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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孙日熊叔雅有诗次其韵二首 其一 宋 · 汪藻
七言绝句 押支韵 创作地点:湖南省永州市
休论臭腐与神奇,康乐还生谢客儿。
我有浮溪农圃在,他年分付小樊迟。
浴孙日熊叔雅有诗次其韵二首 其二 宋 · 汪藻
七言绝句 押鱼韵 创作地点:湖南省永州市
释氏梦中亲抱送,人言价重百车渠。
阮家新妇得雄帖,还有数行中令书。
藻蒙叔雅祠部重九日惠花惠酒惠诗继为袁家碣钴鉧潭之游因循不能答再承佳句见寄今用来韵率课一篇参陪杖履之胜幸一笑而去之以覆酱瓿而作纸绞也 宋 · 汪藻
押词韵第五部 创作地点:湖南省永州市
秋风入潇湘,千嶂倚天外。
使君挽衰翁,行乐秋色界。
放船下空阔,舒笑凫鹥会。
永怀愚溪人,千载有遗爱。
延缘访遗迹,佳处时击汰。
飞沈各献状,领略在我辈。
匆匆莫能数,颇似慰无赖。
杯行未云半,落日已相对。
归来有酒所,方省欠诗债。
朱轓幸停轸,嘉汝山水最。
金茎峙霄汉,行矣分沆瀣。
何妨共流转,今古同一概。
非君个中人,孰使此中大。
伊余漂泊者,他日名亦在。
一闻欸乃声,蓬荜忘湫隘。
熊叔雅砚铭 宋 · 汪藻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八六、《浮溪集》卷二一、《六艺之一录》卷一三○ 创作地点:湖南省永州市
禹凿馀,韬瘴岚。安得之?虹贯岩。斲为泓,携北南。毛褚陈,其友三。出瑰辞,与古参。
相之季共各携李伯时画轴见过分韵得人字 北宋末 · 周紫芝
押真韵
人生不相知,白头反如新。
知心不在久,觌面还成亲。
况我五安(徐本作字)师,二妙俱可人。
元龙百尺楼,人物谁与邻。
风流小安丰,玉树高嶙峋。
联翩两竹舆,访我南坡春。
遂遣小叔雅,娱此照坐宾(自注:叔雅,昔人酒樽名。)。
王春三月雨,浸浸如游尘。
是日天为喜,霁色明清晨。
各携古锦囊,共出画苑珍。
太邱重千载,高标澹风神。
丹铅表丘壑,制度殊冠巾。
渊明撷秋菊,醉面玉色匀。
龙眠赋远游,濯发天池滨(明抄、徐本作津)。
二老不并世,异世真同论(徐本作伦)。
当年天厩马,调御皆服驯。
绝域来象龙,地行俱麒麟。
老眼阅神骏,摩挲得逡巡。
客意亦复悦,领(徐本作饮)我杯中醇。
尚苦江夏帖,入我幽梦频。
倒箧倘有意,叩门君勿嗔。
丙辰笔录 绍兴六年丙辰岁 宋 · 赵鼎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一三、《忠正德文集》卷八
八月某日,下诏巡幸沿江。先是,诸路探报金与贼合谋,今秋复有南侵之意,且以调发大兵屯驻淮上。上欲前期顺动,免缓急仓卒之患。议以秦桧、孟庾充留守,寻除桧万寿观使、充留守,庾提举醴泉观、同留守。以知临安府梁汝嘉充巡幸随军都转运使。百司并留临安,常程行遣听留司与决,所不可决者申行在所。先差兵部尚书刘大中、翰林学士朱震、翰林侍读学士范冲、工部侍郎赵霈、中书舍人陈与义、董弅、权户部侍郎王俣、起居郎张焘、侍御史周秘、左司谏陈公辅、右司谏王缙、左司郎中耿自求、右司员外郎徐林、检详王迪、太常少卿林季仲、吏部员外郎黄次山、郑士彦、户部员外郎周聿、比部员外郎薛徽言、太常博士黄积厚扈从,祠部郎官熊彦诗、司勋郎官王良存、秘书省正字朱敦儒以督府属官从行。而解潜以马军司兼权殿前司公事,刘锜权提举宿卫亲兵,同总护卫之职。行营中护右军统制巨师古以所部充前军,赵密充中军,马军司兵马原本阙名充后军。以侍御史周秘御舟前弹压,监察御史赵涣御舟后弹压。
九月,初一日,车驾发临安。是日,先诣上天竺烧香,为二圣祈福,执政从官扈从,建国乘马行于辇后。回幸下天竺进膳,宰执赐素食。驾至灵隐北山,云起雷震,微雨作,少顷即止。薄晚还城,登舟,泊城外北郭税亭下。迫暮,雷电大作。是日驾过中竺,有卒执黄旗道左,即岳侯却敌虢州、寄治卢氏县捷奏也。至上竺,黄旗进入。岳遣将王贵、郝政、董先引兵破之,获粮十五万斛。初二日,发北郭亭,晚泊临平镇。奏事舟中,方论奏岳飞之捷,上顾谓右揆浚曰:「岳捷固可喜,但淮上诸将各据要害,虽为必守之计,然兵家不虑胜,唯虑败耳,万一小有蹉跌,不知后段如何」。复顾某曰:「卿等更熟虑」。某等奉命而退。是日微雨终日,夜大风,雨止,北风,舟行稍缓。初三日,发临平,晚过长安闸,德远、仲古见访,小饮。阅王存、吴进人马,存、进、沂中将部兵二千还临安,听留司使唤。进勇于战,常对御骑射,上称善,曰「一好汉」。进闻知,刺「好汉吴进」四字作褶心,每阅兵即披之示众。夜泊崇德,县令赵涣之对舟中。上巡幸所过,必延见守令,省风俗,问民疾苦也。初四日发崇德,晚泊皂林,风稍止。两浙漕臣张澄劄子,以御舟比旧稍高,所过桥梁多碍,时暂拆去,利害甚小。准平江府水门,亦当少拆驻跸,城闉所系,恐不应轻毁。其劄子进入,得旨,水门外进辇入城,更不拆门。初五日,发皂林店,晚泊秀州。奏事河亭,因及岳飞两捷俘获之物,上曰:「兵家不无缘饰,此不足道。卿等因通书飞幕属,叩问子细。非为核实,有吝赏典,但欲知事宜形势、措画之方耳」。浚奏曰:「飞之措置甚大,今既至伊、洛间,如河阳、太行一带山寨,必有通耗者。自梁青之来,常有往来之人,其意甚坚确。青,怀、卫间人,尝聚众依太行,数出扰磁、相间。金人颇患之,今年春并兵力攻。青以精骑数百突出渡河,由襄汉来归岳侯,两河人呼为梁小哥」。某奏曰:「河东山寨如韦诠忠辈,今虽屈力就招,然未尝下山,队伍器甲如旧,据险自保,耕种自如,唯不出兵耳。金人亦无如之何,但羁縻之而已。一旦王师渡河,此曹必为我用」。上曰:「斯民不忘祖宗恩德如此,吾料之,非金人所能有」。某等同奏曰:「愿陛下进德修业,孜孜经营,此念常如今日,臣等愿竭驽钝,裨佐万一」。进呈周秘奏状,以解潜、刘锜各引无旗号舟船入禁围,且妄申朝廷,去御舟五十里远。得旨,潜、锜各罚铜八斤。德远、仲古过舟中小饮。得洙辈书报,初四日已发舟出门,将往德清也。初六日,发秀州,天色晴和。晚泊平望。进呈漕司按崇德令赵涣之罪状。先是,言者论其排办奉迎车驾,事多骚扰,下有司体访,虽不如言者之甚,亦不为无罪。得旨,先降一官,令漕司取勘。上曰:「涣之昨日奏对,问以民间疾苦,曰无;问以户口登耗、租赋多寡,亦不能对。方今多事,民间岂无疾苦可言?而涣之乃云朝廷仁政宽恤,民颇安业,此谄谀之言也。为令若此,将安用之」?夜得洙辈书。初七日,登平望。是日,岳飞捷奏至,遣偏将收复商州,且乞催已差知商州邵隆速来之任。隆,解之安邑人,敌犯河、解,隆与其兄纠率乡民屡与敌战,兄为敌获,大骂而死。隆收残众,转战入蜀,隶吴玠麾下,数立功。且遣人赴阙陈奏:「商州要害之地,不可不力取,得商则可以经营关中」。寻命知商州,俾与金守郭浩经营收复。今则岳飞先得之矣。浩,成之子。成,关西之名将也。顷岁夏人犯平夏城,泾原帅章楶命成守之,被围半月馀,攻之甚力,卒不能破。初,急报至,哲庙颇以为忧,而楶每奏平夏决保无虞,乞少宽圣虑。敌退,楶遂召还。哲宗问以城守方略,楶曰:「初无他术,但如郭成辈皆一路精选,俾守一城,知其可保也」。楶,浙人,起诸生,及作帅,颇有可称,种师道、师中皆出其幕府。又尝荐师道于哲宗云:「师道拙讷,如不能言,及与之从容论议,动中机会,他日必为朝廷名将帅」。靖康初,师道入枢府,渊圣尝问曰:「在小官时颇有见知者否」?师道以楶荐章进入,渊圣叹楶知人,以其二孙茂、荩并为寺监丞。晚泊吴江县,张俊遣其属史愿、韩世忠遣其属张称来禀议。愿言俊营盱眙寨,工料甚大,今始及半月,役战士二万,俊时亲负土以率将士。且乞应副楼橹,并发江东西壮城兵以助役也。初八日,发吴江,午至平江府,换小舟入门,从梁汝嘉所请也。泊姑苏馆,进辇入行宫驻跸,以府治为行宫。以提刑司为三省、密院,以签判厅为左相府第,以提举茶司为右相府第,以检法厅为签书府第。晚得湖北提刑赵伯牛破雷德通寨捷报。德通,德进之弟。德进据险,久为湖北之患。自杨么之败,其势稍弱,遂为部将所杀,以其众归德通,犹自保一寨,不肯就招。至是始破,知鼎州张觷与伯牛同谋也。初九日,后殿奏事,上曰:「数日泊舟之后,卿等或不奏事,即与诸将理会军器,想不如法,但为美观,全不适用。可进甲叶数百副,当为指教穿联,并其旗号等悉为整顿,别作一队。卿等试观,或可用,即以此行之诸军也」。及言韩世忠入觐犒设激赏之物,宜依例备之,恐不久留。某进曰:「世忠来日恐到,当便入对。世忠必有所请,如钱粮军马之类。陛下但谕令与臣等商量,惟是措置防托,恐世忠向臣等不欲尽言。如陛下曲折询访,必自有说。臣窃谓世忠既城楚与高邮,地利甚便。今张俊又屯盱眙,控制天长、扬州一带,敌决不敢犯,则世忠一军包裹在内,最为安稳。但自濠以西,并刘光世地分,光世孤军,万一重兵侵犯,韩、张两人能为出师牵制否?不然,徒为自守之计,朝廷何赖」?上以为然。是日诸处探报皆云,刘麟自往河北乞兵回,比又遣官再往矣。初十日,诣天宁寺,开启行香。得收复顺州捷奏。顺州,昔之伊阳县也。县有弓手翟兴,勇于捕寇。弟进尤为骁锐,邑人号为小翟,以获寇补官,后任熙河将。会熙帅刘法出兵总安城,深入敌境,为人所误,置寨不得地。敌自四山下逼。日且暮,举军溃乱,失法所在。诸将逃死不暇,而进独策马大呼,冲犯敌围,来往再三,求法不获,时法已堕崖死矣。进由是知名。靖康初,金人犯伊、洛,进时为京西将。河南尹王襄远遁,进以洛兵保伊阳自固,洛之士民避难者多依之。进死,兄兴代之。兄弟相继累岁,一方寇盗为之屏息,固护陵寝,为有功焉。刘豫僭逆,数遣兵攻之。兴介处一隅,与朝廷隔绝寡援,粮乏,退保太和镇。兴死,其子琮代之,数遣人间道告于朝廷,求兵粮为助,而地远不能及也。琮势益弱,遂以馀众归襄阳依李横。由是伊阳、太和一带险要尽弃之敌境矣。岳飞至襄阳,遣将王贵直捣卢氏,据之。乃分兵西取商州,东由栾川县、西碧潭、太和镇以取伊阳也。伊阳去洛才百馀里。是日韩世忠入门,晚赴内殿入见。十一日,进呈江西安抚大使李纲奏,以车驾时巡,乞扈从。降诏不允。奏事已,上曰:「世忠之来,当有锡赉」。上起离御座,引宰执就观所赐之物,凡十合,如绣珍珠蹙领绣战袍、马价珠头巾、镮玉腰绦、回纹刀,皆奇物,并纻丝樗蒲衣著数十匹,金酒器四百馀两,名马鞍鞯等。某等进曰:「陛下待遇诸将如此之厚,圣意岂徒然哉」!上曰:「禁中所有物别无用处,止备激赏将士耳」。晚,世忠到堂谢赐物,微有酒色,云上以所赐金器酌之十馀杯,不敢辞也。并其随行背嵬使臣等皆被酒,上各赐束带,并十两金杯一只,因赐之酒。而世忠之侄秉义郎彦仰面授閤门祗候,以其新自鄜延远归也。世忠叙谢再三,徐曰:「世忠寒贱人也,合受冻饿。今乃蒙被厚恩如此,自顾此身未知死所也」。十二日,后殿常朝。自上即位以来,止御后殿,更不行前殿之礼,以二圣未还,意有所避也。留身奏:「世忠之来,计当奏陈边事方略」。上曰:「世忠无他语,但云欲与宰执议定,乞与宰执同对。卿与更子细诘问如何也」。某曰:「世忠之意不欲张俊筑城,便欲令向前勾引金人近前,我得地利,合军一击,便见得失。今日得城,明日得县,无益也。窃恐劳役之久,别有事生耳。臣之愚见,若初议遣俊等渡江,径之淮北,或攻宿,或取徐,得则进,否则退归,出入不常,使敌罔测,是亦一策,不如止屯淮上。初云筑山寨,亦复不知修城工役如此之大。臣深恐城未及就,敌已有动息,欲守则无地可归,欲战则不保必胜。臣已尝与张浚等商量,若只筑一小堡可屯万人,选精锐守之,劫寨、腰截、断粮道等,皆可为之。大军依旧坐据长江之险,敌既不能遽渡,则不无回顾之虑,如此似为稳当」。上以为然。乃曰:「浚意如何」?某曰:「浚初有商量之意,徐徐议论,但以岳飞牵制于后,敌若抽兵稍回,山东空缺,则世忠必再为淮、徐之举。敌且自救不暇,安能窥吾淮甸?使俊筑一坚城池,屯军淮上,临宿、亳,敌且疲于奔命,此恢复之端也。浚此策甚善,但臣之所虑,今冬防托数月之事,俟来春更筑一堡,不失为此计耳。自古用兵变化不同,初无定论。然先议守而后论战,乃保万全也」。上然之。是晚同右揆、西枢谒韩世忠,就其后圃置酒七行。世忠之圃即章子厚园池,昔苏子美之沧浪亭也。子厚在相位日营葺,所费不赀,罢相即迁责,未尝安享。洎放还,寄居严之乌龙山寺,子弟辈悉遣归乡干置生事,死之日,无一人在侧。群妾方分争金帛,停尸数日,无人顾藉,鼠食其一指,衢僧法空亲见之。坐间,右揆屡叩世忠进取方略,世忠终不尽言,但云与相公屡言之。而其意不过欲令张俊先为一著,渠欲乘隙而动,即易为功也。但恐俊等揣知其意,不肯合谋耳。金字递备坐探报,檄岳飞明远斥堠,择利进退。以世忠言,近探者自河北回,言龙虎军由李固渡过河,凡渡四昼夜,精兵三万馀人,内分骑兵一万之京西,以应岳飞也。十三日,进呈已降指挥,依四年例燕犒诸军将佐。检正张宗元上殿,遣诣建康、太平抚劳刘光世、张俊两军老小,仍将在寨人点检整顿,结成队伍。晚得岳飞收复西京长水县捷报,仍云已收兵复回鄂州,以粮不继也。十四日,进呈右司谏王缙奏状,乞罢平江府营造,恐妨农时也。从之。批旨:韩世忠非晚朝辞,可特赐御筵。差入内内侍省都知黄冕押伴,令平江府排办。议十七日就韩后圃山堂,随行属官、总制、提举官预坐,使臣等别坐,酒五行。西枢云:「种夷叔靖康初被旨巡河,朝辞日赐宴所居蔡氏之第,吏部侍郎王时雍押伴,属官预坐」。右相云:「诸处探报,淮阳军等处往往抽回人马归京师,以备岳兵。韩侯亦云」。韩晚到堂,因话及京城被围之事,当时南壁正金人所攻之处,而以卢襄、李擢当之,韩亦慨然叹息也。十五日,望拜二圣已,奏事。进呈信州奏,以车驾巡幸,进银万两。上曰:「此物得之何处?傥府库有馀,自当献之朝廷;或取于民,则不可也。更当询问,果取于民,便当退还」。某等奏曰:「陛下恤民如此,朝廷约束甚严,方州必不敢尔」。韩世忠辞免赐御筵,有旨不允,降诏。十六日,批旨:诸军押燕官杨沂中、张俊军差淮南提点张成宪,韩世忠军差扬州守臣李易,刘光世军差江东漕臣向子諲。先是,降旨宴犒诸军,并依绍兴四年例。晚,中使赐除湿丸数十斤,付密院,以备给赐士卒。先是,赵密、巨师古两军自杭护卫至此,多病重膇之疾。一日宰执奏知,上出禁中方,命御药院修合,且遣中使押御医亲至军营,人人看候,分给之,服之皆效,此其馀者也。又以其方赐某云。十七日,进呈岳飞乞终制。某等先议定奏禀,以飞累有陈请,亦屡降指挥,而其请不已,欲上亲笔批回劄子。上曰:「惟宰执有此礼,他人不可。卿等可作书,但云得旨封回可也」。退而右揆以书封去。是日,刘光世奏敌添兵戍陈蔡间,而刘豫亦于颍昌积谷甚富,恐有侵犯之意。密院刻择官申中和言:太白已过左执法,以阴晦不见。先是,占星者言,九月初三夜,太白由黄道,微高,入太微垣,犯右执法。
寄熊叔雅 宋 · 王洋
五言律诗 押先韵
天上郎官宿,人间又几年。
莫思华毂贵,好种锦溪田。
山色青盈眼,梅花雪满川。
傥因鱼雁信,时寄两三篇。
杨先寄安仁因简熊叔雅赵令并次前韵 宋 · 王洋
七言律诗 押齐韵
三年筑冶困尘迷,且拂尘埃下锦溪。
客子云山无定宅,令君桃李已成蹊。
闲情聊赋篱边菊,快意须分物外题。
粉署仙郎卧江渚,相逢莫惜醉如泥。
示鄂守熊祠部(叔雅) 宋 · 释宗杲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三三、《大慧普觉禅师语录》卷二一
近世士大夫多欲学此道,而心不纯一者,病在杂毒入心。杂毒既入其心,则触途成滞。触途成滞,则我见增长。我见增长,则满眼满耳只见他人过失,殊不能退步略自检察看逐日下得床来,有甚利他利己之事。能如是检察者,谓之有智慧人。赵州云:「老僧逐日除二时粥饭是杂用心,馀外更无杂用心处」。且道这老汉在甚处著到,若于这里识得他面目,始可说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未能如是,当时时退步向自己脚跟下子细推穷,我能知他人好恶长短底,是凡是圣,是有是无。推穷来推穷去,到无可推穷处,如老鼠入牛角,蓦地偷心绝,则便是当人四楞塌地,归家稳坐处。妙喜不得已说这恶口,于了事汉分上看来,正是不识好恶,撒屎撒尿,忽然撞著个皮下有血底,烂椎一顿也怪他不得。今既无其人,不妨教这汉恣意乱说,已是不识好恶,不免向泥里洗土说些没滋味话。然第一不得向我说处会,此是士大夫作聪明底第一义也。世间出世间法,不得言一,不得言二,不得言有,不得言无。一二有无,于光明藏中亦谓之毒药,亦谓之醍醐。醍醐、毒药本无自性,作一二有无之见者对病医方耳。光明藏喻太虚空,一二有无喻日月昼夜。夜暗时太虚空未尝暗,昼明时太虚空未尝明,日月昼夜自相倾夺,如一二有无之见相倾相夺,于光明藏无异。可中有个英灵汉,不受这般恶水泼,一念缘起无生。只这相倾相夺底皆是当人逐日受用底家事,前所云醍醐、毒药是也。士大夫学此道,多求速效,宗师未开口时,早将心意识领解了也。及乎缓缓地根著,一似落汤螃蟹,手忙脚乱,无讨头处。殊不知阎家老子面前受铁棒吞热铁,圆者便是这领解。求速效者更不是别人,所谓希得返失,务精益粗,如来说为可怜悯者。近世士大夫,千万人中觅一个半个无此病者,了不可得。绍兴丙子秋,经由鄂渚,邂逅熊使君叔雅,一见倾倒,便以此道相契,却能退步向实头处著到,如说而行,不似泛泛者彊知彊会彊领略,直要到古人脚蹋实地处。不疑佛,不疑孔子,不疑老君,然后借老君孔子佛鼻孔,要自出气,真勇猛精进胜丈夫所为。愿猛著精彩,努力向前。说处行处已不错,但少喷地一下而已。若有进无退,日用二六时中应缘处不间断,则喷地一下亦不难。然第一不得存心在喷地一下处,若有此心,则被此心障却路头矣。但于日用应缘处不昧,则日月浸久,自然打成一片。何者为应缘处?喜时怒时,判断公事时,与宾客相酬酢时,与妻子聚会时,心思善恶时,触境遇缘时,皆是喷地一发时节。千万记取,千万记取!世间情念起时,不必用力排遣。前日已曾上闻,但只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才举起这一字,世间情念自怗怗地矣。多言复多语,由来返相误,千说万说,只是这些子道理。蓦然于「无」字上绝却性命,这些道理亦是眼中花。
乞流窜赵鼎以正典刑奏(绍兴九年正月) 北宋 · 谢祖信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五、《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二七
鼎罪恶滔天,不可殚记。在靖康末,尝受张邦昌伪命为京畿提刑。其后得志,力引王时雍爱婿熊彦诗于朝,以报其德。平居每及围城之事,则心竞力争,形于词气。鼎与张浚同秉国政,浚贪功喜兵,一意进取,鼎位上宰,实主其谋,不恤民力,不顾国用。欲将士之悦,则出给历之令,而启溪壑无厌之求;快一己之私,则托专任之词,而杜台谏敢言之气。发兵遣戍,中外骚然。财用不足,始售户帖,户帖不足,复鬻官告,官告不足,遂换度牒,诛求刻剥,民不聊生。既专大政,威福在己,内则潜与姻家阴结密援,以谋固其根本;外则力引死党分布要地,以共成其羽翼;下则厚饵游士谈说游扬,以助发其气焰。窃陛下之名器以为己用,擅国家之财利以市私恩,使天下之人惟知有鼎,不知有陛下。其初罢相也,词命之臣欺主以保交,乞不为贬责之制;其再罢相也,耳目之官附下而罔上,有陛下必悔之言。鼎能使其党出死力如此,宁负陛下,不敢负鼎,使复得志,将何所不至哉!鼎初为相,即与张浚合谋用兵,后因私隙,意遂以异。及淮南之警,浚方督师出战,鼎惧其成功,从中挠败,果代浚,遂尽以用兵之罪加之。前日王伦再行,鼎实与遣讲和之议,不闻其辄异也。及金使再至,鼎适去国,又以不主和议鼓惑众论。夫和战二者,国之大议,鼎为元辅,实任其责,当战则战,岂容中止,可和则和,贵在合宜。而阴拱默睨,每持两端,殊无殉国之忠,动作谋身之计,此其罪之大者也。伏望特加流窜,正国典刑。
次韵熊叔雅七言 宋 · 刘子翚
七言律诗 押麻韵
只今漂荡贾长沙,来往三山蹑纬(李本作绛)霞。
马上新诗犹忆友,枕边幽梦不离家。
风惊枯苇连汀雨,霜著寒枫满树花。
却记梁园初识面,干戈岂料落天涯。
和熊叔雅四咏 其一 石峰春霭 宋 · 刘子翚
五言绝句 押词韵第四部
寒山远欲无,春在冥濛处。
何如扫浮阴,尽放岧峣露。
和熊叔雅四咏 其二 清湖骤雨 宋 · 刘子翚
五言绝句
快雨不相期,平湖忽萧飒。
坐久日明檐,繁声静中灭。
和熊叔雅四咏 其三 潭溪秋碧 宋 · 刘子翚
五言绝句 押纸韵
秋空晚自明,孤烟澹难起。
适意一枝筇,时来对寒水(原作冰,据四库本、李本改)。
和熊叔雅四咏 其四 屏山夜雪 宋 · 刘子翚
五言绝句 押陌韵
谁怜组练寒,夜雪连营积。
有客卧衡茅,淮山梦中白。
资州程使君墓志铭 南宋 · 李石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七○、《方舟集》卷一六
资州程使君以疾卒于治寝。在法,终于位则以官书,州之人爱使君,犹曰吾州使君云。李石于民之一也。公子师夔执经石门,用是走使以讣至,未几以弟援状以葬,葬缓铭亦缓,非他志也。石尝评公之文凡三变,始以经术,中以议论,终以叙述。经术之文渊而旨,议论之文陈而肆,叙述之文理而尽。凡向之以文字往来者,如大苏尚书公符、小苏博士公籍、喻驾部汝砺、运副范公瓒、检讨邵公博,石与使君日处其间。其诸公之群从子弟执门生弟子礼者多名人,日沓沓说文不离口,而所得于渊源有自者,未论其人,文可知也。如公,人犹以富贵功名期之,公亦自负以当世意,语温厚而气宽舒,学道之士君子也。时固有阴忌而轧之者,公不为少屈,故以文自昌,而卒亦不达。石被丁丑召官太学,朝路多知公,叶枢密公义问、都御史公民望谓石曰:「蜀秀如程君引重诸公,俾来此」。而公以书来告曰:「诚有东下意,终不能随金帛之舟以幸捷出」。既而石被罪上峡,值公舟留一夕,饮酒赋诗,去来彼此无碍也。公既得州,石亦倅彭,书问不间断如昨,未几以讣至彭矣。呜呼,士有艰于一进如公,而衮衮者肆焉,悲夫!公讳揆,字端卿。始祖浚仪令铎,唐末入蜀,家眉之武阳。曾大父贤良公讳希甫。大父沂,熙宁间以经学教授犍为,因为犍为人。父植,右承事郎,累赠右朝散大夫。君宣和初以博士宋公齐愈挈之入太学,补十舍,与赵雍、姚孝宁、熊彦诗、王晞亮、孙汝翼为同舍生。诸博士如孙逢者,倾迟公以为上庠之重。未几以《春秋》科登建炎二年进士第,任彭州司户参军,试中学官,潼川府教授。以十策干枢密张公浚,奏差荣州军事推官。再除成都府学教授,循左文林郎,以举员改宣教郎、通判泸州,转左奉议郎。丁父大夫公忧,服除,转左承议郎、通判成都军府,除知昌州。未赴,丁母夫人忧,转左朝奉郎、知资州。覃恩转左朝请郎,感疾,致其事以卒,年六十一。卒以隆兴二年某月日,葬以乾道五年某月日。初娶黄氏,给事公哲之女,先卒。再娶王氏,左中奉大夫咸之孙。五子:长师契,从政郎,次师稷、师夔、师望、师岳。三女,长适将仕郎何震,次适承直郎张仲坚,次适承直郎王子然。公为政一切以推行所学为本,崇大体,略细故,爱民惜物为务,所至有能称。崇学校以养士,蓄帑廪以足兵,敦俭约以革浮,用清静以矫俗。抗益、泸两帅之横,则义动于色而有贰郡之礼;革资中扰政之弊,则权出于一而得专城之举。自筮仕至老不衰,其有志未尽见于事功,亦一世奇杰之气终不没也。文集五十卷,《通鉴发挥》十卷,《春秋外传》十卷,《尚书外传》五卷,《史评》二卷,《杂志》三卷,《佛心印》三卷,藏于家。公疾革,属其子必欲得石铭。铭曰:
程眉闻家,如蜀之文。有来犍为,山之一云。云有五色,孕为斯文。不亟以徐,厥用将大。指我如风,所触无碍。文之用舍,关天成败。浩乎廓然,有志永赍。是碌碌者,吾文曷施。著书满家,父则已菑。后将穫之,以永铭诗。
州治忠孝堂记(绍兴十二年十月) 北宋 · 熊彦诗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七、同治《临川县志》卷八
堂名取贤者二人,唐颜鲁公之忠,晋王司空之孝。鲁公当大历间刺抚州,治迹多可考。而司空琅邪临沂人,今抚城东亦有卧冰池,父老挟此,遂以休徵为乡人。晋史不见公来临川,然计其与母避地庐江三十年,盖渡淮而南已久,岂尝客于斯耶?何相传之远也?广汉张公滉为抚州之明年,政平讼理,境内无事。百姓便其清静,自得于闾阎之下,相戒以毋犯太守之条教。公于是知抚人可与为善也,将道以教化之原,风励其俗,以佐刑赏之所不逮,乃建堂于厅事之东北。基培其隙,材因其旧,础刓不更,瓦老不弃,涂塈藻饰,鲜而不华。工人役徒,皆卒之食于官者。缓力省费,指顾而堂已成。高明雄深,制度中体。公大书其榜间曰「忠孝」,绘颜、王两公像龛诸左右,生气凛凛,若将俨然而临之。客有馆于公,登堂而喟者曰:斯言大哉!生人以来,防范一世,三纲五常之始,百行万善之宗。圣贤君子,长者善人,饮食寝处而朝夕焉,尚有大如此两言者乎?性根心地,与身俱来,夫谁不有?而我夫子乃自以谓「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惟忠惟孝,夫子之体无有欠少,其言乃尔,岂以斯道广大,欲极其至,不可不勉?夫子垂世立教,以诏后人,君子勉焉而知其归,生不可夺其志,死不可夺其名。呜呼悲哉!方希烈逆焰炽天,使吾元老行投肉于馁虎,谁为此谋?抗志不屈,诟贼就死,忠则得矣;母朱惨虐,司空弗子,承顺祗恭,动天感神,孝则得矣。不得于时而得于忠,不得于亲而得于孝,人道尽矣。虽然,两公所遭,皆其艰难,立节垂训,是其不幸。今公事明圣之主,为良二千石,而得展布四体,奉行宽大之实惠以设施所学,堂有亲贤,聪明仁智,礼法在躬,慈风穆然。公于闺门日承善训,出则尽忠,入则尽孝,兼二美而躬行,雍容怡愉于名教之地,宜其谈笑一堂之上,而风移俗易于千里之外。然且正己而物正,则歉然不敢自当以大人之事,借诸昔贤而喻意于斯堂,厚之至也。予顷游学于抚,乐其风俗之美,且喜公之甚爱斯人也,而又命之记,乃起而告诸邦人曰:「豪长者、里父老,归语而后生:为臣止于忠,为子止于孝。审固心力,无有他事,勉尔大节,矜尔细行。其或怠身修、隳行检、忽章程、奸禁戒,皆不谓忠;简供养、私货财、仇兄弟、讼生产、藐孤独,皆不谓孝。颜、王有像设,太守有训言,古人今人,皆在堂上。善而力行,过而力改。瞻之仰之,无泚而颡」。张公滉字昭远,其客之馆于公而记者,绍兴十二年十月,番阳熊彦诗也。
孝子唐杰碑 北宋 · 熊彦诗
出处:全宋文卷四○七七、康熙《永州府志》卷一九、雍正《湖广通志》卷五三三、光绪《东安县志》卷七
永州东安民唐杰,生四岁即知孝爱,继祖母蒋氏老而失明,杰恋旦夕不去左右。至七岁,则躬温凊,晨起舐蒋病目,辄有光。后剧贼孔彦舟犯东安,尽迫驱邑人,杰号泣诣贼营,背负蒋以出,贼义而舍之。又母尝有奇疾,食时胸腹则膨脝,若急欲去除而不得。或教以导气,杰用其法苇吸,尝恶满口,母即气通得食。如是三年,疾寖剧,杰治百方不效,则割刲肉羹饟,一啜而愈。既终,事后母益勤。父士琮七十有九岁矣,杰适寒温,时饮食,抑搔疴痒,扶掖兴俯。父终,擗踊几绝,起而以舌舐尸代沐浴,水浆不入口七日者凡三。既葬,庐墓旁,日一蔬食,弗尝五味,弗事盥颒,昼夜悲号,哀动山谷。所居忽生异木,一干三华若堆锦,起地数尺,合理而上。绍兴丁卯,彦诗守零陵,邑父老言上其状,朝廷谓杰孝行显著,宣付史馆,赐以束帛。今十有一年矣,杰哀慕感激,辛酸痛切,曾不少衰。父母冢傍复生连理木,冢间有云物覆上圜之,果蔬皆同蒂双实,泽出大鱼,状如偃月。全永之间,闻杰之风,翕然慕之。伏惟主上躬大舜之孝,以谨东朝之养,天下之人陶濡圣化,爱老慕亲,莫不兴起。杰一农夫,而卓行伟节,幸蒙旌宠,安可无传!窃观前史所载,孝于父母者多矣,如事后母以孝闻,则公孙弘、陈万年、胡广、鲍永辈,当时求忠臣者或用以为卿相。彼贤士大夫,服习名教,固当如此,而史已特书之,况民庶乎!若夫事祖母以孝称者,晋李密、齐刘子圭,亦皆时之名士,求于民庶则鲜矣。至于事后祖母而能尽孝,盖未之有也。而杰爱笃所亲,曾无厚薄,尝恶舐尸,或未前闻。虽庾黔娄爱父,一尝之暂,史已书之,杰乃三年,殊不厌止。盖尝谓人生而同者性也,厚薄之差、欲恶之变皆情也,诚明内充,无所逞而不惑于情,则亲吾亲之亲,病吾亲之病,尸吾亲之尸也。吾知吾亲,莫知其他,尝恶啜甘,同一臭味。精诚至则感通神明,驯禽伏兽,出芝涌醴,气息所召,理之必然,无足怪者。惟曾子、子思诚明之学,由尽性以往则可以知此矣。顾杰未尝学问,乃不言而躬行,身则农夫,心则君子。自永来襄,与语累旬,朴茂稳实,辞气粹温,澹然可爱。因其告归,为赞以遗永人,俾刻诸石,以侈治朝盛事。赞曰:
父有继母,大父之配,我亲其亲,爱无有二。彼迁于情,欲恶厚薄。齧臂有三,矧复尝恶。有伟者杰,孝以性成。勤苦艰难,疫患生死。地老天荒,我慕方始。我亲则亡,我心未已。理达必融,昭彼化育。共蒂骈枝,和臻草木。汗青特书,帝谓史臣,戋戋束帛,式是永人。岂曰永人,与世立教。人子人孙,起敬起孝。
熊彦诗除西京运判制 南宋 · 周麟之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一○、《海陵集》卷一四
朕以畿右诸郡创残岁深,民虽息肩,未洽于泽,今欲复户口,辟田野,使守令各尽心悉力拊摩之,亦必赖部刺史班宣六条,省察治状。然其所隶,不过数城,时方省员,一漕台足办吾事。以尔儒学吏治,号为兼通。才刃恢然,见于江夏。洗手奉职,规模一新,剔其颣纷,补弊苴漏,郡事既饬,民情亦纾。宜改命于台使,观风于邻部。尔当戒疆埸之吏毋生事,谕师帅之官毋扰民。惟招徕逋亡,惟存问疾苦。斯乃计最,往其懋功。
费府君墓志铭 南宋 · 李流谦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七、《澹斋集》卷一七
君姓费氏,系出大费,世江夏人。其先有讳能者,仕至御史中丞。廷晖者,至监察御史,徙蜀,居邛之沙渠。曾祖某,祖某,父某,俱业儒。母鲜于氏,故通议大夫鹏之女。君讳某,字某。生而爽悟,年十四试乡校,以《易》冠诸生。既登贤书,同族兄归州使君某游太学,归州粹于《易》,与君语胜处,辄相拊掌。故相范公宗尹、谏大夫宋公某、某官熊公彦诗、编修赵公雍皆名辈,待君加等。君慷慨有奇志,喜商榷古今,论议宏博,尝奏疏言利病几数万言,不报。未几中国有边患,又上笺陈十事,其后朝廷所更革多合其说。遇杨君希仲于途,识其不凡,希仲竟为类闱举首。居京师时客于参政陆公佃,胡公世将帅蜀,问人,陆以君对,抵蜀首致之。有宗室子憙学,令安人以师友遇君,君为鸠纂历代百官遗事以补职林,成书百馀卷。喜赴人之急,有冒鹾禁者袖金乞援,君尽力营解,掷其金。四试礼部,退而叹曰:「读书徒为利禄计耶」?作诗以见志:「清风明月如相许,共老沙湍一钓竿」。乃并溪筑亭,榜之「江月」,盖将老焉。绍兴丁卯某月日,以疾不起,享年若干。娶詹氏,生五男子,皆学者。女嫁某某,生孙男若干人。其葬也,以绍兴某年月日某甲子,其地在某乡祖茔之次。既葬,诸孤求予为墓中之文。予宗盟也,知君,哀其学成而穷,卒以布衣死,慨然而为之铭。铭曰:
世不学之鄙,学成而踬,宁踬勿恚,既羸其志。江空月明,鸥鹤夜惊。尚其来游,萧然幅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