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駮放江西豪民陈闻诗功名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全文续资治通鉴》卷三二
江西宪司奏,吉州太和县豪民陈闻诗胁取乡民田产,殒死者数人;冒越省试,假□奏名。有司勘究,具符其实,事上于朝,尼而未行。官弱民强,渐不可长,乞将闻诗同进士出身駮放,仍照条坐罪。
论纳言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顷同臣居言职者四人,未踰月徐清叟去,未三月杜范、吴昌裔免,独臣尚就列。清叟昨言「三渐」,臣继其说,李宗勉又继之,陛下初不加怒,而清叟竟去,犹曰清叟倡之也。今臣与范、昌裔言,未尝不相表里,二臣出台,臣独留,岂臣言不加切于二臣邪?抑先去二臣以警臣,使知择而后言邪?清叟所言「三渐」,臣犹以为未甚切。今国柄有陵夷之渐,士气有委靡之渐,主势有孤立之渐,宗社有阽危之渐,上下偷安,以人言为讳,此意不改,其祸岂直三渐而已。
乞召还魏了翁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了翁刻志问学,几四十年,忠言谠论,载在国史,去就出处,具有本末。端平收召,论事益切。去年督府之遣,体统不一,识者逆知其无功。了翁迫于君命,黾勉驱驰,未有大阙。襄州变出肘腋,未可以为了翁罪。枢庭之召,未几改镇,改镇未久,有旨予祠。不知国家四十年来收拾人才,烨然有称如了翁者几人?愿亟召还,处以台辅。
乞寝召命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端平以来,天下之患,莫大于敌兵岁至,和不可,战不能,楮券日轻,民生流离,物价踊贵,遂至事无可为。臣窃论以为必自上始,九重菲衣恶食,卧薪尝胆,使上下改虑易听,然后可图。今二患益深,虽欲效忠,他莫有以为说。此其不敢进者一。史宅之,故相子,予郡,外议皆谓扳援之徒将自是复用,故尝论列至再。今圣断赫然,用舍由己,人才一变矣。环视前日在廷之臣,流落摈弃,臣虽欲贪进,未知所以处其身。此其不敢进者二。始臣为郎,蜀受兵方亟,庙堂已遣小使至,特起嵩之于家,而言者攻击不已。臣妄论以为讲和固非策,而首兵亦岂能无罪。故居言路,首乞出高论者付以兵事,使稍知敌情者尝试其说于阃外。不知事势推移,遂竟罢废,而款敌无功者,白麻扬廷矣。或者将议臣前日有所附会。此臣重不敢进者三。又臣昨弹内侍女冠,不行,退惟圣主高明,必不容其干政。然未几首相去位,臣亦出台,传闻其人谓臣受庙堂风旨,故决意丐外。今臣言迄不行,苟贪君命,窃恐或者讥臣向何所闻而去,今何所见而来。此臣重不敢进者四。
上时事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臣生长淳熙初,犹及见度江盛时民生富乐,吏治修举。事变少异,政归私门,绍定之末,元气索矣。端平更化,陛下初意岂不甚美。国事日坏,其人或罢或死,莫有为陛下任其责者。考论至是,天下事岂非陛下所当自任而力为乎?《左氏》载史墨言:「鲁公世从其失,季氏世修其勤」。盖言所由来者渐矣。陛下临御日久,宜深思熟念,威福自己,谁得而盗之哉?舍此不为,悠悠玩愒,乃几于左氏所谓「世从其失者」。
论大臣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道揆之地,爱善类不胜于爱爵禄,畏公议不胜于畏权势。陛下以腹心寄之大臣,大臣以腹心寄之一二都司,恐不能周天下之虑。故以之用人,则能用其所知,岂能用其所不知;以之守法,则能守其所不与,必不能守于其所欲与。
论君子小人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陛下改畀正权,并进时望,天下孰不延颈以觊大治。臣窃窥之,恐犹前日也。君子小人,伦类不同。惟不计近功,不急小利,然后君子有以自见;不恶闻过,不讳尽言,然后小人无以自托。不然,治乱安危,反覆手尔。
论嫔妃近习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陛下所谋者嫔妃近习,所信者贵戚近亲。按《政和令》:「诸国戚、命妇若女冠、尼,不因大礼等辄求入内者,许台谏觉察弹奏」。乞申严禁廷之籍,以绝天下之谤。世臣贵戚,牵联并进,何示人以不广也。借曰以才选,他时万一有非才者援是以求进,将何以抑之耶!
论治乱安危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今土地日蹙者未反,人民丧败者未复,兵财止有此数,旦旦而理之,不过椎剥州县,朘削里闾。就使韩、白复生,桑、孔继出,能为陛下强兵理财,何补治乱安危之数,徒使国家负不韪之名。况议论纷然,贤者不过苟容而去,不肖者反因是以媒其身,忠言至计之不行,浅功末利之是计,此君子小人进退机括所系,何不思之甚也!
论国储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闻之道路,德音每下,昆虫草木咸被润泽,恩独不及于一枯胔。威断出,自公卿大夫莫敢后先,令独不行于一老媪。小大之臣积劳受爵,皆得以延于世,而国储君副,社稷所赖以灵长,独不蚤计而豫定。
言人主论相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人主职论一相而已,非其人不以轻授。始而授之,如不得已,既乃疑之,反使不得有所为,是岂专任责成之体哉!所言之事不必听,所用之人不必从,疑畏忧沮,而权去之矣。
乞以春秋之义正奸臣之罪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臣等谨按《春秋》桓公五年书:「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春秋之初,无君无亲者莫甚于郑庄。二百四十二年之经,未有云「王伐国」者,而书「王」书「伐」,以见郑之无王,而天王所当声罪以致讨。未有书诸侯从王以伐者,而书三国从王伐郑,又见诸侯莫从王以伐罪,而三国之微者独至,不足伸天王之义,初不闻以其尝为王卿士而薄其伐。今陛下不能正奸臣之罪,其过不专在上,盖大臣百执事不能辅天子以讨有罪,皆《春秋》所不赦。乞断以《春秋》之义,亟赐裁处。
陛辞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宋史》卷四二三《李韶传》
彼此相视,莫行其志,而剸裁庶政,品量人物,相与运于冥冥之中者,不得不他有人焉。是中书之手可束,而台谏之口可钤,朝廷之事所当力为,不可枚举,皆莫有任其责者,甚非所以示四方、一体统。
南雄州学教授题名序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永乐大典》卷六六五
大君,天地宗子也。孰非人之子,而入使孝于其亲,出使恭顺于其长,是其教习属于天地之宗子,故设官教人,皇极大德。自乡庠遂序之制不见于后世,薄海内外,皆为建学立师,未有如我宋之盛者,其于宗子之责塞矣。然则分大君之忧,而任夫人父兄之托,可不知所务乎!郡县吏有狱讼财赋之责,簿书期会之事,一或不办,而责随之。为大君养士,漫不思人之我托,而偷曰「是职闲无事也」,与不省己之未修,而诿曰「是俗陋不易化也」,是使其责将安归耶?南雄自伪汉始为郡,置学官以来,居是者不知其几人,而名氏缺莫得详,姑取近而可考者镵诸石,因书所闻,以谂来者,俾懋厥职。若夫博文而约礼,切问而近思,所以教人为学之序,则有圣门垂训在。嘉定十年春二月戊申朔,迪功郎、南雄州州学教授李韶记。
南溪书院记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雍正《福建通志》卷七六、嘉靖《尤溪县志》卷二、乾隆《延平府志》卷三八、《南溪书院志》卷四
嘉熙改元冬,尤溪县新创二先生祠。祠成,县令李修以书抵韶曰:「按朱氏祖居新安,自韦斋尉政和始入闽,后再为是邑尉,罢官,馆于郑氏。建炎庚戌秋实生文公。今文公殁三十八年矣,凡畴昔游历之所,缙绅之士诵其书,想其人,鲜不像而祠之。是邑韦斋宦游之乡,文公诞育之地,祠宇独阙,修窃恧焉。于是访寓馆之故址,而韦斋遗墨尚存,乃捐金赎之,作屋三楹,中设二先生祠位,翼以两斋,曰景行,曰传心,将延邑士相与读文公之书。敞前楹,跨池为梁,中植蒲荷,左右竹松,背山面溪,景物自胜。部使者郡守丞暨学士大夫先后捐助,自夏迄冬,役以告成,愿记其事」。韶惟老且不文,何足以语此?窃考《记礼》有春秋释菜先师之文。释者谓如高堂、伏生之类,是古者专门名家之师,有功于经者,皆得祠也。矧秦汉已来,士少知经,习章句者沦于浅近,谈义理者溺于虚无,未免人自人、书自书之病。自我朝周、程倡明绝学,士始知以率性为道,明德为学,而支离识见互异,卑者言事不及理,高者谈体不及用,复有道自道、器自器之累。及文公发挥下学上达之旨,辨格物致知之序,然后学者知尊德性必道于问学,致广大必尽于精微,极高明必道于中庸,精粗不遗,本末具举,圣贤立言之要始大彰明,流行于天下,视专门名家者,殆不可同日语。沿流溯源,公之父事籍溪、草堂、屏山三先生,实禀之先训,而师事延平先生,亦得之过庭所亟称者,爰配韦斋而祀,宁非先河后海之义?虽然,维岳降神,生甫及申,风气之灵也。齐鲁文学,犹其天性,圣贤之化也。非风气所聚,不足以笃生圣贤,非圣贤所居,不足以转移俗化。延平山川之秀,自龟山杨氏、豫章罗氏、延平李氏三先生特出于数十年间,山辉川媚,复钟为文公,盖风气之极盛。然是祠未建,新学小生知公之名,而不知公之生于斯土者多矣。及是祠之既建,小夫贱隶皆知韦斋仕于斯,文公生于斯,自其实覃实吁,至于陈俎豆以为戏,风采仪刑皆可想见。况平生惠顾是邦,心声心画,为邑之人士作者不一,则殁而祠于其乡,尚可觊也。为士者苟知慨想企慕,如恐不及,则山川之秀,岂遽衰歇!修于韶为从父弟,幼同家塾,已久知其志尚。从父分阃江右,勉斋黄公时为临川令,修得从之游,笃信力行,故尤溪之政,邑人安之。既建义廪,又新学宫,至是访遗迹,举阙典,其于尊道敬学、美化成俗,亦庶几知所务者。用不敢以兄弟为辞,敬志其实。是役也,邑尉三山赵昂夫相之,友人黄景旸实总其规画焉。
重修儒学记 南宋 · 李韶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二四、同治《永州府志》卷四下、光绪《湖南通志》卷六三
韶自少时,侧闻元使君颂江华山水过于九疑。去年冬,始来守州,邑令许君洄时示韶以濂溪先生讲授及后进课试之文,观其论说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懿,与夫阴阳、动静、仁义、中正之理,未尝不慨然太息,曰:「是近元公之居,固宜流风遗韵如此」。盖人物日改月化,几二百年矣。居无何,许君图示先圣庙学,谒韶记之。按其图,则正殿巍然,两庑翼然,杰阁东西斋矗然,儒先有祠,职掌有位。其后又为阁以谨御书之藏,其下则讲肄之堂,又后则斋宿之舍,周立垣墙,台门之外为更衣所,规制宏丽。经始于元年之春,而成于今也。其费并力于七乡之士,而倡于邑中士也。不宁惟是,又广置腴田,以丰稍食。韶喜之甚,因谓许君曰:夫学者之学,非前日相示以先生之所讲授与后进之所课试者乎!学不徒言语而已。见之于行,则致知、格物、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事是也。比年以来,斯道不明,虽庠序遍郡邑,往往骤兴忽废,设学官以董之,犹不能必其兴起。盖士有温饱之图久矣,然幸此邑无可利,而士之谋身者亦微,亦幸邑无可利,而士之有志于道者益众,圣人之道益以不孤。韶老矣,异时归以闽山之下,闻楚南学者有能明《大学》之旨,嗣元公之续,复修先圣之业者,必江华士也。本学舍之兴,尚于斯言有考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