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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儒林郎试大理评事行幽都府路县令边府君敏墓志铭 宋初 · 边鲁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六十二、全宋文卷四二、《全唐文》卷八六二
惟丙戌之岁,仲商之月,又十六日,呜呼!我伯父长官遘疾倾殂于故里。以其月二十四日,攒涂于正寝。欲循逾月之制,得以送终;继逢逐鹿之秋,未遑安厝。绵联岁序,可得而知。粤有朝议郎、试大理评事、前行鄚州鄚县令、兼侍御史、赐绯鱼袋慎奇,光禄大夫、守刑部尚书、行御史中丞、上柱国、陈留县开国伯、食邑一千五百户归谠,即长官之弟、侄也,念深同气,痛切严书,因感义于鹡鸰,遂抚心于霜露,特赍馀俸,卜葬先灵。乃谓诸侄、孙曰:「方今海宇谧宁,三农告隙,俾营远日之礼,贵就叶龟之吉。若非刊勒,莫纪声容。其所志铭,汝当论撰,罔遗其善,弗虚其美」。鲁仰奉明诲,难愧匪词,追往质今,对扬实录,谨叙。长官姓边讳敏,字德成,其先陈留人也。本支百世,代不乏贤。或鱼符而列职,或墨绶以联芳。王父讳行存,顺州司马。神情磊落,閒气深沉。抱瑰伟之奇才,蕴中和之至德,妥钟厥后,实曰俊明。烈考讳承遇,任丘令。孝治承家,温公秉性,莅事每勤于夙夜,临民恒示于爱威。而教彼子孙,备有趋庭之训;敬其祖祢,必勤荐享之仪。先妣太夫人太原郡王氏,天资益秀,妇道弥芳,含兹淑善之风,终启繁昌之绪。恭惟长官英资倜傥,伟量恢宏,辞才则贾、马无称,孝敬则曾、颜让美。当未登显仕,恒奉温凊,见喜色以问安,露忧容而侍疾。身能礼乐,性存典坟。爰以赴聘于招弓,便可分荣于宰字,擢为高阳县令。莅政之后,嘉闻允彰。单父临民,绰有七丝之咏;中牟作宰,不无三异之称。及罢任之初,未及逾载,而除官路县,复起颂声,屏宣卧虎之威,厅集巢鸠之美。立言必雅,莫常显己所长;用意绝私,未可屈人之短。大小之物,罔不躬决,闻望俱高,位禄已重。赋潘岳《閒居》之咏,起陶潜《归去》之思,因罢厥官,却访田里。岂谓景福未终,昊天不佑,碧落之孤云易失,风窗之短焰难停。历任三十年,享寿五十八。我伯母平昌郡孟氏亦以不登遐寿,奄逝流光。贞魂谅合于延平,青骨同安于蒿里。有子四人:长曰照,故幽都府永清县令。松筠定操,金玉温身,方传袭庆之荣,俄遘涉洹之梦。次曰隐,前摄鄚州长史。仁义兼资,温恭有誉,守其祭祀,不怠厥初。次曰延,徒以积庆韫光,未趋显仕而没。幼子商裔,运州左都押衙。以职居乡外,身列陪臣,空深怙恃之悲,莫奉松楸之礼。孙子六人:让能、去非、光乂、霸孙、岚孙、天留。并谦冲立志,诗礼饬身,咸怀踵庆之风,大有兴宗之誉。孙女三人:义姐、王师、小姐。或讫有丝萝,或年才龆龀,克著雍容之德,允符贞顺之规。于戏!生而无过,殁而有后者,其为长官乎!幼□□□□□不歌,舂杵不鸣。归墟也□连车□乃梁邓之□赠吊有□则金张之系。以庚申年十一月廿四日安神于任丘县长丘乡孝慈里,靖隧先坟之次,礼也。灵輀驾野,丹旐悬空,爰开乌地之茔,实掩贤英之墓。恭承日照严旨,谨作铭云:
博哉贵胄,踵庆于门。山河其度,金玉其身。蕴十善道,为百里君。立功于国,流爱于民。岂期遘祸,一旦归魂。委宅幽壤,虑谢音尘。爰刊琬琰,纪录其勤。日往月来兮良铭此地,付子孙兮传扬万春。
按:《古志石华》卷二六,台湾新文丰出版公司石刻史料新编本。
祠部员外郎翟思可殿中侍御史制 北宋 · 刘攽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八六、《彭城集》卷二○
御史之职,皆耳目之寄,至于殿中,地益显近。今吾诏有司,以资历用人,为其已试则临时不茍,老成则责义有准,庶乎绳愆纠缪,出于中正耳。以尔前在宪府,既有嘉闻,比历他任,亦克永誉,而近臣之言,尚其劲直。复正中台之秩,以当白笔之任。勉力周务,毋怠而志。
宗正寺主簿王柄可太仆寺丞朝散郎张向可光禄寺主簿制 北宋 · 刘攽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九一、《彭城集》卷二二
九寺之属,位下而秩薄,然皆朝廷慎选,可以渐于荣途矣。以某等为吏有嘉闻,叙而用之。宜自竭力,以副宠命。
山阴县朱储石斗门记 北宋 · 沈绅
出处:全宋文卷八九一、《会稽掇英总集》卷一九
朝廷方修天下水职,乃命知山阴、会稽二县事者提举鉴湖。嘉祐三年五月,赞善大夫李侯茂先既至山阴,尽得湖之所宜,与其尉试校书郎翁君仲通,始以石治朱储斗门八间,覆以行阁,中为之亭,以即二县塘北之水。东西距江百有十五里,总一十五乡,溉田三千一百十九顷有奇。昔之为者木,久磨齧,启闭甚艰。众既不能力,当政者复失其原,每岁调民筑遏,以茍利。骚然烦费无纪,而水旱未尝不为之戚。大夫之治,如平一身之疹,必先宁其心,而针砭以辅之,诚良民医也。故邑老助教虞元昱、率门长季文用、周文宠,愿发赀以听命效力,唯恐在后。遂择天章寺元耸相与募财,属之成功。明年秋,众以其成,请书于绅而为之辞曰:越比北东,两山东湖。杰石中蹲,澌流于江。噤木植门,自古邦侯。淫霏虐阳,时其畜施。衣食其腴,丰公逮私。岁卒无虞,酣酣笑歌。木腐不支,筑疆以劳。孰究孰惟,民夷有来。大夫至止,手摩百疾。始而眺视,徐迹本末。校书嘉闻,胥抃奏勤。汗肌骭涂,莫我告烦。唯虞、季、周,倡勇莫遏。唯耸群悦,赀来云委。乃砻于山,壁削林立。隃时门完,芘有宁宇。沸川阗郊,万夫聚观。勿忧勿恫,繇吾二君。材美工坚,曷日之单智经其初,仁以绍承。司命尔民,敢告后贤。绅将为之记,考其言于勾践,曰:宗庙社稷,在湖之中。乃知后汉太守马臻初筑塘而大兴民利也。自尔沿湖水门众矣。今广陵、曹娥,是皆故道,而朱储特为宏大。及观地志与乡先生赵万宗石记,则谓贞元中观察使皇甫政所造。此特纪一时之功尔。后景德二年,大理丞段棐为县修之,其记存焉。繇汉以来且千岁,惟政、棐二人名表于世而人不忘。至大夫,始建不朽之绩,宜悉其论次,章示来代,以慰吾民之思。是冬十二月丙戌谨记。
诗一首(原注:刻在天柱山石崖之巅,后刻玉京叟张虚靖,字皆径一二尺。) 北宋 · 张继先
五言绝句 押删韵
白云闲似我,我似白云闲。
二物俱无心,逍遥天地间(清陆心源《宋诗纪事补遗》卷九五引《兴地纪胜》 按:遍检今本《舆地纪胜》,无此诗,俟考。)。
浑沦庵成翛然子亲庆因以何字为韵共酌联句 北宋 · 张继先
五言排律 押歌韵
作室观灵境,功成事若何(张)。
琴书消日月,耕钓老烟萝(石)。
为羡云踪远,时将酒共过(张)。
东岩开玉洞,西涧泻银河(石)。
整佩思天柱,观棋悟烂柯(张)。
真情敦澹薄,世业信蹉跎(石)。
绝迹求无累,澄心到不波(张)。
浑沦甘宴息,真率谢浇讹(石)。
尘秽千峰隔,风流万气和(张)。
乾坤堪比寿,乌兔任如梭(石)。
仙至不无谶,鹤来信有他(张(自注:正月上旬,白鹤数十群飞至此,盘旋移时乃去。))。
煮茶留客话,种药救民痾(石)。
竹露延清荫,兰风动妙歌(张)。
闲寻仙传读,静把玉经科(石)。
大道犹衣袂,嚣尘自网罗(张)。
有生如石火,移世以灯蛾(石)。
欲入高仙调,毋教下鬼唆(张)。
茅檐无一事,时复动吟哦(石)。
按:以上《三十代天师虚靖真君语录》卷四
洞神后序 北宋 · 张继先
出处:全宋文卷四○四五
夫八卦,自然之法,乃乾坤奠位,坎、离生焉。结郁于太虚而成龙章凤篆,散于八隅,以应八卦。是以伏羲画八卦,爻象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此八卦自然之法也。夫《八卦洞神》,自然如意之法,乃观天之道。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才定而坐四象,四象定而具五行,五行具而八卦生焉。八卦备而设九宫,九宫既备,列其神而司之。故八将直其八卦,乃八天丁也。二帅镇据中宫,谓之主帅,故运使八卦大神。其神各守宫分,所主之职,亦各有兵将从吏。盖意者不出乎八卦、四象、五行也。乃包含万象,通幽玄之理,达造化之机,探鬼神不测之妙。幽微显奥,有脱死超生之要道。祛邪守正,自然变化之妙门。运动自然,故有目前报应。历代神仙修鍊金丹,祛遣内外之魔障,至于脱质升仙,摄邪皈正,禹步超神,安危定乱,亦无出于斯文也。吾家大法,上可以动天地,下可以撼山河;明可以伏龙虎,晦可以伏鬼神;大可以助国家,小可以驱灾患。此灵验难量。亘古亘今以来,虽出斯文,未尝有人得继先之显著者。今子既得斯文,切宜珍惜之,苟或妄授非人,轻泄漏慢,自有八卦大神日夜随身抄录功过,子宜敬之。经云保之者福隆,修之者神仙。倘能保而修之,岂不伟欤!嗣汉三十代天师虚靖先生张继先后序。
按:《道法会元》卷五○,影印正统道藏本。
书三学士长短句新集后 宋 · 苏籀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六、《双溪集》卷一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绍兴市
予晚生,希仰前修,汇汲与能,耳目屡接典刑故老,喜幸如获麟凤。餍于昏懵不知而作者,论文拊卷,每每兴叹。顾念九原莫作,述者有迹可传,不忍置也。曩日正始群贤在朝,黄、秦、晁三公骞翔台阁,追想其奏篇大廷,垂绅文陛,据梧挥犀,石渠、东观,质据辨析,泯然邈矣。所馀著书,名章大论,炜煌照世。其樽俎折冲,款昵名胜,高酬妍倡,以使酒寓意,融金石、感鬼神。咸韶虽隐,《阳春白雪》犹将彷佛焉。其风流雅尚之最,吾人所欲珍辑,寔天下奇韵嘉闻也。嗟夫!东阿《豆萁》之敏,子敬《蚕种》之墨,渊明《閒情》之赋,三公度曲,与此何远?尝窃评之:黄太史纤秾精稳,体趣天出,简切流美,能中之能,投弃锜斧,有佩玉之雍容。秦校理落尽畦畛,天心月胁,逸格超绝,妙中之妙,议者谓前无伦而后无继。晁南宫平处言近文缓,高处新规胜致,朱弦三叹,斐丽音旨,自成一种姿致。概考其才识,皆内重而外物轻,淳至旷达,学无所遗。水镜万象,谢遣势利。湔祓陈俚,发为新雅。有谓寓言,罕能名之。三公同明相照,并驾而驰,声称彰灼于天下,斯文经纬乎一世。淟涊萎敝、剽裂无稽之徒熄矣。吾侪鲰生,讽咏喁噞,刿目娱心,痼文字之癖。昔谢安石中年伤于悲欢,与亲友别,作数日恶。王右军曰:「正赖丝竹陶写耳」。嗟夫!吉日良宵,宾主酣饫,笙簧嘈杂,使旷世纤阿之伦,求语意之相类,穷音调之抑扬,上激青云,荡泄吾辈胸怀,所谓陶写也。杨恽「耳热乌乌」,梁鸿《五噫》狂歌,亦茫渺耳,乌能逮此哉!或曰:「耳非夔、牙,安知幻妙之音」?答曰:三公之词,非专玩而独鉴者,实四海九州有识之士共焉,故予言而不僭越耳。
劝道歌跋 南宋 · 曾慥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二八
虚靖先生《大道歌》,司马子微《坐忘歌》,何仙姑亦作《證道歌》,其言深切著明,有补于世。予因拾神仙之遗旨,作《劝道歌》普劝修真,同證大道。至游居士曾慥书。
按:《修真十书杂著捷径》卷二一,正统道藏本。
虞允文父祺太子太师制 南宋 · 洪适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一五、《盘洲文集》卷二三、《永乐大典》卷九一九
蜀道文儒之林也。在西汉时,严、马、渊、云,禀灵江汉,擅声四海,后来仰之,如庆云景星,曾未闻父子继美及致身鼎辅者。我宋勃兴,异材间出,高视前古,世载其英。具官某,包括群书,洋溢嘉闻。登名月窟,仕不隆振,储休子舍,大其门闾。光践鸿枢,兼握政柄。聚精会神,景行夔卨。宫师褒禭,制墨未乾,兹讲神釐,复申恤册。以彰教忠之训,以尉显亲之心。没有知也,尚荣享之。
左中大夫参知政事四川宣抚使王炎再乞在外宫观不允诏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二六、《玉堂类稿》卷四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卿属者上书移疾,祈释边寄。朕惟信顺者,天人之所助;正直者,神明之所听。如卿股肱近弼,与国同休,其贤可尚。匪息之安,积勤愆和,何虑不已?玺书谕旨,今甫浃旬,囊封继来,嘉闻治事之语,其可求代乎?且充国疾留西陲,裴度卧护北门,皆无后艰,以有终吉。卿其总大体,略细务,时节炎凉,辅近服食,俾躬有瘳,称朕意焉。所请宜不允,不得再有陈请。
恭题徽宗赐张继先御诗 南宋 · 楼钥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五一、《攻愧集》卷六九
嘉定五年,岁在壬申,郊祀庆成,中外交贺。乃季冬甲午,皇帝恭谢太一宫。臣扈驾陪班,既已竣事,知宫事高士臣易如刚以所藏徽宗皇帝赐虚靖先生张继先诗翰示臣,且求跋其后。窃惟汉天师道成于蜀,而教传于龙虎山,至三十代而虚靖出。仙姿绝人,道术惊世,人谓天师复生,诚不为过。祐陵亲御词翰,烂然如新,再拜仰瞻,荡耀凡目。勒之坚珉,以镇名山,已为晚矣。呜呼!人知祐陵之崇道教,不知仁心实本乎为民。人知虚靖之仙去,而蜀之青城犹有见之者。此诗尤不可以无传也。
祭范致政文 南宋 · 孙应时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九四、《永乐大典》卷一四○四九
呜呼,元祐诸公之没百年,其世嗣或微,其风流或衰矣。维致政公,维范太史嫡孙。而践修厥猷,显有嘉闻。耄期讲道,师表后学。岂惟蜀人之荣,邦家实有光焉。一日殒谢,则故国老成无复存者,可不痛哉?某闻风自旧,远莫见之。万里西来,庶获我心。若之何及门而公疾,不半月而公亡矣。天不憖遗,我恨无极。忱辞洁奠,用寓一哀。公乎有灵,尚克飨之。
建钱公祠记(庆元四年) 南宋 · 徐民瞻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八三
庆元三年夏四月庚午,知华亭县徐民瞻始至,诣学谒庙,再拜庭下。既乃巡庑,展诚于从祀者。西庑有祠焉,榜曰「参政钱公之祠」。载瞻载仰,致敬而退。越三日更朔,修故事,帅诸生行奠谒之礼。已而升堂,诸生以序次第见进之,坐语。环视内外,覃覃整整,栋宇翼翼,阶廊舒袤,窗几明洁,讲肄有位,职掌有室,庖廪有次,不侈不陋。顾坐者曰:「美哉,斯学之久而新也」!问其年,则曰:「卜筑于斯土者,元祐八年癸酉末岁也。后八十有八年,缮葺而复以至于斯者,淳熙六年己亥冬也。成己亥之事者,乃今祠于西庑参政钱公也。公讳良臣,字友魏,生有嘉闻,刻志于学。十七试艺,补入学。十九升太学。又十年登进士第而归,谒谢先圣先师。凡昔从游同舍士,摄衣迎拜,欢喜道旧。顾盼殿堂斋舍,非复前日,公蹙然不宁,曰:「去此甫十有二年,时异事废何其遽耶?它日幸宦游,凡可致力者,宜勉」。历二十五年,公参大政,犹念念不置。转运司有材木之在华亭者,去学不里所,公闻之,喜曰:「吾事集矣」。一日,转运使以职事造府,公以语之,即日悉以木株四千有奇畀学。时县令徐君安国藉以经营,逾年而克成。殿堂廊庑,斋室廪库,瓦椽就倾、檐楹将败者,一切起而新之。涂暨丹雘,辉焕明荡,不替于昔。由是乡老学士大夫喜学之复兴,而感公之不忘本也,翕然相劝,或遣其子弟肄业,磨砻浸灌,争腾踔于学,皆公之赐也。乡人请于令,祠于学宫,属受代未暇。杨君樗年实继领县事,遂堂而祠焉。今十有九年矣,未有记其事以诏后者,谨叙其所闻,庶知公之不忘于学,而士大夫之所以不忘公云。奉议郎、知嘉兴府华亭县、主管劝农公事兼兵马都监徐民瞻记。
按:康熙《松江府志》卷一九,康熙二年刻本。
回史检法启 宋 · 李廷忠
出处:全宋文卷六四四七、《橘山四六》卷一
闻鲁君子之贤,幸联乡品;念郑广文之冷,来赴襟期。使幕升华,吾寮增气。恭惟某官粹然玉立,藉甚金声。直道著于孔门,茂德流于汉畹。当经史之暇,而游戏于断律;出轩冕之后,而自奋于大科,富贵由此而阶,文章特其馀事。俛从外补,服在初筵。奉群山观之胜游,决九州民之滞狱。拔其尤得温造,共推从事之能;选于众举皋陶,伫正士师之任。某宦游不遂,师说非长,方将亲有德之邻,何止见似人而喜。高怀特异,嘉闻先临。烹鱼荷来客之勤,属餍已久;系马坐到官之冗,拜报有稽。尚赖惠慈,特垂清察。
跋修仙辨惑论序 南宋 · 苏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七
先生姓白,名玉蟾,自号海南翁,或号武夷翁,未详何处人也。人问之,则言:十岁时,师事陈泥丸九年,学炼金液神丹、九还七返之道、虚坎实离之术。蓬头赤足,其右耳聋,一衲百结,辟谷断荤,经年不浴。终日握拳闭目,或狂走,或兀坐,或镇日酣睡,或长夜独立,或哭或笑,状如疯颠。性喜饮酒,落魄不羁。心通三教,学贯九流,多览佛书,研究禅学。参受大洞法箓,奉行诸家大法,独于雷法尤著验焉,尝自称玉府雷霆吏。至于驱邪治疾之间,汲汲焉,如拯饥溺。旧有《群仙珠玉集》,乃先生著述丹诀也,广、闽诸处多有文集刊行。偶来金华洞,森一见如故人,延归蜗舍。从容扣之,始觉其方寸一点浩然。发为词翰,已无烟火气。一丈草书,龙蛇飞动。诗章立成,文不加点。与森酬唱,仅百馀篇,已板行矣,其他处吟咏不可胜数。及在罗浮山、霍童山、武夷山、龙虎山、天台山,多遇异人,颇著符瑞,每所到处,间有异应。人有愿学之者,不可得而与语。独自往来,日行二三百里,人见其踪迹,多疑张虚靖即其前身。森汩没尘俗,徒起敬慕,及见《修仙辨惑论》,披读之馀,知先生骨已仙矣。森晚节末路,方锐意为方外之游,得此岂非天赐耶!嗟夫,古仙心传口授秘诀,先生一旦形之毫楮,坦然明白,使人人可晓,略无隐语,灼知二地凡夫皆有仙分,则先生处心积虑,有意度人,与前贤不约而侔矣。先生此去,或隐于名山大泽之中,或游于通都大邑之内,后会又未知何日何地也,森遂将斯文锓板,传之于世,以成先生之志。如先正司马、欧阳、吕、富诸公,往往密修神仙之学,予二祖文忠、文定尝有龙铅虎汞、水龙火虎之说。盖前辈名公钜儒,致君泽民,功成身退之后,未尝不留意于此,森愿尾其后尘。嘉定丙子中元日,朝请郎、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懒翁苏森仲严述。
按:《琼琯白真人集》附录,道藏辑要本。
沁园春 其二 和张虚靖 南宋 · 夏元鼎
押词韵第五部
太极才分,鸿濛凿破,云收雾开。
见曦魂蟾魄,升沈昼夜,光含万象,机应丹台。
火里栽莲,水中捉月,两个人人暗去来。
鹊桥畔,任传神送气,巽户轰雷。
微哉。
火候休猜。
无师授徒劳颜闵材。
问从头下手,收因结果,争魂夺命,何处胚胎。
小法旁门,幸勤一世,谩道修真不惹埃。
争如我,水晶宫里,独步琼阶。
书吏部宜休居士题二士赋后 南宋 · 桂柔夫
出处:全宋文卷七七八二
桂公子先讳安时,孝弟有乡曲誉。其兄草堂先生研有四子,公独一子,通直郎轮。公以先业合而分之为五,邦人以此贤之。同邑叶公明仲亦悌于兄,南陵张宰处仁与其子三十代天师虚靖先生继先讲其善,作《三山二士赋》以美之。三山,贵溪之别名也。曾叔祖吏部南升喜而为跋,以南陵未尽知子先操行,特称为一乡之善士,深致不满之意。盖吏部与子先尝取山谷「园翁溪友愿卜邻」之句,以相标榜,其交游往来,不啻竹林之二阮,故知子先公为甚详。吏部书札序跋,通直多家藏,其后往往多散失,所存惟此帖尔。至今百馀年,柔夫遂得拜观先世之手泽,不觉竦然起敬。尝闻旧谱云,吏部志尚夷简,澹于荣利,故自号曰宜休居士。以是知吾宗代有名士,观其书,不知其人可乎?因序本末,以诏来者。
按:道光《贵溪县志》卷三一之六,道光四年刻本。
法曹陈过谢恩奏事朱章 南宋 · 白玉蟾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五七、《修真十书·武夷集》卷四七、见《琼琯白先生集》卷一一、琼琯白真人集
上清大洞宝箓弟子、五雷三司判官、知北极驱邪院事臣白玉蟾稽首再拜上言:臣闻太极仙翁有言曰:「学法之士,如赤体拶白刃耳」。臣观此言,莫不战慄。虚静先生张继先有言曰:「人生百年一弹指,闭眼风刀即立至」。臣观此言,愈增惊悸。臣末学庸辈,滥居道阃,措心立教,朝夕骇忧,自愧疏愚,戒德违缺。四方学者来如牛毛,设若普接而授之以道德,又恐泄露天机;苟若不纳而警之以戒条,则是障拒后学。或若择善拔尤而间度一二,复虑庸者隙进,鄙者薄来。臣夙荷师恩,叨传法奥,宝佩心印,未尝轻慢,仰遵科戒,如履薄冰,晦迹遁名,莫敢彰露。臣童髫何知,自护毛羽。仰惟三宝,洞察愚衷,岂容饰辞,委实真祷。以今吉辰伏地贡章一通,上诣三天曹。谨据太上三五都功正一盟威弟子施某等昨各已录心词上奏天庭,乞行传度,已为誊申都省,依科给帖,充授法职。寻即择日建坛,剖符破券,拨将统兵,分司隶事,然后以蕊殿琅书,心传口诀。兹则同发诚心,谨取今月某日虔就武夷山升真玄化洞天修设三界高真谢恩清醮几分,延奉上真。仰酬玄造,更祈景贶及臣等身。臣愚辄以己见为陛下陈之。夫法士有大不易者七,有深可畏者六。何哉?谓如世俗浇漓,风教隳堕,迷迷相指,以盲指盲,此则遇真师之难,所以为大不易者一也。文书谬误,诀法乖舛,罡中落步,咒中漏句,此则得真法之难,所以为大不易者二也。科戒严明,条律警肃,难行易犯,迷真者多,此则奉真戒之难,所以为大不易者三也。坌火焚和,淫风鼓善,正气斲丧,元精凋败,此则全真气之难,所以为大不易者四也。上真威仪,神将服色,方寸难思,一念不纯,此则存真想之难,所以为大不易者五也。天神地祇,正直威仪,监功建节,纠察丝毫,此则办真心之难,所以为大不易者六也。朝昏告急,寒暑请行,不敢苟财,愈当戮力,此则立真功之难,所以为大不易者七也。所传法书、符图、印诀,妄示非人,必招风雷地狱锋戟裂体之报,此乃深可畏一也。所禀戒律,非时外色,辄有侵犯,必招灰池地狱火焰烽体之报,此乃深可畏二也。钦奉三宝,朝谒灵真,不知避忌,必招火网地狱风刀考身之报,此乃深可畏三也。神将香火,朝夕不虞,号召失节,必招寒冰地狱黄绳束颈之报,此乃深可畏四也。用心轻重,处事高低,或勤或惰,必招铁丸地狱犁牛耕舌之报,此乃深可畏五也。行法既显,必有衬贿,多致贪婪,必招黑暗地狱万苦逼身之报,此乃深可畏六也。以此七之大不易、六之深可畏言之,使臣竦肩缩颈,心痛鼻酸。臣一介昏庸,仰赖太上慈悲,许容臣等披肝沥胆,雪罪首愆,苟有愆尤,俱蒙赦释。臣所奏前件受法弟子几名,伏望圣慈特赐敕旨,允臣所奏,付太玄都省检照前后所申,即行遍报诸司合属去处。仍乞指挥差拨法中合干将帅部领兵马,统辖吏典,应时降赴法官姓某等各人法坛香火衙治之所,驻劄防御,听候呼召。兵随印转,将逐符行,凡遇行持,遂依法令。发遣符命,祈祷驱禳,大阐灵通,明彰报应。名标玉籍,职领金班,膺掌握将兵之权,涖纠察鬼神之政,代天行化,为国救民,斩妖除魔,芟邪立正。得蒙允可,且喜且惊。勉励身心,私自积累,三千功满,八百行圆,别诣仙都,各期迁选;九玄七祖,同获善功,六道三涂,普沾善果。臣愚谨因二官直事、正一功曹、左右官使者、阴阳神决吏、罡风骑置吏、驿马上章吏、飞龙骑吏等官各二人,出操臣所为施某等进拜法坛、传度首过谢恩奏事朱章一通,上诣三天曹,请进太上虚无丈人宫、太清曹治紫灵宫,伏愿告报。臣诚惶诚恐,顿首稽首,再拜以闻太清玄元太上无极大道、太上道君、虚无丈人、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帝君、天帝丈人、九老仙都君、九气丈人、百千万亿重道气、千二百官君太清玉陛下。臣姓白,系金阙选仙,举进士,见在冲佑观东南隅醮坛所伏地听命。
嗣汉三十六代天师简斋张真人墓志铭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出处:全宋文卷八二七六、《隐居通议》卷一六
自昌意以来,号称神明之胄者,既无不历乱磨灭,独汉天师张氏祖讳良,以剑印传,如禹鼎,延至魏、晋、六朝、隋、唐、五季,逾久而著。其承承至此,必亦有尤异,取信不惑者,然犹未至益人国也。入宋祥符,冠褐始召,崇、观符箓始盛,其时有虚靖先生,道始显。至穆陵赐号观妙先生可大甫,三十五代,其退潮拯旱犹信。由是龙虎山宫观压东南,为福地第一。化人之蒙袂四出者致方物,修士之赢粮访道者贾挚币,祈者谢者、不宁令者膝行而踵至,居如市,市如邑,儿童下走,顺风而呼,赝而售者滋富,至莫辨,于是用物宏矣。乃三十六代天师宗演,起绍陵,讫德祐,且十年,方禁中奉秘祝,谨然不召。至乙亥、丙子间,金陵已不守,信未下,然北使已先传张天师召,召且亟。当是时,环江南之冰泮者无息壤,兹山独师是恃,而师不自保。然未几时,而锡冠剑,陟师号,予护持,免徵发,掌教事,度诸品,若曰神仙子孙而不名。由是宠光赫然,又前代盛时所未有。由是士大夫有不能出者,贫无处者,阡陌之负耒往者,亲者故者,莫不挂冠易服,庇风雨寒暑,由是入其境者若华胥。军行而狼顾者曰「天师之四履也」,催科而旦适者曰「天师之所抚存也」。物之熙熙然者不惟不知陵谷,亦不知谁氏之子。如是者十又七年,而演道灵应冲和真人死,其君子曰:「是号简斋,真能简者也」。其弟子曰:「吾师度世解厄,非死也,殆天师复生」。先是,相传其教三十六代厄,故一终一摄,不以闰居正,惧及也。至师而遭讫箓之难,或谓道盈亦无所逃于数,然惟师以愚守智,惟师以俭致福,惟师以清静御外物,故能涉乎边境而不祸,抟乎九万而不中道夭,而又能以馀力济世得名,又非特脱于其厄而已,乃至是始昌。若论其存亡绝续之际,有不可胜述者焉。其从容,若不得已而应;其寡默,善为上而不争。或曰,天师非世人也,盖必有出乎人间耳目之表者,独恨不尽知耳。闻其初至北也,不敢挟剑以行,及其呼剑而剑至。又云,北有二虎,抚之,「汝吾左、汝吾右」,皆靡然如命。凡流俗好怪,所传闻皆若此,皆如说东方朔者,非实也,亦非道也,道在平易,即简斋者是已。吾方以其简为近道,而彼欲以小夫曲说神之,以此胜魔,非魔道邪?然吾闻山中人言,其将逝也,亦不能无小异。最后北行之日,所居面里所山崩,辛卯得白兔,然不死,此其可信者。其三代见世系,其子孙见碑阴。生淳祐甲辰,死至元辛卯,葬里之澥田,实己亥九月癸酉。嗣天师与棣,赐号体元宏道广教真人,是为三十七代。前观妙先生铭,吾师庐山相国老笔也。今天师能不远介其徒以属我曰:「斯文托再世矣」。以吾从古心之后,为有愧也,乃依楚歌为辞以系之。辞曰:
山龙衣兮翠黄,英琼瑶兮五梁。俨归奏兮玉皇,我祖兮抚我大荒。途迷兮屏翳骖左,指穷于薪兮不穷于火。阳平兮赐履于讴,于讴兮山中之子。风枝号兮,老龙吉死。我祖兮在天,览揆锡兮兹兹千,重斯文兮以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