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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奉郎尚书方员外通判德顺军兼管内劝农事轻车都尉赐绯鱼袋累迁太子太师梁公神道碑 北宋 · 慕容彦逢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三九、《摛文堂集》卷一五
大观元年正月,今中书侍郎梁公初拜尚书右丞,有司遵故事,拟三世赠典以闻。
二月辛酉降制,其略曰:「朕惟执政大臣,望实显隆,致位近弼,义方之训,自其前人,追加表扬,用锡休命。
尚书右丞子美故父某,可特赠太子少师」。
九月宗祀礼成,又降制,其略曰:「朕飨帝合宫,翕臻纯嘏,均神之惠,普逮庶工。
眷予近臣,宜推异数,追崇亲庙,实国彝章。
中书侍郎子美故父某,可特赠太子太师」。
既告第,又赐子美以副,焚于墓。
中书公拜赐,泣谓某曰:「子美幸承先人遗训,备位政府,赖天子庆施赠官一品,而墓隧之碑未立,夙夜怵惕,不敢怠遑。
惟先人出处终始之大节,可考不诬,敢请铭于子」。
某义不得辞,谨论次太师之官阶政治而为之序曰:公讳某,字得之,汉凌乡侯统之后。
五世祖夏国公惟忠,尝任天平军节度判官,因家焉,故今为郓之须城人
曾祖文度,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封魏国公
祖颢,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开府仪同三司封魏国公
考适,皇祐中宰相,终太子太傅致仕,赠太师中书令、兼尚书令开府仪同三司封徐国公谥「庄肃」。
曾祖妣邹氏,韩国太夫人
祖妣阎氏,魏国太夫人
妣任氏,徐国太夫人
公辞采学问,在孺有闻。
稍长,就试有司,名擢高等。
初补将作监主簿,累官光禄寺丞
至和初仁宗皇帝嘉公故相子,尝举进士,召赐学士院,赐进士出身
未几,复廷试五品服,迁秘书省著作佐郎,自著作五迁至尚书职方员外郎
累阶朝奉郎,勋轻车都尉
历监在京铸泻务,管句专句司,监布库,知汝州梁县签书天平军节度判官事,通判德顺军,凡六任。
公笃实,以是守身,亦以是施于政。
梁县时,郡守将辟听事,风属邑以材木献。
公曰:「是必取于民,吾宁被谴,岂希合以扰吾民哉」!
卒拒之。
守坐法罢郡,诸令皆得罪,公独免焉。
郓视他郡为剧,公裁处精确,下无隐情。
民有辨讼,怀牒宿留,公至当职而后出,盖信服之若此。
尝有禁卒之妻背夫以逃,虽遇赦自首,法犹不原。
吴文肃公矜之,将贷以轻刑,公不从,立议详尽,切于事宜,文肃竦然,以为正论。
狱既决,即荐公于朝。
仓米数百万,红腐不可给军食,安抚转运使悸欲亟以元价贷民。
公曰:「仓吏失职,宜正厥罪,而后减直贷之。
不然,民将有辞」。
卒用公策。
民输税于官,吏不时遣,因缘为奸,部使者诿公,公度弊所从起制之,日入万斛,民至鼓舞相庆,乞公在任。
东平监马政废弛,朝廷遣使驰视,公条十利以奏,诸使者美之。
德顺并边,素号难治,公居岁馀,宽猛交济,俗以绥靖,创立治平城寨,经始有度,下不告劳。
呜呼!
公之为政,虽古循吏,何以加此?
昔左氏谓臧孙达宜有后于鲁,而汉史亦称于公多阴德,子孙踵为公卿。
公任不踰佐贰,而奉法守公,爱民泽物,常不替于志,宜流庆于今也。
性清谨,无他嗜好,独喜为诗,有集十卷,曰《汝阳杂稿》,研练精切,真深于诗者。
平居陶喜情性,风调清远,遇有所感,词气激昂,锐然有志于进为。
盖禀之也全,积之也厚,守之也固,而不克大显于时。
今有子以儒学事业受知明天子,擢为柄臣,制书褒扬,以谓义方之训,自其前人,是岂终不显哉?
公以熙宁元年十一月二十日,终于德顺军之官舍,享年四十有八。
四年九月三日,葬须城登庸乡执政里,从庄肃公之兆。
娶张氏,开封人枢密副使宏之孙,少府监可道之女,有贤行,事舅姑以孝闻。
元丰元年八月六日终,享年五十有六。
三年二月二十六日,祔于公之兆。
初封寿安县君,累赠嘉国太夫人
子五人:子骏,故奉议郎
子美,今为太中大夫、守中书侍郎
子建,故太常太祝
子履,今为通直郎签书开德府判官事;
子博,今为通直郎通判兴元府
女二人,长嫁朝奉大夫刘裴,次嫁从事郎田宜。
孙十三人:希祖,宣义郎
修祖,太学上舍生
承祖昭祖,皆将仕郎
求祖,未仕;
扬祖,承务郎
恭祖、师祖,皆太学斋郎,早卒;
馀尚幼。
孙女十三人。
铭曰:
蔚蔚梁宗,源自柏翳
统侯陵乡,晋臣之裔。
庄肃公,公之皇考。
相我仁宗,为时元老。
公生相家,考翼是嗣。
学则通儒,政则循吏。
帝嘉庄肃,子以材闻。
给札词禁,明试以文。
擢践世科,扬芬桂籍。
佩服之华,宠有申锡。
公懋承之,以忠以孝。
位虽不充,志克允蹈。
德善之积,庆祉之诒。
及子而显,报施在兹。
制书若曰,惟予大臣。
义方之训,自其前人。
东宫之师,膺此追赉。
源深流长,疏荣未艾。
里曰执政,乡曰登庸。
刻铭隧道,过者改容。
宗室故右金吾卫大将军凤州防禦使安化军节度观察留后追封高密郡公墓志铭 北宋 · 慕容彦逢
 出处:全宋文卷二九四○、《摛文堂集》卷一四
公讳叔耘,字勤之宣德军节度使、兼侍中广陵康简郡王德雍之曾孙,太尉乐平恭静王承亮之孙,定州观察使博陵侯克暨之子也。
母曰寿安县君王氏,所生母曰永福县太君宋氏。
嘉祐三年赐名,授太子右内率府副率,累迁右金吾卫大将军凤州防禦使,勋上柱国,爵天水郡开国公食邑四千五百户,食实封一千户。
崇宁五年九月十五日终,享年四十有九。
安化军节度观察留后追封高密郡公
娶李氏,封永康县君
子节之,左侍禁
理之,左班殿直
资之,右班殿直
握之,三班奉职
恭之、翼之、和之、立之。
公巽公懋
公事亲孝,祖母笃疾,斋戒然肌,以祷于神。
幼失所生母,岁时怆感,挥涕终日。
天资纯厚,言不及臧否。
喜诵道书,晨昏不懈。
大观元年三月二十九日,葬汝州梁县
铭曰:
事亲惟孝,守身惟诚。
本既立矣,如木之荣。
殁而不朽,尚监兹铭。
江楼记 宋 · 曾纡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四
元符戊寅夏四月,从兄公懋南丰以书抵京师,谓曰:「昔吾邑人刘德纯者,尝起层楼于盱江之上,名曰江楼。
景德中,曾祖太傅公作诗记之。
德纯父子相继以死,岁久不治,楼将圮矣。
予恻然念之,乃以钱谷数万易于刘氏,即其榜以居。
予贫无资,未能斥而大也,特易其蠹朽,完其阙漏而稍墁饰之。
又取太傅公之诗刻之石,且藏之壁间,庶几久其传也。
子其为吾记之」。
自襁褓时,已随亲走四方,望吾乡常在数千里外。
省事,已闻江楼之名矣。
元丰中,始克至南丰
丰在盱江之北,江流如曳练,如引带,环绕乎邑之外也。
江之南皆山,山之势如列屏,如倚掌,盘纡夫江上之岸者,皆若江楼也。
然江楼之名独传于世,岂不以吾太傅公之诗东南之人乐道之耶?
盖吾太傅公以儒学入事太宗,文章高天下,而议论坚正,皆惊人语,而出处之际,又挺然不少屈。
百馀年间,学士大夫想望其丰采,凛然如生,故片言遗墨,得者皆秘藏之,以为传世之宝。
兹楼之名,以是而著。
今吾公懋又能辍衣食之奉而终有之,非好誉慕善,志趣洒落,岂能是邪?
又况求诗于吾父鲁公、吾叔集贤公,欲并揭之壁间,将见吾公懋之名,与三公之诗并传于不朽矣。
予虽不获从公懋游,俯仰笑吟于江楼之上,乃得以文字纪述,且列于父祖之次,岂不荣耶!
遂不敢辞。
公懋名绩,才高而行笃,一乡所称慕,方且举于有司,自振于当时,盖未易量也。
故于述德之语,不暇详云。
按:同治南丰县志》卷三七,同治十年刻本。
曾纡等劄子 宋 · 李光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六、《庄简集》卷八、《历代名臣奏议》卷一八二
臣惟国家之兴,圣圣相授,专务爱育元元,以固邦本。
而四海之广,所与共治以惠养斯民者,尤在于守令监司之职,委以刺举,实外台耳目之寄,专以按察州县者也,其任顾不重哉!
伏自陛下即位以来,号召天下豪杰之士聚之朝廷,而贪污不法之吏多在外服,或倚势作威,或倚法虐下,诛求掊敛,靡有艺极,使远方之民无所申诉,朝廷何赖焉!
臣伏见江西转运曾纡福建转运赵岸、唐绩提举市舶张佑提举广东香盐黄昌衡府界提举平陆棠,皆缘交结权倖,以躐取名位,邪佞凶狡,素无廉声,皆不足以当一道之寄。
岸、远任福建漕臣,朝廷近差陈磷等为代,遂通贿赂于梁师成,以造为名,不肯离任。
泉州大商,今市舶廨治乃在泉州,背公营私,何往不可?
近闻营造第宅,尽令属邑科买材木,赃污不法,一方之民,咸受其弊。
昌衡、棠皆奴事朱勔
昌衡顷知秀州华亭县,抑勒人户,依等第科买白鹤,每只至有百馀千者,自秀至苏,花石珍禽,络绎不绝,遂就除本州通判,益肆掊取,东南之民,莫不愤怨。
棠知平江府长洲县,专一勾当朱勔家事,民间讼牒,悉委佐官。
平江地太湖田产尽在长洲县,多被水患,民间不肯承佃,棠既为抑勒上户佃种,稍不承认,即枷项送狱,既承之后,永无脱期,至破家荡产,卖妻鬻子,犹监锢不已。
良民妻女稍有姿色者,必多方钩致;
百姓田园号为膏腴者,必竭力攘取。
以搜寻奇玩而发人笼箧者有之,以访求古物而掘人冢墓者有之。
故相布之子,因谄事宦官,进职赐带。
顷任楚州镇江府通判,皆以本州娼女自随,替罢,挈之而去。
帷薄荒秽,父子聚麀,尤为清议之所不容。
伏望圣慈特降睿旨,尽行窜斥,以正刑书
仍乞精择廉干修洁、素有风力之人,以充监司之选。
庶几朝廷惠泽得以下究,细民疾苦得以上闻,仰副陛下勤恤民隐之意,天下幸甚。
取进止。
赵岍唐绩任诏宣和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北宋 · 宋徽宗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二二、《宋会要辑稿》职官六○之二七(第四册第三七四六页)
奉直大夫权发遣福建路转运副使赵岍朝请大夫福建路转运判官唐绩措置造有方,并特令再任。
舟中怀鄱阳赵倅公懋及诸同官用九日登高韵 南宋 · 王十朋
 押豏韵
君如别驾宠,我愧淮阳黯。
鄱水偶同僚,江楼屡凭槛。
感秋悲思多,惜别刚肠减。
夔门啸与诺,安得对岑范。
兴化军赵公墓志铭 南宋 · 陆游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四九、《渭南文集》卷三四、《经义考》卷二六
庆元二年八月辛亥朝请郎、新知兴化军赵公以疾卒于第。
十月庚午,葬于会稽五云乡汤家畈之原。
明年九月乙卯,诸孤𡩁夫等墨其衰,见予于郡西南泽中,泣且言曰:「先君之葬,将请铭于执事
以大事之日迫,方伏苫块间,不能自通。
今幸逾年,未即死,敢以承事郎签书平江军节度判官厅公事莫君子纯之状来告,惟公幸许之,某等即死无憾」。
予以老疾辞,请益牢。
维公文学治行,皆应铭法。
而𡩁夫实娶予从孙女,与其弟同时中进士科,为乡里后来之秀,乃卒与铭。
谨按公讳彦真一名彦能,以淳熙新制改今名。
胄出宣祖昭武皇帝之后。
曾大父讳叔澹,赠武康军节度使、洋川郡
大父讳赉之,武经大夫,浙东路兵马钤辖,赠右朝请大夫
考讳公懋左朝请大夫,知临江军,赠太中大夫
公少纯笃,从故侍御史王公十朋学。
王公尝得中书舍人张公孝祥书「不欺」室榜,持以遗公,所以期公者甚远。
公益自奋,虽举进士,盖不止为科举而已。
然同时为进士,亦皆推之,遂中其科。
抚州录事参军,以太中公丧解官归。
除丧,起为信州弋阳县丞
终更调建宁府观察推官
荐者如格,改宣教郎,知宁国府宣城县
未赴,以内艰罢。
除丧,知平江府吴县通判袁州,知兴化军
朝廷知公者寖多,谓且用矣,而得郡未及赴,遽至大故。
公之将赴抚州录事参军也,太中公戒之曰:「汝任治狱,人死生所系也,可不勉乎」!
公再拜受教。
既就职,束吏甚严,视囚之寒暑饥渴,惨然不啻在己。
囚以故皆输其情,曰:「不忍欺吾父也」。
部使者以事付狱,有冤状,而使者方怒,风指甚厉,人皆谓乖其意且得谴,吏尤惶恐,即欲捶掠成之。
公叱吏去,具列其冤,使者为屈,因欲荐公,公亦终不就也。
太中闻之,太息曰:「吾有子矣」。
及在建宁幕,南剑州将乐沙县诸寨,军食不时给,群卒空垒来诉于转运司
赵公公硕谢公师稷为使,乃檄公行。
公驰至沙县,与其令调财得三千缗。
明日召卒于庭,阅籍,自下给之,军吏及卒长,皆不得一摇手,众乃大服。
比至将乐,给之如沙县,亦皆大服。
于是议者谓公所试者小,然犹能表表如此,他日功名事业,讵可测哉。
郡守郑公伯熊知公最深,有疾,不以郡事属其贰,而言于使者,请檄公摄守。
疾革,独延公至卧内,属以草乞致仕奏,其知之如此。
高宗皇帝思陵攒宫事兴,公适为吴县转运司,调取洞庭青石,期会迫,不可遽办,公即日涉湖至其地,召石工泣谕之曰:「先皇帝栉风沐雨,恶衣菲食,为天下攘强虏,除大盗,轻赋薄役。
汝曹数十年安居乐业,亦知所自乎?
今官取此石欲何用,而汝曹尚可顾望不竭力哉」!
于是民趣役,不待督责,先期告毕。
使者欲上其劳于朝,公力辞曰:「此臣子职也」。
袁州积凋弊,公佐其守,穷利病根源,一切罢行之,郡为一振。
民困于坊场,官弊于护运,皆久不能革。
公奋曰:「小民知目前之利,不知后日之害,一陷于坊场,则富者贫,贫者大坏,非死徙不得免」。
乃取尤者白守,请于户部,蠲除之。
挺系收檄,一旦几空,郡人欢呼,以为昔所未有。
护运异时多以所遣官非其人,故多蠹害,公一切精择才吏,其以权贵请托来者,皆力拒绝之。
抵公去,所发漕运四十万缗,不费一钱。
造朝,得知兴化军,未及到郡而卒,享年五十有四。
公笃学,工文辞,有集五卷,《易集解》五卷。
他所著未成编者尚多。
初,太中通判饶州,有江州统军王益者,坐事下吏,更江州鄂州鞠治,狱成,而家以冤闻。
由是复命太中鞠之,得冤状明白,赖以不死,而太中以决疑狱进秩除郡。
未几,捐馆舍,之家人怀太中之德无已,乃厚载金帛以助葬为请。
公固辞不受曰:「非吾先人之志也」。
家人泣而去。
盖公之清德类此。
然常畏人知,故予亦不得而悉书也。
公娶李氏、冯氏,皆早世,赠安人,今皆从葬。
徐氏,封安人
四子二女,皆李出。
㝩夫,迪功郎隆兴府武宁县主簿,先公十一年卒。
𡩁夫,从政郎隆兴府南昌县
寯夫,从政郎临安府于潜县
仁夫,未仕。
女长嫁从事郎新平江府常熟县刘祖迈,次未行。
二孙:时敏,时哲。
铭曰:
以公之才,何适不宜。
晚始专城,政弗克施。
天啬其报,子孙是贻。
匪筮匪龟,视我铭诗。
贺黄枢密启 南宋 · 卫博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三五、《定庵类稿》卷三
伏审亲承帝简,晋秉事枢。
武王之殄世雠,要同心德;
宜汉家之本兵柄,兼注安危。
得贤当百万之师,逢时庆千一之会。
君臣遇合,古今所难。
帛图功,漏刻以冀。
恭惟某官著书明孔氏百家之意,得名在京师诸儒之时。
非王道不陈,本孟轲之所学;
以天下自任,若伊尹之先知。
义不少贬于群枉之间,志在大亨于更化之后。
山林台阁,正自何心;
富贵功名,固应馀事。
遍历侍臣之省,尤高夕拜之风。
批敕毅然,有宰相之器;
回天力甚,皆仁人之言。
令国家恢祖宗万世之休,摅神人三纪之愤。
首图望实,登用老成。
中外属心,兵民望赐。
率其子弟,攻其父母,彼方倒行而逆施之;
绥厥士女,篚厥玄黄,吾将不战而屈人矣。
然而非有先定之策,则亦难成必胜之功。
高祖百战而志不衰,光武大敌而勇乃见。
小有利钝,不为重轻。
几益广于上心,期竟成于有志。
秉白旄而仗黄钺,伫瞻戎辂之威仪;
清宫禁而奉寝园,大慰中原之父老。
公懋绩永世有辞。
某伏读除书,喜新众听。
王褒之颂,上以赞吾君甚盛之休;
郑公之乡,下以志小智自私之喜。
运判龙图赵公墓志铭嘉定十一年十月 南宋 · 袁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八六、《絜斋集》卷一八
嘉泰开禧间,某官富沙。
闽漕赵公建台是邦,年既高矣,清眸炯如,道貌莹如,有出群拔俗之态。
事无剧易,从容裁决,若不经意,而皆当于人心。
某尝叩请其故,公曰:「吾无他长,昔从事于伊洛之学,得其旨趣,从此胸中无复凝滞」。
某始知其非偶然者。
今观道施君状公之行,具言丞太和时邑宰君宾遇公甚厚,凡所以启告者,率根本伊洛,公服膺焉。
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川媚,发于容貌,形于事业,皆有本而然,此公之所以深可敬也。
公讳充夫,字可大魏悼王之七世孙也。
始名达夫字廉善孝宗为更其名,公并字易焉
曾祖讳报之保大军承宣使,妣惠国夫人王氏。
祖讳公懋中奉大夫,妣令人孙氏、徐氏。
考讳彦孟,朝散大夫,赠金紫光禄大夫,妣安康郡夫人孟氏、永宁郡夫人罗氏。
自中原俶扰,金紫公避地婺源,娶都督孟公庾之女,遂从外舅寓居于信之铅山
公颖悟而嗜书,外祖奇之,室以孙女。
以金紫荫补官,主永福簿。
丁父忧,服除,调太和丞,监青龙镇,辟涔水检踏官,知宜兴县签书淮南军节度判官,知新喻县通判湖州,守临汀嘉禾吴兴三郡。
奉祠,起知道州,辞不赴,仍赋祠禄
提举淮东常平茶盐公事,直秘阁福建转运判官
告老,进直敷文阁,与祠。
再告老,升龙图阁,致其事。
初,孝宗属意钱币,公以举为泉属,患场兵应募者之寡,请役诸路黥隶岭南之人,五年无过,给据自便,就役者以千计。
久之,新至者欲为变,公驱车以往,号召从役,收捕无遗,自是无敢叛者。
茶寇赖五方炽,骎骎至广。
提点刑狱林公光朝谓公曰:「场中黥卒,得无有从乱者乎」?
公保无他虞。
既而帖然,林公因咨禦寇之策,公言赣、吉间有捷径数百里,接诏之仁化,宜分兵捍禦。
亟遣摧锋军控扼其处,贼果至,歼其先锋,馀党奔逸,自是不能复振。
新喻绝产之家,有专其利,官不得预,公许其自陈,减租二之一,永以为业,而悉蠲其宿负,靡不乐输。
砂钱禁严,犯者犹众,公言上供空用铜钱,钱荒则多伪,铜楮相半,弊斯革矣,诸司皆许之,盗铸遂息,而纲运之费亦岁省二十馀万。
临汀择守,光宗命公为之。
闽帅赵忠定公议置庄仓,公以为此固甚善,后有逋负,未免追扰,何如冬储,春粜,略收一分之息,籴本稍增,而民食无阙,经久之利也。
帅大然之。
朝旨欲行经界,俾公筹之,公谓:「汀税产虽多,而所收十才六七,自足郡计。
若行经界,则省额一定,不容擅减,必均于民,输将重于曩时,必有流离失业之患」。
条陈利害甚悉。
平生好古,而随时处事,不胶古制者类如此。
郡城颓圮,锐意修筑,而易募役及堪负重者,补阙额而蠲杂费,得百馀人,不劳而办。
公之始至也,营卒怯懦,不知纪律,申严号令,日日教习,时自临之,区别武艺,颁赉有差,士皆勇奋。
宁化妖民廖大兴等作乱,声摇诸郡,命左翼将高特率兵讨之,巡尉属焉,授以方略,衔枚宵行,五里为一铺,直抵其穴,断其粮道,遮绝外援,力罢而后取。
旁郡兵继至,咸遵约束,妖氛遂清。
吴兴上供,岁额百十五万,而累政所发至百馀万,版曹督索无虚月。
公奏蠲之,人情欢然。
公曰:「此天子之德意也」。
郡计既宽,捐以与民,未纳者代输焉,催征者并阁焉。
皇上雅闻公名,俾司庾事,相度淮田耕种利害,谓:「平旷之土,水无源流,仰雨浸灌,稍旱则乾,何以殖谷。
唯当益浚陂塘,官给工役之费,则于民无扰,而其利至溥」。
又言:「民既执役,而复责免役之钱,是重困之也。
请以没官田产,随乡分广狭,当役者给之,助其不足,以纾民力。
盐商胥吏共为奸利,以既支未抹之钞重请,公推见弊源,任官而不任吏,莫之或欺。
将漕也,于盐事尤加意,郡邑有大小,户口有多寡,计其日用之数,定其日用之额,彊不可多得,弱不至乏绝,时论称其公平。
殿司左翼军分屯汀、建、泉、邵,始用禦寇,出戍增给小券,名为一兵,而有二兵之费。
公以渐消之,招补阙额,止给本俸,行之不惊,人无怨言。
此皆公之善政,可为后法者也。
时望倾属,声名焯然,顾何施不可。
而公雅意静退,以道义为乐,人所汲汲,我则徐徐。
始以丞摄尉,全获彊盗,改秩,法也,推以与尉。
及摄龙泉,复以盗赏,畀之邻邑。
安恬之称,已藉藉于搢绅间矣。
况学问涵养,日进不止,岂复以世俗所乐,累其清明耶!
守吴兴时,忤时宰之亲,遄归故里,结亭二十有五,放怀岩壑,若将终身。
彊而后起,名流多称慕之,而诚斋杨公知之最真,有契于心。
尔时权奸妄开边隙,公深言其不然,虽拂其意不恤也。
非轻视轩冕,其能尔乎?
有楼曰一经,有馆曰东塾。
子孙满前,课以学业。
尝著论言:「人而能仁,道足以生。
生则安,安则久。
《鲁论》一书,求之可也。
审处其方,以药己病,病去则仁,仁则日新,日新则乐」。
美哉言乎,其古人进德之心乎!
筋力尚彊,谢事而归,优游自适者十有三年,人生真乐,何以尚此。
嘉定十一年正月丁亥,终于正寝,享年八十有五,积阶朝请大夫,赐四品服。
所著有进策、奏稿及《东山诗集》。
宜人孟氏,先公十有五年卒,葬于铅山县鹅湖乡东山
四子:时授,从政郎、监江淮路都大提点铸钱司金银场
时升,迪功郎衢州司户,先卒;
时牧,迪功郎福州司户
时稷。
三女,源伯潜、郑钦崇、傅煴,其婿也。
伯潜今为迪功郎某州州学教授
孙男若璜、若璋、若琅、若琛、若玑、若璪、若珍、若瑺。
孙女一,适迪功郎隆兴府司户景舒
十月丙午,诸孤奉其丧,合葬于宜人之墓。
某不才,辱公荐举,遂为知己。
又获从公之长子游,契分不薄矣。
贻书求铭,义不敢辞。
谨摭其表表可称者,揭诸幽堂,昭示无极。
铭曰:
皇祖维宣,笃生悼王
天监厥衷,子孙繁昌
维此龙图,克嗣先烈。
有始有终,天潢之杰。
不究于用,君子惜之。
我怀斯人,播以声诗。
何夫人宣氏墓志铭嘉定十四年十一月 南宋 · 袁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八九、《絜斋集》卷二一
《诗》称:「无非无仪,惟酒食是议」。
此言妇人之职,不过乎中馈而止,非若伟丈夫经营于外,以才能自表见也。
呜呼!
是则然矣。
不曰「釐尔女士」乎,盖所谓女士者,女子而有贤士之行也。
其识高,其虑远,其于义理甚精,而不移于流俗,闺阃楷模,于是乎在,岂独惟中馈是供乎。
此《诗》所以反复此义,而余于宣氏夫人所以深有取也。
夫人讳希真,上世家太末
高大父徙,故今为庆元鄞人
曾祖士隆赠太子太保
祖,赠太子太傅
考与言,赠太子太师
母史氏,赠济阳郡夫人,故太师越忠定王之从妹也。
夫人天资颖悟,五六岁时,闻读书声,即历历成诵,曾不待教。
长益闿爽,笃于事亲,而达于世故。
宫师每以事咨之,皆据理以对,深奇爱之。
枢密同知,夫人之弟也,自幼端粹不群,宫师曰:「此儿他日必大吾门,顾吾老不及见尔」。
夫人于是勉同知以务学,无负于宫师所以期待者。
年二十,归于同郡何公懋之,不及养舅姑,而奉伯兄夫妇与舅姑等。
叔有童丱者,姑有未适人者,皆依于夫人,躬任其责,弥缝顺适,成立而后止。
二子能言,授以《论语》、《孟子》。
及长,徙居城中,择精于教导者,俾师事焉。
归必叩其学业,而待其师礼敬甚备。
又以《曲礼》、《内则》、《中庸》《、大学》、《冠婚》、《乡饮》诸篇,时时为儿辈讽诵而开警之。
生理素微,而宾祭惟谨。
喜周人之急,有告以寒不可耐者,家止二衾,辍其一以畀之。
盗入其室,箧胠无馀。
有司以责里正,不堪严急,请代之输。
何公以为非义,质诸夫人,夫人曰:「如此则非我遭寇,乃里正遭寇尔」。
何公然之,遂不复诉。
科举之士,有得隽场屋,又兼人以获厚赀者,颇自矜衒,夫人曰:「士子当砥砺廉隅,今嗜利无耻,而不知其非,又自以为能,他日茍得一官,岂不重为民害乎」!
闻者深愧之。
衣冠之裔出赘,既有子矣,而厥妇亡。
夫党以为未庙见也,或尼其归葬,夫人曰:「纳采问名,已告其先矣。
妇之资装,夫必得之矣,矧又有子乎?
申告于庙,以义起礼,于我乎葬可也」。
卒如其说。
中年,晨兴诵道释书,一日慨然曰:「虚无之言,诵之何益!
孰若吾圣经,修身齐家之道具在其中乎」。
观《程氏遗书》,则曰:「义理之同然者,固如是」。
尝梦人指其肩,觉而肩痛,家人以为疑,夫人曰:「吾所以疾,寒袭其肤也。
药之而已,又何疑焉」。
既而果愈。
及其将殁也,药屡进而不效,二子请禳之,夫人曰:「汝曹执德不固,乃若是耶」!
盖自宫师教以义方,而又属餍舅氏大夫公渐之训,昭晰无疑,故卓然有力如此。
卒之日,寔嘉定十四年五月癸丑也,享年七十有七。
二子,长锜,次耕,以夫人之教,皆畏义而自修,彊学而立志,耕尝以漕举登名春官
女二,长蚤亡,次适进士戴燧
孙男三人,女五人,长适进士宗鲁
初,何公窆于鄞县阳堂乡下水阳山之原,于今三年矣。
是岁十一月丙申,二子奉夫人之丧合葬焉。
呜呼!
见善则迁,有过则改,立身之要道也。
以小善为无益而不为,以小恶为无伤而不去,自学者不能免,况妇人乎,而夫人则异于是。
方髫龀时,尝省其外伯祖枢密公,爱几间漆合,取而玩之,复置其处。
枢密之女曰:「中有可食,汝欲之耶?
吾取以与汝」。
夫人甚惭,曰:「因好弄而见谓有欲,是吾过也」。
此豪发之事尔,而终其身深以为戒,其志念笃切如此,且非独自淑其身而已。
时事得失,未尝不关心。
闻蕲之祸,不胜惨怛,寤寐不能忘,曰:「吾民何辜,而至此极」!
惟明智故多忧,惟慈仁博爱,此夫人平生之所存也。
二子求铭,稔闻其贤,不敢辞。
铭曰:
吾观夫人之殁,贤弟同知追思痛切,属辞祭之,其间有曰:「嗟吾姊兮,非吾姊兮,实吾畏友兮」。
盖若古有训,切偲怡怡,今闺门之内,乃兼有之。
同知所赖以立其身。
原所繇来,故意笃而语真。
亦足以知夫人之贤超绝乎等伦矣。
帝王歌颂刻金石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六一、《铁庵集》卷二六
咏播歌颂,美归帝王
刻金石以具载,亘古今而不忘。
眷兹圣明之隆,声诗备写;
勒在坚刚之质,德业弥彰。
盖闻诗章有所托而存,圣治著无穷之迹。
盖揄扬不尽,加以纪述,使绵历愈久,尚存赫奕。
观自古帝王之盛,著在诗书;
宜当时歌颂之文,刻于金石。
制不沿袭,治同泰和
在尧曰谣,在舜曰戒。
诵武者《酌》,诵汤者《那》。
既均侈一时之盛,可无纪万世之歌?
以累朝仁圣之休,永言不足;
自今日雕镌之后,终古难磨。
想夫镌功之时,皆劝戒之功;
纪德之初,即形容之德。
原庙有铭,丕绪世守;
岐阳有鼓,中兴绩勒。
乃知历世以辉映,皆自此时之雕刻。
法度之彰,礼乐之著,扬厉不穷;
版牒所镂,匮室所藏,流传罔极。
大抵诗所由作,皆发越于盛德;
事无可纪,特揄扬于一时。
卫功足铭,且以铸鼎;
唐绩可勒,犹为立碑。
况此《南风》、《庆云》之作,《烈文》、《有瞽》之诗。
兹以镂以刻,成绩如是;
信不钻不磨,何时泯之。
何晋史昧之,雅第同和之述;
唐臣知此,业陈必见之辞。
或者谓镂金而祀,可以为汉之誇;
立石而封,可以侈秦之丽。
然何德可歌而配以三代,何功可颂而过于五帝?
兹后世人主,犹不废于纪述;
则先王伟绩,当若何而扬厉。
乐陈有《濩》,想夏王作鼎之时;
奏备《咸池》,在黄帝封山之际。
非不知播「永言」之歌,而依磬犹石;
发《思文》之颂,则间镛以金。
然古者犹勒于镌刻,想当时不尽于讴吟。
绩著于古,咏流至今。
想虞庙著铭,纪当日赓歌之戒;
南山有甸,播曩时利用之心。
虽然,古有大德,至悠久以难忘;
铭在群心,于雕镌而奚用?
载歌数语,历世不坠;
三叹遗音,于今可诵。
若是者不为金石而存亡,自有人心之歌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