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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表复起刘毅 晋 · 孙尹
 出处:全晋文 卷八十六
礼,凡卑者执劳,尊者居逸,是顺叙之宜也。
司徒魏舒司隶校尉严询与年齿相近,往者同为散骑常侍,后分授外内之职,资涂所经,出处一致。
今询管四十万户州,兼董司百僚,总摄机要,所统殷广,兼执九品,铨十六州论议,主者不以为剧。
但以知一州,便谓不宜累以碎事,于太优,询、太劣。
若以前听致仕,不宜复与迁授位者,故光禄大夫郑袤司空是也。
夫知人则哲,惟帝难之。
尚可复委以宰辅之任,不可咨以人伦之论,臣窃所未安。
郑武公年过八十,入为周司徒,虽过悬车之年,必有可用。
前为司隶,直法不挠,当朝之臣,多所案劾。
谚曰:「受尧之诛,不能称尧」。
直臣无党,古今所悉。
是以汲黯死于淮阳董仲舒裁为诸侯之相。
独遭圣明,不离辇毂,当世之士咸以为荣。
虽身偏有风疾,而志气聪明,一州品第,不足劳其思虑。
疾恶之心小过,主者必疑其论议伤物,故高其优礼,令去事实,此为机阁,使绝人伦之路也。
臣州茂德惟,越不用,则清谈倒错矣(《晋书·刘毅传》。司徒青州大中正尚书悬车致仕,不宜劳以碎务。陈留乐安孙尹表。)
驰使报卢循 东晋 · 徐道覆
 出处:全晋文
毅兵众甚盛,成败事系之于此,宜并力摧之,若此克捷,天下无复事矣。
根本既定,不忧上面不平也(《宋书·武帝纪》上道覆刘毅南上,驰使报。)
西池应诏赋诗 东晋 · 刘毅
 押尤韵
《晋书》曰:卢循败归。帝大宴于西池。有诏赋诗。《诗》云:
六国多雄士,正始出风流(○《晋书》本传。)
乞还终丧表 东晋 · 刘毅
 出处:全晋文
弘道为国者,理尽于仁孝。
诉穷归天者,莫甚于丧亲。
但臣凡庸,本无感概,不能陨越,故其宜耳。
往年国难滔天,故志竭愚忠,腼然苟存
去春銮驾回轸,而狂狡未灭,虽奸凶时枭,馀烬窜伏,威怀寡方,文武劳弊,微情未申,顾景悲愤。
今皇威遐肃,海内清荡,臣穷毒艰秽,亦已具于圣听。
兼羸患滋甚,众疾互动,如今寝顿无复人理。
臣之情也。
本不甘生;
语其事也,亦可以没。
乞赐馀骸,终其丘坟,庶几忠孝之道获宥于圣世(《晋书·刘毅传》,初丁忧在家,及义旗初兴遂墨绖从事,至是军役渐宁,上表乞还京口,以终丧礼。)
请移江州军府豫章 东晋 · 刘毅
 出处:全晋文
臣闻天以盈虚为道,治(《晋书》作“运政”。)以损益为义(《晋书》作“道”。)
时否而政不革,人凋而事不损,则无以救急病于已危,拯涂炭于将绝。
自顷戎车屡驾(《晋书》作“骇”。)
干戈溢境,所统江州,以一隅之地,当逆顺之冲,自桓玄以来,驱蹙残败,至乃男不被养,女无匹对,逃亡去就,不避幽深,自非财殚力竭,无以至此。
若不曲心矜理,有所厘改,则靡遗之叹,奄焉必及。
夫设官分职,军国殊用,牧养以息务为大,武略以济事为先。
兼而领之,盖出于权事,因藉既久,遂似常体。
江州在腹心之中,凭接扬豫,藩屏所倚,实为重复。
昔胡寇纵逸,朔马临江,抗御之宜,盖权尔耳。
江左区区,户不盈数十万,地不逾数千里,而统旅鳞次,未获减息,大而言之,足为国耻。
况乃地在无虞,而犹置军府,文武将佐,资费非要,岂所谓经国大情,扬汤去火者哉?
其州郡边江,百姓辽落,加邮亭险阂,畏阻风波,转输往复,常有淹废,又非所谓因其所利,以济其弊者也。
愚谓宜解军府,移镇豫章,处十郡之中,厉简惠之政,比及数年,可有生气。
且属县凋散,亦(《晋书》作“示”。)有所存,而役调送迎,不得止息,亦谓应随宜并合,以简众费。
刺史庾悦,自临莅以来,甚有恤隐之诚,但纲维不革,自非纲目所理,寻阳接蛮,宜示有遏防,可即州府千兵,以助郡戍(《晋书·刘毅传》,《宋书·庾悦传》。)
请兼督交广表 东晋 · 刘毅
 出处:全晋文
荆州编户,不盈十万,器械索然,广州虽凋残,犹出丹漆之用,请依先准(《晋书·刘毅传》)
上表自陈 东晋 · 司马休之
 出处:全晋文卷十五
臣闻运不常一,治乱代有,阳九既谢,圯终则泰。
昔篡臣肆逆,皇纲绝纽,卜世未改,鼎祚再隆。
太尉臣裕威武明断,首建义旗,除荡元凶,皇居反正。
布衣匹夫,匡复社稷,南剿卢循,北定广固,千载以来,功无与等。
由是四海归美,朝野推崇。
既位穷台牧,权倾人主,不能以道处功,恃宠骄溢。
自以酬赏既极,便情在无上,刑戮逆滥,政用暴苛。
问鼎之迹日彰,人臣之礼顿缺。
陛下四时膳御,触事县空宫省供奉,十不一在。
皇后寝疾之际,汤药不周,手与家书,多所求告。
皆是朝士共所闻见,莫不伤怀愤叹,口不敢言。
扬州刺史元显第五息法兴,桓玄之衅,逃远于外,王路既开,始得归本。
太傅之胤,绝而复兴,凡在有怀,谁不感庆。
裕吞噬之心,不避轻重,以法兴聪敏明慧,必为民望所归,芳兰既茂,内怀憎恶,乃妄扇异言,无罪即戮。
大司马臣德文王妃公主情计切逼,并狼狈请命。
逆肆祸毒,誓不矜许,冤酷之痛,感动行路。
自以地卑位重,荷恩崇大,乃以庶孽与德文嫡婚,致兹非偶,实由威逼。
卫将军刘毅右将军刘藩、前将军诸葛长民尚书仆射谢混、南蛮校尉郗僧施,或盛勋德胤,令望在身,皆社稷辅弼,协赞所寄,无罪无辜,一旦夷灭。
猜忍之性,终古所希。
臣自惟门户衰破,赖之获存,皇家所重,终古难匹。
是以公私归冯,事尽祗顺。
再授荆州,辄苦陈告,自以才弱位隆,不宜久荷分陕,屡求解任,必不见听。
前经携侍老母,半家俱西,凡诸子侄,悉留京辇
臣兄子谯王文思,虽年少常人,粗免咎悔,性好交游,未知防远,群丑交构,为其风声
裕遂剪戮人士,远送文思
臣顺其此旨,表送章节,请废文思,改袭大宗,遣息文宝送女东归。
自谓推诚奉顺,理不过此。
岂意裕苞藏祸心,遂见讨伐,加恶文思,构生众衅。
群小之言,远近噂𠴲,而臣纯愚,暗信必谓不然。
寻臣府司马张茂度狼狈东归,南平太守檀范之复以此月三日委郡叛逆,寻有审问,东军已上。
今此举,非有怨憎,正以臣王室之干,位居藩岳,时贤既尽,唯臣独存,规以剪灭,成其篡杀。
镇北将军臣宗之、青州刺史臣敬宣,并是所深忌惮,欲以次除荡,然后倾移天日,于事可易。
今荆、雍义徒,不召而集,子来之众,其会如林,岂臣无德所能绥致。
盖七庙之灵,理贯幽显。
辄授文思振武将军南郡太守,宗之子竟陵太守鲁轨进号辅国将军
臣今与宗之亲御大众,出据江津,案甲抗威,随宜应赴。
今绛旗所指,唯兄弟父子而已。
须克荡寇逆,寻绩驰闻。
由臣轻弱,致凌横,上惭俯愧,无以厝颜(《宋书·武帝纪》中。义熙十一年,收休之文宝、兄子文祖,并于狱赐死,率众军西讨,休之上表自陈。)
奏弹刘毅 东晋 · 丘洹
 出处:全晋文
上言传诏罗道盛辄开笺,遂盗发密事,依法弃市,奏报行刑,而以道盛身有侯爵,辄复停宥。
勋德光重,任居次相,既杀之非己,无缘生之自由。
又奏之于先,而弗请于后,阃外出疆,非此之谓。
中丞鲜之舅甥,制不相纠,臣请免(《宋书·郑鲜之传》,鲜之尽心高祖,独不屈意于义熙六年鲜之使治书侍御史丘洹奏弹,诏无所问。)
刘毅八年九月 东晋 · 晋安帝
 出处:全晋文卷十二
制诏:刘毅傲狠凶戾,履霜日久,中间覆败,宜即显戮。
晋法含弘,复蒙宠授。
曾不思愆内讼,怨望滋甚。
赖宰辅藏疾,特加遵养,遂复推毂陕西,宠荣隆泰,庶能洗心感遇,革音改意。
而长恶不悛,志为奸宄,陵上虐下,纵逸无度。
既解督任,江州非复所统,而辄徙兵众,略取军资(《文馆词林》作「租运」。)
驱斥旧戍,厚树亲党。
西府二局,文武盈万,悉皆割留,曾无片言。
肆心恣欲,罔顾天朝。
又与从弟藩远相影响,招聚剽狡,缮甲阻兵,外托省疾,实规伺隙,同恶相济,图会荆郢。
尚书左仆射谢混凭藉世资,超蒙殊遇,而轻佻躁脱,职为乱阶,扇动内外,连谋万里,是而可忍,孰不可怀(《晋书·刘毅传》、《文馆词林》六百六十二。)
晋安帝义熙八年九月 南朝宋 · 刘裕
 出处:全宋文卷一
刘毅包藏祸心,构逆南夏
藩混助乱志,肆奸宄。
赖宰辅玄鉴,抚机挫锐,凶党即戮,社稷乂安。
夫好生之德,所因者本,肆眚覃仁,实资玄泽。
况事兴大憝,祸自元凶。
其大赦天下,唯刘毅不在其例,并增文武位一等。
孝顺忠义,隐滞遗逸,必令闻达(《晋书·安帝纪》:八年九月己卯太尉刘裕右将军兖州刺史刘藩尚书左仆射谢混庚辰矫诏。)
陈满事议 南朝宋 · 何承天
 出处:全宋文卷二十二
狱贵情断,疑则从轻。
昔惊汉文帝乘舆马者,张释之劾以犯跸,罪止罚金。
何者?
明其无心于惊马也。
故不以乘舆之重,加以异制。
今满意在射鸟,非有心于中人。
案律误过伤人。
三岁刑,况不伤乎?
微罚可也(《宋书·何承天传》,《南史》三十三,《通典》一百六十六,义熙中刘毅姑孰,常出行,两隐陵县陈满射鸟箭误中直帅,虽不伤人,处法充市,何承天议。)
策加宋公九锡文 南朝宋 · 傅亮
 出处:全宋文卷二十六
朕以寡昧,仰赞洪基,夷羿乘衅,荡覆王室,越在南鄙,迁于九江
宗祀绝飨,人神无位,提挈群凶,寄命江浒。
则我祖宗之业,奄坠于地,七百之祚,剪焉既倾,若涉渊海,罔知攸济。
天未绝晋,诞育英辅,振厥弛维,再造区宇,兴亡继绝,俾昏作明。
元勋至德,朕实赖焉。
今将授公典策,其敬听朕命。
乃者桓玄肆僭,滔天泯夏,拔本塞源,颠倒六位,庶僚俯首,四方莫恤。
公精贯朝日,气凌霄汉,奋其灵武,大歼群慝,克复皇邑,奉帝歆神。
此公之大节,始于勤王者也。
授律群后,溯流长骛,薄伐峥嵘,献捷南郢,大憝折首,群逆毕夷,三光旋照,旧物反正。
此又公之功也。
出藩入辅,弘兹保弼,阜财利用,繁殖生民,编户岁滋,疆宇日启,导德明刑,四境有截。
此又公之功也。
鲜卑负众,僭盗三齐,狼噬冀、青,虔刘沂、岱,介恃遐阻,仍为边毒
公蒐乘秣驷,夐人远疆,冲橹四临,万雉俱溃,窃号之虏,显戮司寇,拓土三千,申威龙漠。
此又公之功也。
卢循妖凶,伺隙五岭,乘虚肆逆,侵覆江、豫,旌拂寰内,矢及王城,朝野丧沮,莫有固志,家献徙卜之计,国议迁都之规。
公乘辕南济,义形于色,嶷然内湛,视险若夷,摅略运奇,英谟不世,狡寇穷衄,丧旗宵遁,俾我畿甸,拯于将坠。
此又公之功也。
追奔逐北,扬旌江濆,偏旅浮海,指日遄至。
番禺之功,俘级万数,左里之捷,鱼溃鸟散。
元凶远迸,传首万里,海南肃清,荒服来款。
此又公之功也。
刘毅叛涣,负衅西夏,凌上罔主,志肆奸暴,附丽协党,扇荡王畿
公御轨以刑,消之不日,仓兕电溯,神兵风埽,罪人斯得,荆、衡清晏。
此又公之功也。
谯纵怙乱,寇窃一隅,王化阻阂三巴沦溺。
公指命偏师,授以良图,凌波浮湍,致届井络,僭竖伏锧,梁、岷草偃。
此又公之功也。
马休、鲁宗,阻兵内侮,驱率二方,连旗称乱。
公投袂星言,研其上略,江津之师,势逾风电,回旌沔川,实繁震慑,二叛奔迸,荆、雍来苏,玄泽浸育,温风潜被。
此又公之功也。
永嘉不竞,四夷擅华,五都幅裂,山陵幽辱,祖宗怀没世之愤,遗民有匪风之思,公远齐伊宰纳隍之仁,近同小白灭亡之耻,鞠旅陈师,赫然大号,分命群帅,北徇司、兖。
许、郑风靡,巩、洛载清,伪牧逆藩,交臂请罪,百年榛秽,一朝埽涤。
此又公之功也。
公有康宇内之勋,重之以明德。
爰初发迹,则奇谟冠古,电击强妖,则锋无前对,聿宁东畿,大造黔首。
若乃草昧经纶,化融于岁计,扶危静乱,道固于苞桑
辨方正位,纳之轨度,蠲削烦苛,较若画一,淳风美化,盈塞宇宙。
是以绝域献琛,遐夷纳贡,王略所宣,九服率从。
虽文命之东渐西被,咎繇之迈于种德,何以尚兹。
朕闻先王之宰世也,庸勋尊贤,建侯胙土,褒以宠章,崇其徽物,所以协辅皇家,永隆藩屏。
曲阜光启,遂荒徐宅,营丘表海,四履有闻。
其在襄王,亦赖匡霸,又命晋文,备物光锡。
惟公道寇前烈,勋高振古,而殊典未加,朕甚懵焉。
今进授相国,以徐州之彭城沛兰陵下邳淮阳山阳广陵兖州高平鲁、泰山十郡,封公为宋公。
锡兹玄土,苴以白茅,爰定尔居,用建冢社。
昔晋、郑启藩,入作卿士,周、邵保傅,出总二南,内外之重,公实兼之。
今命使持节、兼太尉尚、书左仆、射晋宁县五等男湛授相国印绶,宋公玺绂,使持节、兼司空散骑常侍尚书阳遂乡侯泰授宋公茅土,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左。
相国位无不总,礼绝朝班,居常之名,宜与事革。
其以相国总百揆,去录尚书之号。
上送所假节、侍中貂蝉、中外都督傅太尉印绶、豫章公印策。
扬州,领征西将军、司豫北徐雍四州刺史如故。
公纪网礼度,万国是式,乘介蹈方,罔有迁志。
是以锡公大辂、戎辂各一,玄牡二驷。
公抑未敦本,务农重积,采蘩实殷,稼穑惟阜。
是用锡公兖冕之服,赤舄副焉。
公闲邪纳正,移风改俗,陶钧品物,如乐之和。
是用锡公轩县之乐,六佾之舞。
公宣美王化,导扬休风,华夷企踵,远人胥萃。
是用锡公朱户以居。
公官方任能,网罗幽滞,九皋辞野,髦士盈朝。
是用锡公纳陛以登。
公当轴处中,率下以义,式遏寇雠,清除苛慝。
是用锡公虎贲之士三百人。
公明恤刑,庶狱详允,放命干纪,罔有攸纵。
是用锡以鈇、钺各一。
公龙骧凤矫,咫尺八弦,括囊四海,折冲无外。
是用锡公彤弓一,彤矢百,卢弓十,卢矢千。
公温恭孝思,致虔禋祀,忠肃之志,仪刑万方。
是用锡公秬鬯一卣。
圭瓒副焉。
宋国丞相以下,一遵旧仪。
钦哉其祗服往命,茂对天休,简恤庶邦,敬敷显德,以终我高祖之嘉命(《宋书·武帝纪》中,《南史·宋本纪》一,《艺文类聚》五十三以为傅亮作。)
刘毅军败自解表 南朝宋 · 傅亮
 出处:全宋文卷二十六
遂令犬羊内侮,兵缠紫极,圣朝肝胆,社稷几殆,稽之典刑,罪不容宥。
赖天祚有底,冢宰灵武,长蛇剪毒,丑类宵遁。
今畿甸告宁,四封有截。
臣元衅大责,既积朝野,之效,又无与立,而圣恩含宥,弛其徽墨,偏私之讥,既彰民听。
况可重荷岳牧之任,复当推毂之重(《艺文类聚》五十四。)
无量义经序 南齐 · 刘虬
 出处:全齐文卷二十
无量义经者,取其无相一法,广生众教,含义不赀,故曰无量。
夫三界群生,随业而转。
一极正觉,任机而通。
流转起灭者,必在苦而希乐,此叩圣之感也。
顺通示现者,亦施悲而用慈,即救世之应也。
根异教殊,其阶成七。
先为波利等说五戒,所谓人天善根,一也。
次为拘邻等转四谛,所谓授声闻乘,二也。
次为中根演十二因缘,所谓授缘觉乘,三也。
次为上根举六波罗蜜,所谓授以大乘,四也。
众教宜融,群疑须导,次说《无量义经》,既称《得道差品》,复云未显真实,使发求实之冥机,用开一极之由绪,五也。
故《法华》接唱,显一除三,顺彼求实之心,去此施权之名,六也。
虽权开而实现,犹掩常住之正义,在双树而临崖,乃易我净之玄音,七也。
过此以往,法门虽多,撮其大归,数尽于此。
亦犹众声不出五音之表,百氏并在六家之内。
其《无量义经》,虽《法华》首载其目,而中夏未睹其说,每临讲肆,未尝不废谈而叹,想见斯文。
忽有武当山比丘慧表,生自羌胃伪帝姚略从子,国破之日,为晋军何澹之所得。
数岁聪黠,澹之字曰螟蛉,养为假子。
俄放出家,便勤苦求道,南北游寻,不择夷险。
齐建元三年,复访奇搜秘,远至岭南,于广州朝亭寺。
遇中天竺沙门昙摩伽陀耶舍,手能隶书,口解齐言,欲传此经,未知所授。
表便殷勤致请,心形俱至,淹历旬朔,仅得一本。
仍还峤北,赍入武当
以今永明三年九月十八日,顶戴出山,见校弘通。
奉觌真文,欣敬兼诚,咏歌不足,手舞莫宣。
辄虔访宿解,抽刷庸思,谨立序注云:
自极教应世,与俗而差,神道救物,称感成异。
玄圃已东,号曰太一
罽宾已西,字为正学。
东国明殃庆于百年西域辩休咎于三世。
希无之与修空,其揆一也。
有欲于无者,既无得无之分,施心于空者,岂有入空之照。
而讲求释教者。
或谓会理可渐。
或谓入空必顿,请试言之,以筌幽寄。
立渐者以万事之成,莫不有渐,坚冰基于履霜,九成作于累土。
学人之入空也。
虽未圆符,譬如斩木,去寸无寸,去尺无尺,三空稍登,宁非渐耶?
立顿者,以希善之功,莫过观法性,法性从缘,非有非无。
忘虑于非有非无,理照斯一者,乃日解空;
存心于非有非无,境智犹二者,未免于有。
中伏结,非无日损之验,空上论心,未有入理之效。
而言纳罗汉于一听,判无生于终朝,是接诱之言,非称实之说。
妙得非渐,理固必然。
既二谈分路,两意争途,一去一取,莫之或正。
寻得旨之匠,起自支、安。
支公之论无生,以七住为道慧阴足,十住则群方与能,在迹斯异,语照则一。
安公之辩异观,三乘者始篑之因称,定慧者终成之实录,此谓始求可随根而三,入解则其慧不二。
譬喻亦云:大难既夷,乃无有三;
险路既息,其化即亡。
此则名一为三,非有三悟明矣。
生公云:道品可以泥洹,非罗汉之名;
六度可以至佛,非树王之谓。
斩木之喻,木存故尺寸可渐。
无生之证,生尽故其照必顿。
案三乘名教,皆以生尽照息,去有入空。
以比为道,不得取像于形器也。
今无量义亦以无相为本,若所证实异,岂曰无相?
若入照必同,宁曰有渐。
非渐而云渐,密筌之虚教耳。
如来亦云:空拳诳小儿,以此度众生。
微文接粗,渐说或允。
忘象得意,顿义为长。
聊举大较,谈者择焉(《释藏》草九又迹九。)
上宋书表 南梁 · 沈约
 出处:全梁文卷二十七
臣约言:臣闻大禹刊木,迹炳虞书;
西伯勘黎,功焕商典。
伏惟皇基积峻,帝烈弘深,树德往朝,立勋前代。
若不观风唐世,无以见帝妫之美;
自非睹乱秦馀,何用知汉祖之业。
是以掌言未记,爰动天情,曲诏史官,追述大典。
臣实庸妄,文史多阙。
以兹不才,对扬盛旨,是用夕惕载怀,忘其寝食者也。
顿首死罪。
窃惟宋氏南面,承历统天,虽世穷八主,年灭百载,而兵车亟动,国道屡屯,垂文简牍,事数繁广。
若夫英主启基,名臣建绩,拯世夷难之功,配天光宅之运,亦足以勒铭钟鼎,昭被方策。
及虐后暴朝,前王罕二,国畔家祸,旷古未书,又可以式规万叶,作鉴于后。
宋故著作郎何承天始撰《宋书》,草立纪传。
止于武帝功臣篇牍未广;
其所撰志,惟天文律历。
自此外,悉委奉朝请山谦之
谦之孝建初又被诏撰述,寻值病亡。
仍使南台侍御史苏宝生续造诸传,元嘉名臣,皆其所撰。
宝生被诛,大明中,又命著作郎徐爰踵成前作。
因何苏所述,勒为一史。
起自义熙之初,讫于大明之末
至于臧质鲁爽王僧达诸传,又皆孝武所造。
自永光以来,至于禅让,十馀年内,阙而不续,一代典文,始末未举。
且事属当时,多非实录。
又立传之方,取舍乖衷,进由时旨,退傍世情,垂之方来,难以取信。
臣今谨更创立,制成新史,始自义熙肇号,终于升明三年
桓玄谯纵卢循、马鲁之徒,身为晋贼,非关后代;
吴隐、谢混郗僧施,义止前朝,不宜滥入宋典
刘毅何无忌魏咏之檀凭之孟昶诸葛长民,志在兴复,情非造宋,今并刊除,归之晋籍。
臣远愧南、董,近谢,以闾阎小才,述一代盛典,属辞比事,望古惭良,鞠躬跼蹐,腼汗亡厝
本纪、列传,缮写已毕;
合志、表七十卷,臣今谨奏呈。
所撰诸志,须成续上,谨条目录,诣省拜表奉书以闻。
臣约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宋书·自序》,《艺文类聚》五十五。)
时人为丁旿 南北朝 · 无名氏
《宋书》武帝纪曰:诸葛长民贪淫骄纵。帝每优容之。刘毅既诛。长民惧祸。及将谋作乱。帝自江陵还。长民到门。引前却人閒语。帝已密命左右丁旿自幔后于坐拉焉。死床侧。舆尸付廷尉骁勇有力。时人语曰:
勿跋扈,付丁旿(○《宋书》武帝纪。《御览》四百九十五。《诗纪》五十五作跋扈。)
吴明彻豫州刺史太建五年十月丙辰 陈朝 · 陈顼
 出处:全陈文卷三
寿春者,古之都会,襟带淮汝,控引河洛,得之者安,是称要害。
侍中使持节都督征讨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平郡开国公明彻,雄图克举,宏略盖世,在昔屯夷,缔构皇业,乃掩衡岳,用清氛沴,实吞云梦,即叙上游;
今兹荡定,恢我王略,风行电扫,貔武争驰,月阵云梯,金汤夺险,威陵殊俗,惠渐边氓,惟功与能,元戎是属,崇麾广赋,茂典恒宜,可都督豫合建光北徐六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豫州刺史,增封并前三千五百户,馀如故(《陈书·吴明彻传》)
明帝论书表 陈朝 · 虞和
 出处:全宋文卷五十五
臣闻爻画既肇,文字载兴,六艺归其善,八体宣其妙,厥后群能间出,洎乎汉魏钟张擅美,晋末二王称英,羲之书云:「顷寻诸名书,钟张信为绝伦,其馀不足存」。
又云:「吾书比之钟张当抗行,张草犹当雁行」。
羊欣云:「羲之便是小推张,不知献之自谓云何」?
又云:「张字形不及右军,自然不如小王」。
谢安尝闻子敬:「君书何如右军」?
答云:「故当胜」。
云:「物论殊不尔」。
子敬答曰:「世人那得知」?
夫古质而今妍,数之常也;
爱妍而薄质,人之情也。
张方之二王,可谓古矣。
岂得无妍质之殊,且二王暮年,皆胜于少,父子之间,又为今古。
子敬穷其妍妙,固其宜也。
然优劣既微,而会美俱深,故同为终古之独绝,百代之楷式。
桓玄耽玩,不能释手,乃撰二王纸迹,杂有嫌素,正行之尤美者,各为一帙,常置左右,及南奔,虽甚狼狈,犹以自随。
擒获之后,莫知所在。
刘毅颇尚风流,亦甚爱书,倾意搜求。
及将败,大有所得。
卢循素善尺牍,尤珍名法,西南豪士,咸慕其风,人无长幼,翕然尚之,家赢金币,竞远寻求,于是京师三吴之迹,颇散四方。
羲之为会稽献之吴兴,故三吴之近地,偏多遗迹也。
又是末年遒美之时,中世宗室诸王尚多,素嗤贵游,不甚爱好,朝廷亦不搜求,人间所秘,往往不少,新渝惠侯,雅所爱重,悬金招买,不计贵贱,而轻薄之徒,锐意摹学,以屋漏汁,染变纸色,加以劳辱,使类久书。
真伪相糅,莫之能别,故惠侯所蓄,多有非真。
然招聚既多,时有佳迹,如献之吴兴二笺,足为名法,孝武亦纂集佳书,都鄙士人,多有献奉,真伪混杂。
谢灵运母刘氏,子敬之甥,故灵运能书,而特多王法。
臣谢病东皋,游玩山水,守拙乐静,求志林壑,造次之遇,遂纡雅顾,预涉泛之游,参文咏之末,其诸佳法,恣意披览。
愚好既深,稍有微解,及臣遭遇,曲沾恩诱,渐渍玄猷,朝夕咨训,题勒美恶,指示蚩妍,点画之情,昭若发蒙。
于时圣虑,未存草体,凡诸教令,必应真正,小不在意,则伪谩难识,事事留神,则难为心力。
及飞龙之始,戚藩告衅,方事经略,未遑研习;
及三年之初,始玩宝迹,既科简旧秘,再诏寻求景和时所散失,及乞左右嬖幸者,皆原往罪,兼赐其直。
或有顽愚,不敢献书,遂失五卷,多是戏学。
伏惟陛下,爰凝睿思,淹留草法,拟效渐妍,赏析弥妙,旬日之间,转求精秘,字之美恶,书之真伪,剖判体趣,穷微入神,机息务闲,从容研究,乃使使三吴荆湘诸境,穷幽测远,鸠集散逸,及群臣所上,数月之间,奇迹云萃,诏臣与前将军巢尚之司徒参军事徐希秀淮南太守孙奉伯科简二王书,评其品题,除猥录美,供御赏玩。
遂得游目瑰翰,展好宝法,锦质绣章,烂然毕睹。
大凡秘藏所录,钟繇纸书六百九十七字,张芝缣素及纸书四千八百二十五字,年代既久,多是简帖,张昶缣素及纸书四千七十字,毛弘八分缣素书四千五百八十八字,索靖纸书五千七百五十五字,钟会书五纸四百六十五字,是高祖秦川所获,以赐永嘉公主,俄为第中所盗,流播始兴
泰始开运,地无遁宝,诏庞沈搜索,遂乃得之。
又有范仰恒献上张芝缣素书三百九十八字,希世之宝,潜采累纪,隐迹于二王,耀美于盛辰,别加缮饰,在新装二王书所录之外,由是榻书,悉用薄纸,厚薄不均,辄好绉起,范晔装治卷帖小胜,犹谓不精,孝武使徐爰治护,随纸长短,参差不同,具以数十纸为卷,披视不便,不易劳茹,善恶正草,不相分别。
今所治缮,悉改其弊,孝武子敬学书戏习十卷为秩,传云戏学而不题;
或真行章草,杂在一纸,或重作数字,或学前辈名人能书者;
或有聊尔戏书,既不留意,亦殊猥劣,徒闻则录,曾不披简,卷小者数纸,大者数十,巨细差悬,不相匹类。
是以更裁减,以二丈为度,亦取小王书古诗赋赞论,或草或正,言无次第者,入戏学部,其有恶者,悉皆删去,卷既调均,书又精好。
羲之所书紫纸,多是少年临川时迹,既不足观,亦无取焉。
今榻书皆用大厚纸,泯若一体同度,剪截皆齐。
又补接败字,体势不失,墨色更明。
凡书虽同在一卷,要有优劣。
今此一卷之中,以好者在首,下者次之,中者最后,所以然者,人之看书,必锐于开卷,懈怠于将半,既而略进,次遇中品,赏说留连,不觉终卷。
又旧书目秩无次第,诸秩中各有第一至于第十,脱落散乱,卷秩殊等。
今各题其卷秩所在,与目相应,虽相涉入,终无杂谬。
又旧以封书纸次相随,草正混糅,善恶一贯。
今各随其品,不从本封,条目纸行,凡最字数,皆使分明,一毫靡遗,二王缣素书珊瑚轴二秩二十四卷,纸书金轴二秩二十四卷,又纸书玳瑁轴五秩五十卷,皆互秩金题玉燮织成带。
又有书扇二秩二卷,又纸书飞白章草二秩十五卷,并栴檀轴。
又纸书戏学一秩十二卷,玳瑁轴,此皆书之冠冕也。
自此以下,别有三品书,凡五十二秩,五百二十卷。
悉栴檀轴,又羊欣缣素及纸书,亦选取其妙者,为十八秩一百八十卷,皆漆轴而已。
二王新入书,各装为六秩六十卷,别充备预。
又其中入品之馀,各有条贯,足以声华四万,价轻五都,天府名珍,盛代之伟宝。
陛下渊昭自天,触理必镜,凡诸思制,莫不妙极,乃诏张永更制御纸,紧洁光丽,辉日夺目,又合秘墨,美殊前后,色如点漆,一点竟纸,笔则一二简毫专用白兔,大管丰毛,胶漆坚密,草书笔悉使长毫,以利纵舍之便,兼使吴兴郡作青石圆砚,质滑而停墨,殊胜南方瓦石之器,缣素之工,殆绝于昔。
王僧虔寻得其术,虽不及古,不减郗家所制。
二王书,献之始学父书正体,乃不相似,至于绝笔,章草殊相拟类,笔迹流怿,宛转妍媚,乃欲过之。
羲之书在始未有奇,殊不胜庾翼郗愔,迨其末年,乃造其极,常以章草答庾亮以示叹服,因与羲之书云:「吾昔有伯英章草书十纸,过江亡失,常痛妙迹永绝。
忽见足下答家兄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
旧说羲之罢会稽,住蕺山下,一老妪捉十许六角竹扇出市,王聊问一枚几钱,云直二十许,右军取笔书扇,扇为五字,妪大怅惋,云「举家朝餐,惟仰于此。
何乃书」。
王云:「但言王右军书,字索一百」。
入市,市人竞市去,姥复以十数扇来请书,王笑不答。
又云,羲之常自书表与穆帝,帝使张翼写效,一毫不异,题后答之。
羲之初不觉,更详看,乃叹曰:「小人几欲乱真」。
羲之好鹅山阴昙𥗝村有一道士,养好鹅十馀,王清旦乘小船故往,意大愿乐,乃告求市易。
道士不与,百方譬说,不能得。
道士乃言:「性好道,久欲写河上公老子》,缣素早办,而无人能书,府君若能自屈,书《道德经》各两章,便合群以奉」。
羲之便住半日,为写毕,笼鹅而归。
又尝诣一门生家,设佳馔,供亿甚盛,感之,欲以书相报。
见有一新棐床几,至滑净,乃书之,草正相半,门生送王归郡,还家,其父已刮尽,生失书,惊懊累日。
桓玄爱重书法,每宴集,辄出法书示宾客
客有食寒具者,仍以手捉书,大点污。
后出法书,辄令客洗手,兼除寒具。
子敬常笺与简文十许纸,题最后云:「民此书甚合,愿存之」。
此书为桓玄所宝,高祖后得,以赐王武刚,未审今何在」?
谢奉起庙,悉用棐材,右军取棐书之满床,收得一大箦。
子敬后往,谢为说右军甚佳,而密已削作数十棐板,请子名书之,亦甚合,并珍录。
后孙履,分半与桓玄,用履为扬州主簿,馀一半,孙恩会稽,略以入海。
羲之会稽子敬七八岁学书,羲之从后掣其笔,不脱,叹曰:「此儿书后当有大名」。
子敬出戏,见北馆新泥垩壁白净,子敬取帚沾泥汁,书方丈一字,观者如市。
羲之见叹美,问谁所作?
答云七郎。
羲之作书与亲故云:「子敬飞白大有意」。
是因于此壁也。
有一好事年少,故作精白纱示戒,著诣子敬
子敬便取书之,草正诸体悉备,两袖及褾(《御览》作「襟」。)
略周,年少觉王左右有凌夺之色,制示戒而走,左右果逐之。
及门外,斗争分裂,少年才得一袖耳。
子敬吴兴羊欣父不疑为乌程时年十六,书已有意,为子敬所知。
子敬往县,入斋,衣白新绢裙昼眠,子敬因书其裙幅,及带,觉,欢乐,遂宝之。
后以上朝廷,中乃零失。
子敬门生,以子敬书种蚕,后人于蚕中寻取纸,大有所得。
谢安善书,不重子敬,每作好书,必谓被赏,辄题后答之,朝廷秘宝名书,久已盈积。
太初狂迫,乃欲一时烧除,左右怀让者,苦相譬说乃止。
臣见卫恒《古来能书人录》一卷,时有不通,今随事改正,并写《诸杂势》一卷,今新装《二王镇书定目》各六卷,又《羊欣书目》六卷,《钟张等书目》一卷,文字之部备矣。
谨诣省上表,并上录势新书以闻,六年九月中书侍郎臣虞和(□□□□□□□,又略见《御览》七百四十八,引两条。)
抚州宝应寺翻经台769年4月8日 唐 · 颜真卿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三十八 创作地点:江西省抚州市
抚州城东南四里有翻经台宋康乐侯谢公元嘉年初于此翻译涅槃经。
因以为号。公讳灵运
陈郡阳夏人也。祖元。
车骑将军。父瑍。
秘书郎。公幼颖悟好学。
博览群书。文章之美。
江左莫逮。以袭祖爵。
世人宗之。盛称谢康乐
初为刘毅卫军从事中郎太子左率。出为永嘉太守
郡有名山水。公素爱好。
肆意遨游。称疾去职。
始宁县修营故墅。傍山带江。
尽幽居之美。因著山居赋。
并自注之。与隐士王宏之等游放为娱。
有终焉之志。每一诗至。
都邑莫不竞写。宿昔之间。
士庶皆遍。徵为秘书监
再召不赴。太祖使范泰与书敦奖之。
乃出就职。寻迁侍中
日夕引见。赏遇甚厚。
多疾不朝。赐假东归。
免官。与从弟惠连东海何长瑜颍川荀道雍山羊璿之以文章赏会。
时人谓之四友。寻山登赏。
常著木屐。上则去其前齿。
下则去其后齿。会稽太守孟顗事佛精恳。
公谓之曰。得道应须慧业。
丈人生天应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后。
深恨此言。后遂表公有异志。
公驰出自陈。太祖知见诬。
临川内史。公以昙无谶所翻大涅槃经。
语少朴质。不甚流靡。
品数疏简。初学者难以措怀。
乃与沙门范惠严顾慧观依旧泥洹经共为润色。勒成三十六卷。
义理昭畅。质文相宣。
历代宝之。盛行于天下。
其馀感神徵应。具如高僧传所说。
邈乎阶扃不改。栋宇具无。
真卿叨刺是邦。兹用忾息
有高行头陀僧智清。绪发洪誓。
精心住持。请以佛迹寺僧什喻仙台观道士仙岩同力增修。
指期恢复。自是法堂之遗构克崇。
先达之高踪不泯。百里而遥。
四山不逼。三休而上。
十地方超。经行之业既崇。
斗薮之功斯懋。大历已酉岁四月丙午
都人士庶。相与大会。
设严供而落焉。以真卿业于斯文。
见咨纪述。后之君子。
其忘增修乎。铭曰。
摩诃般若。解脱法身。
是则涅槃。众经中尊。
昙无肇允。严是因。
实赖同德。宏兹法轮。
谢公发挥。精义入神。
理绝史野。文兼郁彬。
一垂刊削。百代咸遵。
遗迹忽睹。高台嶙峋。
载悲徂谢。曷践音尘。
真卿愀然。悯故孰新。
檀那衣钵。悉力经纶。
不日复之。周邦仰仁。
缅怀敦慕。子亦何人。
徒愿神交。愧非德邻
刻铭金石。永永不泯。
对直言极谏策 唐 · 姜公辅
 出处:全唐文卷四百四十六
问。朕闻古之善为国者。
未尝不求正士。博采直言。
勤而行之。辅成教化者也。
朕临御日浅。政理多阙。
每期忠义。切投药石。
子大夫戢翼藏器。思奋俟时。
今启乃沃予。当有犯而无隐。
朕窃不自揣。敢慕前王。
上法羲轩。下遵
还已散之淳朴。振将颓之纪纲。
使礼让兴行。刑罚不用。
而人犹轻犯。吏尚循私。
为盗者未奔。不仁者未远。
岂臣非而致是乎。为君谢使之然也。
设何谋而可以西戎即叙。施何化而可以外户不扃。
五谏安从。三仁谁最。
周昌汉高刘毅方晋武于桓灵。
但见含容。两无猜怒。
故君不失圣。臣不失忠。
子既其俦。应详往行。
四贤优劣。伫辨深疑。
在于朕躬。所有不逮。
条问之外。委悉书之。
必无面从。以重不德。
对。臣闻之驭宇也。
以至理理万邦。以美利利天下。
百姓犹惧其未化也。万邦犹惧其未安也。
乃复设谤木。询谠议。
不敢满假。不敢荒宁。
伏惟陛下元德统天。文思居业
慎重光之丕绪。返淳古之休风。
光启宪章。畴咨菅蒯。
锡臣之策。思以启沃。
臣狂简不知化源。谨昧死稽颡。
辄陈愚虑。制策曰。
朕窃不自揣。敢慕前王。
欲上法羲轩。下遵
还已散之淳朴。振将颓之纪纲。
使礼让兴行。刑罚不用。
而人犹轻犯。吏尚循私。
为盗者未奔。不仁者未远。
岂臣非而致是乎。为君谢使之然也。
大矣哉陛下之言乎。臣闻禹称善人。
不善者远矣。伏见陛下徵隐逸于空山。
于下位。聘名士。
礼贤者。善无欲之徒。
发惟新之诏。使吏肃人悦。
法明令张。而犹曰君谢
臣非。此陛下让之至也。
臣何敢间焉。夫中于道者
易以兴化。失其道者
难以从宜。事爽其分。
则一毫以乖。事审其分。
则殊途同归。计岁者非一时而可用。
致理者非一日而成功。但立法于制事之初。
望化于经年之外。使损益鉴于兴替。
寒暑渐于春秋。何忧不均理于羲轩。
同光。制策曰。
设何谋而可以西戎即叙。施何术而可以外户不扃者。
陛下孚惠心。和戎狄。
相彼君长。解辫户庭。
应以地僻遐荒。未知圣造。
伏以戎狄轻而寡信。贪而无亲。
视边戍申严。则请通国好。
睹疆埸无备。则屡起贪心。
固难可以礼义和。难可以恩泽抚。
取今之要。莫过于智将悍卒。
设险边隅。臣伏以陛下且以恤下为心。
不以西戎为虑。今请制其边兵有常数。
边将有常务。分其土而居之。
给其家而业之。因其业也。
而为之城池。因其将也。
而为之牧守。又申严其令。
使获虏马者赏以马。使获虏羊者赏以羊。
人皆固业。战自力倍。
则可少安。今积甲日深。
兴戎岁广。黎人抗弊。
未可勤师。伏望利物之原。
息人之道。使广庶类。
农桑以时。宏济济之士于朝。
盛洋洋之化于野。使其来也。
慕斯文物之盛。居其边也。
杜其利欲之求。然后款塞而可即叙矣。
夫奸邪生于豪杰。廉耻生于礼义。
义立。孰有不耻且格乎。
衣食足。孰有背义趋利者乎。
臣以为遂其富利之业。申其仁义之利。
则外户不扃矣。制策曰。
五谏安从。三仁谁最者。
夫谏者以讽为先。乱国非无直言也。
直言不用。故谄谀胜矣。
理国非无谄谀也。谄谀不用。
则直言胜矣。时逢否闭。
仲尼或守其主文。今日昭明。
微臣请从其直谏。臣之职也。
敢二事乎。昔商纣不君。
虐弃天物。三仁弼谏。
藩捍宗彝。退八百之师。
抑三分之众。均其忧乱。
俱可称仁。较其持危。
或非同德。比于知死亡之义。
且曰陷君。微子去父母之邦。
或云智免。进退不失其正。
在于太师乎。制策曰。
周昌汉高刘毅方晋武于桓灵。
俱见含容。两无猜怒。
故君不失圣。臣不失忠。
子既其俦。应详往行。
四贤优劣。伫辨深疑。
臣闻君明则臣直。二圣以乘时开国。
参佐昌图。二臣以委质造邦。
克扶兴运。开忠谠之路。
成不讳之朝。固拟议失伦。
比方不怍。将以感君之未寤。
致理于升平。绝好恶之门。
传和睦之代。名高终古。
传在策书。巍巍三代。
斯为盛美。臣素无学术。
谬窃对扬。若变其微。
斯言之玷。使臣以礼。
武宁劣于汉高。鼓怒抗辞。
周昌不优于刘毅。制策曰。
在乎朕躬。有所不逮。
条问之外。委悉书之。
必无面从。以重不德者。
臣固凡陋。越在侧微。
仰天地之大全。空忻化育。
体阴阳之广运。每陶甄。
岂意圣诏荐临。猥垂下问。
心虑陨越。夏虫不睹于春冰。
曲士宁知于天道。欲申微素
进退忧惶。伏见陛下以道生成。
以德覆载。赏以春夏。
刑以秋冬。捐金玉于江湖。
反珍奇于薮泽。委符瑞为草莽。
用忠良为灵庆。临群下以正德。
惠兆人以厚生。诚太平之道也。
刑措之渐也。臣不胜其忭。
愿陛下俯仰必于是。寤寐必于是。
诗云。靡不有初。
鲜克有终。抑臣以为知终终之可以存义者。
其惟圣人乎。伏惟陛下终之。
臣不胜葵藿倾心之至。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