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文库
罢来敏教 蜀汉 · 诸葛亮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五十八
将军来敏对上官显言:「新人有何功德,而夺我荣资与之邪?诸人共憎我,何故如是」?敏年老狂悖,生此怨言。昔成都初定,议者以为来敏乱群(《宋书·王微传》微与江湛书引此,作「来敏乱群,过于孔文举」。)。先帝以新定之际,故遂含容,无所礼用。后刘子初选以为太子家令,先帝不悦,而不忍拒也。后主即位(案:「后主」字不应出亮口,当是后人误改。),吾暗于知人,遂复擢为将军祭酒,违议者之审见,背先帝所疏外,自谓能以敦厉薄俗,帅之以义。今既不能,表退职,使闭门思愆(《蜀志·来敏传》注引《亮集》)。
正法华经后记 魏晋 · 释氏
出处:全晋文
永熙元年八月二十八日,比丘康那律于洛阳写《正法华品》竟,时与清戒界节优婆塞张季博、董景玄、刘长武、长文等,手执经本,诣白马寺,对与法护口校古训,讲出深义,以九月大斋十四日,于东牛寺中施檀大会讲诵此经,竟日尽夜,无不咸欢,重已校定(同上。)。
与王微书 南朝宋 · 颜延之
出处:全宋文卷三十七
图画非止艺,行成当与《易》象同体,而工篆隶者,自以书巧为高。
与江湛书 南朝宋 · 王微
出处:全宋文卷十九
弟心病乱度,非但蹇躄而已,此处朝野所共知。驺骑扣荜门,闾里咸以为祥怪,君多识前世之载藉,天值何其易,倾弟受海内骇笑,不过如燕石秃鹙邪?未知君何以自解于良史邪?今虽王道鸿鬯,或有激朗于天表,必欲潜渊探宝,倾海求珠,自可卜肆巫祠之间,马栈牛口之下,赏剧孟于博徒,拔卜式于刍牧。亦有西戎孤臣,东都贱士,上穷范驰之御,下尽诡遇之能,兼鳞杂袭者,必不乏于世矣。且庐于承明,署乎金马,皆明察之官,又贤于管库之末。何为劫勒通家疾病人,尘秽难甚之选,将以靖国,不亦益嚣乎。《书》云:「任官惟贤才」,而君擢士先疹废,芃芃棫朴,似不如此。且弟旷违兄姊,迄将十载,姊时归来,终不任舆曳入阁;兄守金城,永不堪扶抱就路,若不惫疾,非性僻而何。比君曰表里无假,长目飞耳也。
常谓生遭太公,将即华士之戮,幸遇管叔,必蒙僻儒之养。光武以冯衍才浮其实,故弃而不齿。诸葛孔明云:「来敏乱郡,过于孔文举」。况无古人之才概,敢干周汉之常刑。彼二三英贤,足为晓治与否?恐君逢此时,或亦不免高阁,乃复假名不知己者,岂欲自比卫赐邪?君欲高敩山公,而以仲容见处,徒以捶提礼乐,本不参选,鄙夫瞻彼,固不任下走,未知新沓何如州陵耳。而作不师古,坐乱官政,诬饰蚯蚓,冀招神龙,如复托以真素者,又不宜居华留名,有害风俗。君亦不至期人如此。若交以为人赐,举未以己劳,则商贩之事,又连所不忍闻也。岂谓不肖易擢,贪者可诱。凡此数者,君必居一焉。虽假天口于齐骈,藉鬼说于周季,公孙碎毛发之文,庄生纵漭瀁之极,终不能举其契,为之辞矣。子将明魂,必灵哈于蒿里,汝颖馀彦,将拂衣而不朝。浮华一开,风俗或从此而爽。鬼谷以揣情为最难,何君忖度之轻谬?
今有此书,非敢叨拟中散,诚不能顾影负心,纯盗虚声,所以绵络累纸,本不营尚书虎爪板也。成童便往来居舍,晨省复经周旋,加有诸甥,亦何得顿绝庆吊。然生平之意,自于此都尽。君平公:「生我名者杀我身」。天爵且犹灭名,安用吏部郎哉!其举可陋,其事不经,非独缙绅者不道,仆妾皆将笑之。忽忽不乐,自知寿不得长,且使千载知弟不诈谖耳(《宋书·王微传》,吏部尚书江湛举微为吏部郎,微与湛书,又略见《艺文类聚》四十八。)。
与从弟僧绰书 南朝宋 · 王微
出处:全宋文卷十九
五虽无人鉴,要是早知弟,每共宴语,前言何尝不以止足为贵。且持盈畏满,自是家门旧风,何为一旦落寞至此,当局苦迷,将不然邪!讵容都不先闻,或可不知耳。衣冠胄胤,如吾者甚多,才能固不足道,唯不倾侧溢诈,士颇以此容之。至于规矩细行,难可详料,疹疾日滋,纵恣益甚,人道所贵,废不复修。幸值圣明兼容,置之教外,且旧恩所及,每蒙宽假。吾亦自揆疾疹重侵,难复支振,民生安乐之事,心死久矣。所以视日偷存,尽于大布米厉粟,半夕安寝,便以自度,血气盈虚,不复稍道。长以大散为和羹,弟为不见之邪?疾废居然,且事一己,上不足败俗伤化,下不至毁辱家门,泊尔尸居,无方待化,凡此二三,皆是事实。吾与弟书,不得家中相欺也。州陵此举,为无所因,反覆思之,了不能解。岂见吾近者诸笺邪,良可怪笑。
吾少学作文,又晚节如小进,使君公欲民不偷,每加存饰,酬对尊贵,不厌敬恭。且文词不怨思抑扬,则流澹无昧。文好古,贵能连类可悲,一往视之,如似多意。当见居非求志,清论所排,便是通辞诉屈邪。尔者真可谓真素寡矣。其数旦见客小防自来盈门,亦不烦独举吉也。此辈乃云语势所至,非其要也。弟无怀居今地,万物初不以相非,然鲁器齐虚,实宜书绅。今三署六府之人,谁表里此内,傥疑弟豫有力,于素论何如哉?则吾长扼不死,终误盛壮也。
江不过强吹拂吾,云是岩穴人。岩穴人情所高,吾得当此,则鸡鹜变作凤皇,何为干饰廉隅,秩秩见于面目,所惜者大耳。诸舍阖门皆蒙时私,此既未易陈道,故常因含声不言。至兄弟尤为叨窃,临海频烦二郡,谦亦越进清阶,吾高枕家巷,遂至中书郎,此足以阖棺矣。又前年优旨,自弟所宣,虽夏后抚辜人,周宣及鳏寡,不足过也。语皆循检校迹,不为虚饰也。作人不阿谀,无缘头发见白,稍学谄诈。且吾何以为,足不能行,自不得出户,头不耐风,故不可扶曳。家本贫馁,至于恶衣蔬食,设使盗蹠居此,亦不能两展其足,妄意珍藏也。正令选官设作此举,于吾亦无剑戟之伤,所以勤勤畏人之多言也。管子晋贤,乃关人主之轻重,此何容易哉?州陵亦自言视明听聪,而返区区饰吾,何辩致而下英俊。夫奇士必龙居深藏,与蛙虾为伍,于勋其犹难之,林宗辈不足识也。似不肯眷眷奉笺记,雕琢献文章,居家近市廛,亲戚满城府,吾犹自知袁阳源辈当平此不。节诈之与直独,两不关吾心,又何所耿介?弟自宜以解塞群贤矣,兼悉怒此言,自尔家任兄故能也。
日日望弟来,属病终不起。何意向与江书,粗布胸心,无人可写,比面乃具与弟。书便觉成,本以当半日相见,吾既恶劳,不得多语,枢机幸非所长,相见亦不胜读此书也。亲属欲见,自可示,无急付手(《宋书·王微传》,微既为始兴王睿府吏睿数相存慰,征微奉笺书,辄饰以辞采。微为文古甚颇抑扬,袁淑见之,谓为诉屈。微因此又与从弟僧绰书。又略见《艺文类聚》四十八。)。
报何偃书 南朝宋 · 王微
出处:全宋文卷十九
卿昔称吾于义兴,吾常谓之见知,然复自怪鄙野,不参风流,未有一介熟悉于事,何用独识之也。近日何见绰送卿书,虽知如戏,知卿固不能相哀。苟相哀之未知,何相期之可论。
卿少陶玄风,淹雅修畅,自是正始中人。吾真庸性人耳,自然志操不倍王、乐,小儿时尤粗笨无好,常从博士读小小章句,竟无可得,口吃不能剧读,遂绝意于寻求。至二十左右,方复就观小说,往来者见床头有数帙书,便言学问,试就检,当何有哉。乃复持此拟议人邪?尚独愧笑扬子之褒赡,犹耻辞赋为君子,若吾篆刻,菲亦甚矣。卿诸人亦当尤以此见议。或谓言深博,作一段意气,鄙薄人世,初不敢然。是以每见世人文赋书论,无所是非,不解处即日借问,此其本心也。
至于生平好服上药,起年十二时病虚耳,所撰《服食方》中。粗言之矣,自此始信摄养有征,故门冬昌术,随时参进。寒温相补,欲以扶护危羸,见冀白首。家贫乏役,至于春秋令节,辄自将两三门生,入草采之。吾实倦游医部,颇晓和药,尤信《本草》,欲其必行,是以躬亲,意在取精。世人便言希仙好异,矫慕不羁,不同家颇有骂之者。又性知画缋,盖亦鸣鹄识夜之机,盘纡纠纷,或记心目,故兼山水之爱,一往迹求,皆仿像也。不好诣人,能忘荣以避权右,宜自密应封举止,因卷惭自保,不能勉其所短耳。由来有此数条,二三诸贤,因复架累,致之高尘,咏之清壑。瓦砾有资,不敢轻厕金银也。
而顷年婴疾,沈沦无已。区区之情,愒于生存,自恐难复,而先命猥加,魂气褰薾。常人不得作常自处疾苦,正亦卧思已熟,谓有记自论。既仰天光,不夭庶类,兼望诸贤,共相哀体,而卿首唱诞言,布之翰墨,万石之慎,或未然邪。好尽之累,岂其如此。绰大骇叹,便是阖朝见病者。吾本伫人,加疹意惛,一旦闻此,便惶怖矣。五六日来,复苦心痛,引喉状如胸中悉肿,甚自忧。力作此答,无复条贯,贵布所怀,落漠不举。卿既不可解,立欲便别,且当笑(《宋书·王微传》,时论者或云微之见举,庐江何偃亦豫其议,虑为微所咎,与书自陈,微报之。)。
以书告弟僧谦灵 南朝宋 · 王微
出处:全宋文卷十九
弟年十五,始居宿于外,不为察慧之誉,独沉浮好书,聆琴闻操,辄有过目之能。讨测文典,斟酌传记,寒暑未交,便卓然可述。吾长病,或有小间,辄称引前载,不异旧学。自尔日就月将,著名邦党,方隆夙志,嗣美前贤,何图一旦冥然长往,酷痛烦冤,心如焚裂。
寻念平生,裁十年中耳,然非公事,无不相对,一字之书,必共咏读,一句之文,无不研赏,浊酒忘愁,图籍相慰,吾所以穷而不忧,实赖此耳。奈何罪酷,茕然独坐。忆往年散发,极目流涕,吾不舍日夜,又恒虑吾羸病,岂图奄忽,先归冥冥。反覆万虑,无复一期,音颜仿佛,触事历然,弟今何在,令吾悲穷。昔仕京师,分张六旬耳,其中三过,误云今日何意不来,钟念悬心,无物能譬。方欲共营林泽,以送馀年,念兹有何罪戾,见此夭酷,没于吾手,触事痕恨。吾素好医术,不使弟子得全,又寻思不精,致有枉过,念此一条,特复痛酷。痛酷奈何。
吾罪奈何,弟为志,奉亲孝,事兄顺,虽僮仆无所叱咄,可谓君子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冲和淹通,内有皂白,举动尺寸,吾每咨之。常云:「兄文骨气,可推英丽以自许,又兄为人矫介欲过,宜每中和」。道此犹在耳,万世不复一见,奈何!唯十纸手迹,封坼俨然,至于思恋不可怀。及闻吾病,肝心寸绝,谓当以幅巾薄葬之事累汝,奈何反相殡送!
弟由来意,谓「妇人虽无子,不宜践二庭。此风若行,便可家有孝妇」。仲长《昌言》,亦其大要。刘新妇以刑伤自誓,必留供养,殷太妃感《柏舟》之节,不夺其志。仆射笃顺,范夫人知礼,求得左率第五儿,庐位有主。此亦何益冥然之痛,为是存者意耳。
吾穷疾之人,平生意志,弟实知之,端坐向窗,有何慰适,正赖弟耳。过中未来,已自愒望,今云何得立,自省昏毒,无复人理。比烦冤困惫,不能作刻石文,若灵响有识,不得吾文,岂不为恨。傥意虑不遂谢能思之如狂,不知所告诉,明书此数纸,无复词理,略道阡陌,万不写一。阿谦何图至此!谁复视我,谁复忧我!他日宝惜三光,割嗜好以祈年,今也唯速化耳。吾岂复支,冥冥中竟复云何?弟怀随、和之宝,未及光诸文章,欲收作一集,不知忽忽当办此不?今已成服,吾临灵,取常共饮杯,酌自酿酒,宁有仿像不?冤痛冤痛(宋书王微传,弟僧谦亦有才誉,为太子舍人,遇疾。微躬自处治,而僧谦服药失度,遂卒。微深自咎恨,发病不复自治,哀痛谦不能已,以书告灵。)!
遗令 南朝宋 · 王微
出处:全宋文卷十九
薄葬不设轜旐鼓挽之属,施五尺床为灵,二宿便毁,以尝所弹琴置床上,何长史,来以琴与之(《宋书·王微传》。元嘉二十年卒,时年二十九,僧谦卒后四旬而微终,遗令云云。案,何长史者,何偃也,又《南史》二十一。)。
赠王微秘书监诏 南朝宋 · 刘骏
出处:全宋文卷五
微凄志贞深,文行惇洽。生自华宗,身安隐素。足以贲兹丘园,惇是薄俗。不幸蚤世,朕甚悼之。可追赠秘书监(《宋书·王微传》。)。
诏蔡景玄(八月) 南朝宋 · 刘昱
出处:全宋文卷十
景玄表如此。故散骑常侍、中书监、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乐安县开国伯兴宗,忠恪立朝,谋猷宣著,往属时难,勋亮帷幄,锡圭分壤,实允通诰。而恳诚慊诉,备彰存没,廉概素情,有洁声轨。景玄固陈先志,良以恻然。虽彝典宜全,而哀款难夺,可特申不瞑之请,永矜克让之风(《宋书·蔡兴宗传》,兴宗遗令薄葬,奏还封爵,追赠后授。子景玄固辞不受,又奏还封表疏十馀,上见许,诏云,)。
诗品中 其一 南梁 · 钟嵘
出处:全梁文卷五十五
一品之中,略以世代为先后,不以优劣为诠次。又其人既往,其文克定。今所寓言,不录存者。夫属词比事,乃为通谈。若乃经国文符,应资博古,撰德驳奏,宜穷往烈。至乎吟咏情性,亦何贵于用事?「思君如流水」,既是即目。「高台多悲风」,亦惟所见。「清晨登陇首」,羌无故实。「明月照积雪」,讵出经史。观古今胜语,多非补假,皆由直寻。颜延谢庄,尤为繁密,于时化之。故大明泰始中,文章殆同书抄。近任昉王元长等,辞不贵奇,竞须新事,尔来作者,浸以成俗。逐句无虚语,语无虚字,拘挛补衲,蠹文巳甚。但自然英旨,罕值其人,词既失高,则宜加事义。虽谢天才,且表学问,亦一理乎。陆机《文赋》,通而无贬,李充《翰林》,疏而不切,王微《鸿宝》,密而无裁。颜延论文,精而难晓。挚虞《文志》,详而博赡,颇曰知言。观斯数家,皆就谈文体。而不显优劣。至于谢客集诗,逢诗辄取。张骘文士,逢文即书。诸英志录,并义在文,曾无品第。嵘今所录,止乎五言。虽然,网罗今古,词文殆集。轻欲辨彰清浊,掎摭病利,凡百二十人。预此宗流者,便称才子。至斯三品升降,差非定制,方申变裁,请寄知者尔。
诗品中 其十八 南梁 · 钟嵘
出处:全梁文卷五十五
齐光禄江淹诗,文通诗体总杂,善于摹拟,筋力于王微,成就于谢脁。初,淹罢宣城郡,遂宿冶亭,梦一美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吾有笔,在卿处多年矣,可以见还」。淹探怀中,得五色笔,以授之。尔后为诗。不复成语,故世传江淹才尽。
诗品下 其一 南梁 · 钟嵘
出处:全梁文卷五十五
昔曹刘殆文章之圣,陆谢为体贰之才,锐精研思,千百年中,而不闻宫商之便,四声之论。或为前达偶然不见,岂其然乎?尝试言之,古曰诗颂,皆被之金竹,故非调五音,无以谐会。若「置酒高堂上」,「明月照高楼」,为韵之首。故三祖之词,文或不工,而韵入歌唱。此重音韵之义也,与世之言宫商异矣。今既不备管弦,亦何取于声律邪?齐有王元长者,尝谓余云:「宫商与二仪俱生,自古词人不知之。惟颜宪子乃云「律吕音调」,而其实大谬。惟见范晔谢庄,颇识之耳。常欲进《知音谕》,未就」。王元长创其首,谢脁沈约扬其波。三贤或贵公子孙,幼有文辨,于是士流景慕,务为精密,襞积细微,专相凌架。故使文多拘忌,伤其真美。余谓文制本须讽读,不可蹇碍,但令清浊通流,口吻调利,斯为足矣。至平上去入,则余病未能,蜂腰、鹤膝,闾里已具。陈思赠弟,仲宣《七哀》,公干思友,阮籍《咏怀》,子卿《双凫》,叔夜《双鸾》,茂先寒夕,平叔衣单,安仁倦暑,景阳苦雨,灵运《邺中》,士衡《拟古》,越石感乱,景纯咏仙,王微风月,谢客山泉,叔源离宴,鲍照戍边,太冲《咏史》,颜延入洛,陶公咏贫之制,惠连《捣衣》之作,斯皆五言之警策者也,所谓篇章之珠泽,文彩之邓林。
古画第四品 其三 王微、史道硕(五代晋时。) 南齐 · 谢赫
出处:全齐文卷二十五
并师荀卫,各体善能。然王得其细,史传其真,细而论之,景玄为劣。
止足论 隋末唐初 · 姚思廉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四十八
易曰。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传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然则不知夫进退。不达乎止足。殆辱之累。期月而至矣。古人之进也。以康世济务也。以宏道厉俗也。然其进也光宠夷易。故愚夫之所乾没。其退也苦节艰贞。故庸曹之所忌惮。虽祸败危亡。陈乎耳目。而轻举高蹈。寡乎前史。汉世张良。功成身退。病卧却粒。比于乐毅范蠡。至乎颠狈。斯为优矣。其后薛广德及二疏等。去就以礼。有可称焉。鱼豢魏略知足传方田徐于管胡。则其道本异。谢灵运晋书止足传先论晋世文士之避乱者。殆非其人。唯阮思旷遗荣好遁。远殆辱矣。宋书止足传有羊欣王微。咸其流亚。齐时沛国刘瓛字子圭。辞禄怀道。栖迟养志。不戚戚于贫贱。不耽耽于富贵。儒行之高者也。梁有天下。小人道消。贤士大夫。相招在位。其量力守志。则当世罔闻。时或有致事告老。或有寡志少欲。国史书之。亦以为止足传云。
河中府新修文宣王庙碑 唐 · 常仲儒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三十一
立于水。成于气。以位天地。勇于震。奋于乙。是生万物。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若无圣人。谁与准绳。故能范而不过。类而不遗者也。然则乘时设教。必生大圣以首之。庖羲氏甄才焕文。君人子天。神农以之。首于皇而体至道也。轩辕氏推筴命官。度方顺纪。颛顼奉之。首于帝而法元德也。夏后氏奠山通川。因地制赋。殷汤继之。首于王而明大化也。理乱相资。质文代变。洎有周而衰焉。平桓以还。鸿流荡然。非圣人之述易。羲农之道消矣。非圣人之辩问。轩辕之帝衰矣。非圣人之删书。夏殷之王微矣。非圣人之作春秋。周室卑而诸侯僭矣。故夫子彰皇系帝。叙王尊周。首于儒而开大教也。是知前圣之遗风将绝。夫子不得不生。中古之彝训将兴。夫子不得不作。故礼云。百代以俟圣人而不惑也。有天下者。遵其易。溯其元命。可以致于清静。遵其广大。宏其覆载。可以致于雍熙。遵其礼让。蹈其夷旷。可以致于和平。苟或失常。滔滔淫源。德滋非而霸功作矣。代易于上。教尊于下。运否于既往。位崇于将来。形于国而达于家。万乐和而百礼成。郁郁洋洋。与日月而终矣。巨唐教本六经。德怀三古。拯大道于既溺。复醇源于已醨。追谥文宣。显用王礼。太学之制。形于四方。贞元五年。秋仲上丁。元帅司空侍中咸宁王浑公。有献于先师。退而言曰。斯庙也。左廛右署。前军后府。晨暮之閒。諠阗四起。非肃雍致敬之地。爰命略址于城。得南端安焉。出退食之中财。任闲人之馀力。属役如素。十旬而成。祠庭有闲。荐设有严。衅落之礼行。飨献之仪具。是则贾之嚣薄。师之阅习。吏之讥诃。寂寥于兹矣。噫。我公以身柱国。竭力戴君。齐心孔门。禀奉如在。易曰。化而裁之。默而成之。公气和阴阳。德会几义。又曰。其静也专。其动也直。公志尚纯一。行必中正。语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公有全社稷之勋。合经纬之用。又曰。学之无倦。行之以忠。公有遵理化之勤。及人民之信。古训是式。新庙奕奕。尊异显赫。举集其门也。至哉。小子明朝退飞。幕府获祐。叹息徘徊。敢扬颂声。其辞曰。昭昭五星。元文之经。浩浩五行。元气之形。维上纪下。灾昏祥明。圣人居中。百化适成。五星九元。醇朴不曜。降及尧舜。存乎典诰。文王既没。孔子乃绍。质文异时。日月代照。肇自开辟。澒洞无迹。考于六籍。穷古尽昔。微禹之功。水土共融。微儒之风。华夷濛濛。大圣同德。垂训作则。山川九州。礼乐万国。羲轩之道。夫子明之。百王缵焉。仰而营之。夫子之教。巨唐兴之。皇帝奉焉。式而宏之。皇帝之化。藩翰扬之。司空行焉。敬而将之。肃肃新祠。煌煌盛仪。祀享不失。弦诵以时。儒风载扬。天地同期。
酬袭美夏首病愈见招次韵 唐 · 陆龟蒙
七言律诗 押微韵
雨多青合是垣衣,一幅蛮笺夜款扉。
蕙带又闻宽沈约,茅斋犹自忆王微。
方灵祗在君臣正,篆古须抛点画肥。
除却伴谈秋水外,野鸥何处更忘机。
颜上人集序 唐 · 李詷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二十九
夫仁明至俭之君。返淳覆邪。惩嗜欲玩好。俾奇侈捐隐。异贡燬烈。而不能致纯玉而不用者。盖宗庙之彝器。在贞达和顺之全德也。故和氏三刖而不死。昆冈纵焚而不夷。俾受瑞者于今称其美焉。然则称其美固亦久矣。而知其美之名者。将在于何焉。夫惟诗书。秦人焚之。既烬益活。抑可对于是而又大矣。则今之人称诗之美者亦久矣。□旨也将在于何焉。洎乎得其纲组。序而明之。则二南隐微之旨行于世。为百家宗旨者。在乎序也。詷读左邱明传素王微旨。则知惩劝之道。教化之本。周孔之标度。尽在于诗矣。顾诗之言。恶可容易而语乎。释门高德颜公尚为诗。不入声相得失哀乐怨欢。直以清寂景搆成数百篇。其音清以和。其气刚以达。妙出无象。虚涵不为。冷然若悬。未扣而响。信其功之妙也。不可得而称矣。信其旨之深也。不可举而言矣。呜呼。河汉荡荡而东。人见其浮重载矣。不知其所以浮者何也。雅颂郁郁而南。人见其化夷俗矣。不知其所以化者何也。吾师复不拔于彼植于此。其所以者何也。詷常蒐文猎儒。乘邱索穴。睹师之作。异而序之不足。举师之美。为后人宗旨也。
王鼎郑炳王微并可屯田员外郎制 北宋 · 胡宿
出处:全宋文卷四四一、《文恭集》卷一五
敕某等:夫赏不失劝,治功日兴;劳有所甄,吏力弥奋。限年会课,计最陟能,以所旌已试之勤,耸来者之进也。以尔鼎政有风迹,以尔炳行无缁磷,以尔微出名臣之门,服清德之训,并班朝有素,而居官可纪。适因郡计之上,咸叙官治之成,参覆有司,胥应陟典,宜践中台之局,悉置副郎之联。兹惟宠章,以对嘉绩,无废敦厉,往服褒优。
欧阳文忠公夫人薛氏墓志铭 北宋 · 苏辙
出处:全宋文卷二一○○、《栾城集》卷二五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欧阳文忠公夫人薛氏,资政殿学士、尚书户部侍郎简肃公讳奎之女也。简肃公事真宗朝,所至以才名称。晚事仁宗,为参知政事。章献太后临朝,公刚毅守节,事不茍随,朝廷赖之,天下至今称焉。文忠公以文章名当世,其风节尤峻。早岁以言事不合,流落于外,仁宗亮其忠,晚用之,亦参知政事。仁宗、英宗之际,其所以绥靖朝廷者,与丞相忠献韩公相为表里。盖二公之功名,士大夫举知之。夫人简肃公之第四女,母曰金城夫人,亦贤妇人也。夫人高明清正,而敏于事,有父母之风。及归于欧阳氏,治其家事,文忠所以得尽力于朝而不恤其私者,夫人之力也,而世莫知之。初简肃见文忠公,愿以夫人归焉,未及而薨。及文忠公贬夷陵令,金城以简肃之志嫁夫人于许州,不数日从公南迁。姑韩国太夫人性刚严好礼,夫人生于富贵,方年二十,从公涉江湖,行万里,居小邑,安于穷陋,未尝有不足之色。事韩国时,其起居饮食,寒温节度,未尝少失其意,虽寒乡小家女有不能也。夫人幼随金城朝于禁中,面赐冠帔。及文忠为枢密副使,夫人入谢,慈圣光献太后一见识之,曰:「夫人薛家女邪」?夫人进对明辩,自是每入辄被顾问,遇事阴有所补。尝待班于廊下,内臣有乘间语及时事者,意欲达之文忠,夫人正色拒之曰:「此朝廷事,妇人何预焉?且公未尝以国事语妻子也」。文忠归老颍上,慈圣尝幸集禧,过其旧庐,使人访问夫人。其后姻家有入禁中者,慈圣犹使传旨问劳。文忠既薨,夫人不御珠翠罗纨,服布素者十七年。文忠平生不事家产,事决于夫人,率皆有法。从文忠起艰难,历侍从,登二府,既薨,盛衰之变备矣。而其出入丰约皆有常度,以韩国治家之法戒其诸妇,以文忠行己大节厉其诸子,而不责以富贵。平居造次必以礼,辞气容止虽温而庄,未尝疾言厉色,而整衣冠,正颜色,虽寒暑疾病不改其度。将终疾革,言语如平日。见诸子号泣,曰:「吾年至此,死其常也。此尔等忧,岂复预吾事邪」?其天性安于礼法,恬于祸福如此。享年七十有三,元祐四年八月戊午终于京师,十一月甲申祔于文忠之茔。夫人始以文忠贵,封寿安县君,八迁为仁寿郡夫人,复以其子三迁封安康郡太夫人。子男八人:发,故承议郎,少府监丞;奕,故光禄寺丞,监陈州粮料院;棐,朝散郎,尚书职方员外郎,充集贤校理;辩,宣德郎,监澶州河北酒税。其四人皆未名而卒。女三人,皆未及嫁而卒。孙男六人:逊,陕州司户参军;宪,新授滑州韦城县主簿;恕,雄州防禦推官,监西京左藏库;愬、愿、懋,并假承务郎。孙女七人,长适权忠武军节度判官苏京,次适承事郎元耆弼,次适许州长社县主簿范祖朴,次适承奉郎王微,次适承务郎王景文,次许嫁承务郎苏迨,次尚幼。适范、王氏三人皆早卒。曾孙二人:延世、奉世。若薛氏、欧阳氏世家,既具于简肃、文忠之志。辙少获知于文忠公,出入门下,与其诸子游,知夫人平生为详,而子棐复以状求铭,铭曰:
简肃之肃,夫人实承之。文忠之忠,夫人实成之。既成其夫,亦遗其子。白发素襦,动不忘礼。贫富之交,生死之间,有以壮夫,而莫克安。夫人居之,不慑不疑。问谁使然?简肃之遗。有立于朝,文忠子孙。岂独文忠?夫人与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