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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三十首 其十 南宋 · 释印肃
佛法无多子,久长难得人。
念念坚不退,堪作了事身。
不渭心外觅,堂堂本法灵。
十方佛共證,更不费精神。
普庵如是道,何患不圆成(与易仲能)。
偈颂三十首 其十八 南宋 · 释印肃
押词韵第十八部
谁道凡情不作佛,咦,大丈夫,休分别,百亿尘劳从此诀。
今朝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示易仲能)。
与闽县学诸友 南宋 · 黄干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四五、《勉斋先生黄文肃公文集》卷一二
诸生不幸,先师弃世,痛慕摧割,不可堪处。教育之恩,昊天罔极,哲人云亡,微言将绝,又不但二十三四年依赖之私而已。计彼中皆知之,当同此痛苦也。奉别之后,日行百里,今早方抵此,而属纩已十日矣。罪恶贯盈,医药殡歛皆不及侍侧,终身之痛,何以自释!此中诸事已定,但与之略定服制,五服之亲各用古衣冠,诸生吊服加麻,制如深衣,用冠绖,方相称。诸兄终有骇俗之虑,或且用麻布头巾耳。大要且率聚持服,行丧之人三年之内不可便散,如孟子所谓三年之外,门人治任将归,则丧未毕固不可归也(若省亲干家之类亦许暂告假。)。师之丧若丧父而无服,岂有一哭而散,同常人之理?此议稍定,不惟足以尽平日师生之情,又得朝夕相与琢磨理义。干持舅甥之服,行师生之义,礼不可复归。朋友相聚,方成伦理,私窃自幸。若得一二年谨守规约,彼此皆不为无益,而吾乡之俗亦当知理义者渐多。一旦至此,皆干罪恶所招,何复云云。先生临终,再三令干不须归,其乐得吾人相聚,其拳拳学者之心虽死不忘,哀哉痛哉!学中不知今复何以处之?此在诸友自处,干思虑之所不能及也。若须分散,则家中床榻之属欲烦齐卿、季亨收拾送七家兄处,辂孙亦令还家。房中书册悉令收归,一两日遣人往取之也。六三哥、立之、谦之、舜和、齐卿恐皆当来奔丧,不可复缓。四方朋友日至,择之、充之今日须到。其他凡曾从学者早报之。林正卿之弟安卿有书报正卿,可便为附去。必大相许一来相看,能同六三哥一出否?季亨、仁父或能偕来相聚年岁亦佳。此间米平,费用不多。立身大事,各宜努力为祝。会之既有破食在学,自可率茂□诸人在学读书。定□亦可与应哥相聚,莫令荒废。维忠千万将息,齐仲能与性之偕来会丧否?诸兄不及一一多祝,但切须立志读书,此身未死,尚冀他日与切磋也。六三哥、潘谦之、舜和不及一一附书,但烦维允录此报令叔,周叔录此报成叔,季亨录此报六三哥也。伏纸悽怆,千万自爱。
送友人杨仲能东下以一蹴自造青云分韵得一字 南宋 · 孙应时
君王急搜罗,九土规混一。
蜀山甚疏远,去者今稍密。
夫君伟才具,文字尤炳蔚。
陆沈簿领中,尘雾昏玉质。
正应著台省,邂逅破回遹。
轻舟下三峡,春浪平如席。
揽观山川奇,感叹日月疾。
便好作谏书,胸愤吐堙郁。
薰风御炉香,天陛踏文石。
此时恨见晚,端不负畴昔。
或求西南州,为国抚贫瘠。
因以寿老亲,绣幰围画戟。
日边岂无心,迟子付异日。
离樽聊共持,愁思黯难释。
勇去仍趣归,修途护眠食。
回滕主簿嘉书 南宋 · 刘宰
出处:全宋文卷六八二二、《漫塘集》卷六
经年之别,无非思见君子之时。伏奉手书,礼过乎厚,若施之所尊敬者,某衰晚固陋不足当,但深感愧。就审秋来行李有相,台候动止万福,慰何可言!某昨闻束装过淮西,意须少留,何归骑匆匆如许。某平生知旧,十九皆为淮西罗致,迎之敬以有礼,知旧间多不敢违,然到未久辄去。今详味道间两大篇,虽意别有属,然浩然之略,亦于此见之。《诗》曰:「彼求我则,如不我得。执我仇仇,亦不我力」。史称孔北海造次能得士心,士久亦不愿附,岂其然耶?「勿止」二字,一是圣学之门,一为圣学堂奥。止者至善之地,不可以有加矣。勿之后工夫甚多,方到得此地。来谕所谓资勿之义以止其妄,窃谓未然,人能止于至善,则妄去久矣,如何如何?需赵婺倅书,纳去。其侄安吉大夫前月末一疾不起,可伤。王山阴到官数月,上官甚相知,然亦窘于酬应,相坐不得嗣音。冬仲能践踏雪扣门之约,幸甚。东归犹有馀暑,道间厚自爱,是祝。
赠汤巾 南宋 · 赵师秀
五言律诗 押真韵
黄金榜内人,枉刺忽相亲。
怪得名差异,吟来句极新。
独眠秋寺雨,罕踏帝城尘。
何限高科客,因容(《诗渊》册一页一五八作荣)不重身。
送汤仲能之官繁昌序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六七、《西山文集》卷二七
始余为护漕使者,闻江上之邑有繁昌焉,曰是必其民殷而俗阜称是名者也。属岁大祲,予躬出按视,舟行过芜湖数十里,望滨江居民庐舍以百数,舟人指曰:此繁昌县也。余舍舟而登,视其人穷馁困瘠甚于他邑,其市区列肆,荒凉岑寂,有淮甸之风。予窃异之,曰:「岂岁凶使然耶」?父老愀然曰:「吾邑在承平时几万家,田利之入霈乎其有馀,鱼虾竹苇柿栗之饶以自给,无不足者,南丰曾公之记具存可覈也。建炎盗起,邑刳于兵,开禧之后,旱蝗相乘,天实为之,尚奚咎!若夫无旱蝗,无兵盗,而吾蚩蚩之氓常若不安其生,何哉?赋有常期,唾掌争先,敛有常目,以羡为贤,馋涎如川,猛令如虎,火犹可遏,饕吏杀我」。余闻而太息,曰:赋敛之苛惨于兵盗,贪暴之威烈于旱蝗,宜其昔以繁昌名,而今以穷悴告也。吁,此非长人者之责而谁居!余友汤仲能擢进士第,始吏于繁昌,将行,求一言以别。仲能勇于为善者也,余故以昔之所闻于父老者告焉。夫仲能主簿,尔民之戚忧愉乐,非其所得专,然犹之玉焉,所韫之山,土木晶润,况其职可以及人者乎?吾知仲能必有所不苟也。若余之行事,亡足为子道者,独念日去温陵时,尝以治泉得失问于郡僚李公晦,公晦曰:「君为政三年,其可以无愧者二,尽己之忠与不息之诚是已」。余虽蹙忸不敢当,然居官临人要必以二者为本。盖一毫不自尽不足以言忠,一念不相续不足以言诚。己未忠而觊人之我从,己未诚而责物之应我,天下无是道也。余方日夜以思求进乎此而未获者,故愿仲能之勉之也。书来镡川,问尝所闻于朋友者,其试以是质之。嘉定十三年五月朔,建安真德秀书。
临斋遗文序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六九、《西山文集》卷二七
始予与汤君升伯游,知其朴茂而文,君子人也。越十馀年,又与仲能遇于都城。时仲能新擢进士科,观其持论意向已不类场屋举子,予心窃独奇之。比使江东而仲能适留旁郡,邀而致之,属以救荒之事。仲能欣然弗辞,事已径去,自是予尤敬焉。又三年,遇予海上,文益工,论益劲,而进学益勇。一日愀然告曰:「先君平生嗜古学,为古文,不幸赍志以没。今其遗编仅存一二,独《易疑》、《易说》乃其玩心而有得者,复未克成书。公爱巾者也,诚推爱巾之心以及其先人,为序而发扬之,则幸甚」。予退而伏读,则其诗閒澹纡馀,有自适之趣;其文敷畅条达而切于事情;至于释经,往往窥其秘奥,有世儒所未及者;评论古今,尤多得其心术之微。此岂勉强可致者,盖其平时问学,一本于诚。间尝取「上帝临女」之义而名其斋,朝夕居焉以自警,则其用力可知矣。嗟夫!士以一身之微而欲穷天地万物之理,生千载之下,欲考古昔圣贤之心,岂易为力哉?然而以诚求之,则无不可得。盖天地之所以为天地,圣贤之所以为圣贤,亦曰诚而已矣。世之学者昧操存持养之实,而徒事于语言文字之工,是其心既不诚矣。以不诚之心而窥天地、圣贤之蕴,犹持尘昏之镜而鉴万物也,求其近似,岂可得哉?君之于学,既以志其大者,惜其穷居乡里,未及博参诸老先生之间,以究其精微,而不幸死矣,其亦可叹也夫!君名某,字德威,饶之安仁人,与其兄德成俱以学行表于其乡,而俱不偶。君之四子,名干者伯升也,巾者仲能也,既笃学有闻,馀亦进进未已,其尚有以成君之志也哉!嘉定戊寅十二月壬子日,建安真某序。
叶安仁墓志铭 南宋 · 真德秀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九四、《西山文集》卷四四
昔余为泉山守,同僚之贤有数人焉,昭武李公晦、建安叶子是,其尤也。公晦学邃而气平,本经术,明世用,事之大者,余必咨而后行。子是坚彊有特操,介直弗顾私,遇事亡难意,处剧亡勌容,凡他人之所不能为与所不敢为者,必以属之。二君劲易不同,而同归于是。予既深赖其助,二君亦相得甚欢。然余于子是亦忧其太刚,不可以耦俗,故尝为诗以赠,欲其敛锋锷,收光芒,而进其德于中和之地。君既去泉而蹇于仕,越若干年,乃得知饶之安仁,则其为政一出于宽平,蔼然有儒者气象。居常语人曰:「先义而后利,先教而后刑,此吾所闻于真公者也,吾其敢违耶」!观君于予言不忘如此,其志于善可知矣;于为政后先之所决择如此,其进德之勇又可知矣。夫自昔以人材为难,予于一州得尤贤者二人,其喜幸瞩望之何如也!然不数年而公晦殁,又数年而子是殁。子是之仲子,盖婿于李氏者也,前为妇翁求铭而未及作,今又为其父求铭焉。呜呼,予其可辞耶!子是名湜,世为建望族。曾王父某。王父某。父某,朝散大夫,知某州,赠中大夫。母张氏,继郑氏、吴氏、张氏,皆赠令人。君郑出也,自儿时气槩超迈,见者异之。以父任调邵州新化簿,遭母丧,服阕,从江淮宣司辟。以论军事不合去,尉赣之宁都。有剧贼数十人深入广右为暴,已乃易服遁归。君廉知其根冗,一日尽缚之,法当得改秩赏,君曰:「此吾职也,何赏为」!则以白于府于台,不愿赏。刑狱使者王侯涔默嘉之,上其事于朝,诏特改承事郎、丞泉之惠安。会予守郡,引之以自助。明年,海盗壬人犯州境,杀逻卒,势张甚,予合官民兵捕逐之,顾督捕者难其人,君奋然请行。时刘夫人方蓐卧,弗顾也。居数日,禽其酋,馀鸟惊兽散,君犹督舟师遽出境乃还,至家而幼子夭矣。予列上其功,不报。以宣义郎知赣县,部使者迎拒君,不许上。郡守柴公中行犹曲留之,至为辨数于朝,然无及也。既至安仁,一以平时所得于师友者施之政,其视雁鹜行常正色如铁,不少假借,至进士民语之,则如家人妇子相尔汝,俾得尽所欲言。虑民之淹于讼也,日惟退食少休,两造至庭,一见即决,亡所宿淹者,吏以故不得邀赇请,虽负者亦心服无怼辞。邑有田讼,更数令不得辨枉直,君一见诘问,具得其情,不浃旬以决,县人骇叹,称为神明。有重囚系县狱,根连十馀家,淹延且半岁。君始至,知为黥胥罔利计,疏其事台府,尽释之,皆欢叫腾踊以去。赋敛务在宽民,非甚稽考不督责。前令负课以数万计,郡弗察,顾迫君以偿。君曰:吾亡他缪巧,其能者窒渗漏,节浮沈而已,姑尽吾所能以应,否则去之。符移虽日急,每反复恳扣,冀宽其期以纾民,必得请乃己。番俗杂吴楚之旧,春夏疫作,率惟巫是听,虽骨肉绝不相往来。君为文镌晓,选医往视,随其證以疗,或扶病来告,则亲问而药之,贫不能自给者,赒以钱若粟,所全活甚众。其大者如是,至若蠲里正之扰,罢科籴之害,与凡剔吏蠹,苏民瘼者,不可殚书。然君犹以为未足,方将创社仓,建义庠,置安乐院,使凶荒有备,善良有教,罢癃残疾者有归,条画且定而君病矣。既棘,犹谆谆若梦中语,曰某事毕矣,某事未也,盖勤民不忘,以至于死云。时宝庆三年某月某日也。寓士汤君仲能往哭其丧,见邑之人多痛悼,至流涕云者。又闻其家缗钱不满数十,棺衾久而始具。归行田壄间,虽荛僮牧夫亦戚嗟,如出一口。历叙其事,以谓近于古之所谓循吏者。仲能名巾,信义士,其言确讱不诬,故予剟而著之,然不能尽纪也。世远道散,为政者刍狗其人,鬼魅其俗,以为非严法峻刑不能服,而朝夕所治者,敲扑以聚财而已。其闻义利先后之说,鲜不姗笑以为迂阔,而君用之于治邑,不期年间,其效章灼若是,然则谓古道不可行于今,斯民不可以理义化,其又果然欤!仲能又言,君壮岁游文公朱先生之门,得以直养气之说,故其为人磊落明白,无所回隐,每自谓平生与宾客言者皆可以语妻子。吁,君之所为挺然自立者,其不以有本故欤!君生于乾道戊子,享年五十九,积阶承议郎,赐五品服。妣郑氏,继刘氏,兵部郎中炳之女,又继亦其季,皆封孺人。子果、采、㮚、矩。女适进士翁德广。采,乡贡进士,即前所谓婿李氏者,从公晦问学,得其指归,方进而未已也。诸子以三年某月日,葬君城南铁狮峰下。铭曰:
匪利之征,而义之营。匪躬之忧,而民之宁。嗟君此心,可质幽明。我为斯铭,百世是徵。
汤巾叙复从事郎制 南宋 · 吴泳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三一、《永乐大典》卷七三二五、四库辑本别集拾遗
敕具官某:《周书》以朋作仇为诬,汉法以奇请它比为罔。尔温文而理,孝友而忠。入仕二十年,靡所愆戾,而仇人胁权曲文,以内之公朝。虽例以赦叙,然共比者五十一人,尺书往还者一百十三纸,尔不以挂名焉,则益知其诬罔矣。涤以丹书,还之白璧,尚庶乎为全人也。可。
九月晦斋宿太一宫都监姚高士示刘长翁及汤仲能诸公唱酬诗轴因和韵二首 其一 南宋 · 程公许
七言律诗 押侵韵
扰扰东华车马尘,烟霞何日拂衣襟。
空花想已销浮念,枯木犹能发至音。
白鹤不来红日暮,金鳞自跃碧潭深。
五千言外无馀旨,苦更研朱学洗心。
九月晦斋宿太一宫都监姚高士示刘长翁及汤仲能诸公唱酬诗轴因和韵二首 其二 南宋 · 程公许
七言律诗 押侵韵
孤云踪迹混风尘,蔼蔼阳和满一襟。
招得鸳班同胜赏,肯教牛铎嗣清音。
庵当黛面雪霜峭,洞锁玉台烟雨深。
何日与师携手去,胎仙同看舞琴心。
送汤仲能(名贤集作熊)国正以直言去国 南宋 · 杜范
押支韵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朔风剪木末,硕果悬孤危。
邈矣冥飞鸿,异哉闻鸣鸱。
暮云结愁阴,送君江之湄。
去者挽莫留,留者良自悲。
何当谢尘鞅,鼓枻相追随。
签书直前第二劄 南宋 · 杜范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四八、《清献集》卷一二
臣昨尝侍经筵,读《帝学》,至吕公著论武帝之待汲黯,臣奏云:「汲黯在汉,能使淮南寝谋」。玉音云:「朝有直臣,则奸臣自知畏惮」。大哉王言,万世帝王之龟鉴也!臣退而亟书之,关入《时政记》,以光国史。臣窃见端平更化,召用诸贤,直言谠论,闻于四方,其时朝廷清明,烝烝向治;未几而宰臣误国,贤者亦相继引去。至嘉熙,选用台谏,风采凛然;未几而朝论骤更,敢言之士不能安于朝廷之上。自今观之,端平、嘉熙之号为善类者,疾病死亡之馀,而仅存者无几,存而用于时者又无几。昔者所进,今已不知其亡。自游似、徐荣叟、李韶、王伯大继踵去国,而人言纷纷,群听风靡,以谔谔为祸,以容容为福。致政令之差缪,除授之混淆,边境之艰虞,人心之暌离,国祚之阽危,谁敢为陛下正色而昌言之?夫所谓直臣者,其立身之劲近于矫,其恶恶之过近于讦,其忧虑之切近于张皇,其遇事辄发近于不达时务。人往往嫉恶而攻毁之,惟贤主则爱护扶掖,以奖其忠直之气,盖以其言不利于其身,而甚利于邦家也。昔司马光读贾山上疏言秦皇帝居绝灭之中而不自知,因极论顺己之损、逆己之益,若逆己者罢黜,顺己者拔擢,则谄谀日进,忠言日疏,非宗社之福。盖上之意向,人所共趋,上有恶直丑正之心,则下皆谗谄面谀之士,人主之柄将潜移寖失,而其势益孤矣。西汉之亡,此其證也。陛下圣度如天,臣下奏对虽有甚忤者,未尝不借之词色以优容之。而近者寖亏蹇谔之风,每多优游之论,虽职在言责,亦不过苟焉指摘,以塞月课而已,不足以起人意而振朝纲。此岂非朝廷进用之间,无以昭示乐谏奖直之美意而然耶?臣愚无以仰报圣恩,惟有为国荐贤,可以尽臣子之义。王遂、徐清叟、方大琮、王万,此四人者鲠亮端方,为善类所推者也。范应铃、罗愚、徐鹿卿、陈昉,此四人者刚劲有守,为众论所予者也。汤巾、刘应起,此二人者负敢言之气,不苟同于流俗者也。陈韡内怀忠赤,外著威声,平寇南方,功烈甚伟,分阃江淮,敌人知畏。虽浮光偾军,因以放废,而通国之人,常望其复起,以敌王忾。方今多事,正乏帅才,岂宜使斯人久于家食?此尤天下之共属,非臣之私言也。其馀端人哲士,陛下已用于朝者,臣不敢赘言;其在下而名未彰者,臣又未敢辄言。臣愿陛下开明公道,振扶直臣。如臣前所论荐,其未召者,亟取召之;其已召者,则速其来,而亟尊用之。庶几陛下好贤远佞之心益白于天下,爱君忠上之论日闻于廷绅,笃实劲正之士不遗于远外。国是彰明,朝纲振肃,而庆历之风可以复见矣。臣不胜惓惓。取进止。
与刘潜夫(克庄)书 其一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七七、《铁庵集》卷一六
某昨拜报,后继遣小儿到家取女子以来,欲羾字,匆匆不果,则兹便又可放过矣。两参摄行宰相事,上颇似欲法阜陵,所寄采听处非一。若能把握政权,使不至旁落,则幸甚,否则不若付之外庭之为愈也。蜀数年来藩篱尽失,所恃者大安耳。曹友闻苦于难守,欲诱之使入,而设伏以邀剿之。今已深入堂奥矣,却未闻邀截之奇功,则全蜀岂不甚岌岌哉?京西仅存一郢,刘廷美死于战,甚可惜。郢破而荆门亦急,则江陵乃孙氏有吴所必争之地,今当竭力守之。盖郭胜颇识湖南路径,尤关利害。若淮西史帅主款和之说者,今虏使与重兵俱至,尚谓和足恃乎?固始既残,而光、丰、蕲等州皆被兵,日以警告,独东淮稍帖,近闻亦有游骑至招信者。子华与南仲论合,独不与子申同,此何时,而更为异同乎?庙堂犹庶几和议之或成,亦以力不敌耳,力敌而后可和,未闻强弱悬绝而能和者。信乎谋国者之难也。犹幸言路皆主张善类,独及实之、仲能者,意谓借二人销党论耳;而善类则谓党之主已散,则二人者虽无及可也。言者似亦以为然。某见此谋归,如前所谓取女以来者,盖拙妇念女之切,同来同归,不暇计也。灯前潦帅,惶恐。
与王实之书 其二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七七、《铁庵集》卷一六
某自旧冬迨夏,欠兄书甚多。寘身危地,忧虑熏心,不能自谋,不能为友谋,况能为国谋乎?非敢曰吾谋适不用尔。所惠高词甚感慨激烈,其视祸福为何等物。未有李从仲疏也,鹤山在榻前为兄辨白,时在旁知状之人岂不闻之乎?真、魏、洪,举世知其为君子,乃谓从之者为非乎?不满识者一笑。失通守禄,亦不足深惜。雷雨求言,闻援涑水倅并例上封,以命至不果上,恨不令当世见此鲠论尔。然兄乙未秋一对尔,前既言其不当及边阃,后一年言其不当及党事,又一年言其不当及济事,是一疏而三蒙台臣采取,况论建益广乎?每见廷臣有当对而请假者,有虽不请假而泛言州县者,有论时事稍切而闪倏避就者,皆无灾无难,旬馀岁迁,不失华显,甚哉忠言之冤也!为人所仇,亦不为天所佑。或曰天定则佑之矣,此非吾辈所计也。济一冢中枯骨耳,臣子所以切切言之者,只欲消弭乱萌,增益圣德。曾见汤仲能云,端平台谏无敢及之,以此为洪、王二公恨。又区区之愚,深于二笔叹息。乙未秋见潜夫奏稿,既而兄先对及此,潜夫意见之者漏之也,不知偶同尔。去秋适自当言责,遂以其意言,且及廷臣奏对与草茅对策,盖指二兄与庭□也。继领兄书,谓不明为拈出。刘长翁每谓从官中惟李悦斋夔门囊封言此最切,若更及此,则备矣。亦自悔言之不周。仲能责台谏之不肯言,今为此官者乃责人以非所宜言。人之所见固有不同,火灾求言,议者哗然,某身当议论之冲,不能迁就,固应不免,而一在袁,一在泉,一在福,无得免者,其池鱼之殃乎!既牵连得书,则向所谓漏言、所谓不拈出者可以无责矣。要之欲言者而不敢则为负所学,为负天子;既吐其所欲言者,若其学与见之偏,则罪之浅与深有天下公论在,姑听之而已。剑津值便,亟拜此谢不敏。度嗣月初还家,兄亦当自泉归矣。
与徐右司书 其二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七八、《铁庵集》卷一七
某日旴人张平仲素书,对客走笔,不知道何语,一封云锦,翩其堕前,尉藉良垕,笃其为故旧,忘其为罪戾也。又以佩玉新堂命之使记,非独忘其为罪戾,殆若有取焉,此意非敢望于今之人。旴虽小,亦曰道千乘之国,岂不足行圣人之言?若等而上之,必不惩前事。有犯无隐,不可则止,恐未必若今之犹可以行志,可以及物,然而未可厚诬世道也。在州县有盘根错节之能,在朝廷乏佩玉锵鸣之度,自已试者言之,谗人未为不相知。虽然,彼乌足以知此?雍雍于于,规行矩步,以顺为正,曾是足为锵鸣乎?温润玉也,缜栗非玉乎?俱焚玉也,不烬非玉乎?疾徐中节,非教琢者所能知。实之正字奋然曰:「蒋之言何足以辱,君子之堂奚其取」?某则曰:此记礼者之言也,蒋尝言仁、言义、言敬,仁、义、敬岂因一蒋而废?《论语》曾为奸禹窃取以亡汉矣,而《论语》自若也。某甚欲承命,以忧患相仍,情绪碎乱,欲少宽一限,惟高明亮之。仲能国正初谓其自旴倅有校勘之召,今乃知其未曾至旴,而史馆之命又或尼之。邪正相攻久矣,君子不幸一启其鏬,乃亦尔耶?阅报令人废食久之。潜夫得节,实之赘贰,皆拽阵过江西,亦足稍宽家食之窘也。
与剑守马郎中(天骥)书 其一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八一、《铁庵集》卷一九
某罗雀之门,忽聆剥啄声,不远数千里,走一介相问劳,则吾延平史君也。受书启诵,温乎其言,欢乎其恩,施此意于闲寂中,宁得勿感?顾何以为史君报哉?士君子修于家,修于乡,以为之本。其出而立朝,则观其议论于事君之际;而治郡,则观其政事于临民之际。固有未易全者,然未有大贤而不能全者。郎中以科名发其身,既迥不与人同,前之事君,谹论伟节,既足以耸动当世之观;临民自今日始,众方相率以观。初传过严,复谓稍宽,严于吏而宽于民,久而论定。严者整肃之谓,非独施之吏,御军肃而恩乃行,莅民肃而爱可全,禁港之令肃而籴于市者欣焉,犯鹾之令肃而赴试士子偶犯至庭,反畀以楮,既慑而复喜焉,故不严则宽不可徒行。观来翰有不忍施椎剥于民之语,则郎中本心也。与实之正字近聚稍疏,闻郎中与实之书,若为仲能解嘲者,岂非欲吾党之合耶?同出西山之门,论事固不求苟同,言者既合而言之,二贤乃不肯自合。仲能微露于君父之前,实之不平,其有「狂者固可弃」之语,大泄于朋友之际。要之万世自有公论,正不必尔。近事如何?僻远绝无所闻,畎亩之念,固有不能忘者。
挽汤仲能二首 其一 南宋 · 刘克庄
五言律诗 押寒韵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拔起真三秀,分飞祇二难。
怕趋丞相热,宁忍后山寒。
梅老徒书局,徂徕不谏官。
如何令国弈,白首局傍观。
挽汤仲能二首 其二 南宋 · 刘克庄
五言律诗 押真韵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
讣至聋三日,悲来赎百身。
太丘州里化,伯起子孙贫。
零落欧门士,消磨濮议人。
殷勤赍掬泪,一洒素车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