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彭寂朝议书 北宋 · 司马光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一五、《司马公文集》卷六三
光启。辱书,奖借太过,期待太厚,且愧且惧,殆无所容。光禀性甚愚,求道多蔽。德行、言语、政事、文学,皆不迨人,龊龊廉谨,自守而已。不意时俗妄加虚名,如火附萤,如膏污衣,潜逃湔浣,不知所避。固微生之不幸,未尝敢取以为己有也。属者朝廷误赐甄擢,俾待罪政府,辞不获命,黾勉就职。每内讼非据,如藉疾藜。素与足下未尝得接声采之熟,陪从容之久,乃能不远数千里,教以所不及。非光无似,克堪大赐,乃足下爱君仁民之志,勤恳切至,不暇择其人之可否而语之也。衔荷盛德,刻骨不忘,谨当宝藏,时取伏读,以自警策,庶几少副万分之一。譬如驽马闻骐骥嘶鸣,不自量度,踊跃踯躅,亦欲疾步而从之。殊不知轶景遗风,虽破骨绝筋,而不可及也。虽然,朝廷近发诏书,溥覃四海,虽市廛畎亩之民,皆得直上封言事,足下位为朝大夫,任为部刺史,于朝政阙失,民间疾苦,愿不惜以时上闻。俟禁中降出,得与诸公详议协同者,即行之。幸甚幸甚!不宣。光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