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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张颉第五状 北宋 · 苏辙
出处:全宋文卷二○五六、《栾城集》卷四○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近奏言张颉阴崄不才,除户部侍郎,大失人望,不蒙施行。臣退伏思念,方今二圣励精求贤,黜去群小,无所吝惜。如臣所言颉罪状,一一有实可验,而每状辄蒙留中,深骇物论。推原其故,盖由执政过听用颉,致臣有论列,因谓颉虽无德而才有可取,以此疑误圣听。不然陛下虚心纳谏,一言可采,未尝不从,何以至此?伏念臣平生与颉素不相识,但以公议不与,恐误国事,是以怀不能已。谨复采众论,得颉前后临事乖方,及朝廷曾以其褊躁猜忌罢颉差遣五事,条件如左:
一、熙宁年中颉初除江淮发运,奏乞复转般盐仓。朝廷下三司相度,以不便而罢。及颉到任二年,真、扬等州运河乾涩,不通漕运,并不计,置不浚。朝廷特令借上供钱米,先开淘大段浅涩去处。颉却奏称河道虽浅,然河各有油泥,可以并用兵士牵拽得行。如撩得油泥一尺以上,接续得雨添注,更不消开淘。若至时雨泽未应,即开修未晚。后来纲运不通,颉别无措置。曾有团涡巡检侍禁范彦臣以陈公塘见有积水,乞引入运河,颉亦未曾施行,遂致诸路各称阙盐,共计二百万馀石,亏损年额不少。后来却系朝廷差官取陈公塘水灌溉运河,通放盐纲。当时据知泰州苏棁状称,已出及重纲四分之一,不数日间必可尽出。颉为发运使,公然不开河道,积压盐货,意欲附会。先乞复转般仓文字,更不顾国家大计。其挟情害公,类皆如此。若只是暗谬,致误国事,则今者执政谓颉有才,臣深不晓其意。
一、侯叔献昔开淮南运河,害虐兵夫,死者如积。新旧两河相并而行,人知无益,颉为发运使略无一言。复因过京师,知枢密使吴充与宰相王安石异议,遂与充私言之。颉不意充即奏其事,及朝廷公行理会,召颉至中书聚厅问之,颉却称来时未曾开河,亦不曾与充言此。前后所言异同,朝廷遂差官取勘,颉犹抵讳不承。据颉情状,其实畏惮安石、叔献,不敢正言。但揣知吴充与安石不协,故以此言取悦于充而已。其反覆卖弄,正是小人真态。若执政以此为才,又臣所未晓也。
一、安化州夷人从来三年一度进奉。旧例虽不遣其人入贡,而与之驿券等物,其数稍丰。及颉为桂州经略使日,转运司应副钱物差缓至四年乃足,而宜州及经略使司展其进奉年限,俾之四年乃得入贡。靳惜钱物所得无几,而夷人因此作过,破军杀将,凡费百馀万贯,竟以招安而定。颉初见夷人拒命,遣兵官费万领兵出讨。万至军前,申乞犒设。时方大暑,颉令于桂州造饼般往宜州,比至皆臭不可食。军情因此怨怒,南方至今传以为笑。及费万兵败,为夷人所共脔食,妻男失所,都钤辖和斌申经略司,乞厚加赒恤。颉指挥破经略司钱,买纸酒奠讫。奏闻,先帝知其暗谬不可用,遂以乖方取勘。臣详颉始为朝廷吝惜些小钱物,终致边患,首尾费百馀万贯。至于千里送饼犒军,以纸赠优恤死事,如此等似非理财富国之手。而执政任以户部侍郎,冀有益于国,此又臣所未晓也。
一、元丰三年七月三日中书劄子节文:「臣僚上言:伏见近除张颉直龙图阁知熙州。按颉天资褊躁,动多猜忌。顷在广南忿争互论,州县官吏为之不安。乞速赐追寝新命。奉圣旨:张颉依旧令知沧州」。盖颉之崄躁,著自先朝,非独今日,则臣之所言似未为过也。
一、元丰四年内臣綦元亨差往广西起发韶、惠州钱。颉以转运使权广州,送沉香七两、朱砂半觔、桂花竹纸等与元亨,兼违条以妓乐与元亨燕会,见今案款具在。臣前言颉素以奇砂交结贵官,及外议疑颉有左右近习之助,致臣章不蒙降出,诚不为过也。
右,臣今所言五事及前状所言共计九事,皆一一有实。盖颉从来莅官,所至不了,决无可用之理。臣访闻一二大臣,特保荐颉可用无疑。伏乞陛下出臣前后封事,令保荐之人看详,以此等人委是可用与否。仍乞降付三省,依公施行。谨录奏闻,伏候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