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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改十二和乐奏 五代至宋初 · 张昭
 出处:全唐文卷八百六十四、全宋文卷九、《全唐文》卷八六四
周朝奏六代之乐,即今二舞之类是也。
其宾祭常用,别有九夏之乐,即《肆夏》、《皇夏》等是也。
梁武帝善音乐,改九夏为十二雅。
前朝祖孝孙改雅为和,示不相沿也。
臣今改和为成,取《韶》乐九成之义也。
十二成乐曲名:祭天神奏《豫和》之乐,请改为《禋成》;
祭地祇奏《顺和》,请改为《顺成》;
祭宗庙奏《永和》,请改为《裕成》;
祭天地宗庙登歌奏《肃和》,请改为《肃成》;
皇帝临轩奏《大和》,请改为《政成》;
王公出入奏《舒和》,请改为《弼成》;
皇帝食举及饮宴奏《休和》,请改为《德成》;
皇帝受朝、皇后入宫奏《正和》,请改为《禋成》;
皇太子轩悬出入奏《成和》,请改为《允成》;
元日冬至,皇帝礼会登歌奏《昭和》,请改为《庆成》;
郊庙俎入奏《雍和》,请改为《骍成》;
皇帝祭享酌献读祝文及饮福受胙奏《寿和》,请改为《寿成》。
祖孝孙元定十二和曲,开元朝又奏三和,遂有十五和之名。
凡制作礼法,动依典故。
梁置十二雅,盖取十二天之成数,契八音十二律之变。
辄益三和,有乖稽古。
又缘祠祭所用,不可尽去,臣取其一焉:祭孔宣父齐太公降神奏《宣和》,请为《师雅》之乐。
三公升殿会讫,下阶履行奏《祴和》,请废,同用《弼成》;
享先农耕藉奏《丰和》,请废,同用《顺成》。
已上四舞、十二成雅乐等曲,今具录合用处所及乐章首数,一一条例在下。
诫约藩侯郡牧不得令亲随参掌公务诏乾德四年九月庚申 五代至宋初 · 宋太祖
 出处:全宋文卷五、《宋大诏令集》卷一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七
朝廷比设宾从,并置掾属,共令参佐,务守诏条,岂可使纪纲之仆,干预公事?
向从戒约,尚或因循。
近者武宁节度高继冲元从军将高从志,虽不签簿书,而辄干郡政,果以赃贿,黩我宪章,寻命窜投,尚从矜贷。
诸藩侯郡牧其谨守前诏,不得更令亲随参掌公务,如违者当寘于极典。
王刑部 其二 北宋 · 曾巩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四七、《曾子固集》卷一五
今日得于州吏,伏审执事移使湖北
切以江陵之地实楚之故国,巴蜀瓯越三吴之出入者,皆取道于是,为一郡会。
其山川之胜,盖历代尝用武焉,其间吴蜀魏氏尤悉争之。
宋有天下,王师平高继冲,至于降孟昶,定周保权,又皆出此。
其人才之秀、风物之美,有屈、宋、王、祢之赋咏存焉。
节旄使者,专有是土,其见倚之重,为吏之乐,岂细也哉?
然说事处之则未足贺。
诚以执事之才力地望,宜进任于时,不宜任于此也。
或者以谓蛮反,南方用兵,湖北邻也,宜择人抚之,故以属执事
使诚有是议,当出于庙堂,非愚所得知,所不敢臆定。
所敢伏思者,人患才不足施或不得施,岂以位之彼此大小为择哉?
执事之心当亦若是,肆吾力、充吾职而已,岂以位之彼此大小动吾意哉?
执事之所务也。
秋冷,进涉道涂,尊用何似?
惟善保寝饭。
辱顾深厚,仰望门下,伏限疾病所萦,不获走送,不任依恋。
伤寒论注释序 北宋 · 林亿
 出处:全宋文卷九三三
夫《伤寒论》盖祖述大圣人之意,诸家莫其论拟。
晋皇甫谧《甲乙针经》云:「伊尹以玄圣之才,撰用《神农本草》以为汤液。
汉张仲景论广汤液为十数卷,用之多验。
近世太医令王叔和撰次仲景遗论甚精,皆可施用」。
仲景伊尹之法,伊尹本神农之经,得不谓祖述大圣人之意乎?
张仲景,《汉书》无传,见《名医录》,云:南阳人名机仲景乃其字也。
举孝廉,官至长沙太守
始受术于同郡张伯祖,时人言识用精微过其师。
所著论,其言精而奥,其法简而详,非浅闻寡见者所能及。
仲景于今八百馀年,惟王叔和能学之。
其间如葛洪陶弘景、胡洽、徐之才孙思邈辈非不才也,但各自名家,而不能修明之。
开宝中节度使高继冲曾编录进上,其文理舛错,未尝考正。
历代虽藏之书府,亦阙于雠校,是使治病之流,举天下无或知者。
国家诏儒臣校正医书,臣奇续被其选,以为百病之急无急于伤寒,今先校定张仲景《伤寒论》十卷,总二十二篇,證外合三百九十七法,除复重,定有一百一十二方,今请颁行。
太子右赞善大夫臣高保衡尚书屯田员外郎孙奇尚书司封郎中秘阁校理林亿等谨上《注解〈伤寒论〉》(《伤寒论注释》卷首,影印文渊阁四库全书本。)
今:原误作「金」,据文意改。
议兵策(上) 北宋 · 李清臣
 出处:全宋文卷一七一四、《圣宋文选全集》卷二二、《崇古文诀》卷二八、《文翰类选大成》卷一四五
天下之事,莫难于兵;
天下之才,莫难于将。
今夫奉法令、畜士民,虽提顿矫暴之,其逆顺祸福,持非岁月之久,理势之极,动之有非是。
虚徐而议,彷徉而止,利可以缓从,患可以中避。
若夫群数十万之众,局熊罴之气,聚貙虎之力,制之非其道,则若奔马之辔,不可收厉。
吾人人而敌人与抗,时我有瞢,睨我小跌,一有形罅,若弩羽之来不可障。
是故朝为胜兵,暮为野骴;
朝为彊国,暮为丘墟,其存亡死生之速如是。
故曰:「天下之事莫难于兵」。
生者人之所甚乐,死亡人之所甚恶,将使人触白刃、冒流矢,赴死如赴生;
安逸人之所至愿,劳苦人之所最病,将使之草食水饮,介胄而骑,角逐出入于死生之场,趋劳如趋逸;
耳目之众也,将使之莫敢不一;
心志之异也,将使之莫敢不同;
我之迹,将使之不可窥;
彼之情,将使之不可隐。
故曰:「天下之材,莫难于将」。
一治十,十治百,百治千,千治万。
万一者将也,百万者兵也。
以一人动静进退而百万之命系焉,故国之命在师,师之命在将。
国轻用将,将轻用师,危亡之本也。
非仁不能以怀物,非威不能以戢士,非勇不能以震敌,非智不能以应变,非信不能以固结。
专于仁则慢而不为用,专于威则怨而不为用,专于勇则力折而机误,专于智则声蔽而实穷,专于信则事滞而利失。
备者多胜,专者多败。
故将之材得则兵未战而先胜,将之材失则兵未战而先不胜。
有不可用之将,无不可用之兵。
将胜则兵少以为多,兵弱以为彊;
将不胜则兵多而乱易,兵彊而陷速。
知兵必胜之将,其大略盖出于智谋、仁义,而仁义施之阳,智谋藏之阴,阳明而无不知,阴潜而下不可见。
至哉,知此者其知所谓为将乎!
故良将之材未易有也,有之而未易知也,知之而未易用也,用之而未易终也。
非至君不能用将,非至将不能用兵,非至兵不能破敌,兵事将材之难如此。
太祖皇帝角材智、合寇雠而任之,即位之四年,慕容延钊荆南高继冲献其地。
五年,王全斌代蜀。
六年,降孟昶、平三川。
十一年,潘美之兵趋广南,数月而絷刘鋹
十五年,一曹彬,桥长江,过师于采石。
十六年,拔金陵,俘李煜
将明卒锐,势如决河海,声若走风霰,素定之策,印圈钥勘,不失寸尺,算日数刻,以俟捷奏。
积世之珍,入于王府,数路之籍,登于版图。
以此之将,将此之兵,故兵用而武功成,将出而敌国破。
长摹远据,以授后圣太平之业,百年馀矣,庙堂之上,习于安娱;
辕门之口,恬于豢养。
兵不知律,将不知兵,国不知将。
观今之所谓将,其在内者,徒车骑容冶,日奉朝谒,利厚禄以肥子弟,茍声色、田宅而已;
其在外者,资公养之费,约结要人,酣歌玉食,希冠盖之誉,庇占惰卒,便豆觥庖厩、织纴绣画、针韗凫锻、伎巧玩好之事而已。
其于训练之精粗,赏罚之后先,士气之彊怯,地形之迂直,鹅鹳之疏密,虏态之诚伪,慢焉不知百一。
以此之将,将此之兵,是故治安闲暇之日,名繁数稠,高位大俸,索上农夫十户之赋,足以给一兵;
悉关市之征,不足以奉一将。
阔视哆言,尚各不满,一旦走檄传警,投之敌前而用之,小出必小挫,大举必大北。
血丹原野,肤钝锋刃,四夷以为大噱。
非天之灾,非地之变,非时之不幸,国不知将,将不知兵,兵不知律之祸也。
韩非曰:「所用所养,所养所用」。
故臣愿陛下于优安寡事之时,留神于兵,垂意于将,当涂以收之,当术以验之,委之以难而观其决,付之以事而观其应,问之以疑而观其虑,尝之以政而观其材,愒之以险而观其忠,较之以气而观其勇,则将斯得矣。
《诗》曰:「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
今此下民,或敢侮予」。
孟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
能治其国家,谁敢侮之」?
北有松陉之膻丑,西有赫连之遗种,南有盘瓠、杂獠、丁黎馀民。
陛下畜十馀将,练数万人,守则守,战则战,四边必睥睨而不敢动。
备虑之有素,谁敢恐惧中国而侮之者!
陛下垂拱于太平之上,澹不早图,岁茍一岁,日茍一日,养不可用之将,蓄未尝战之兵,猝有风尘从疆而起,扰吾赤子,掠吾土毛,然后骇而为之,则亦暮已。
王刑部1059年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九○、《苏文忠公全集》卷四八 创作地点:湖北省宜昌市
轼今日得于州吏,伏审执事移使湖北
窃以江陵之地,实楚之故国,巴蜀、瓯越、三吴之出入者,皆取道于是,为一都会。
其山川之胜,盖历代所尝用武焉。
其间吴、蜀、魏氏尤悉力争之。
宋有天下,王师平高继冲,至于降孟昶,下周保权,又皆出此。
其人才之秀,风物之美,有屈、宋、伍、祢之赋咏存焉。
节旄使者,专有是土。
其见倚之重,为吏之乐,岂细也哉。
执事处之,则未足贺。
诚以执事之材力地望,宜进任于时,不宜任此。
或者以谓蛮反,南方用兵,湖北邻也,宜择人抚之,故以属执事
使诚有是议,当出于庙堂,非愚所得知,所不敢臆定
所敢伏思者,人患材不足施,或不得施,岂以位之彼此大小为择哉。
执事之心,当亦若是,肆吾力充吾职而已,岂以位之彼此大小动吾意哉?
执事之所务也。
不宣。
轼再拜。
李宪防西蕃与夏人成和手诏元丰五年四月丙寅 北宋 · 宋神宗
 出处:全宋文卷二五○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二五
近闻夏人复遣间使许董戬喀罗以西地求平,及契丹亦继有使人到青唐,深虑为成和
阿里骨累请师期,未报。
恐羌情生疑,奸者乘隙坏约。
可于秋初速与一期日,遣人伺问上件事实,令董戬勿听契丹言与夏国和,其他斟酌谕之。
田从先1100年 北宋 · 陈师道
七言律诗 押文韵 创作地点:江苏省徐州市
衣冠鲁国动成群,忧患相从只有君。
落笔如流宁蹈袭,行前应敌却纷纭。
愧非伏老成和伯,喜有侯芭子云
意气有馀功(原作工,据宋注本及各本改)用少,相望千里定能勤。
苏丞相 北宋 · 邹浩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三四、《道乡集》卷二四
伏审妙简帝心,显升宰路,白麻诞布,黔首交欣。
窃以汉盛孝文贾谊未忘于出涕;
唐推贞观,马周犹为之兴嗟。
盖深忧常伏于隐微,而致理必思于长久,用能有济,以冒无疆。
维时真人,绍隆宝构,历鉴百王之躅,远追二帝之风。
持盈守成,固已严于操术;
防微杜渐,方有赖于同寅。
故宜命世之贤,来相兴隆之运。
恭以某官楷模天宇,冠冕儒宗。
读书五车,曾不忘于心;
落笔千牍,若借书于手。
为今武库,振古元龟。
世或殊涂,争以景山为通介;
道惟一致,自全伯始之中庸。
蚤识拔于圣神,久回旋于内外。
隼旟龙节,清流日冀其来归;
凤阁鸾台,公议共嗟其萦滞。
孰测上穹之意,曲为授任之谋。
驰骛聪明,多甘井之先竭;
安恬义命,独大器晚成
遂由纲辖之联,峻陟钧衡之重。
纳君于道,继为宋室之良臣;
开国以还,首作苏门之宰相
力绍唐之家法,比隆之勋名。
若稽治忽之原,视听声形之表,凡干社稷,预入经纶。
将见号寒啼饥,罔一夫之不获;
进贤退恶,俾四海以无虞。
阴阳协序以成和,戎狄投戈而纳贡。
不擅一时之誉,直图万世之安。
无愧紫宸,永光青史。
某性非语上,学愧知新。
宿窥夫子之墙,曾动老聃之眄。
扫门求进,虽无魏勃之机心;
称咏得贤,犹有王褒之故事。
西州之匏系,溯东阁以天遥,莫谐接武于宾行,徒贺扬廷之制下。
清华阁记 北宋 · 邹浩
 出处:全宋文卷二八四二、《道乡集》卷二六、《粤西文载》卷三○、《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卷一四二七、嘉庆《广西通志》卷二三五、光绪《平乐县志》卷一○上
余以「清华」名阁,有见美者曰:「紫微琐闼,公之所翱翔也。
丹墀文陛,公之所陟降也。
天光玉色,公之所瞻承也。
深谋密议,公之所献纳也。
公年齿方强,志气方盛,固已自致其身而历清华矣。
今居是邦,能不眷眷于非常之遇乎?
忠不忘君,与悻悻以自绝者异矣」。
有见讥者曰:「方仁圣在上之时,彼乃废为平民;
方英贤并集之时,彼乃窜投荒裔;
方凌烟纪功之时,彼乃名挂党籍;
方人子荣亲之时,彼乃久虚禄养。
彼求归未获,从便未能,固已不慎其身而失清华矣。
今居是邦,尚奚恋恋于既残之梦乎?
迷不知耻,与逐逐以徇物者类也」。
有闻其说而折之者曰:「夫子之来居,蓬门常关,苔径弗扫,日惟焚香燕坐,诵咏经典而已。
与一切圣贤异体而同心,殊方而共处。
其容湛湛,如水无波澜;
其目炯炯,如镜无将迎;
其鼻间栩栩,如天地阴阳交通而成和
荣辱损益之分,固已简之而不得矣。
然自我观之,与其有荣于其外,孰若无辱于其内;
与其有益于其伪,孰若无损于其真?
墨韬束腰,不便于环金之带乎?
蒲团叠足,不稳于被狨之马乎?
夏屋未必如茅屋之可安,鼎食未必如箪食之有味。
是则前日之清华,人间之清华也,人故得而取之。
今日之清华,物外之清华也,物无得而倾之。
其为清华,谁愈哉,二人又何知」?
或者以其详来告,予应之曰:「响中求声,影中求形,没世穷年,未见其有得也。
议者又乌知余意?
余之寓兹阁也,乐川清写于前,仙岭高拥于后,越王佛子,龙岳魏坛,峰峦百千,森耸而周围之。
日月之晦明,云烟之舒卷,朝朝相寻乎空旷寥廓之中,而江山气象变化无穷。
此邦之人,仕者效官,居者营业,虽深好其景,而不暇游;
樵者执柯,渔者布网,虽深造其景,而不能赏。
惟余栖息其间,越一年矣,妙万物而常新,贯四时而独见,殆真宰以此宽余恐惧修省君亲之念,而不余秘也。
昔之隐君子有以泉石为清华者,余尝爱其言,遂以名之耳。
议者又乌知余意?
且余一名阁而众窃窃焉议其后,况有大于此者乎!
此余之所以来也。
老子曰『知我者希,则我贵矣』,信夫」!
宏宗求昏书 宋 · 孙觌
 出处:全宋文卷三四三九、《鸿庆居士文集》卷二八、《婚礼新编》卷八
鸡豚同社,桑梓交阴。
蚤缔嘉姻,更申旧好。
伏承司理宣教第四令女簪缨仕族,缝掖儒家,俎豆尝闻,蓬麻自直。
以某尚书舍弟第四男宏宗为农为圃,方续父菑,学礼学诗,尚亲师范。
一言作合,两喜成和
河鲤之求,固惭率尔;
霜钟之应,厥有由然。
哲宗兴龙节疏右语 北宋 · 李昭玘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一七、《乐静集》卷二二、《五百家播芳大全文粹》卷七五
律当大吕,潜通梦日之符;
月应上弦,灿发流虹之瑞。
笃生真圣,允契昌期。
恭惟皇帝陛下秉哲自天,继明当极。
对三灵之休眷,度六帝之丕图。
叙阴阳风雨以成和,媚祖考神祇于安乐。
万国熙洽,一归下武之继文;
百姓讴歌,欣见重华之协帝。
俯迎诞节,大启法筵,敢凭西竺之文,上祝南山之算。
伏愿神通于号,共扶不拔之基;
寿考万年,永据无疆之福。
臣无任倾祝虔切之至。
论虏情状隆兴元年十二月 宋 · 张浚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三二、《永乐大典》卷一○八七六
臣窃惟虏人虚张声势,胁我以和,其来已久。
若彼事力有馀,见利则进,何必更以空书徒为邀索?
迹其用意,盖欲胁我成和,以弹压诸蕃,徐为后图。
事理甚明。
所患不知虏情,堕其计中。
始因先遣卢仲贤,用非其人。
既归,辄肆妄诞,恐动上下,招此纷纷。
其实本自无事,重为烦扰。
臣谨节略虏人前后书词,签贴进呈,伏望特赐睿览,情自可见。
今兹伪元帅回牒事理,其始虽有躁愤之意,其终约使人过界之日,恐是邀致我使,别有深谋,如日前张抡洪迈之为。
幸陛下圣明,先遣小使。
事之济否,足可商量。
惟陛下静以镇之,更俟后报。
论畏天劄子 宋 · 曹勋
 出处:全宋文卷四二○一、《松隐文集》卷二五
臣愚既陈定国是之说于前,继此愿陛下勉勉,愈励畏天之实,以副天意而已。
臣仰惟陛下诞受丕图,遭家多难,临御以来,膺天眷祐,大约有十,皆深切著明之效。
至于今日,已就安定,然后可言,臣请备言之。
初为质于军中,继抚军于河外,其归也,孰脱之?
其出也,孰命之?
历数在躬,遂即大位,其眷佑陛下一也。
钺旄所指,备尝艰难,水陆之行,偃薄风雨,将究观于历试,必保安于万全,其眷佑陛下二也。
四川,天下之根本;
荆州,襟带之上流;
两淮,形胜之要地。
顷者,四川严守关之师,荆州鄂渚之军,两淮成掎角之势,截然四固,南纪以安,原始维持,似非人力,其眷佑陛下三也。
巨盗魁寇,啸聚蜂起,曾未几年,扫无踪迹。
虽资庙算,亦出天亡,其眷佑陛下四也。
连岁稔熟,济接以时,大兵之后,实难于有年。
有年固难,况屡丰乎?
是以调发之烦,科歛之重,民力虽困,尚堪支持,其眷佑陛下五也。
晋元帝渡江,虽远羯寇,王敦苏峻,迭出为乱。
庾亮有污人之尘,陶侃折翼之梦。
奸宄内讧,何以制外?
陛下巡幸历时,岂复有此忧哉?
国于天地与有立焉,其眷佑陛下六也。
刘豫而助之兵,粘罕之谋深矣。
然土龙刍狗,卒无所成。
无所成,粘罕所以去。
粘罕去,所以废。
向使粘罕不去,刘豫不废,则成三矣。
三不可和也,不和终不定也。
天意委曲如此,皆为我宋,其眷佑陛下七也。
挞辣复我中原,而与兀术异谋,虽和必不久。
挞辣死,兀术用事,欲复取中原。
而兀室萧庆劝其用兵,和议去矣。
奉使在虏廷,兀室萧庆见臣,即欲投诸鼎镬,何止被留哉?
方扰扰间,二人一旦连颈被诛,臣所亲见也。
向使兀室萧庆不死,今日之事尚敢望乎?
二人之死,非天杀之而何?
其眷佑陛下八也。
先帝梓宫之还,因山之功,告成久矣。
皇太后久留于北,陛下念亲之心,无一日忘。
今归就慈宁之养,亦四年矣,是岂人力所能致哉?
非天克相陛下纯孝,未易就此,其眷佑陛下九也。
庚申之岁,虏人复取中原,兵再举矣。
南北转战,至辛酉之春犹未定。
天下之人,皆曰用兵未艾也。
是年秋九月,兀术又大举兵而南。
陛下先遣臣某、刘光远,继又遣魏良臣王公亮至泗上,未几虏遣萧毅邢具瞻来审议,和议遂定。
兵已炽而遽熄,事方汹汹而遂大定,亦岂人力所能致哉?
靖康之初,国人皆以和为请,而终不能和。
辛酉之冬,国人皆以和为非,而卒成和
天之从违可见矣,其眷佑陛下十也。
臣窃窥天意眷佑陛下深切著明之效不可诬如此,岂非以陛下明畏天之道,必能绍隆祖宗积累之基业乎?
陛下勉勉,愈励畏天之实,以副天意,考其既往,验其将来,天之眷佑所成就于他日者,当如何哉!
自古创业继世之主,膺天眷佑而能克修畏天之事,未有不愈隆益大而永命者。
文武德同乎天,亦必谨畏天之道,载之典谟,形于雅颂,斑斑然也。
少康以一廛一旅复禹之绩,太甲伊尹之训,高宗傅说之戒,皆能成中兴之业,畏天也。
守文武之谟烈而大成,畏天也。
宣王兴衰拨乱,复文武境土,功绩之美方见于《采芑》、《六月》之章,而《庭燎》之箴、《沔水》之规、《祈父》之刺继作矣,始畏天而终忽于畏天也。
汉高帝崛起丰沛,自谓能用三杰得天下。
天下未定,君臣相与逸乐,遽入于无为。
既老昵爱,几成废适立庶之误。
再世而有吕氏之患,天方祚汉,特假是以戒其后,遂有文、景之治,天命吉凶之报也。
武帝始不知畏天,终能畏天,卒为七制明主。
唐高祖不及汉高远矣,以太宗之明而好大喜功,勤兵于远,自违天戒,末年用人纳谏,大不及贞观时
李绩高宗,终成武氏之祸,又甚于汉之诸吕,亦天所命吉凶之报也。
明皇宪宗始知畏天,终不能畏天,始则天相之,终则天败之,皆视其所为,不可欺也。
圣朝太祖皇帝由揖逊得天下,固不可与汉唐同世而语。
祖功宗德,继序兴隆,未易殚数。
大抵人才以兢业恪公为用,风俗以敦实俭啬为本,兵以不用为武,刑以不刻为平,财以不歛为富,一言一为,立政立事,如天在傍,不敢慢忽。
是以天心克相,和平安定,三代以来未有如此之盛且久者。
熙宁大臣进「天命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听」之说,文恬武嬉,牙蘖恫怨,五十馀年,奇祸大作。
而陛下适膺斯时,诞受天命,天意畀付,盖可见矣。
臣闻既乱必有定,定乱必以治,治乱之本先系于生民之休戚,又系于人材之贤否,政事之得失,纪纲之废举,风俗之厚薄。
陛下以天命之哲,天锡之智,岂不明此五者为治乱相易之本乎?
圣意非脱略而不为也,前此所未暇也。
今天下定矣,前此所未暇者,今可以有为矣,亦天之眷佑始终于陛下,将以成今日之治。
臣愿陛下勉勉,愈励畏天之实,以副天意者,区区之忠在是而已。
臣考秦灭六国而继周,有统而无德,不为天所佑,二世而为汉。
汉亡,天下三分,统不在吴、蜀而在魏者,将以与晋也。
晋得吴、蜀,合而为一,其后不能保其一。
天使刘、石乱华,元帝渡江,虽南北分而统在晋。
宋继晋,齐继宋,梁继齐,陈继梁,皆得统也。
五朝而合于隋,隋受周禅本无统,得陈而有统,亦以无德不为天所佑,二世而为唐。
唐亡,天下八分,虽朱梁、石晋皆可以得统者,将以兴我宋也。
五代五十年而为我宋,太祖皇帝取吴、蜀、闽、越、南唐,以并天下,太宗皇帝取晋,遂混为一。
靖康之变,至是又分,南北乃定。
自秦合天下至汉末而三分,至晋而二分,其数五百年。
自隋合天下至唐末而八分,至我宋而又分,其数亦五百年,天命可不畏哉?
晋之分,南一姓而北十数姓,今日之分南一姓,而北亦不一姓。
晋分而南北不定者又十数年,今一分遂定。
而天命在陛下,天之责我者重,责彼者轻,望彼者略,望我者全。
算计见效,考其既往,验其将来,天之眷佑所成就在陛下,决非浅浅者。
臣揆此理甚明,愿陛下勉勉,愈励畏天之实,以副天意而已。
臣不胜拳拳之诚,惟陛下裁赦,幸甚。
推赏张显忠等诏淳熙十二年十月十一日 南宋 · 宋孝宗
 出处:全宋文卷五二七一、《宋会要辑稿》兵一九之三一(第八册第七○九六页)
镇江前军正将张显忠、前军准备将程霆瑞并支犒设银三十两,内霆瑞特转两资;
江陵军统领傅汝楫、游奕军权统领陶贵、后军正将成和并特转一官资,各支盘缠钱五百贯。
上皇帝书 其一 南宋 · 王质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五
臣观陛下即位以来,初欲系单于献之社,今乃坐困于二渠帅而不能抗;
初欲焚庭犁漠,复秦、汉全盛之幅员,今乃并淮南而失之;
初欲骤奋雄张,立乎汉武帝唐太宗之上,今乃国势有南唐之蹙。
陛下试迁虑回思,则平日施设举措为是为非,为当为否,至此可见。
富国有捷法,强兵有要术管仲吴起商鞅诸葛亮王猛略得区区之诀,皆能以岁月取效。
今未暇亟言,亦未能遽行,直谓虎狼不可守门户,宜速驱使去耳。
以彼北摧契丹部族数十万之众,南却宿州七八万之师,不旬月而获海、泗、唐、邓、庐、寿、濠、楚数千里之地,殆非庸人所度,刘宝郭振之流皆非其对。
陛下勿轻信人言,谓无能为。
臣往还淮南,久闻邳州汴京大治舟船,图水陆兼进之举,而东阻海,北阻泗清口,颍河之利不全,长淮之势不通,不敢轻出。
移书三四,移文六七,使介两三往来,轻削臣礼,重失海、泗,必欲得而后和,其意在此。
朝廷不深探其情,便谓诚然,仓卒委弃。
既得之,则水利快便,自清口而下者入满浦,自颍河而下者入洪泽,我无力以捍淮阴山阳,退保真阳之间。
彼舟船得淮河运渠之利,骑兵占天长清流之胜,吾真扬之师何以能立?
彼徘徊展转,列堡据要而未肯深进者,冬深旱久,淮水低,运河涸,舟船不得以迫江面。
虽得直扬,徒睥睨而不能径渡,去巢穴愈远,致粮馈愈艰,何益?
又复遣人议和,迢递往来,是特延引日月以待春水生,运河深,江潮应,闸口通,则骑兵径驱蹙真扬之戍,舟楫随进迫真阳之闸,与我争长江之利,淮西之寇不能久留,淮东之寇负水利之便,无粮道之忧,可以持久敝我矣,要当亟求驱使之策。
完颜亮提百万之师,长江在前,舟楫不具,故格于采石,顿于扬州
虑惩前日之失,是以有今日之为。
今朝廷有二幸:幸其不入,幸其自去。
彼据形势之地,有可图东南之理,何惮而不入?
成师以出,一戟不顿,而坐制吾命,何虞而自去?
朝廷若谓其本无用兵之意,特欲见胁以成和,恐迁延疑误,有如臣之所料。
今制寇之奇实在荆襄,一自唐州颍昌以趋,一自邓州汝州以趋洛。
往者完颜亮尽萃其徒于濒江,吴拱、李道、成闵合十万之师,端坐淮汉,曾不能少掣其后,而成闵仓皇奔归赴救,徒耗死者大半。
宿州之长驱,德顺之深入,荆襄空屯数万之旅,饱食竟日,终不能出汴洛之举,以分宿州、德顺之势,故彼得专志以蹙德顺,并力以退宿州
今则专向淮南,瞰江面以窥国都。
我又虚荆襄之力而弗应,方且强驱民丁迫守江岸,举烽于楼,设炮于竿,筑垒而建女墙,掘濠而施钓板,发坑以陷马,植桩以碍舟,其形状可耻。
堂堂之国,不作丈夫之规,而常事小儿之戏,使敌见之愈足纳侮,安能示威耶?
侵我德顺之将士部曲,其巢穴多在河中,侵我宿州之将士部曲,其巢穴多在汴宋。
汴洛一动,关河震惊,淮南之寇回顾而有后忧,其势必退,不退则心摇迹孤,击之可以得志。
臣不复引兵法、陈史传,盖攻其所必救,夺其所必争,此用兵之胜策。
完颜亮南侵淮东之师败于瓜洲,淮西之师衄于杨林,去岁又狼狈于宿州,惟荆襄之师适当刘萼之庸,屡得敌人之利,士气全军具备。
王宣之猛、赵樽之审,相济所长,皆可以为善将。
宿州之役,荆襄有掎角之令,二帅鼓舞,三军踊跃,既而止之,咸相顾无色。
今敌盛兵以疑荆襄,盖亦虑有腹心之捣。
胜兵多从伪帅以趋淮南,其唐、邓、陈、蔡之兵,未必皆精,扬声十馀万,亦未必满数,往惩汝、蔡之伤,有惮荆襄之意。
今吾荆襄之众不下万人,用吾全策,乘彼惮意,留三分之一以备诸要,其馀径捣直驱,设使未有大功,能掣之使退而后议和,则辞令有气而礼节有筋骨,不至于厚币遣使,唾去而弗纳。
陛下有此奇而不发,非陛下不知,亦非陛下不能。
臣窃料未有任事之人肯承陛下之意,虑事不捷,则己有祸。
盖自张浚无成废罢,朝廷皆以言兵为乱人,撤藩仆关,荡然示之以无有,而坦然交之以不疑,夫是以至此之凭陵也。
今日刃侵于胸,火逼于肤,死中求活,法当寻出奇之计,而况理有必然,势有必中,非妄举轻掷如前日之比。
陛下若以臣言为然,则断自宸衷,勿摇浮议,行之可使制寇之奇,勿投于无用之地。
臣非不能缘饰巧语,铺张繁文,陛下何所用此?
且心危情迫,有所不暇,惟陛下怜其忠而赦其简陋。
幸甚,幸甚(《雪山集》卷一。又见《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三四,《南宋文范》卷一八。)
淮西」至「之便」:原无,据右引补。
文德殿 南宋 · 王炎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一、《双溪集》卷一○
东郊春至,首一岁以成和
南面天临,即三朝而展寀。
神祇荐祉,夷夏均欢。
恭惟陛下继体重离,跻时开泰。
奉玉卮为寿,承慈极以储休;
振木铎于朝,警官联而谨始。
用导迎于和气,兼覆育于函生。
臣等密侍清光,欣逢华旦。
六典昭垂于象魏,恪遵布治之经;
九宾肃序于鸿胪,共赞履端之庆。
谢历日表 南宋 · 王炎
 出处:全宋文卷六○九二、《双溪集》卷一○
清台测候,顺天道以惟新;
温诏布宣,授人时而有序。
叨在观风之列,获承攽朔之恩。
中谢
窃以八十一分而起元,汉历虽详于古法;
三百六旬而置闰,尧仁独厚于农功。
凡裁成辅相之宜,在消息盈虚之节。
恭惟皇帝陛下弥纶有道,通变无穷。
寒暑平、三光全,孰越范围之妙;
天地顺、四时当,兼明占步之机。
躔起苍龙,日行黄道。
釐百工而成务,率九扈以服勤。
载观玉烛之成和,皆自璿玑之齐政。
臣敢不谨于奉令,推以谕民。
东作西成,期嗣岁丰登之庆;
春先秋后,体至仁温厚之心。
观文殿学士钱公行状(代汪尚书 南宋 · 楼钥
 出处:全宋文卷五九八四、《攻愧集》卷九二
曾祖暄,故任中大夫宝文阁待制,累赠太师镇国公
妣陈氏,赠国夫人
祖景臻,故任少师安武军节度使,累赠太师康国公
仁宗皇帝女秦、曹国贤穆明懿大长公主
父忱,故任少师潼川节度使,累赠太师雍国公
妣唐氏,雍国夫人
本贯开封府
钱公讳端礼字处和,年六十九状。
吴越忠懿王六世孙也。
高祖惟演,以文章受知章圣,掌内外制十有馀年。
枢密使,以襄钺镇盟津,移洛阳
欧阳文忠公修、尹公洙、谢公绛皆在幕下,一时士靡不歆艳。
谥文僖
镇公在庆历治平间良二千石神宗朝王庄定公存领三司,镇公为副使
奕世光显,至康公而愈大。
公雍公第三子,以贤穆之孙,政和初宣义郎
七年,赐绯
宣和三年,赐金紫,主管西京嵩山崇福宫
靖康元年监登闻鼓院
未几,随侍重亲,避地湖广,累奉祠禄
绍兴三年添差通判台州
岁饥,方议赈给,饥民千馀人集谯门下,守欲设兵卫。
公曰:「是促之为乱也」。
亟开仓,俾以次受粟,无敢哗者。
识其间有猾吏数辈,白太守尸诸市,一境安堵。
公时方年二十馀,由是声名籍甚
四年,通判严州,又改湖州,皆不赴,主管华州云台观
七年,通判明州
太守尚书莫公将知公明敏,郡政多决于公。
直秘阁
后政以苛敏自任,僚吏重足而立。
公独以理折之,不为屈,又加敬焉。
十五年,除提举淮东茶盐。
引对,改除两浙转运判官
时方缮治行阙,增葺宫城,公与临安守分任其役,率先告办,除直徽猷阁,进宝文阁
漕司有积镪近万万,或劝公献之。
公曰:「此朝廷外府也,何以献为」?
时宰不乐,遂罢归。
十七年,除淮东转运副使
时金使方通,官吏希赏,趣办过丰,一切取给于民,怨嗟相闻。
公日力言于朝,人皆危之,公曰:「目睹公私之害,忍不言乎」?
丞相亦察其诚,遂为减入,至今赖之。
漕计率耗于无名之费,岁用多请于上,公革去宿弊,帑廪有馀。
遂乞罢大农岁给,又储三年之赀为备用库。
明年,进直龙图阁,知婺州
公入境,闻岁方苦旱,即斋素默祷,首祈于星祠。
香火未收,雨已大注,邦人欢呼。
已而霖霪不已,公度必有水患,亟募客舟百馀艘,人或以为蚤计。
一夕水暴至,城不没者才数版。
浮梁既漂去,溪南市人求救者号呼震动。
公坐城上,厚赏舟人,竞载以济,几数千人。
公分处僧舍,计口给食,悉遂全活。
去之日,遮道挽留,生立祠至今。
奉祠三年,丁雍国忧。
服除,知衢州
过婺,阖境送迎,近世所无也。
三衢大火,公以民居侵据通途,不因是时一正之,害未艾也,乃访古沟遗迹,尽复其旧,自是无火灾,民方大以为便。
尝治一豪氏之无良者,偶与漕有连,以属公。
公必欲竟其狱,漕阴中公而罢,人皆冤之。
二十八年,除知抚州
玉山,以病丐归。
是冬召赴行在。
次年陛对,除太府少卿
七月,除秘阁修撰两浙转运副使
公尝领浙漕事,至是十四年再至,人以为淹回,而公曾不介意。
振举职事,视昔有加。
居无何,显仁皇太后上仙,太上皇帝欲得典礼严备,御笔委公专领办护。
公晨夕不少懈,讫事,进右文殿修撰
三十年正月,除知临安府
府以应办积欠民户缗钱几数万,公曰:「天府为郡邑首,即售物不偿其直,何以示天下」?
尽还之。
明年七月,除权户部侍郎
先是,御史中丞汪公澈版曹阙官,当遴选。
太上问谁可者,对曰:「钱端礼可」。
故有是命。
八月,兼枢密都承旨
九月,兼权知临安府
公尝建明用楮为弊,至是专委公经画,分为六格,出纳皆有法,几月已易见镪数百万。
三十一年八月,丁雍公忧。
次年今上即位,公取故谏议大夫忠肃陈公瓘所撰《刍说》中二十事,事为之说,号曰《正论》,进之。
时边境方扰,公言战守为尤详。
其略曰:「当今国家利害莫大于夷狄侵侮,然图大之计不若从是而务实,张虚声,蹈实隐,非国之福也。
去年诸军所可恃者,独一刘锜,而首不能支,托疾退师。
其馀或避舍宵遁,或全军陷没,或逗挠不进。
间取小捷以欺君上,公肆大言,然无成效。
幸而敌人自相残灭,不然可为寒心。
今金主新立,陛下嗣服之初,所当讲聘睦邻,修明政事,训励士卒,增理边要。
外与之和,而不忘内修,中原之民将见襁负而归王化矣」。
上每为称善,赐亲札曰:「卿世积忠孝,姻联戚畹。
虽居忧于外,乃心罔不在国家。
载阅奏篇,备详忠谠。
嗣有闻见,无惮剡牍」。
公又奏曰:「陛下训练甲兵,申命将帅,人人贾勇,无如今日。
兵法曰:『倍兵不战』。
盖众寡强弱既已不同,纵有骁勇之兵,忠义之将,适足以饵虎口耳。
今彼势虽屈,而事力尚强,未可与之较胜负。
今日将帅非无忠勇之士,恐为匹夫之勇,乘危侥倖,贪小利而忘大计。
使得一城一邑而旋得旋失,既不能保持其民人,又不能坚守其要害,更相屠戮,以激强敌。
不惟终无所益,久致寇兵。
愿陛下审思利害而熟计之,明诏诸将无妄出兵,以蹈后患。
夫戎狄俗尚杀戮,然两世俱遭篡弑矣。
报应之理,各以类至,是杀人岂有利哉?
艺祖不血刃而得天下,尽除五代专杀之弊,故四海之内归仁焉。
陛下若取法祖宗,以仁政为先,自可以鞭挞夷狄,不在于战胜而后定也。
令彼杀我亦杀,彼斗我亦斗,诸将疲于奔命,民困财竭而兵革不息,意外之虞又有不可胜言者。
太上讲好,息民二十馀年。
今一旦欲以虚名招实祸,献言之士徒以口打贼,若将帅妄希功赏,误国远图,后虽孥戮之,亦无及矣。
臣窃谓当修睦邻好,以怀柔为务,则安靖休息,不妨固守边障,遵养时晦,上以奉两宫之欢,下以安百姓之生,仁及草木,则中原不难图也」。
隆兴元年冬外除,召对内殿。
符离失利之后,南北相持,和战未决。
公奏曰:「窃观注措施为可谓勤且劳矣,且夫大功必立而未闻其效者,岂非议论偏胜,机事失宜,未得其当耶?
中原之当复,人皆知为不可缓,恐须时至则可为耳。
今士多持以为进身之资,揣摩上意,所以施为之事未尝有成,徒捐货财,虚费民力,有用兵之名,无用兵之实。
是欲增重兵威而反弱国势,岂不为邻人所侮哉!
至于招纳叛亡,交结邻援,此皆贾怨生事,无益于国者」。
又以江东守备未具及所用将帅未尽得人,又奏:「臣闻金人数有文移,取索俘掳人众,是衅已开,为兴师张本。
敌人犯边,淮东必自清河淮西必自涡口,两处当豫选枭将,委之拒捍。
维扬六合和州当为声援,须择有谋略三大将临之。
高邮僻在一隅,三面阻水,止可以处游兵水寨之属。
或可为间探,不可专恃。
陆贽谓兵当居重以御轻,盖谓以轻兵居前,重兵居后,为臂指之用。
淮上既固,则大兵当屯于沿江,如采石、宣化、镇江、江、池皆当严备。
又须选名将数人,如前日有因事而罢者,愿加收恤,谕以恩意,稍复官爵,责之后效,孰不愿尽死力?
仍须以威望素著,怀忠善谋者使各护一路。
敌知备禦有方,未必便敢轻犯。
若处之失宜,反为所易。
故上兵伐谋,不待战而定胜负也」。
是日除户部侍郎枢密都承旨
二年,寓吏部侍郎,上面谕:「前日劄子议论甚好,朝臣皆不及」。
韩公仲通尚书,同对,论及经费,因奏所入有限,兵食日增,正恐此去或更有调发,不易应办。
公奏曰:「臣顷在户部,已见支用不足。
尝总一岁出入之数,比较五年增损多寡,为会计录上之。
后自度牒既行,仅得八十万,通约有四百馀万,内库取拨又不在此数。
辛巳调兵为之一空。
今日匮乏,实由于此。
今宿兵之久,未见休息之期,臣等所以夙夜惴恐,未知救弊之道」。
上云:「直须恢复中原了,财赋须充足」。
仲通奏曰:「恢复恐未可必,且愿陛下经度目前所用」。
公奏:「仲通之言甚是,望陛下听纳」。
上亦称善。
左相汤公思退右相张公浚招户部长贰同到都堂右相两淮兴兵用度钱粮,公云:「未知合用多少」。
相云:「军中大费,且备千万」。
韩公欲退而议,公云:「此事体大,须与两丞相执政面议。
若非于经费内分拨,必须飞泛措置。
经费既不自足,飞泛必取于民。
民力困敝,若无名横敛,不惟不堪,必致人言」。
韩公云:「民间科敛甚难,不知以何名取之。
惟有盐钞一事,容试议之」。
公曰:「盐事差可为,然添起钞面,则民食贵盐,未必及千万之数。
改法亦重事
若一切行之,恐致中辍。
须先有定论,然后有司可以奉行」。
后再论盐事,右相云:「不若卖度牒数万道」。
寻有旨,且给一万道,然竟不施行。
左相乞出,公因对,又奏:「今廷臣群居窃议,但以和战守三事为进身之资,未尝权国之利害,分朋植党,牢不可破,以惑上听。
万一事变,奈何?
三说不必执一,但度事力浅深,知彼己当何如耳」。
上极然之,问今日当何如,公即奏:「三代以至秦汉,夷狄多得志于中国。
所谓『王者不治夷狄』,非不治也,以不治治之也」。
因历陈秦皇、汉武用兵之祸,高帝和亲,宣帝不用兵之利。
澶渊之盟,为中国之福。
燕山之役,致靖康之变。
又言:「太上讲解,以致乂安。
陛下欲成恢复之志,此圣主之用心也。
然兵者凶器,帝王之道以仁为本。
太祖灼见,故以不杀为武,应天顺人,指顾而定。
中原破荡,而四海独知有赵氏,岂非仁恩之至乎?
非不知顺旨迎合可以保爵禄,世受国恩,蒙陛下非常之遇,臣而不言,谁当言者!
愿以符离之溃为戒,早决国是,为社稷至计」。
上改容欣纳,云:「卿论事甚详」。
因赐卮酒,且云:「卿可见汤思退,谕朕旨,令勿再请。
仍见张浚,令早行」。
退诣二相府宣谕,右相遂行。
三月,充淮东宣谕使
王公之望使淮西,公奏又详陈秦汉之事,且言:「魏晋以下,无术制夷狄,以至于乱者多矣。
惟有唐制颉利,得先后之序,和吐蕃有终始之谋。
五代石晋之事,尤不足言。
完颜亮入寇,于今四年,天下不得休息,杀伤不可胜纪,疾疫者殆无虚日。
官爵不足以充赏,钱谷不足以为用,内外急迫,上下煎熬。
而议者不深维大计,惟空言以求虚誉,抵巇而要利权,国何赖焉!
臣故历陈自古所以制夷狄者在德,保人民者在仁,愿躬行此道,以致太平。
两淮名曰备守,守未必备;
名曰治兵,兵未必精。
欲增兵则饷馈无所从出,欲增备则人力有所不胜。
虽使敌不犯边,但见日以自困。
今所以未长驱而来者,盖完颜亮覆车未远,虑挟弹者在后。
欲与臣下重兵,恐有尾大不掉之患。
河南困敝,未易鸠集,故委前日馀兵付二元帅,使自经理,其意盖欲和耳。
故在今日和之为利,南北均焉。
或以前日持用兵恢复之说者为勇,为忠,为刚,以今日和议为懦,为怯,为弱,此不明事机,不计事实之甚也。
用兵而败,岂不为懦?
连兵数战而无功,岂不为怯?
与敌角逐而不能胜,岂不为弱?
今断然行仁义之事,修文德来远人,可不谓勇?
陈帝王之道以辅明主,可不谓忠?
以柔克之,可不谓刚?
又况古者兵交,使在其间,礼文之事安可遽绝?
前日敌帅力言四郡之地,若使命得通,庶几有可商榷,未至遽行。
万一彼以重兵攻下四郡,寇襄淮甸,重相邀索,和则退师,不和则进兵,不知其时议者何以处之!
昨小使之行,自来无此体例,为彼摧沮,以自取辱。
盖缘事多轻发,不思后图。
兹蒙选择,俾宣德意于淮东,及令经度事宜,不敢隐默,取误国之诛。
望察臣愚忠,明诏大臣,早定其议」。
御笔付三省。
又奏:「向者经营山东,得海州而终不能守。
中原之人非不怀祖宗之德泽,归陛下之仁圣,然自出兵收复,所至劫掠,重扰其民。
既而又不能坚守,为金人屠戮,肝脑涂地,生业荡散无馀。
若此,望箪食壶浆以迎王师,难矣。
陈、蔡、顺昌寿春等处皆被此患,如此招来,适足以离人之心,竖后日之敌也。
传闻道路,或谓吴璘已失德顺秦州不守,还保川口。
果尔,则可见用兵无效,虚费钱粮,枉杀军士,初无益也。
不徒无益,正恐衅端再起,兵连祸结,养成大患,虽有智者,不能为陛下谋矣。
方今将帅兵强马壮,未有如者。
力尚不敌,况馀人乎?
建康镇江之兵,经王权李横败衄之后,率皆伤残之馀,又且数易主帅,士气未振;
江、池、襄、汉之兵尤为乌合,殿司一军为成敏破坏,死损大半;
而东南诸郡起发之兵懦弱,不堪披带,缓急必致误事。
臣故曰:和戎,国之福也。
闻金人大军见屯虹县,积粟粮,秋冬必为边患。
两淮城邑半为丘墟,虽欲坚守,战备不具,又无兵力以拒之。
或欲清野,则是先自弃之。
万一彼留戍淮上,俯视长江,以久相困,岂非危道哉!
虽欲与之连和,彼必偃蹇邀索,何以应之?
靖康议割三镇,百官廷议,举朝皆谓寸土不可与人。
后敌骑长驱,事穷势迫,则或言割地,或言固守,一时不能坚决。
金人径抵京师三镇平下,遂成大变。
前日议臣相与太息而已,真可为痛哭也。
臣所以堕肝胆吐情实,愿陛下夷考前事,永以为鉴,早定和议,遣使通诚,以保国安民为计。
既和之后,养勇以待时,蓄积以富国,待兵力既壮,机会可乘,惟陛下所欲为耳」。
又奏:「专言用兵者,尝谓敌人已弱,可以恢复。
今止得一宿州而遽弃之,则恢复之计复如何?
有用兵不胜,侥倖行险,轻躁出师,大丧师徒者,则必胜之说果如何?
有自献其说,欲折服人使用敌国之礼者。
及从而遣之,则辱命无所不至,使至今和好未决,则未见其折服使人之效也。
有称长安谈笑可取,凤翔之虏如何可逃者,今西师取一德顺尚不能有,则未见其谈笑取长安之效也。
凡此数事皆可考验,误国明甚,不可掩。
愿听言则审其忠实,立事则黜其浮议,幸甚」。
五月,公至扬州,颁诏劳赐诸军,即申朝廷云:「虽未至楚、泗,淮上守备大略已见。
扬州城补葺破敝,全无楼橹,何以容人?
借使有人,须积粮为一城之计可也。
设敌人自天长径入瓜洲,旷野约可容二十万,则扬州岿然在后,讵能坚守?
瓜洲两小城,不过容五七千人,岂足当其锋?
两处守禦止如此,泗州邈在淮北,如敌兵渡淮,不必取泗州,远则光濠,近则浮山一带,皆可以济。
近日淮北贼过浮山寨,却夺妇女驴马,泗州恬然不知。
或敌人径渡,及自清河口运粮而来,泗州必先隔绝。
此不待图上,灼然可见。
若自西路而入,则海、淮、泗折北不支,扬、楚坐困,前日刘锜之败是也。
今营屯备守皆严,将士亦愿贾勇,其如地势平旷,分布难遍,聚于一处则不能分守要害,各守一方则临事难应大敌。
刘宝一军分屯外,在寨者不满二万,自以为忧,正以前出后空,别无后继。
或谓轻兵在边,重兵留屯江上,则敌可直临大江,小驻不去,坐失两淮,尤非策也。
至若军须调度,粮馈犒赏,金帛官爵,计今日帑藏,可充其用否?
泗州姑少增兵,以张声势,移江阴一军,亦可以安边民,助军声尔。
若决欲守备如金汤之固,前日盖尝大有所费矣,皆徒劳而必不可恃。
若欲开拓以希大功,万无一可。
故曰用兵难而守亦不易」。
扬州马监,塞楚州满浦闸,增清河之戍兵,积监本之赢赀,皆公措置之大略也。
既至盱眙、泗州,宣诏犒师,与守臣遍巡城上,观览形势。
时准御笔云:「泗州可弃则弃。
今夏金人蓄锐,秋必犯边。
彼以重兵得泗州即去,则于我无利害,不必与之争锋。
若守而不去,则会重兵,绝粮道,是不战而胜也。
若彼得泗州而平其城郭而去,则我亦平其城郭,如淮阳军之类是也。
朕调发卿以前军屯楚州,扼清河,轻兵守泗。
王琪以殿司兵二三万屯扬州郭振屯六合,淮西自有王彦张守忠等。
敌兵虽众,何足忧?
止恐调发不及而来。
卿宜保江上,朕便遣三衙兵至江上。
卿宜军往楚州
别有所见,即具奏来」。
时审议官胡昉杨由义已回两月,金人声言聚兵于近边,有意连和,而朝廷尚未通书遣使。
扬州周淙提举茶盐吴巘谓彼计如此,必有所待。
欲作本路帅臣一书,钩致彼帅之意,然后审处其宜。
公为闻于朝,谓:「两淮与金人各为屯守之计,彼既清野,稍远其兵,我亦宜休息,少减屯戍,其意各欲安静。
然彼此未绝关防,欲休不得休,欲静不得静,则饷馈不减于前日,战守相去能几何?
缘国是未有定论,前尝有书往来,今遂南北阻绝。
周淙等恐因循及秋,敌情难料。
若彼趣和之意欲速,则兴师之举必急。
兵一交锋,所伤必大。
若待其无礼侵踰而后与之盟,曷若先事通情,可以款其意」?
因具以等书上之。
回至楚州,又奏论:「前此屡通元帅书,使命终不曾行,议论久无果决,所以致彼之疑。
必曰既不遣使,又无礼币,谓我通书止为款兵之计,持空言以相误也。
仆散忠义在边累年,若成和解,彼则无功。
今业已签军,意欲一动,力彊则自取,待其不可然后连和,固执前谋以激功利。
今虽与之书,彼必持此说,沮格其议。
不若便遣信使直造燕山,一则可见金主之意,一则可伐仆散之谋。
仍调发诸军,分屯江淮,以备不虞。
或不纳我使,纳而过有邀求,则曲在彼,而不在我。
兵以曲直为胜负,不系强弱众寡。
前日完颜亮之事,正类此也」。
又得御笔云:「比得陈敏泗州兵少,欲增戍兵。
朕俟近秋调发。
设若七月敌人伺我不备,冲突泗州,轻则敌,众则避。
纵使得泗州,终何能为?
卿当按兵持重图之」。
六月归奏事,纳劄子十二及六图,一一指陈,仍言守备疏略,恐敌人入寇。
再对,上问兵力险要,具以实对。
改除吏部侍郎,仍再令日近起发。
公又一再入奏,乞早定和议,及和议未决,守备当严。
七月回至镇江,被省劄住楚州,以此体度应副北人。
登舟至江口,得盱眙报,北人未有来耗。
公具申朝廷,谓来朝未可知,若遽往而守待日久,彼无来耗,势必空回,徒致众疑。
俟报而动,庶合事机。
又遣属官杨由义赴阙奏乞遣使发兵,云:「北人来期,皆是不定之辞,未可信凭。
今又无耗,敌情狡诈,窃虑别生奸计。
其遣使、发兵二事皆不可缓。
若只发兵以待其报,则海、泗二郡必先兵,中其阴谋。
若只遣使以俟其和,则可否未决,不可不虞。
惟当遣使与发兵并行,使以尽其礼,兵以防其变。
若使至北廷,则坚决之语,誓书一定,然后抽回军马。
脱议论有变,势必相侵,则严兵固守,与之力战,是谓应兵。
臣虽不武,实无所惧。
所以至于再三冒渎天听者,恐一失机会,后必噬脐。
望速赐睿旨施行」。
数日,又申朝廷:「乞速遣使介以示信。
彼见使来必喜,无有使行而兵来深入者。
兼使人见敌酋,言必端的,彼此可决。
使回即迁西城所有,不过信宿事耳。
与其先堕其城,不若速遣使介。
彼料吾重于遣使,若使命既往,信非空言。
其间设有小不相从,至再至三,议当定矣。
书中务存大体,简严其文,不必用前日来书中辨曲直之语,却恐引起不逊之言,后复难处。
当少迁就之,以济大议。
须兵与使同遣,一则使敌人闻我有备,和议早定;
二则安海内之心,亦知吾本谋得和则和,必不得已则战,以和为先事,以战备不虞。
如此,则间言异议无从而入,不必待其书来而后遣使。
书中或有见胁之语,则不若先遣以释其疑,以破其谋,于计为得」。
八月由义回自行在,云:「到日得旨内引」。
上云:「钱端礼所奏未是」。
左相又面授劄子三十五道,令亲纳。
宣谕劄子系奉圣旨,令将海、泗二州戍兵先次撤回,便令奉行。
丞相魏公杞为本司参议官,是日招刘宝参议官以下与由义会议,公大言曰:「某屡于内殿奏,和战之议未决,且当固守边圉,观敌情以待其成,举动皆未可轻。
必不得已而为应兵,曲不在我。
若与之和,彼已求四郡之地,前后虽已许之,彼必候盟书约定而后退师。
今使命未遣,虽敌帅通书本相,未曾计割四郡。
若无故撤戍而回,是弃之也。
彼乘虚据之,自言收复,不以为我之惠。
他时别有邀求,或乘时侵轶,孰任其责?
上不以某不肖,付之一路事权,一己去就至轻,此事系天下休戚,断之于心,必不敢奉行。
须俟遣使,或朝廷通书议定,始可议之」。
即具申奏,力论撤戍不便:「缘系北界回书未到之日,承降指挥
今北界回书已到,本朝之书有『续当遣使』之文。
若所议之事北界书中悉已相从,则目下撤戍便可交割。
或事有未定,只撤戍占据之后,馀事难以商量。
纵欲备宣圣主示信之意,他日亦难以口舌争也」。
又虑未曾遣使,交割撤戍之后,敌帅据以要功,自称收复,又执卢仲贤之语,必愈费力。
兼两州撤戍,合行事多,难以申明待报,恐致误事,乞暂赴行在面奏曲折。
得旨:「边事未定,未须求对。
别有事宜,速且奏来」。
遂上奏,并牒北界官司检缴申。
未挟日,金字牌至,奉御笔:「览卿奏劄,欲遣使事。
朕初遣卿为宣谕,意在肃军政,明守备,二者皆无所陈。
卿当与诸将严战守。
主和议,非卿事也。
虽金人重兵屯于淮北,亦须待许我议事,方当遣使。
若因而侵犯,则将帅之任安在哉!
撤戍可早,关边无害,不可迟疑,即日便宜施行。
卿恐兵一动,若彼不回书而发兵,则当何如?
卿欲奏事,边上未可阙,卿可频具奏来」。
翌日又准金字牌魏杞令疾速赴行在奏事。
公亦乞罢,遂请刘宝面付撤戍省劄,仍与议定,候朝廷北界书先行,然后抽兵,庶敌人先得书,知是以海、泗与之,不是白弃两郡,日后免于邀索。
是日发下宰相与仆散书,登时入递,盱眙申赍书已过北界。
九月癸未朔得旨,过淮上措置抚于军民。
以二州撤戍,人民南奔也。
报差魏杞奉使,康湑副之。
庚寅盱眙报撤戍人回。
辛卯招抚司胡明兵马已回,敌已薄海州而未入。
公申朝廷云:「自至淮上,两具申禀,又遣干官禀议,乞发兵遣使二者兼之。
既而被旨撤戍,即具奏,合候使行议定之后,正防奸诈。
寻蒙玺书切责,已即恭依。
近北界射过榜文,已相见欺,未知厥后之意。
方今两州未受,奉使未过,正是危疑之时,虽饬诸将严备,窃恐兵力不加。
累乞王琦一军,望早赐调发。
引疾求罢,非敢规避,诚恐死无益于国耳」。
寻报金人有入寇之意,盖遽得二州,反以我无信,具以闻。
望日,敌骑已入泗州,民有不及南渡者,或刖其足。
海州归正人亦多被害。
两州积粮尚二十馀万,半为居民所焚,馀者皆为敌用。
壬寅得御笔:「已令王琪起发。
刘宝军马有分在他处者,可尽抽回,不可使兵分。
刘宝亦如之」。
公奏:「敌人贪婪无厌,既见撤戍,遂启奸心,虚张大言,公肆迫胁。
陛下悯南北生灵,俯从其议,令大臣通书讲解,撤戍以示大信。
彼宜应答如响,而乃包藏异意,自反其说,此殆天亡之时也。
夫无事则深忧,有事则不惧。
臣已谨戒边吏,固守封疆,不为祸先,不可轻敌。
若取接使介,则信义不可轻变。
或妄为阴谋,别有窥伺,臣当传檄六师,奋励诸将,坚壁以老其师,持重以乘其敝,绝其粮道,挫其锐锋,以逸待劳,可以决胜」。
甲辰王公之望参知政事
丁未,报左相都督
戊申,得省劄除兵部尚书都督府参赞
庚戌,淮泗报金人侵庐州,本州移治。
初顿遇守寿春,金人系桥,不敢禦敌,是夜南徙。
韩琎守庐,谓敌已渡淮,径入焦湖,郡人奔迸,致溺舟狼狈甚众。
既而闻虚惊,复还。
十月庚申,公以督府既建,宣谕司乞结局,又申朝廷:「比得盱眙录到来书副本,正缘先得四郡,遂致猖獗。
如取俘掳等人,决不可从。
事须斟酌,不宜欲速。
若固守道理,使知我不畏怯,乃所以速之也」。
癸亥,差充大礼卤簿使。
十一月癸未,探报敌骑已至濠梁盱眙守移治天长。
奉使楚州,敌未渡淮而盱眙大火,军民奔走,一路震动。
因取所遗钱粮,自燕馆郡治,民间屋宇,尽移泗州
魏胜力拒于清河,死之,进据楚州
初,金人本不为渡淮计,而一旦至此,岂无自哉!
丙戌,公赴阙,既对,上曰:「前后廷臣议论,独卿不变」。
户部尚书
乙未,上问:「欲遣杨由义持敌帅书,而辞行甚力,谁可遣者」?
公奏:「臣闻王抃者,虽不识其人,前副卢仲贤行,知事之详,又亦审细,自愿一行。
更望召见,察其人而用之」。
上欣纳,数日遂行。
丁酉,下诏亲征。
戊戌,上宣谕:「卿议论实忠于国,欲用卿为执政」。
公控辞甚力。
辛丑,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赐同进士出身
甲辰,兼权参知政事
时边报日至都下,官民多谋移徙。
或传德寿宫亦有诸宫烧香之议,人心愈摇。
太上宣问近事宜,公奏:「金人必和,但民间惊疑,似闻陛下亦有所备,所以日有妄传。
臣不敢少误陛下,此岂小事,愿陛下不可轻动」。
太上开纳,自是始定。
去者复还,或议峻其法禁。
公曰:「朝廷镇静持重,人当自宁,岂可家至户晓也」。
闰十二月乙卯,得旨,令执政等进呈文字,以左丞相陈公康伯疾也。
公奏:「适见付出王之望奏,金左副元帅见在滁州,恐王抃径往都元帅处,则于左副元帅情意不通。
乞将书本别写,发往左副元帅处。
臣窃详之望尝建三策,欲放彼处人至淮,用兵掩击。
今既过淮,之望又在江上,若见得可击,必已击之久矣。
而乞再通左副元帅书,可见之望亲临所见,必不敢妄言,以背前说。
乃所以尽忠,望从而行之」。
乙亥王抃到阙。
先是,上尝宣问敌情如何,有需索否,枢密虞允文对必有之。
公曰:「若然,是不欲和。
若只如卢仲贤约定,方可议耳」。
至,书未启封,上复问,允文奏:「定有需索,恐难应副」。
公独以为:「今既驻兵不动,又连来通书,皆无不逊之言,欲和本出彼意。
若必欲和,定无意外。
或果有难应,不足从也」。
及见书,止是欲世称侄,国书用名,后用「再拜」,皆旧书元定项目内事,馀无他请。
上曰:「今既别无所,可如其式报之」。
虞曰:「何必一如他说」?
公曰:「而今正以未能制彼死命,苟力可制,又岂以一言半辞为轻重?
但权其事机而已」。
虞曰:「且如和尚原,最系川蜀襟喉,岂可复与」?
上曰:「他要辛巳年以前旧界为定,若于内不与,和定不成」。
公奏:「固知险要,我若求之而得,彼却以求,何以应之?
况与向来之和不同」。
虞曰:「有何不同」?
公曰:「今既以皇帝兼称,则名位已正。
虽曰称侄,是敌国,与向日殊不同。
又减十万岁币。
此三事最大,我执之已坚,彼不能易。
此外若更力争,是求衅也。
谋国当思远图,姑与之和,则我得休息,以修内治。
若为忿兵,未见其可。
恐欲为治兵亲征之计,臣乞先罢,专任能者」。
争辩至漏下数刻方定。
虞已承命,明日又奏:「王抃行只理会乞令奏使朝陵寝一事」。
上曰:「不若且休,待事定了别议」。
公又入奏:「第一次遣使,莫若安静,庶几他日有事,却可与言」。
遂行。
十二月辛卯,除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
先是,已得差遣人限五日出门,奏除其令。
馆职不当限员,又论人才当须自外召三五人面论,然后审择而用,上皆从之。
奉使过界,北军已回。
甲午降诏,和议已定。
丙午,上问改元事。
隆兴,故叛臣赵谂尝用,虞公以为载籍所不载,自不必改。
公曰:「改元,大典也」。
签书王刚中奏事留身,上以为问,刚中奏:「此事具见曾布《日录》,不当复用。
钱端礼欲改,虞允文有不同之论,臣以为当改」。
御笔欲用「乾统」,西北虏曾用,别拟四号以进,遂改「乾道」。
元年正月辛亥朔,上亲祀圜丘
公为礼仪使,率百僚班贺于端诚殿。
庚申,充德寿宫使
丁卯,公乞出,不许。
丁丑殿中侍御史唐尧封论公以帝姻,不可任执政
公即再乞出,尧封太常少卿
戊寅,又申前请,上云:「朕已宣谕尧封,朕以公选用才,即非私意」。
公奏曰:「既移台谏,愈不自安」。
上曰:「决难请去」。
己卯,降诏不允,不得再有陈请。
二月庚辰朔祥曦殿奏事,虞公奏云:「钱端礼辅佐陛下,方成和议,恐未可去」。
上曰:「和议出于朕意,参政端不可去」。
王公亦奏:「大臣进退,所系非轻」。
公又奏乞从台谏之言,间陈累数百言,退复入文字。
辛巳,御笔:「朕念即位以来,股肱鲜克胜任。
倘得其人,不以私义废。
虽议者或有不容,而曾无眚愆见于论疏。
抗章屡上,丐去甚力。
方悯风俗之极弊,嫉浮言之易兴,卿宜竭节推诚,亟安厥位,毋以小嫌咈朕意也」。
次诣德寿宫,太上亦再三谕不当去位。
又云:「只如许大一件事,非卿谁能了得」?
丁酉寒食,公奏欲上先世诸王冢,上再三宣问,因历叙家世。
上曰:「卿以才德选,不缘私亲」。
是日约族党具集表忠观焚黄,两宫寿圣殿并赐酒果以为荣。
丞相陈公已病,公为援典故,以长子伟节直秘阁,次子安节赐同进士出身
既薨于位,以少师大观文致仕。
公奏:「逆亮内寇,康伯以重德镇浮;
陛下践阼,康伯以大忠翊戴。
宜优赠典」。
遂赠太师
已而王刚中薨,公亦称其竭忠辅治,引詹大方故事,乞赠七官外,更加赠一职,以示优礼。
所以周旋二公之后备至。
公既行相事,兼权提举玉牒,监修国史
八月乙酉,诏立邓王皇太子
壬辰,公入奏避亲嫌。
甲午,除资政殿大学士,在京宫观,仍奉朝请
踰月,兼侍读
公在经筵,论事不少贬,而勇退之志益坚。
七上章求外祠,始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辞日,宣坐赐茶,褒谕尤渥。
四年秋,起知宁国府,仍奏事而行。
公治尚简静,幕府省文书,蠲畸○税八万馀缗,一方为之鼓舞。
建炎初,剧寇攻城,故参政庄简李公光力却之,奏为立庙。
境内有麻姑山,地旷多藏奸盗,公奏立砦,仍置官徼巡,百废具举。
不加鞭笞而租税如期,郡以大治。
虽锄治奸猾,终以恕行。
每曰:「治道去太甚者尔」。
六年四月,丐祠。
六月,知绍兴府,力辞而归。
九年,申前命,辞不获免。
适修荒政,不惮勤劳,民赖以安。
又劝种,官与之种。
明年大熟,收数倍。
决滞讼,理经费,吏民以为神明。
两郡皆为之修建贡闱,且葺公宇废坏者,率谈笑而办。
最闻,除观文殿学士
公在,凡有建明,直达上前,请无不从。
或以御笔批行,忌者恐再用,因以飞语中公。
既以祠归,竟降资政殿学士以罢。
时淳熙二年四月也。
三年,太上皇庆寿,公以绍兴从臣,特转通奉大夫
六月,再提举洞霄宫
四年三月,复资政殿大学士
八月,属疾,请致其事,复观文殿学士
壬辰,薨于正寝。
娶李氏,中奉大夫直显谟阁庄之女,赠文安郡夫人
再娶高氏,封郓国夫人,先公一年薨。
男当,故奉议郎
女一人,为庄文太子妃。
孙象祖,承议郎、知处州军州事。
女三人,修职郎、监行在车辂院吴修年,迪功郎、新福州侯官主簿王铎承务郎、知常德府桃源县许轸其婿也。
曾孙二人:曰云,曰泽,并登仕郎
女一人尚幼。
公生而不群,居重庆下,承颜干蛊,曲尽孝道。
雍国尤所钟爱,亲教以诗书。
雍国父之问,质肃公介之幼子,尝仕馆阁,以元祐党废。
娶晁氏,济北先生补之实为群从。
公承平时,生长京师富贵中,了无膏粱之习。
唐氏、晁氏诸老尚无恙,公从容其间,因得以讲论文诣,商搉古今。
又先世自文僖公以来文献相继,故公曰自少多识前言往行,熟于典章,由熙宁以至政、宣间事世所不及知者,历历能言之。
李德裕不应进士科以至宰相,非力学乌能至是?
耽玩经史,未尝一日去手。
少时尝手节十七史甚备,晚又著《史提要》,行于世。
尤通于《左氏》、《西汉》,率多成诵。
幼好为诗,伯祖内相文肃公协字穆父,与苏文忠公游,往来书尺唱和甚多。
公尤刻意慕效,词翰得其遗风。
清癯如不胜衣,而眸子瞭然,如神仙中人
尚气节功名,虽在下位时,闻国有大事,必默为经画,揣成败多中。
尝称子房若妇人,乃能仇秦而兴汉,盖自况也。
为政饰以儒雅,不专事文法,望之俨然,即之也温。
寮史禀白,使尽其词,一言剖决,是非立判。
公家之利,知无不为,不顾一己之私。
意所不欲,迫之终不能动。
靖康用兵,公亲见和战不决而致大患,故力陈和议,终始不变。
公规画甚远,亦非苟于就和者。
但以内审国用,外察兵力,少休王师,方可支吾,以图大计,崇深果决,洞见敌情。
呜呼!
辛巳敌寇之变,无可奈何。
甲申岁,公揣事势,谓金人弑亮之日,以无名兴师,骚动百姓为辞。
今新造之国,又负篡弑之名,必不肯效尤以取祸。
但欲偃兵以靖其国,徒张为虚声,实主于和。
故勤勤恳恳,欲乞遣使以通好,出兵以示备,缓弃海泗以为惠,至于执诏书而未出以当之。
使尽行公言,则敌兵不动,不至淮楚再遭蹂躏之苦。
公之言亦不为不用,而用之颇失其机。
西则庐、濠先遁,东则刘宝不援,魏胜以致败死,岂不痛哉!
是时士气愈索,几不可支,而敌人似进而退,似攻而缓。
公益探其欲和,而己之说为是,故王抃之行谕之曰:「此行有三:一曰正位号,二曰定名分,三曰减岁币」。
往往人不以为然,谓如此何以却敌,至有面诘公者。
公笑曰:「事成是非乃定,姑少待之」。
回,既皆如约,金果退师,人始服公能断大事。
自此南北晏然,以至于今,谁之力也?
公始至台,吕忠穆公颐浩一见赏叹,以公辅期之。
又为参政席公益所汲引,中书舍人潘公良贵元枢贺公充中皆相友善。
尤有知人之鉴,丞相史公浩魏公杞知院王公纶或交于布衣,或取于宾僚,推挽名士,至辅弼禁从卿监台郎者甚众。
一介之士,苟所许可,无不委曲荐达。
尝曰:「韩安国自谓所举皆天下士贤于己者,诚窃慕之。
士之贤者恨未尽知耳」。
好贤乐善如恐不及。
尝奏事德寿,太上赏雪,赐坐,以玉杯宣劝,不以名呼,隆眷如此。
因问及閒居自号,乃大书「松窗」以赐。
上亦赐「忠实」二字,两朝宸翰光动一时。
公虽家居,而恩数视政府
其孙裒所著诗文奏议若干卷,号《松窗集》,藏于家。
初,康公贤穆葬天台之护国山,公以某年某月甲子从葬,遂为台人。
公初归寓瑞岩僧舍,年馀始卜筑于城之东北隅
有林泉之胜,立精舍,翻经其中。
暇日幅巾野服,与方外之士徜徉笑傲,觞咏琴奕,甚自适也。
及遇圆悟禅师,究心内典,超然自得,视轩冕如无,故出处死生之际,绝人远甚。
得疾,即屏去医药,曰:「生则有死,亦事之常。
大期将至,待之而已」。
疾革,家人捧药泣告,公曰:「汝曹岂解此!
大丈夫何可倖觊万一」?
浮屠氏或勉之,亦笑不答,第捐金分施以谢之。
前一日,肩舆登所居山园,瞻谒释道像如平时。
归即瞑目安坐,至终,神色自若,岂苟然哉!
公薨之后,象祖以书来曰:「先大父居官立朝之大节,公知之最详,愿为纪述,将以告于太史氏」。
钥窃惟参政德望勋业在家有牒,在国有史,搢绅知之,士民诵之,岂衰朽骫骳之辞所能发扬!
观公自隆兴以来,与人主论天下事,见于奏对者多矣,皆本于忠实,合于人情,是非有考于前,而所成败有验于后,其先见如蓍龟之明,其定力如金石之坚。
至如回太上烧香之行,抑都人迁避之扰,皆所目击而心服者。
载念钥自幼识公于三衢,首蒙赏爱。
来倅乡郡,钥初窃第以归。
及尉江山,公方主漕事,即收置门下。
公之守婺,钥适丞金华,知遇益深,护慈宁之丧,辟以为属。
后入为六院,正隶版曹,烦使必以见属,宣谕之行,亦备数幕下
参大政,力荐于上前。
以钥之不肖叨寘从列,实基于此。
四十馀年,所以挈提成就之者至矣。
而钥既无所效尺寸于公者,矧公之门名人才士凋谢无几,何敢以固陋辞!
谨摭其大者书之,不敢隐,不敢谀。
卒状如右。
王楠太府寺丞 南宋 · 蔡幼学
 出处:全宋文卷六五七三、《育德堂外制》卷四
自汉以刘敬成和亲之约,则使者之能否系国体之重轻,其来久矣。
尔气志慷慨,似其前人。
持书出疆,能谕指意。
擢丞外府,申命以行。
审而专对之宜,遂我弭兵之利。
伫闻归报,遄有褒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