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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山远禅师 北宋 · 释警玄
五言绝句 押元韵
杨广山头草,凭君待价焞。
异苗翻茂处,深密固灵根(以上《五灯会元》卷一四)
北宋 · 释修己
 押真韵
羊肠鸟道无人到,寂寞云中一个人(《四明僧诗》卷一引《五灯会元》作僧)
普济《五灯会元》卷一二 《五灯会元》:明州锡山修己禅师,与浮山远公游。尝卓庵庐山佛手岩。后至四明山心,独居十馀载,虎豹为邻。尝曰云云。尔后道俗闻风而至,遂成禅林。
唐于僧翰尊胜经跋(〔咸通五年〕)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七、《欧阳文忠公集》卷一四二、《集古录》卷九、《六一题跋》卷九
右《尊胜经》,于僧翰书。
僧翰笔画虽遒劲,然失分隶之法远矣。
所以录者,亦自成一家,而为流俗所贵,故聊著之,庶知博采之不遗尔。
礼阁新仪目录序1067年 北宋 · 曾巩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五一、《元丰类稿》卷一一、《曾文定公集》卷六、《曾子固集》卷二○、《南丰曾先生文粹》卷二、《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一五九、《文章正宗》续集卷二、《文献通考》经籍考卷一四、《文编》卷五二、《古文渊鉴》卷五二、《古今图书集成》礼仪典卷一一、《渊鉴类函》卷一五四、《宋元学案补遗》卷四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礼阁新仪》三十篇,韦公肃撰,记开元以后至元和之变礼。
史馆秘阁及臣书皆三十篇,集贤院书二十篇。
以参相校雠,史馆秘阁及臣书多复重,其篇少者八,集贤院书独具。
然臣书有目录一篇,以考其次序,盖此书本三十篇,则集贤院书虽具,然其篇次亦乱。
既正其脱谬,因定著从目录,而《礼阁新仪》三十篇复完。
夫礼者,其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
使人之言动视听一于礼,则安有放其邪心而穷于外物哉?
不放其邪心,不穷于外物,则祸乱可息,而财用可充。
其立意微,其为法远矣。
故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者,皆人之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所谓其用在乎言动视听之间者也。
然而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
则法制数度,其久而不能无弊者,势固然也。
故为礼者,其始莫不宜于当世,而其后多失而难遵,亦其理然也。
失则必改制以求其当。
故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也。
后世去三代,盖千有馀岁,其所遭之变,所习之便不同,固已远矣。
而议者不原圣人制作之方,乃谓设其器,制其物,为其数,立其文,以待其有事,而为其起居、出入、吉凶、哀乐之具者,当一二以追先王之迹,然后礼可得而兴也。
至其说之不可求,其制之不可考,或不宜于人,不合于用,则宁至于漠然而不敢为,使人之言动视听之间,荡然莫之为节,至患夫为罪者之不止,则繁于为法以禦之。
故法至于不胜其繁,而犯者亦至于不胜其众。
岂不惑哉!
盖上世圣人,有为耒耜者,或不为宫室;
为舟车者,或不为棺椁。
岂其智不足为哉?
以谓人之所未病者,不必改也。
至于后圣有为宫室者,不以土处为不可变也;
为棺椁者,不以葛沟为不可易也。
岂好为相反哉?
以谓人之所既病者不可因也。
又至于后圣,则有设两观而更采椽之质,攻文梓而易瓦棺之素,岂不能从俭哉?
以谓人情之所好者能为之节,而不能变也。
由是观之,古今之变不同,而俗之便习亦异,则亦屡变其法以宜之,何必一二以追先王之迹哉?
其要在于养民之性,防民之欲者,本末先后能合乎先王之意而已,此制作之方也。
故瓦樽之尚而薄酒之用,大羹之先而庶羞之饱,一以为贵本,一以为亲用。
则知有圣人作而为后世之礼者,必贵俎豆,而今之器用不废也,先弁冕,而今之衣服不禁也,其推之皆然。
然后其所改易更革,不至乎拂天下之势,骇天下之情,而固已合乎先王之意矣。
是以羲、农以来,至于三代,礼未尝同,而制作之如此者,亦未尝异也。
后世不推其如此,而或至于不敢为,或为之者特出于其势之不得已,故茍简而不能备,希阔而不常行,又不过用之于上,而未有加之于民者也。
故其礼本在于养人之性,而其用在于言动视听之间者,历千馀岁,民未尝得接于耳目,况于服习而安之者乎?
至其陷于罪戾,则繁于为法以禦之,其亦不仁也哉。
此书所纪,虽其事已浅,然凡世之记礼者,亦皆有所本,而一时之得失具焉。
孔子于告朔,爱其礼之存,况于一代之典籍哉?
故其书不得不贵。
因为之定著,以俟夫论礼者考而择焉。
汾州大中寺太子禅院坟塔园葬定光佛舍利塔嘉祐二年四月 北宋 · 薄洙
 出处:全宋文卷一○七六、《山右石刻丛编》卷一三、《汾阳县金石类编》卷五上
粤真如性,妙智圆明。
不增不减,无灭无生。
寂然真空,感而遂通。
显扬至道,启万法(下缺)大士,降率陀天。
生于王宫,大悲自然。
现成道身,四十九年。
大般若行,万法以宣(下缺)
发露真筌。
其道无垠,日如转轮。
其利无际,被于天人。
纳有入□,复归真寂
若日天(下缺)不测。
茶毗金身,灵气无漏。
成设利罗,八斛四斗。
十六大国,奔恐后。
或肩□□□(下缺)人间天上,各各分布。
八万四千,宝塔隆构。
有生感念,依归倾慕。
福利求广,罪苦求(下缺)索响,不差应报。
先佛定光,日月智慧。
理行坚固,修證无替。
缘终归寂释迦无异。
于郡之左,日有信士。
伏膺佛法,归心不贰。
博访高僧,坚求舍利
曰有(下缺)汾水之阳。
厥名惟一,厥姓惟张。
天子所珍,声名四方。
时有梵僧,与物非常。
如珠百粒,五色含章。
砧之愈坚,火之愈(下缺)檀那,求之愈督。
与之数粒,拱捧严肃。
舍有限财,构无为福。
存存惟永,宝塔崇兴。
刊诸琬琰,万世明明。
大宋嘉祐二年岁次丁酉四月丙午朔,八日癸丑葬毕记。
东京左街定安禅院奉宣住持、传法赐紫法远大师道一、前僧正赐紫(下缺)将仕郎、守西河县主簿贾惟孝,习明法学□□□。
法远大师道一门(下缺)
隐贤岩记治平二年十二月 宋 · 杨杰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四三、民国《安徽通志稿·金石古物考》一二
维彼南冈,洞孔山腹。
仰者若呀,頫者若伏。
侧出旁穿,三十有六。
在昔晋、梁,浮图始昌,为室为堂。
五代之季,栋宇颓弛,释子无似。
逮此吕侯,来守是州内翰济叔尝刺是郡),废者必修。
乃会僧远圆鉴大师法远,乃经乃营。
扶其倾。
将传嗣,俾承厥志,匪云孰谓(今长老晓云)
惟是隐贤,华玉渊,宅者如仙。
比有檀越(巢人周同施财补葺之),请完其阙,筑屋周列。
嗟若替陵。
将衰而荣,将沈而升。
物有所待,如暗遇灯。
千载之来,匪吕弗兴
否将思泰,如谷有声。
一日必葺,匪弗成。
长江未竭,高山未平。
垂千百龄,清风奚泯。
治平二年冬十二月□日,无为杨杰撰,弟□书。
熙宁元年山门监寺僧希岳命工刻于嵓壁。
按:国家图书馆藏拓片·顾八○六。
吕大临太学博士1086年 北宋 · 苏轼
 出处:全宋文卷一八五三、《苏文忠公全集》卷三九、《文章辨体》卷二一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敕具官吕大临太学,礼义之所从出也。
不择人以为法,而恃法以为治,可乎?
汉之郭太符融,唐之阳城韩愈,士皆靡然化之,其贤于法远矣。
朕方诏有司,疏理学政,而近侍之臣,言汝可用。
必能于法禁之外,使士有所愧而不为,乃称朕意。
可。
论雇河夫不便劄子元祐五年六月 北宋 · 苏辙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三、《栾城集》卷四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四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臣窃闻祖宗旧制,河上夫役止有差法,原无雇法。
始自曹村之役夫,功至重远,及京东西淮南等路,道路既远,不可使民间一一亲行,故许民纳钱以充雇直。
事出非常,即非久法。
今自元祐三年,朝廷始变差夫旧制为雇夫新条,因曹村非常之例为诸路永久之法。
既已失之矣,而都水使者吴安持等因缘朝旨,造成弊政,令五百里以上不满七百里,每夫日纳钱二百五十文省;
七百里至一千里以上,每夫日纳钱三百文省。
团头倍之,甲头火长之类增三分之一。
仍限一月,过限倍纳。
是岁京东一路差夫一万六千馀人,为钱二十五万六千馀贯
由此民间见钱几至一空,差人般运累岁不绝,推之他路,概可见矣。
近因京东转运使范锷得替回,论其不便,安持方略变法,罢团头火长倍出夫钱。
工部知罚钱之苦,又乞立限至六月以前。
虽苛虐比旧稍减,然访之公议,终不为稳便。
何者?
朝廷本欲宽省民力,故许出钱雇夫。
若其钱足以充雇,则朝廷将复何求?
今河上雇夫日破二百而已(昨来京城雇夫每人日支一百二十文省,则河上日支二百,已为过厚。),虽欲稍增数目,为移用陪备等费,亦不当过有裒敛,以伤民财也。
故众议皆谓七百里以下与七百里以上人户,若系差夫,则一人效一人之力耳。
今乃利其远近,有费用多寡之殊,遂令远者多出五十以为宽剩,此岂朝廷恤民之意哉?
兼一夫出二百五十,亦已自过多。
如臣愚见,若于每夫日支二百文外,量出三十以备杂费,则据上件京东所差夫数,止约合出一十一万省,比本监所定五分之二耳。
王安石为免役之法,只缘多取宽剩,致令民间空匮,怨讟并作。
二圣临御,为之改法,今创痍犹未复也。
安持安石之党,昔日主行市易,多出官本,散与无根之人,虚桩息钱,以冒不次之赏。
虽略行追夺,而寻复任使。
盖从来习为聚敛之政,至今不改。
是以雇夫之法,名为爱民,而阴实剥下。
臣欲乞圣慈,特降指挥,应民间出雇夫钱不论远近,一例只出二百三十文省。
所贵易为出备,不至艰苦。
兼臣闻自来诸路计口率钱,百姓如遭兵火。
若用之河防之上,一无枉费,于理尚可也。
今取之良民之家,而付之河埽使臣壕寨之手。
费一称十,出没不可复知。
民独何负,而为此哉?
且今河埽梢桩之类,纳时数目不足,及私行盗窃,比之他司官物,最不齐整。
及其觉知欠少,或托以火烛,或因河流向著,一经卷归,大破数目。
虽有官司,无由稽考
今以免夫钱付之,类亦如此矣。
兼访闻河上人夫,亦自难得,名为和雇,实多抑配
臣今仍乞令河北转运、提刑司,同共相度如何处置关防所支雇夫钱,以免欺盗之弊,及乞体量所雇人夫有无抑配,具结罪保明闻奏,然后朝廷裁酌,从长施行。
取进止。
〔贴黄〕今岁修河夫人数不少,且以远近各半约之,仍据见行法远者每人一日多出五十文省,则其钱数亦必甚多。
若蒙圣恩便令裁减,则民间受赐不少,乞指挥速赐施行。
南康军都昌县清隐禅院记1082年 北宋 · 黄庭坚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二四、《山谷全书·正集》卷一七、《名山胜概记》卷一一下 创作地点: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
豫章下流,略鄱阳之封,据彭蠡上游,距落星湾舆行一舍,舟行百里,有大聚落,是为古之鄡阳,今为都昌县治所。
山悠而水远,能阴而善晴,升南山而望之,如李成范宽得意图画。
南山之于都昌,如娟秀人,直其眉目清明处也。
其东则谢康乐翻经台,其西则石壁精舍,见于康乐之诗。
石壁之湾洄,古木怪石,又陶桓公钓台也。
野老岩之下,盘折为隈隩,其土泉甘而繁松竹,曰「清隐寺」者,唐泰陵皇帝所赐名也。
其后县令陈杲用咸通赦书,改筑于南山之阳。
自尔馀百年,阅废兴多矣,守者非其人,至无用庇风雨以食。
熙宁甲寅,令王师孟初得僧建隆主之,遂为南山清隐禅院。
乙卯丙辰而隆卒,长老惟湜自庐山来,百事权舆,愿力成就,而僧太奇实为之股肱。
于今八年,宫殿崇成,凡所以安众作佛事者,靡不斩新。
欣欣,安乐雨露,而无斧斤。
引高泉以致日用,器械奇巧,如人血脉周流于百体也。
阴房藓壁,户牖通达。
昔者虫蛇之寝庙,虎豹之燕居,无不畚筑丹垩。
粪其宽衍以为园蔬,老者有所休,壮者有所游,少欲而常足,无聚禄而望人之腹。
余得意于山川以来,随食南北二十年矣,未尝不爱乐此山之美,故嘉叹清隐之心,赏风月而同归。
清隐曰:「吾与子同与不同,付与五湖云水,惟是艰难以至燕乐,强为我记之」。
清隐出于福清林氏,饱诸方学,最后入浮山圆鉴法远之室。
浮山临济七世孙,如雷如霆,观父可以知子矣。
高丽学法僧觉真赐号诏元丰三年三月乙丑 北宋 · 宋神宗
 出处:全宋文卷二四八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三
高丽学法僧觉真赐号法照大师昙真法远大师,丽贤明悟大师,仍赐紫方袍,听随贡使归国。
定山寺法远上人己巳十二月赋)1089年12月 北宋 · 贺铸
七言律诗 押真韵 创作地点: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支郎风味喜相亲,乘兴来寻雪后
夹径竹阴疑碍马,隔江山色似招人。
岂无暇日容高卧,如有闲田愿卜邻。
预约东城二三子,岁时相过莫辞频。
请禁绝登科进士论财娶妻奏 宋 · 丁骘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八〇、《皇朝文鉴》卷六一、《古今图书集成》礼仪典卷三二、《渊鉴类函》卷一七五
臣窃闻近年进士登科娶妻论财,全乖礼义。
衣冠之家随所厚薄,则遣媒妁往返,甚于乞丐,小不如意,弃而之它。
市井驵𩦱出捐千金,则贸贸而来,安以就之。
名挂仕版,身被命服,不顾廉耻,自为得计,玷辱恩命,亏损名节,莫甚于此。
陛下上法,旁规汉、唐,开广庠序,遴择师儒,自京师以达天下,教育之法远过前古。
而此等天资卑陋,标置不高,筮仕之初,已为污行,推而从政,贪墨可知。
臣欲乞下御史台严行觉察,如有似此之人,以典法从事
庶几惇厚风教,以惩曲士。
西河新修普济寺政和二年十月 北宋 · 曹景俭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九、《八琼室金石补正》卷一一○、咸丰《澄城县志》卷二○
冯翊郡之北九十里,其属邑曰澄城县
县西三里涧行而南百馀步,谷曰金沙。
有泉出于山谷之间,世传曰洗肠泉,即东晋高僧佛图澄开胁浴肠之地也。
师之灵异,晋记言之详矣。
辽辽旷古,圣迹具存。
高山苍苍,流水汤汤,孤云裴回,仰清风而不忘。
观其圆明一鉴,涵畜万象,升之可以致云雨,酌之可以愈疾病。
故民间水旱痁疫必祷焉,应验如响,人加畏信,相与劝饬,创寺宇于泉上,以为大众祈禳归依福地。
大观丁亥冬冯翊久不雪。
麦苗未滋,且虑来岁之歉。
郡侯郭公长卿遣使具蒲塞之馔,严洁致祀,迎酌泉水而供事之。
越翌日而瑞雪应祈,阖境沾之,岁乃大熟。
郭侯表其事于朝,天子嘉赏。
至大观戊子四月,锡师以真显法师之号。
大观己丑,有诏毁天下寺之无名额者,太守李公慎由从邑人之请,具以灵泉寺屋满三十楹之数上之,诏遂不毁。
仍敕普济之名以为寺额。
李侯亲书其榜,揭示无穷,亦使后世知寺普济名者,自李侯始也。
旧泉之东上皆土山,其高数百尺,岧峣斩绝,虽樵夫牧孺,不能留足其地,邑之大姓曹师仁之所有也。
念法师神异,绵历七百馀祀,今既膺天子宠命,盖宜崇饰梵宇,奉安神像,使之轮焕壮丽,以为邑人美观,不亦可乎?
于是尽施泉上之地,以为寺址。
有比邱尼法远苦形励志,力愿成就,命工恳斲,削土山而平之,刳攘榛秽,始□始基。
法远布衣一袭,粝饭一盂,卑辞下色,谨募檀越,往来城中,日十数返。
冽寒酷暑,志不少替。
邑人视远之勤,嘉远之志,挥金争施,乐助缘事。
桴栋瓴甋,遐迩辇至。
鸠工聚材,卜日而就。
三门峻峙而庑翼立,堂屋厨库皆有法度。
粥鱼斋磬,罔不严肃。
东敞高阁,层倚岩腹,真显之像处其下。
西构清轩,俯临溪流,以为士庶行乐宴赏之胜。
然寺踞河上,高倍十丈。
每岁夏秋之交,雨水暴涨,泉之东岸,旋葺旋坏。
大观庚寅汶阳王公浃授天子命,作宰是邑,或为民祈请,或行春布令,柅车驻旆,屡至寺下。
一日据轩愕视,曰:「水所以为东偏患者,以河西巨石磐礴,隐伏地中,障回水势,而不得西,此所以东岸受其患也」。
因自给俸廪,募石工疏凿,以杀水东之势。
乃谕以丐化石如柱础大者三千有奇,积起为岸,以护河水泛溢之患,以为永远坚固之利。
大夫指,阅岁而功告成,自是耽耽沈沈,庄严静深,为香花之芬馥,闲钟磬之清音。
楩楠杉桧,翠阴萧森,溪声漱玉,巘溜鸣琴,禅侣燕坐,如鹫峰之与双林。
又有桃李,以茂阳春之华;
亦有松竹,以固岁寒之节。
夏风如焚,则就濯匮谷金沙之泉;
秋霄气清,则坐延尧山金粟之月。
顾寺之兴,岂特法师莲钵?
一勺之水,可以为云雨而泽万物。
至于四时敷荣之景,凡可以供耳目之娱者,又且使人乐之而不厌。
即以利物,又以便人,孰不曰瞿昙氏之教?
政和壬辰孟冬初吉,邑人曹景俭记。
少陵王毖书。
仲文刊。
敕谥灵慧大师传元丰六年 北宋 · 李昭玘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一四、《乐静集》卷七
师讳仁节,俗姓张泽州高平人也。
母初妊,梦白光照室,生而有异相,眉目澄秀,手过于膝。
七岁不肉食,不衣纨䌽,耻从诸儿戏弄。
父为馆,书生授诗礼,数不受教,书生呵责之,师曰:「自性具足,实无可学,诸法空寂,亦无所说,何用读书为」?
书生曰:「小子敢尔,吾独不能教汝邪」?
师因诘以经义,恍不能对,师曰:「未能利己,焉能利人」?
书生大惭服。
其父闻之曰:「此儿夙生法器,已能出离世间,当求正眼證了真际」。
是时白马寺远法师号通性,相携往见之,法师使诵《金刚经》,师才启帙,径发问曰:「一切经皆云如是如是之体,果在何所?
若有处有名即是我相,无处无名即是外道」。
法师无以答,顾谓侍者曰:「不意今日复见善财童子
后三十年当大扬教法,汝等悉心供养」。
师既融彻正智,欲开度迷浊,行化四方,以广缘遇。
幅巾芒屩,不求变俗,初不知其异人也。
仪凤元年濮州濮阳县,大姓王敬僧邀止居第,躬启法席,然宿蔽情尘,阴怀怠慢。
一夕与其母问法,俯仰恍惚,见金化身,放大光明,充满内外。
敬僧惶怖回向,亟断疑网,召画工潜写光相,六日不成。
师责之曰:「贼心未除,岂见真相」?
敬僧阻慑悔罪,更以黄金铸象,示坚固信,一鼓完就。
师曰:「莫作是念,须自心解脱,方得见佛」。
开元初,南游黄梅,寓兰若堂中。
见如来像,不加瞻敬,拊膺自呼曰大雄世尊。
顾谓第一座曰:「佛在身中,莫从外觅,恭敬赞叹,皆是妄想,作礼围绕,但行邪道。
一切凡夫,知修福德心,不修无住心;
知皈依色相佛,不皈依自心佛。
如此起解,未免堕落在」。
因作偈曰:「真佛不住,有相非真。
若求有相,即是迷人」。
中有明法师者,善讲《大涅槃经》,指擿疑义,恳师开决,师曰:「三世诸佛十二部尊经,皆以无为法,未审和尚将何诠说?
凡如说《大涅槃》,还见大否?
若见大者即是说《大涅槃》,若不见大而说大者,即是谤《大涅槃》。
莫为语言了了,便持我见,如破此疑障」。
师特为印證,寻亦领契。
一日,都督启听事堂,召禅支名宿与师评对,师辨才流速,无敢敌者,即曰:「是法平等,本无骄慢,亦无怖畏。
无为白衣论道,辄生轻贱,公卿据席,争持怯避。
今日诸人各为佛法大事,如两军决战,箭锋相迎,先堕落者便入死地,有说速道」。
时诸禅子默认玄旨,作礼而散。
开元五年,南游梁宋,望都梁山气象明秀,谓其徒元惟良曰:「昔世尊未灭,尝有五百罗汉于此栖迹,今犹有窣堵波在,乃淮川福地也。
佛度众生,无有差别,而众生感遇,自有期数,吾将大起佛事,莫如此地耳」。
翌日同次于盱眙先福寺,顿锡涅槃院,相地之东偏,诛垦榛棘,覆为庐,从者如流,不日成聚。
或问曰:「大师从何方来,特起化道」?
曰:「吾昔居西竺象山,北方众生宿有因会,故来度拔」。
先有僧伽道人过寺,三请不受,乃言曰:「吾因缘不在此耳。
后有白衣人即无垢真身,为法津梁,汝当归重。
昔五百罗汉居此,尝有甘井大石覆焉,是人至止,当自开泄,亦正法流通之验」。
师既来,从者告无水,命具絙锸,发石出井,而饮溉大给,今号为罗汉井
九年,师改修故寺,虑向道者信心未固,与门弟子曳杖淮上,逢一流胔,扣其颡而问曰:「金玉满堂,莫知谁守?
四大六根,今复何有?
明妙真性,本无起灭情境,盖缠入生死道,故了之者不受后有,昧之者常与物迁,汝等持修,可复流惰」?
彼方之人闻是真语,洗心喜舍,斲材取锻,千里而至。
师法力愿海,函摄有情,故神人弗违,善恶均化。
方构未具,闻豫章石浦山巨木无计,复领徒南度,躬命采度。
险翳之间,异物凭负。
有大蛇呀噏,气焰熏烈,众不敢近,师为之戒曰:「毒无自性,业力所成,汝子在前,肯复残噬?
观汝此心,本来慈忍,业未尽故,还生杀害」。
作是语已,俯首委蛇而去。
斩伐期月,得美材万数,皆筏乘流,初舣淮浦,暮夜风烈,漂激殆尽。
门人恶睨,师独恬暇自如。
须臾风息潮泛,俱集浦中,后人号其浦曰旌异焉。
将达先福,淮水几涸,最大木数百章,重于挽曳,不日水暴溢,木亦随至。
广陵杨生誓铸大钟以侈法具,既而金齐方流,如迅雷震闻于数里,都人士子竦动惊彻,顿有悟入。
明年,殿告成,未严像设,董事者请募檀施。
师曰:「异日当天授宝相,行俟之耳」。
后果有铁像浮淮而下,泊于境上,迎置广筵,巍然端睟,乃弥勒佛也。
江都刘氏鼎建宝塔,所费亿万,雕绘瑰丽,工技几成,乏扣金千番,夜祷于庭,翻空而下,遽就缘力。
门人谢居士西游陕州,偶都督崔公酺飨于开元寺居士过其门,顾金刚像,诃击之曰:「汝知佛性否」?
阍者斥其狂,执以见都督,且疑其非常人也,命以情对。
居士曰:「吾非狂,但今人诵《金刚经》,不知其义,正如此土梗耳」。
崔公却音技,召诸释子谈《金刚经》义,无一人应者。
居士为开析如流,闻者通解。
或问曰:「汝从何證授」?
曰:「都梁山三贤大士,吾师也」。
崔公昔慕真范,辄东向拜,遣使驰五百缣副金带以献,会廉使按县,或告师以左道疑众,使即诣焉,引师訾责曰:「道人当以正法示人,可复簧鼓邪说」?
师唯唯称咎,乃裒会学徒,讲《涅槃》义,如师子音,振越闳厉。
使者深省妙趣,摧伏魔见,合爪称叹,褫奉白金百千以助香炬。
玄宗皇帝早服高悟,召入内殿,恭问心要,欲以如来衣易居士服,恳托至三,请俟他日,乃受泽州司马,改号玄寂,并赐章服道具,适其所从。
师以应缘未毕,愿归海上,诏复其所。
将戒行,有大乘云禅师者,领徒五百迎诣丈室,祈禀机诀,师曰:「若欲问佛,即心是佛;
若欲问道,无心是道。
心体清净,与虚空等,不可执取,亦无證解,如如自然,乃是真觉大众。
此是自身中事,莫认他人语句,努力珍重」。
师还抵旧住,有南山律师来劳跋履,因问曰:「大士不破律仪,不持戒法,和俗同尘,何有差别」?
师曰:「名有缁俗,心无凡圣。
吾从阿閦佛已来,深得正法,故内秘菩萨,外现声闻,与物波流,实非有我。
今如此言,迷执我见。
持戒出家,本求远离,而心有我者,即同凡夫」。
律师感喻而去。
忽有二梵僧参礼,师引纳尤厚,尝中夜讲话,但闻婆罗门语。
数日梵僧辞去,门人讯诘宗嗣,答曰:「此吾师也。
昔在西域游化五天竺国,为吾授记,行止相失,今四十年,因谒清凉山,方知投足此地。
然彼我异缘,吾亦西还耳」。
师道化大行,风靡四远,华岳黄冠郭谈虚朅来访问,遽谓师曰:「吾服气鍊形,积有功地,将何便门,示我解脱」?
师曰:「大道无形,至虚为体,涤除玄览,物物皆无。
舍己寻方,犹钻冰求火,冰尽力穷,火从何得」?
谈虚惭屈,悻然告往,遇三虎踞道,求哀战伏,师遥为摄持,遂获行迈。
初,工事起徒,邑人陈招不倦财施,顿输钱数万,师曰:「比暂从汝贷,为汝守之耳」。
师赴诏还,招已殚困,属夜寝方寤,闻风雨暴至,卒无有也。
黎明,家奴报数百万钱还帑中矣。
师多劫因缘,悲智具足,威力无量,降伏一切,宴息经行,天神拥卫,故能警动声缘成不退转、调服魔戏为善知识者,其事非一也。
尝访临淮富人蔺氏家,有嵩山李全,蹢阇展谒,蔺氏揖与之进。
师方隐几澄观,有二大密迹士紫金相,持剑左右,全怖却,愿垂悲济,师为携接。
门人吉證从师往上方,既还,已昏暮,睹介胄巨人标相威厉,徐蹑庑下。
师至,具以疑告,师曰:「此名楼至如来,最后得佛,有大神力,护持正法,阿修罗种见即胆裂,汝以定眼观之,勿畏也」。
开元十五年,为凶人诬讼,刺史械付吏鞠讯尤棘。
一夕大雷雨,墙户俱彻,同时系者五木随解。
吏以变白,刺史徬徨惧祸,师勉之曰:「瞋为毒业,如火炽然,火尽复寒,终归清净。
我法无诤,犹如虚空,秽溺兵烧,空终不坏,如是净念,勿生狐疑」。
县令以强忍挟恚召师,具饭饵毒其中,师覆杯于地,震裂三尺。
令触颡谢过,师曰:「法无我人,冤亲同等,虽杀父害母,不生憎怨。
如来性中,不说罪福,但冥有心,永离颠倒,何多谢我也」?
缁流无明每忌师出己,阴赂奸侠,托以戕害。
侦夜僚操锼潜入,见天人捧足,龙象游戏,屏气辟易。
久之,推户𨵙然,遽欲前进,变现如故。
乃投兵悲涕,誓从悛洗。
师栖止简易,不戒扃楗,每出应供,诏执金刚曰:「善为吾守」。
果有盗得衣将窜,拘不能去。
师还,犹奉伏待命,顾谓执金刚曰:「姑舍之」。
盗即弃衣惭遁。
其变异感忽,不可思议,皆此类也。
天宝初,化事大就,更命督工刘海者增傅殿址,以杖画壁曰:「大水将至,明年淮流涨溢,不移所志」。
广陵耆老依止既久,来恳师曰:「我辈与佛同世,未能断除结习,愿画一音相,晨昏瞻事,庶几常起正念,不染三毒」。
师许之,寻召工和涅丹碧,种种变化,竟不能绘。
寺佣李远者素侍巾锡,以无心观相,落笔皆肖,众竞赞礼。
五年十二月十三日早方盥,召门弟子曰:「吾因愿既成,来去顺流,今将逝矣。
吾灭度后四十年不移此邑,当复相见。
学道人心生则法生,心灭则法灭,心法双寂,此名见性。
诸境攀缘,悉是邪见,应如是知,应如是住。
违吾言者,非吾弟子,吾非汝师。
呜呼!
生死事大,如救头燃,岁不我与,悔将何及」?
复作偈曰:「身从幻化生,四大随变换。
还从幻化灭,不灭乃非幻。
滔滔生死海,迷者自流转。
但照本来心,一息过彼岸」。
是夜向晨,沐浴趺坐而灭,报龄一百有五。
平地大雪,林鹿悲鸣,山祇恸泣。
门人相与议曰:「昔皇帝为师改服,云请俟他日,今其时也」。
乃挂衣祝发,俨如生存,卜葬于山之高原而建塔焉。
师惠命无碍,凡所说法皆密契《楞严》、《圆觉》、《金刚》的义,故顺旨投悟委顺而化者,或以侧足,或以坐忘,盖亦千计,建中末传业继序者犹数百人。
属兵蹴两河,师昔建净居,竟为煨烬,因移寺于涅槃院,将迁其化身,傅以涂漆。
启发之日,铁函已坏,而神色不变,眉发修,即以华幡道迎,藏于别室。
往日之言,正四十年矣。
五代之乱,群寇剽削,有士人官于盱眙者,挈取慈相,绝淮浮泗,过于彭门,其舟屹然而止,舟人闻之,阖境奔仰。
或相谓曰:「至人化现有方,随缘度物,岂吾徐之民将利其赐乎」!
越明日,道俗千人顶负膝行,奉安于乾明寺
法云所覆,千里蒙润,西跨梁宋,东达邹鲁,长淮之南,清汶之北,有目有趾者咸归赴焉。
我朝庆历七年,尼惠忠发大愿力,造塔于寺西南隅,层甍危绚,宝坐崛起,四方献飨,绵络不绝。
数当轮巅,发布光相,观者踊叹。
寺有古钟,声振脩远,而栖庇太陋,方阴霭中,射影檐障,见隐突间,宛然模象,连复数四,玩揭重观,即不复有。
熙宁十年,河决澶渊,东注淮泗,环浸城腹,民命如线,太守眉阳苏公轼率吏民致斋祝,期以旬日之间水退城完,奏乞谥号,涨怒果息,而淫雨连霪;
再罄诚谒,廓尔澄霁。
踰月表上其事,天子异之,赐号灵慧大师,塔曰灵慧塔。
元丰五年高邮孙公觉来守此邦也,岁久旱,精祷塔下,甘泽沾足,因取谥号敕书、苏公祈报词疏并刻于石。
河南王公说代领府事。
六年,时泽愆啬,祠谒多不效,公默念灵躅,宿具薰飨,达旦沾沃。
六月,孙公以书移曹南李昭玘,命采次遗事为之记录,得大中元年释德秀行状于尼惠忠院,元和二年翰林学士吴通微碑于故先福寺。
以二者参订,芟其重复,汰其语意鄙近与事不合者,證以年月,为之传云。
师出世与僧伽相先后,故其事尤类,盖于后劫中同一缘化,迄今雍熙塔左犹配礼焉。
或者以为宗门手足,其实非也。
惟尚禅师塔记绍兴庚申 宋 · 张九成
 出处:全宋文卷四○四三、《咸淳临安志》卷八五、嘉靖《海宁县志》卷九、乾隆《海宁州志》卷六、《海昌备志》卷一二
圣王之道,有非文字所能书,言语所能传者,是故未有六经,而为圣帝,禹、稷、为贤臣。
学不到文字言语外,而守章句,泥训诂,欲以用天下国家,犹趋燕南征,适越北乡,虽膏车秣马,风餐雨宿,徒自苦耳,于圣王之道漠如也。
孔子指二三子以「无行而不与」之说,孟子指齐宣以「是心足以王」之说,此岂可文字语言中求哉!
岂惟吾儒,释氏与其徒说法凡四十九年,其为书五千四十八卷,不为不多矣,而临绝之际,乃拈花注目,传正法眼藏于迦叶,彼前日科分派别,皆为无用。
然文字言语不可欺世,而迦叶之传易以罔人,惟天资高明,不肯自昧者,乃可以真得末后之学。
惟尚禅师姓曹氏临安盐官人也。
其上世有仕宦者,而世绪不详。
少苦腹疾,百药不治,父母怜之,乃祈佛出家。
七岁礼庆善寺元辨为师,又十年披剃,即遍历丛林,求文字言语外法。
首参净慈本,本可之,不留;
再参明祖圆,圆如本也,又不留;
三参佛光正,正如圆,又不留;
四参梁山会,会如正也,又不留。
四参识超绝,门庭穿穴,纵横微眇,老禅宿德,有不能屈者,印證许可,前后相继。
而师心不自欺,故未几而舍去,谒尊宿凡五六十人。
最后参普照英,得法于法云秀,而见保宁勇。
得法于天衣怀,而见浮山远
虽与本、会同云门,派同天衣,而机锋颖脱,独出乎诸人之上。
英似其师,故用处迥与诸方异。
师操平昔所得,入英之室,如圆枘方凿,一皆不契。
然师意惬焉,谓当如是。
一日,举南泉斩猫语问英,师胸中话端凡数条,以谓不出是矣。
英乃曰:「须是南泉」。
超然出师意外。
师进止所获,退失故步,茫昧倘恍,不知所向,心愤口悱,虑衡色作,神情逼迫。
未及云堂,豁然冰断,尽见古今机用,乃知异时所有,皆在私心浮虑中。
因喟然叹曰:「今日方平生事毕,不负初心矣」。
再入见英,方举手,师用大愚机以筑之。
自此高视四海,藐焉无人。
闻黄龙新坐断江西,无敢撄其锋者,师乃自荆南杖锡而往,又子胡斫碑之机以见之。
既乃退归故乡,宴坐墓庐,炉香瓶水,与世相绝。
然师名横厉天渊,韫晦莫遂,邑大夫郡太守迎请住寿圣院。
院本雪峰结庵故地,灌莽榛棘之所都,狐狸蛇虺之所宅。
师住八年,勇者出力,富者出财,殿宇巍峨,堂庑明洁,一变为化人之居,厥功大矣!
师视如涕唾,推而不有,遂就归旧隐。
未几,更荐福为禅居,郡县凡三请,乃出就。
未半岁而病,病复,归旧隐,未数日而逝,享年六十有七,实绍兴庚申七月三日也。
寿圣不忘师德,迎葬于院之西偏。
师机锋峻密,作用孤高,如云峰悦,如法昌遇,学者莫测其端。
虽度弟子十有六人,四方来者,前后凡数百辈,然其道无传焉。
至于戒行精洁,节概刚严,使人见之,凛然如入宗庙中,自幼至老,如一日也。
门弟子了观以师与予善,状行业来谒铭,予不得辞也,乃为之铭。
铭曰:
道在方寸,文字莫宣。
可以神会,难用语传。
伟哉禅师,识超几先。
挽而莫留,欻然逝川。
横翔意外,高视大千。
节如霜筠,机如电鞭。
呜呼往矣,其谁继焉。
儋耳陈守所藏折仲古绍兴十九年 宋 · 胡铨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一四、《胡澹庵先生文集》卷三二
绍兴十九年夏中沐焙,郡守陈公于宾燕亭观此帖,因悟东坡三养诀。
陈公能宝藏之,贤于李预□玉法远矣。
他时日食万钱,必能勿忘在儋耳时也。
科目策 南宋 · 员兴宗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四四、《九华集》卷一一
问:汉初之士尚权谋,喜功名,而远道德,然时有磊磊可喜之节。
中世始兴学校,其后经术章明矣,而世俗颓靡,日益不振。
唐用科目,为主词章,中间无虑三变,乃始大成。
考其世故,每变辄下,文之盛衰与时不相关,何哉?
惟成周之士但论于乡,或选于学,人才蔼然,何其盛也!
本朝取士近酌唐制,学校之法远稽成周而损益之,二百馀年得人之效,昭昭不可诬也。
近者廷臣建议以士业苟且,艺实渐废,欲因今科举,参取而更张之,以孝悌廉节行义明著,淹习经史,通于世务,别为两科,取乡举三分之一为之籍,以隶于学,以才实察举于前,以岁月作成于后,略效古者诸侯贡士之意,而所举之人则属之卿大夫士与耆老之可信者。
或谓俗敝久矣,虚伪之风殆将偕长。
夫汉崇学校而郡国犹存察举,唐用科目而方镇犹许辟置,何古行之乃今不可欤?
将其为法,科条固殊,可以并行而不悖欤?
三代之才,教养作成,书考论辩,宾兴官使,本末源委,盖深远矣。
至其植之风声以兴起一世之士,独存乎法度之间欤?
夫欲得人兼汉、唐之美而骎骎乎成周之盛,且无变更之烦,无末流之弊,亦有自乎?
愿诸君熟详之。
对:论取士者,不正其本于士之心术,而举其末于上之科目,未为至论也。
夫士之心术其变甚微,其所系甚大。
邪正乱于下,则取舍惑于上,天下国家治乱盛衰之势实关焉。
古之人推其宽大乐易之美意,以开天下忠信诚悫之良心,与之相求于风化之所及,而相信于形迹之表,科目则未之闻焉。
耕钓渔盐之夫,谁其举之而加诸上位?
南亩耕耘之士,谁其试之而烝于曾孙?
来止之顷,岂非三代风俗敦厚忠信,诚悫之心不离于天下,故其意向交孚,莫或猜贰,人才之盛随取随足,而迟疑之念不置于其间。
后世人主习闻三代宾兴抡选之详,而失其本意之所在。
于是自汉至唐,科目繁兴,而士益以不如古。
曾不知科目,法也,意存于法之外,则天下之士不惟自信其所学,上之人亦有以信其下,一以相绳,士始不信其心,而上之人又日疑其挟欺,以求合吾之法矣。
呜呼,秦皇汉武以法绳其民,民犹望望然去其君,以基祸于天下。
今其人曰士而独以法取之,则邪正之杂糅,贤不肖之混殽,使上之人公受其欺,而私病其乏才者,亦患之所必至也。
至是而后,知科目之设固以坏学者之心术,而取士之弊者当参夫心术之正不正,而窃虑夫变法易者,祗以益其疾耳。
虽然,后世之学者其心术甚易正也,亦甚难正也。
何谓易?
盖昔者异端邪说迭出于天下,以圣贤之言行汲汲皇皇诏告学者而莫之辨。
董仲舒韩愈、王通诸君子相望于数年之间,而淫辞怪行不得并行于天下,诸百家不得怡颜于六经之侧,非圣人之书曾不得近学者之耳目,而关学者之念虑。
于此时而欲正人心术,诚为易耳。
奈何利禄之饵垂于场屋,标目之揭多于有司,高者以其道可侔,卑者以文辞俊雅名之,天下之士争先投牒,聒然皆有不自安之意,廉耻之风扫地无有。
然则士之心术,自唐以来诚不易正也。
肆我国家取士之制大有古意,设科之名悉仿唐旧。
岁贡举略为三年,词赋经义之外不为多端以责士子,此其微旨固已见于科目之病夫人也。
惟夫三纲五常之道,本原于人主之家法;
忠信诚悫之习,表仪于朝廷之公卿大夫。
文之以礼乐,养之以学校,凡所以动荡人心而正其趋者,无一阙焉。
厚其心术以养于平日,时出科举而收用之,三代遗意盖在是矣。
乃者迩臣有请,欲别为两科,岁举士子而隶之学,其所举之人则属之卿大夫士与其耆老之可信者。
是盖深病夫士之艺实渐废,而求所以革士之弊也。
愚尝以今天下之士风察之,窃以为今之取士不在科目之未严,而在乎心术之未正焉耳。
今天下士风何若哉?
贤者有所避而求晦其所得,不肖者为无忌而虚伪乱真。
其修之身、行之家者,未必非佛、老寂灭之说,而笔之于纸者无一辞焉。
其发于心、害于政者未必非管、商掊克之事,而形于笺记者无一画焉。
上下习熟,肆为欺诈,而莫之怪,凡此者皆其规规然求合于科目之旧习也。
心术之论,愚安敢自废其说于人才未用之日哉?
大抵人之情常怵迫于法制之微文,而潜转于廉耻之公议。
今天下之士学于师友,而希进于学校贡举者彬彬然,三岁大比,持声病剽窃之文,偶中程度,则求官选部如责偿然。
虽文彩华如张昌龄者,不之问也。
学校养士,饮食起居之际,茍能循循默默以消白日者,皆得以行艺著名于籍。
求其讲明有用之学,如胡安定教养之法者,又未之见也。
执事诚采择名望,不专文艺,以革贡举之浮薄,招进诸生诲之馆下,以渐废学校具文之末习,益自修饬诚意正心之《大学》,而不徒事于区区科目之文,数年之后,其士风近古;
十年之后,卿大夫必有可深信者。
两科之设其在此时乎?
执事次第图之,毋亟。
中大夫致仕朱公墓志铭庆元四年八月 南宋 · 蔡戡
 出处:全宋文卷六二五九、《定斋集》卷一五
某莆人,先大父始寓毗陵
某自弱冠宦游四方,后十年三馆出守暨阳,归待戍期,至则访士大夫之贤者。
三山朱公朝宗亦居是邦,一见倾盖如平生欢。
少公二十四岁,公不鄙夷,遂为忘年交。
自是日从公游,稔其为人。
胸中洒落,如光风霁月,无一点凝滞。
承上接下,一以诚意。
与人交耐久,终始如一,不以齿爵加人,无少长贵贱皆得其欢心,薰然君子长者也。
某使峤南,公守潮。
潮与循、、汀、赣壤地相接,弥望千里,蔚为盗区。
有沈师者聚众山谷间,稍侵郡境,郡人震恐。
公谓盗贼依山负险,时出为害,发兵深入,正堕其计中。
乃召募山砦土豪严稹、丘浩等,授以方略,阨其冲要,以坐困之。
已而计穷出斗,剿戮六十馀人,生擒三十馀辈,唯沈师捧头鼠窜。
官军无遗镞之费,馀党悉平。
于是又知公为能吏。
诸司以公治最第一,合辞交荐,未及剡上,而公遭诬论罢。
广帅周公自彊犹以公捕盗功闻于朝,竟不报,士论惜之。
公讳某,朝宗其字也。
曾王父义,王父中,皆不仕。
父信,有潜德,以公恩,赠中奉大夫
公幼失怙恃,王母林氏抚养之。
自力学问,亲师友。
少长,慨然有四方志
鼓箧游上庠,登绍兴十八年进士第,授左迪功郎台州临海县尉
公不以小官而苟于其职,尽力求盗,盗发辄得。
州上其功,改左迪功郎知临安府于潜县
为政精明,遇事能断,钩深索隐,发奸摘伏,吏不敢欺。
旧用户长催科,多以代输破产。
公分三十人为一甲,以甲内最高者一人催理。
本户先足,即以甲帖授其次。
由是不劳程督,人人乐输,公私俱便,行之至今。
乡豪徐衡父子以赀得官,武断一邑,为良民害。
官吏畏其凶焰,莫敢谁何,且曲意奉承之,否则获祸。
公按治其罪不恤也。
京尹赵公子潚韪之,特为奏褫徐所居官,徐又诉于朝,诋公甚力。
尹方欲穷治,寻以内降移大理狱,尹即堂白讼言徐之诬罔,徐乃伏辜,卒以法远徙,一邑称快,治声彻闻。
三十二年,擢主管城右厢公事。
隆兴元年,除监都进奏院,未赴,改除干办诸军审计司
乾道二年,除司农寺丞
四年,改除宗正寺丞
奏乞选文臣、宗室知外宗正事,以革南班骄恣之弊,孝宗称赏,自此宗室不用南班,从公请也。
五年,权金部郎官。
未几,移考功
因奏对,上备边六策,又乞以州兵分番更戍于帅府,以时简阅,上皆嘉纳。
会有更迭之制,是岁差知台州
台素匮乏,官兵衣廪皆不时给。
削烦去弊,俭出薄入,用度自足。
郡无贡院,每大比,则辟寺宇为之,科需烦扰,士民皆不便。
公乃以官田易佛寺之蔬圃四十亩,捐公帑,募匠石,凡瓦木工役之费悉给其直,约令自办。
阅月落成,民不知役,士子咸赖其庇。
先是,陛辞之日,上有他日召用之意,甫及七月,召命果下。
新制,必候代者合符,故公复留,乃坐论免。
八年,差主管台州崇道观
明年,差知潮州淳熙四年到郡。
溪南一乡鬻盐为生,禁之则为盗。
一日,禁卒苏宝者率其徒百馀人,张旗帜,兵刃,拿舟鼓噪,顺流而下,声言捕盗。
一郡皆骇,谓必生变。
公不为动,徐以檄召之,治其首恶,馀悉罢遣。
公临事有谋类此。
公去之明年,沈师复出为恶,其势张甚,骚动闽广,至劳朝廷兴师重费,仅而平定。
乃知公前日曲突徙薪之功多也。
公自潮阳归,即有倦游之意。
奉祠家食,于寓舍之东偏辟地治圃,洼者为池,高者为山,松轩竹径,蔬畦花坞,皆手自葺。
创屋数楹,名曰安乡,角巾藜杖,徜徉其中,若将终身焉。
公初尉临海丞相王公居其前;
继宰于潜丞相叶公踵其后。
二公当国,左推右挽,不遗馀力,终亦不偶。
公自念晚节蹭蹬,慨然有挂冠之请。
亲故以年未耄,诸子多白丁,力谏止之。
公诵山谷之语曰:「子孙堕地,自有分齐,岂能为百草忧春雨乎」?
竟纳禄谢事,时年方六十七。
公于书无所不览,口诵手抄,至老不倦。
为文若不经意,睥睨立成,粲然可观。
尝因陛辞,进《国朝名相龟鉴》,大略叙述名相言行事实,断以己见,玉音称奖。
又尝掇拾前人野史杂说之讹舛者,以正史他书折衷之,名曰《遮眼录》,丞相周益公叹服,以为奇书。
公好善乐施,周人之急,岁寒以衣衾薪米散给贫者,行之累年,人受实惠。
有二从弟渊、津,幼孤无所归,抚鞠训导,过于己子。
渊中淳熙年进士科
公娶毗陵姚氏,因家焉。
子孙蕃衍,婚姻蔓延,势不容归。
乃命津复还祖居,畀以旧业,使之扫坟墓、奉蒸尝,岁时又捐金帛资给之。
其孝友如此。
自得谢之后,绝口不及时事,家事不问有无。
又创小庐于后圃之东,榜曰见庵。
焚香诵书,或燕坐终日。
尤喜宾客,客至,则具杯酒,笑语从容,唯恐其去。
里社燕集,必先至后归,强之饮,必釂。
未尝臧否人物,评议是非,每曰:「今夕可止谈风月耳」。
晚年气体清健,精神悦泽,食生饮冷,不减壮者。
属纩之日,犹取佛书诵之,合掌而逝。
时庆元四年四月二十九日也,享年八十有二。
积官至中大夫,爵侯官县开国男,赐三品服。
妻封令人,先公卒一年。
令人贤而明,治家有法。
米盐琐屑,必躬亲之。
祭享宾客,服食器用,务极精洁,公得内助为多。
男五人:室,□□郎、提领犒赏酒库所干办公事
堂,文林郎、知庆元府慈溪县
皆读书应举,尝与计偕。
壁、垕、基,俱业进士
室先公卒。
女二人,故从事郎、台州军事判官鲁可,举乡贡进士王楷,其婿也。
孙男女六人,曾孙男一人。
公官五品,寿八秩,夫妇偕老,子孙满前。
自起家至告休四十年,无期功之戚。
仕虽龃龉,亦至二千石
笑傲林泉,享有清閒之福者十五年,如公亦鲜俪矣。
《洪范》所谓五福,公兼有焉。
诸孤以是年八月七日合葬于晋陵县安定西乡丘墅村令人姚氏之茔。
将葬,以昭州昕所撰行实来请铭。
某念从公游最久,知之尤详,不当以芜颣辞。
铭曰:
公以孤童,感慨奋厉。
来游贤关,遂收名第。
践扬中外,垂四十年。
所至底绩,治声翕然。
周旋险夷,雍容出处。
未老抗章,挂冠神武
贪荣冒宠,所得几何。
康宁寿考,所享孰多。
宁此有馀,而彼不足。
造物乘除,讵知非福。
积善馀庆,未艾方兴。
百世蝉联,子嗣孙承。
丘墅之原,公所卜室。
于兹归藏,其固其密。
兴化军创平粜仓记1233年 南宋 · 刘克庄
 出处:全宋文卷七五九八、《后村先生大全集》卷八八、《永乐大典》卷七五一四、《莆阳文献》卷一一、《南宋文范》卷四五 创作地点:福建省莆田市莆田
平粜仓者,太守宝章曾公之所作也。
公在郡三年,蠲弛予民以钜万计,至是复捐楮币万六千缗为籴本,益以废寺之谷。
寺之产及五贯而籴,民不与也;
仓之政择二僧而付,吏不与也。
籴视时之价,不抑也;
粜视籴之价,不增也。
别储钱楮二千缗备折阅,又拨废寺钱三百缗供縻费。
岁俭价长则发是仓以权之,岁丰价平则散诸钱市易新谷以藏焉。
其纤悉载规约,而建置大指如此。
郡人欢呼雷动,更相贺曰:异时富家南船迭操谷价低昂之柄,以制吾侪之命,今公为民积谷五千斛,富家之仁者劝,鄙者愧,南船亦不得而擅垄断之利矣,非可贺也夫!
先王委积之法远矣,熟而敛,饥而散,李悝之法也;
贱而籴,贵而粜,耿寿昌之法也,今之常平是矣。
贷其本,取其息,荆公所谓《周官》之法也,今之社仓是矣。
艮斋魏公犹以二分之息咎朱文公,以为祖金陵之馀论。
公为是仓,忠厚恻怛,有常平不费之惠,无社仓取息之谤,纯乎仁义而不以一毫霸政参之矣。
或曰:不有常平乎?
曰:常平之遇岁丰也,不易而腐也,易而无所受也。
是仓则不然,其易也无害于僧也,其粜也有利于民也。
常平使者典领,使者去民而不时发也,郡县去民近而不敢发也。
是仓属于郡而不属于使者也,掌乎僧而不掌乎吏者也,守以规约而不守以文法也。
广先贤之遗意,辅常平之不及,不在兹乎?
或曰:艮斋之论高矣美矣,其后艮斋之仓先废,而文公之仓不独建人守之,往往达于天下郡邑,则以二分之息扶之故也。
乃若有本无息,日消月磨,本竭而仓败矣。
曰:别储之钱为是设也。
昔无仓而今有仓,公之惠也;
脩其政无使之坏,养其本无至于竭,后人之责也。
立法而过忧后日之必弊,则法不可立矣;
为善而逆虑后人之不能继,则善不可为也。
公将奉使江右,顾瞻旧邦,眷焉不忘,其待吾民厚也。
若夫润泽之以待君子,其待后人尤厚也。
公名用虎,温陵人
仓作于院废址,以绍定六年季夏落成,听事中敞,两廒对峙,屋皆三间,垣庑宏壮。
莆田丞陈子颐实赞其议,涖其役,二僧住囊山者曰智上,住华岩者曰法均云。
华亭县嘉兴府辞修田塍状 南宋 · 黄震
 出处:全宋文卷八○三○、《黄氏日钞》卷七一、嘉庆《松江府志》卷一○
伏准使帖,备准省劄指挥,差官监修田岸,仰见为民恳切,纤悉预备之意。
下邑小吏,奉承唯谨,何敢容喙!
然有鄙见,若不申明,隐情惜己,自同寒蝉,岂惟负使府,是亦负朝命。
窃见本县管下围田尽在西乡,见今茫茫,尚成巨浸,未可施工。
向后水退,各有田主,自系己事,何待官司监督
纵使官吏到乡,不过于官河上经行一遭,取乡保责状一纸而去。
僻村小港,何缘遍及,坐守监视,恐无此理。
纵一处可监,其馀凡几乡几围,安得一一而监之?
古有田畯之官,固可往来阡陌,与民无间。
时异事殊,百姓畏官如虎,凡欲利之,适以害之。
今岁荒歉,被害最甚,诸司重叠差官检涝,诸乡劝分,撞场旁午,耆保以上迎接不暇,吏卒之扰,为官者两耳目尚检柅不及,或所差不得其人,则其为扰,朝廷又安得而知?
惟有省事,即是便民,除此以外,更无他说。
况田岸之事小,水利之事大。
田岸之事在民,在民者在官不必虑;
水利之事在官,在官者在民不得为。
必欲利民,使之蒙福,则莫若讲求水利之大者。
窃考本县图志,南北东西各有放水之处,东以蒲汇通大海,西以大盈浦通吴松江,南至通波塘直至极北亦通吴松江
华亭所以常熟道
自小人妄献利便,将泄水之池塞为沙田,朝廷不知,一时听信,安边所所得毫末,而华亭一县多被渰没,公私交病,所失甚多。
今若准旧开浚,则百姓自然利赖,其为修田岸也大矣。
如蒙申请,舍田岸之小而修水利之大,幸不胜甚!
或朝论已定,不可挽回,则乞止照坐下指挥,就本府自行差官,在本县不敢干预。
其说有六:州县皆守民社,不敢违法远出,一也。
县与郡官共事,则得相容芘,委涉妨嫌,二也。
赵知县恩出乡劝分,县事尽废,无以供发本府板帐苗米,几误军粮,今不可再,三也。
宪司差委,专令劝分,日夜趱趣,尚未全备,饥民嗷嗷满市,又日日亲自煮粥以救之,不可刻离,四也。
得合虚帐,欺罔朝廷,某虽死不敢,五也。
省劄止令各郡差官使判,亦不曾差委本县,而吏文行移,辄私添知县躬亲同往之语,是不关朝廷,不关使府,而吏笔辄得以行其权,为他日督责诛求张本,吏奸不可纵,六也。
如前之说,则倥申朝省,别议施行为上。
如后之说,则自行差官,不涉县道次之。
更有一说,虽平而实简,但镂榜晓谕围田人户,趁今农隙,作急发本修筑水坏之岸,以备将来差官点撞,则人户自然尽力,岂不简而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