吕太史文集》卷一三 创作地点:浙江省金华市
君讳字伯清姓郭氏,婺之东阳人
曾祖招;
祖知常;
父良臣,将仕郎
绍兴末,军兴,入赀佐县官者,赐爵视任子。
将仕伯清名上,补迪功郎,调隆兴府南昌县主簿,再调台州黄岩主簿,皆不行。
尝请两浙转运司解,亦终不遂。
淳熙六年八月十二日,以疾卒,年始三十。
朝奉郎江南东路转运司主管文字吴良骥之女,后七十有九日亦卒。
七年十二月初六日,合祔于罗青原将仕墓之左。
三子,曰木、曰绍、曰爱。
伯清少时,将仕奇其敏悟,为筑西园舍旁,延名士讲授,乡之秀民愿请业者,悉聚而馆焉。
伯清既用力于学,益知师友之可亲,辞气悃款,未尝不以善其身、迪其族、衣被其乡闾为主。
退而验其语,随其力之所至,皆有以自见。
识者始竦然,不敢以内交要誉期之。
岁尝大侵,乡人有不忍高其籴以牟利者,问之,则曰此吾在西园所讲也。
于是又知伯清之志非特信于朋友,且有从而化者矣。
将仕没,里闾意伯清书生易与,睥睨者甚众,母杨夫人亦忧之。
及涖家政,物情土俗,洞见表里,而一本于厚。
环田庐四旁,悍者驯,媢者弭,无有尝以事者,既服其能而重感其意也。
平生所闻于师友者,方将次第出之,而伯清则死矣。
予每患学者颛固而窒于用才,如伯清乃遽夺之,不得极其所如往,予非特为郭氏惜也。
伯清死今期年,往来者皆道西园弦诵之声不衰,兄弟朋友相厉以学,若有督趣之者,曰吾伯清不可负也。
呜呼,是岂声音笑貌所能为哉?
予之知伯清盖有不尽者矣。
铭曰:
西园之木,与日升兮。
维子之植,众所冯兮。
西园之木,与岁老兮。
维子之志,神所保兮。
郭安人墓志铭 南宋 · 度正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七二、《性善堂稿》卷一四
安人姓郭氏,系出汾阳,世远莫得其次。
入国朝有任左侍禁者,始占籍于河南讳遂,即安人高祖也。
曾祖讳英,骐骥使
祖讳子齐昭信军节度使
皇考讳师仁武翼大夫
皇妣崔恭人,治家有礼法,三子惟安人为己出,慈爱备至,然教训严切,未尝少假,以是女工之事及史传所载可为阃范者无不通晓。
及笄,议所适,有以赵公公恃为言者,崔恭人曰:「是尝奏请斩蔡太师赵正言之子乎?
吾得联姻是家足矣」。
于是遂以安人归之。
时未仕,后补承信郎,终于武翼郎世称静渊老人是也
安人既庙见,以不及事姑舅,岁时祭祀特致其谨,内外亲戚莫不信重之。
正言十一子,时四仕于夔,长妇疫令人,次妇王宜人,次妇勾安人,皆文献故家,妇德妇仪为一时矜式。
安人周旋其间,誉弥著,人无间言。
部使者晁公公溯夫人以姻连时会集之,尝目为礼门四妇。
安人性恬淡,勤俭自将。
起鸡鸣,焚香诵其佛书,迟明戒婢仆扫堂户之尘,设席正坐,夫妇相对如宾,动止有常,风雨不渝。
始族党合居,食指百数,虽有室家者莫敢异爨。
犹子彦迈、彦逳幼孤,育于安人,教之尤笃,卒以科名自奋。
其他诸子侄抚爱各得其心,其后仕于外,举动稍过,必曰:「安人得无知之」!
每之官,虽远郡必迂路求教,安人则必戒之曰:「吾视今之族人,身既达则不复顾其未达者,既不能亲睦宗族,岂复能爱民重士?
汝曹勉之」。
故诸侄为郡多可纪者,实安人发之。
安人平居食不二味,晚岁屏不御蔬布,持律甚严,约己节用,一介不妄与。
至亲间一急难极力资助,略无吝色。
大夫公捐馆时,治命以五百金为安人奁具,且使其子掌之,既而莫偿。
安人曰:「向先人治命,虑家贫也,我今幸有托,我视兄犹父也,可计较耶」?
遂不复受。
静渊平生乐施与,家亦以之匮。
晚寓吾乡,民力素贫,曦叛后连年荒旱,多所赒给,安人悉力助之。
静渊既捐馆,家徒四壁,诸侄之典州者各分俸为安人置田宅,为娱老计。
在郡之西湖,堂奥粗备,植松,莳花果,为亭为沼,以奉燕游,安人曰:「若专从事于此,何以训勉孙曹」?
乃更为堂,取静渊诰词中语榜曰「操修」,翼两斋,合而名之曰「西湖书院」,故兵部郎中谢公艮尝为记之。
嘉定辛巳,忽染风痹之疾几殆,其妇谢剔股以进,翌日疾乃瘳,言动饮食一如平时,但足弱耳。
明年孟秋疾复作,顾其妇曰:「为我语诸孙,宜修身谨行,他不必问」。
疾革,整衣衾恬然正卧,以二十五日卒,享年九十有四。
静渊既升朝,遇庆元郊封孺人,开禧大飨明堂如今封。
子若干人,孙若干人。
安人天资渊美,纯诚务实,教子孙不以富贵利达为欣羡,而以闻善为义为急。
其孙钥夫被赏延,时尝再举进士矣,族党勉以赴调,请于安人安人曰:「孰不仰禄,然未壮而仕废其学,不可」。
后五年,当路致之且力,请于安人,又不可。
去年冬忽语钥夫曰:「汝欲调官,宁无废学」?
钥夫曰:「不敢」。
乃许之。
于是钥夫来言曰:「钥夫生两岁而孤,所以抚育教诲使不至于颠越者,繄吾祖母是赖。
今禄已不逮养,抱终天无涯之痛。
向也尝卜宅兆于石照县龙塘庄之原,将以明年某月某日葬,愿得先生为之铭,以掩诸幽,以信于后,以赎其不孝之罪」。
正惟始者试吏,幸尝与静渊联仕于遂宁,相与既深,固知其内之贤也。
后二十年后,钥夫从正游,观其趋向,审其所得于家庭者,又益知安人之懿行如钥夫所状者之不诬。
今其葬矣,于铭何可辞?
铭曰:
汾之源兮深深,汾之流兮泠泠。
会于天潢兮有典有型,淑仪懿范兮充于户庭。
佩兰芷兮餐参苓,天何为兮霜夜零。
履艰棘兮色不形,目炯炯兮发星星。
如松柏之茂兮则百斯龄,五福兼备兮且康宁。
虽无赢金兮笥有群经,乃种孔嘉兮乃发惟馨。
谓余不信兮,来考斯铭。
听老京妓宜时秀歌慢曲 元末明初 · 杨基
 出处:明诗纪事 甲签·卷七
春云阴阴围绣幄,梨花风紧罗衣薄。
白头官妓近前歌,一曲才终泪先落。
收泪从容说姓名,十三歌学郭芳卿。
先皇最爱芳卿唱,五凤楼前乐太平。
鼎湖龙去红妆委,此曲宜歌到人耳。
潜向东风作慢腔,梨园不信芳卿死。
从此京华独擅场,时人争识杜韦娘
芙蓉秋水黄金殿,芍药春屏白玉堂
风尘回首江南老,衰鬓如丝颜色槁。
深叹无人听此词,纵能来听知音少。
说罢重歌尔莫辞,我非徒听更能知。
樽前多少新翻调,一度相思一皱眉。
按:田按;《青楼集》:「顺时秀姓郭氏字芳卿。」高季迪《听教坊旧妓郭芳卿弟子陈氏歌》云:「燕国佳人号顺时。」盖顺时秀,芳卿别号也。又云:「回头乐事浮云改,瘗玉埋香今几载?世间遗谱竟谁传,弟子犹怜一人在。」盖谓芳卿死后,弟子仅遗陈氏一人也。又云:「江南年少未曾闻,元是当时供奉曲。」孟载此诗亦云:「风尘回首江南老。」盖二人听歌同在江南,则所谓宜时秀者,当即陈氏之别号也。孟载又有《赠宜时秀》绝句云:「欲唱清歌却掩襟,晚风亭子落花深。坐中年少休轻听,此曲先皇有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