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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文库
胡昭 曹魏 · 赵俨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二十五
天真高洁,老而弥笃,玄虚静素,有夷皓之节。
宜蒙徵命,以励风俗(《魏志·管宁传》。正始中骠骑将军赵俨尚书黄休、郭彝、散骑常侍荀顗钟毓太仆庾嶷、弘农太守何桢等递荐。)
傅嘏(《三国·刘表传》注,《北堂书钞》七十六) 西晋 · 傅玄
 出处:全晋文 卷五十
傅嘏字兰若(《北堂书钞》六十),祖父睿,代郡太守
父充,黄门侍郎弱冠知名)
是时何晏以材辩显于贵戚之间,邓飏好变通,合徒党,鬻声名于闾阎,而夏侯玄以贵臣子少有重名,为之宗主,皆求交于而不纳也。
友人荀粲,有清识远志,然犹怪之。
曰:「夏侯泰初一时之杰,虚心交子,合则好成,不合则怨至。
二贤不睦,非国之利,此蔺相如所以下廉颇也」。
答之曰:「泰初志大其量,能合虚声而无实才。
何平叔言远而情近,好辩而无诚,所谓利口覆邦国之人也。
邓玄茂有为而无终,外要名利,内无关钥,贵同恶异,多言而妒前;
多言多衅,妒前无亲。
以吾观此三人者,皆败德也。
远之犹恐祸及,况昵之乎司马宣王请为从事中郎曹爽诛)
河南尹(此四字依《艺文类聚》六加)河南尹内掌帝都,外统京畿,兼古六乡六遂之士。
其民异方杂居,多豪门大族,商贾胡貊,天下四方会,利之所聚,而奸之所行。
前尹司马芝,举其纲而太简,次尹刘静,综其目而太密,后尹李胜,毁常法以收一时之声。
立司马氏之纲统,裁刘氏之纲目以经纬之,李氏所毁以渐补之。
郡有七百吏,半非旧也。
河南俗党五官掾功曹典选职,皆授其本国人,无用异邦人者,各举其良而对用之,官曹分职,而后以次考核之。
其治以德教为本,然持法有恒,简而不可犯,见理识情,狱讼不加槚楚,而得其实,不为小惠,有所荐达及大有益于民事,皆隐其端迹,若不由己出,故当时无赫赫之名,吏民久而后安之。
尚书,事小大无不综,既达治好正,而有清理识要,好论才性,原本精微,鲜能及之。
司隶校尉钟会年甚少,以明智交会。
初,李丰同州,少有显名,早历大官,内外称之,又不善也。
谓同志曰:「饰伪而多疑,矜小失而味于权利,若处庸庸者可也。
自任机事,遭明者必死」。
丰后为中书令,与夏侯玄俱祸,卒如言。
自少与冀州刺史裴徽散骑常侍荀《虎甘》善,、《虎甘》早亡。
又与镇北将军何曾司空陈泰尚书仆射荀顗、后将军钟毓并善,相与综朝事,俱为名臣(《三国·魏·傅嘏传》注。案:自卷三末至此,言三国事甚多,《晋书·傅玄传》云:举秀才,除郎中,与东海缪施俱选入著作,撰集《魏书》。《史通·外篇》《三国志》云:《魏史》司隶校尉傅玄等复共择定,则此或即底本也。)
奏论钟毓为出母服 曹魏 · 武申
 出处:全三国文 卷四十四
《礼》:「出妻之子为母周」。
《记》曰:「为父后者无服」。
案如《记》言,盖谓族别家异,自有主后者无服,非谓出母无缌麻之亲还家者也。
《礼》:「姑姊妹女子子无主后者,不为降,哀其无继也(《通典》九十四。嘉平元年魏郡太守钟毓为父后,以出母无主后迎还,辄自制服。郡丞武申奏,成洽难,吴商答。)」。
太极东堂夏少康汉高祖 曹魏 · 钟会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二十五
甘露元年二月丙辰,帝宴群臣于太极东堂,与侍中荀顗尚书崔赞、袁亮钟毓给事中中书令虞松等并讲述礼典,遂言帝王优劣之差。
帝慕少康,因问等曰:「有夏既衰,后相殄灭。
少康收集夏众,复禹之绩。
高祖拔起陇亩,驱帅豪俊,芟夷秦项,包举寓内。
斯二主,可谓殊才异略,命世大贤者也。
考其功德,谁宜为先」?
等对曰:「夫天下重器,王者天授,圣德应期,然后能受命创业。
至于阶缘前绪,兴复旧绩,造之与因,难易不同,少康功德虽美,犹为中兴之君,与世祖同流可也。
至如高祖,臣等以为优」。
帝曰:「自古帝王功德,言行互有高下,未必创业者皆优,绍继者咸劣也。
汤、武、高祖,虽俱受命,贤圣之分,所觉悬殊。
少康殷宗,中兴之美;
夏启周成,守文之盛,论德较实,方诸汉祖,吾见其优,未闻其劣。
顾所遇之时殊,故所名之功异耳。
少康生于灭亡之后,降为诸侯之隶,崎岖逃难,仅以身免,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卒灭过戈,克复(《御览》作「复禹之绩」。)
配天,不失旧物,非至德弘仁,岂济斯勋?
汉祖因土崩之势,杖一时之权,专任智力,以功业,行事动静,多违圣检。
为人子则数危其亲,为人君则囚系贤相,为人父则不能卫子。
身没之后,社稷几倾,若与少康易时而处,或未能复大禹之绩也。
推此言之,宜高夏康而下汉祖矣,诸卿具论详之」。
翌日丁巳,讲业既毕,、亮等议曰:「三代建国,列土而治,当其衰弊,无土崩之势,可怀以德,难屈以力。
逮至战国,强弱相兼,去道德而任智力,故秦之弊,可以力争。
少康布德,仁者之英也;
高祖任力,智者之俊也。
仁智不同,二帝殊矣。
诗书述殷中宗高宗,皆列大雅。
少康功美,过于二宗,其为《大雅》明矣。
少康为优,宜如诏旨」。
赞、毓、等议曰:「少康虽积德累仁,然上承大禹遗泽余庆,内有虞、仍之援,外有靡、艾之助,寒浞谗慝,不德于民;
浇、𤡬无亲,外内弃之。
以此有国,盖有所因,至于汉祖,起自布衣,率乌合之士,以成帝者之业。
论德则少康优,课功则高祖多,语资则少康易,校时则高祖难」。
曰:「诸卿论少康因资,高祖创造,诚有之矣。
然未知三代之世,任德济勋,如彼之难;
秦项之际,任力成功,如此之易。
且太上立德,其次立功。
汉祖功高,未若少康盛德之茂也。
且夫仁者必有勇,诛暴必用武,少康武烈之威,岂必降于汉祖哉?
但夏书沦亡,旧文残缺,故勋美阙而罔载。
唯有伍员,粗述大略,其言复之绩,不失旧物。
祖述圣业,旧章不愆,自非大雅兼才,孰能与于此?
向令坟、典具存,行事详备,亦岂有异同之论哉」?
于是群臣咸悦服。
中书令进曰:「少康之事,去世久远,其文昧如是。
以自古及今,议论之士,莫有言者,德美隐而不宣,陛下既垂心远鉴,考详古昔,又发德音,赞明少康之美,使显于千载之上,宜录以成篇,永垂于后」。
曰:「吾学不博,所闻浅狭,惧于所论,未获其宜。
纵有可采,亿则屡中,又不足贵,无乃致笑后贤,彰吾暗昧乎」?
于是侍郎钟会,退论次焉(《魏志·高贵乡公纪》注引《魏氏春秋》,又见《艺文类聚》十二,《御览》八十二,四百四五十)
杂帖 其六十六 东晋 · 王羲之
 出处:全晋文卷二十五
得长风书,灵柩幽隔卅年,心想平昔,痛慕崩绝,岂可居处,抽裂不能自胜!
谢书已具日安厝,即其情事长毕,奈何!
等陨恸,哀情顿泄,亦难可言!
郗还未卜,聊示友。
中郎相忧不去心,感远怀近,增伤惋。
每见范母子哀号,使人情悲(《淳化阁贴》二,旧以为钟毓,非。华化字长风,华谭子,绛帖平云:,即《右军帖》所称穆也。郗,王献之妇也。中郎,郤昙也。字重熙,常为北中郎将。)
为父后出母更还服 南朝宋 · 庾蔚之
 出处:全宋文卷五十三
为父后不服出母,为废祭也。
母嫁而迎还,是子之私情。
至于嫡子,不可废祭,钟毓率情而制服,非礼意也。
《礼》云:「继母从为之服,非父后者也(《通典》九十四。)」。
明帝论书表 陈朝 · 虞和
 出处:全宋文卷五十五
臣闻爻画既肇,文字载兴,六艺归其善,八体宣其妙,厥后群能间出,洎乎汉魏钟张擅美,晋末二王称英,羲之书云:「顷寻诸名书,钟张信为绝伦,其馀不足存」。
又云:「吾书比之钟张当抗行,张草犹当雁行」。
羊欣云:「羲之便是小推张,不知献之自谓云何」?
又云:「张字形不及右军,自然不如小王」。
谢安尝闻子敬:「君书何如右军」?
答云:「故当胜」。
云:「物论殊不尔」。
子敬答曰:「世人那得知」?
夫古质而今妍,数之常也;
爱妍而薄质,人之情也。
张方之二王,可谓古矣。
岂得无妍质之殊,且二王暮年,皆胜于少,父子之间,又为今古。
子敬穷其妍妙,固其宜也。
然优劣既微,而会美俱深,故同为终古之独绝,百代之楷式。
桓玄耽玩,不能释手,乃撰二王纸迹,杂有嫌素,正行之尤美者,各为一帙,常置左右,及南奔,虽甚狼狈,犹以自随。
擒获之后,莫知所在。
刘毅颇尚风流,亦甚爱书,倾意搜求。
及将败,大有所得。
卢循素善尺牍,尤珍名法,西南豪士,咸慕其风,人无长幼,翕然尚之,家赢金币,竞远寻求,于是京师三吴之迹,颇散四方。
羲之为会稽献之吴兴,故三吴之近地,偏多遗迹也。
又是末年遒美之时,中世宗室诸王尚多,素嗤贵游,不甚爱好,朝廷亦不搜求,人间所秘,往往不少,新渝惠侯,雅所爱重,悬金招买,不计贵贱,而轻薄之徒,锐意摹学,以屋漏汁,染变纸色,加以劳辱,使类久书。
真伪相糅,莫之能别,故惠侯所蓄,多有非真。
然招聚既多,时有佳迹,如献之吴兴二笺,足为名法,孝武亦纂集佳书,都鄙士人,多有献奉,真伪混杂。
谢灵运母刘氏,子敬之甥,故灵运能书,而特多王法。
臣谢病东皋,游玩山水,守拙乐静,求志林壑,造次之遇,遂纡雅顾,预涉泛之游,参文咏之末,其诸佳法,恣意披览。
愚好既深,稍有微解,及臣遭遇,曲沾恩诱,渐渍玄猷,朝夕咨训,题勒美恶,指示蚩妍,点画之情,昭若发蒙。
于时圣虑,未存草体,凡诸教令,必应真正,小不在意,则伪谩难识,事事留神,则难为心力。
及飞龙之始,戚藩告衅,方事经略,未遑研习;
及三年之初,始玩宝迹,既科简旧秘,再诏寻求景和时所散失,及乞左右嬖幸者,皆原往罪,兼赐其直。
或有顽愚,不敢献书,遂失五卷,多是戏学。
伏惟陛下,爰凝睿思,淹留草法,拟效渐妍,赏析弥妙,旬日之间,转求精秘,字之美恶,书之真伪,剖判体趣,穷微入神,机息务闲,从容研究,乃使使三吴荆湘诸境,穷幽测远,鸠集散逸,及群臣所上,数月之间,奇迹云萃,诏臣与前将军巢尚之司徒参军事徐希秀淮南太守孙奉伯科简二王书,评其品题,除猥录美,供御赏玩。
遂得游目瑰翰,展好宝法,锦质绣章,烂然毕睹。
大凡秘藏所录,钟繇纸书六百九十七字,张芝缣素及纸书四千八百二十五字,年代既久,多是简帖,张昶缣素及纸书四千七十字,毛弘八分缣素书四千五百八十八字,索靖纸书五千七百五十五字,钟会书五纸四百六十五字,是高祖秦川所获,以赐永嘉公主,俄为第中所盗,流播始兴
泰始开运,地无遁宝,诏庞沈搜索,遂乃得之。
又有范仰恒献上张芝缣素书三百九十八字,希世之宝,潜采累纪,隐迹于二王,耀美于盛辰,别加缮饰,在新装二王书所录之外,由是榻书,悉用薄纸,厚薄不均,辄好绉起,范晔装治卷帖小胜,犹谓不精,孝武使徐爰治护,随纸长短,参差不同,具以数十纸为卷,披视不便,不易劳茹,善恶正草,不相分别。
今所治缮,悉改其弊,孝武子敬学书戏习十卷为秩,传云戏学而不题;
或真行章草,杂在一纸,或重作数字,或学前辈名人能书者;
或有聊尔戏书,既不留意,亦殊猥劣,徒闻则录,曾不披简,卷小者数纸,大者数十,巨细差悬,不相匹类。
是以更裁减,以二丈为度,亦取小王书古诗赋赞论,或草或正,言无次第者,入戏学部,其有恶者,悉皆删去,卷既调均,书又精好。
羲之所书紫纸,多是少年临川时迹,既不足观,亦无取焉。
今榻书皆用大厚纸,泯若一体同度,剪截皆齐。
又补接败字,体势不失,墨色更明。
凡书虽同在一卷,要有优劣。
今此一卷之中,以好者在首,下者次之,中者最后,所以然者,人之看书,必锐于开卷,懈怠于将半,既而略进,次遇中品,赏说留连,不觉终卷。
又旧书目秩无次第,诸秩中各有第一至于第十,脱落散乱,卷秩殊等。
今各题其卷秩所在,与目相应,虽相涉入,终无杂谬。
又旧以封书纸次相随,草正混糅,善恶一贯。
今各随其品,不从本封,条目纸行,凡最字数,皆使分明,一毫靡遗,二王缣素书珊瑚轴二秩二十四卷,纸书金轴二秩二十四卷,又纸书玳瑁轴五秩五十卷,皆互秩金题玉燮织成带。
又有书扇二秩二卷,又纸书飞白章草二秩十五卷,并栴檀轴。
又纸书戏学一秩十二卷,玳瑁轴,此皆书之冠冕也。
自此以下,别有三品书,凡五十二秩,五百二十卷。
悉栴檀轴,又羊欣缣素及纸书,亦选取其妙者,为十八秩一百八十卷,皆漆轴而已。
二王新入书,各装为六秩六十卷,别充备预。
又其中入品之馀,各有条贯,足以声华四万,价轻五都,天府名珍,盛代之伟宝。
陛下渊昭自天,触理必镜,凡诸思制,莫不妙极,乃诏张永更制御纸,紧洁光丽,辉日夺目,又合秘墨,美殊前后,色如点漆,一点竟纸,笔则一二简毫专用白兔,大管丰毛,胶漆坚密,草书笔悉使长毫,以利纵舍之便,兼使吴兴郡作青石圆砚,质滑而停墨,殊胜南方瓦石之器,缣素之工,殆绝于昔。
王僧虔寻得其术,虽不及古,不减郗家所制。
二王书,献之始学父书正体,乃不相似,至于绝笔,章草殊相拟类,笔迹流怿,宛转妍媚,乃欲过之。
羲之书在始未有奇,殊不胜庾翼郗愔,迨其末年,乃造其极,常以章草答庾亮以示叹服,因与羲之书云:「吾昔有伯英章草书十纸,过江亡失,常痛妙迹永绝。
忽见足下答家兄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
旧说羲之罢会稽,住蕺山下,一老妪捉十许六角竹扇出市,王聊问一枚几钱,云直二十许,右军取笔书扇,扇为五字,妪大怅惋,云「举家朝餐,惟仰于此。
何乃书」。
王云:「但言王右军书,字索一百」。
入市,市人竞市去,姥复以十数扇来请书,王笑不答。
又云,羲之常自书表与穆帝,帝使张翼写效,一毫不异,题后答之。
羲之初不觉,更详看,乃叹曰:「小人几欲乱真」。
羲之好鹅山阴昙𥗝村有一道士,养好鹅十馀,王清旦乘小船故往,意大愿乐,乃告求市易。
道士不与,百方譬说,不能得。
道士乃言:「性好道,久欲写河上公老子》,缣素早办,而无人能书,府君若能自屈,书《道德经》各两章,便合群以奉」。
羲之便住半日,为写毕,笼鹅而归。
又尝诣一门生家,设佳馔,供亿甚盛,感之,欲以书相报。
见有一新棐床几,至滑净,乃书之,草正相半,门生送王归郡,还家,其父已刮尽,生失书,惊懊累日。
桓玄爱重书法,每宴集,辄出法书示宾客
客有食寒具者,仍以手捉书,大点污。
后出法书,辄令客洗手,兼除寒具。
子敬常笺与简文十许纸,题最后云:「民此书甚合,愿存之」。
此书为桓玄所宝,高祖后得,以赐王武刚,未审今何在」?
谢奉起庙,悉用棐材,右军取棐书之满床,收得一大箦。
子敬后往,谢为说右军甚佳,而密已削作数十棐板,请子名书之,亦甚合,并珍录。
后孙履,分半与桓玄,用履为扬州主簿,馀一半,孙恩会稽,略以入海。
羲之会稽子敬七八岁学书,羲之从后掣其笔,不脱,叹曰:「此儿书后当有大名」。
子敬出戏,见北馆新泥垩壁白净,子敬取帚沾泥汁,书方丈一字,观者如市。
羲之见叹美,问谁所作?
答云七郎。
羲之作书与亲故云:「子敬飞白大有意」。
是因于此壁也。
有一好事年少,故作精白纱示戒,著诣子敬
子敬便取书之,草正诸体悉备,两袖及褾(《御览》作「襟」。)
略周,年少觉王左右有凌夺之色,制示戒而走,左右果逐之。
及门外,斗争分裂,少年才得一袖耳。
子敬吴兴羊欣父不疑为乌程时年十六,书已有意,为子敬所知。
子敬往县,入斋,衣白新绢裙昼眠,子敬因书其裙幅,及带,觉,欢乐,遂宝之。
后以上朝廷,中乃零失。
子敬门生,以子敬书种蚕,后人于蚕中寻取纸,大有所得。
谢安善书,不重子敬,每作好书,必谓被赏,辄题后答之,朝廷秘宝名书,久已盈积。
太初狂迫,乃欲一时烧除,左右怀让者,苦相譬说乃止。
臣见卫恒《古来能书人录》一卷,时有不通,今随事改正,并写《诸杂势》一卷,今新装《二王镇书定目》各六卷,又《羊欣书目》六卷,《钟张等书目》一卷,文字之部备矣。
谨诣省上表,并上录势新书以闻,六年九月中书侍郎臣虞和(□□□□□□□,又略见《御览》七百四十八,引两条。)
上骑都尉高君神道碑676年 初唐 · 杨炯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九十四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南方火德。阳精赫雷电之威。
西陆金行。秋令毒风霜之气。
达其变。圣人所以定天下之文。
象其宜。圣人所以观天下之变。
或衣裳六合。舞干戚而扫虔刘。
或钟鼓八纮。用甲兵而诛暴乱。
若夫皇天失纪。彗孛飞流。
后土不纲。山河崩竭。
蚩尤食石。灾害于生人。
项羽拔山。凭陵于上国。
天子闻鼓鼙之响。思将帅龚行
将军属甲冑之容。揽英雄而决胜。
则风云潜感。豪杰挺生。
得七星之武曲破军。受五运之金多木少。
四时繁弱。射连尹嶅山
万辟太阿。杀颜良于官渡
然后达人知足。徒兴白发之歌。
烈士徇名。不受黄金之赏。
与夫弃其笔墨。汉家封万里之侯
称尔戈矛。周王命百夫之长。
岂可同年而语哉。君讳则。
字宏规。其先渤海人也。
后代因官。遂家于泾州安定县
神房阿阁泰山日观之峰。
金阙银台。沧海蔽天虚之岸。
风土形胜。关河表里。
三分六州之大业。师尚父赞其经纶。
一匡九合之元勋。齐桓公拓其疆场。
高柴至德。藉东鲁之声名。
高凤沈研。盛西京之学校。
英才磊落而秀发。人物蝉联而间起。
三光不坠。察高星于太紫之宫。
八柱无疆。奠高岳于中黄之域。
曾祖冲。北齐鹰扬郎将
左屯卫宫府别将。成军夜火。
教战秋风。九天扬后一之兵。
六合拥前三之阵。张良入汉。
行观灭楚之徵。微子奔周。
坐见亡殷之兆。祖赦。
周褒郡南和县陶元亮摄官彭泽
道契羲皇陈仲弓历职于太邱
德符星纬。飘风骤雨
不入灌坛之乡。暴虎苍鹰。
潜出瑕邱之境。考才。
朝议郎上开府孙子荆之天骨。
亮拔不偫。王夷甫之道心。
神锋太峻。议郎清秩。
悬符处士之星。开府崇班
上接台阶之位。君雄心独断。
猛气无前。用兵书六甲于自然。
知射法三篇于性道。早图星象。
管公明怀察变之心。幼识旌旗。
陶恭祖有行师之略。属隋人板荡。
天下崩离。朱阳夹飞鸟之云。
紫极现雄鸡之象。陈兵争战。
窥玉策于中州。姚石坛场。
窃金符于宇县。我高祖黄云大帝。
白水真人。风雷海岳之纯精。
天地阴阳之正气。娲皇受命。
黑龙而定水灾。汉祖乘机。
斩白蛇而开火运。君夜观乾象。
昼察人情。审荧惑之歌谣。
嵩山之谶记。关中王气。
不劳甘德之言。沛国真星。
无待殷馗之说。贼薛举豺狼枭獍。
梼杌穷奇。守幽陇以行灾。
负关河而作孽。天王按剑。
出军于玉帐之前。猛将分麾。
受律于金坛之下。以义宁二年王师薄伐。
赵国公长孙无忌精兵若兽。利器如霜。
问君以帷幄之谋。待君以心腹之寄。
营当月晕。因八门之死生。
阵法天星。乘五将之关格。
荫华盖。历明堂。
以我和而制其离。以我直而摧其曲。
师于柏举。未足权衡。
执秦俘于崤陵。无阶等级。
此实君之功也。其年诏授朝散大夫
赐物三百段。排患而释滞
功成而不居。比疏傅而辞荣。
留侯以高蹈。三灵革故。
君子于焉待时。四海清平
谋臣以之归第。自太王基命。
隆玉版之图。高帝受终。
武盛金刀之业。家给人足。
天成地平。犹劳水旱之馀。
尚想京坻之积。咸亨三年春
奉敕于河阳检校水运使。搜都尉
河堤使者。铜桡铁舳。
苍鹰白鹤之船。竹箭桃花
贝阙龙堂之水。引红粟于淮海。
汎归舟于秦晋。遂使齐臣献纳。
先陈不涸之名。汉后丝纶。
即有常平之号。望千石之气。
可以疗饥。开万箱之储。
自然知礼。此又君之功也。
其年诏赐上骑都尉。嗟夫。
河流曲直。天道盈虚。
鬼神莫之要。圣贤莫能预。
高台下泣。孟尝君之恻怆可知。
梁木兴歌。孔宣父之平生巳矣。
上元三年春三月日。终于乐邑里之私第。
享年七十六。惟君魁梧动俗。
符彩惊人。忠孝天资。
温良日用。一门兄弟。
尽同钟毓之车。千里宾朋。
时命嵇康之驾。每至白云生海。
素月流天。未尝不顾盼山河。
抑扬琴酒。冯异大树
对诸将而无言。子夏之名山。
谢时人以长往。四林游刃
八水忘筌。能袪有漏之因。
早得无生之法。虽十年俱尽。
陆士衡之长叹有徵。而千戴犹生。
蔺相如之壮心恒在。即以冬十月丁酉
葬于安定东南二十里之平原。礼也。
陶公相宅。郭璞占坟。
面丹凤而背元龟。兆青乌而徵白马。
三百篇之后。卜筮何从。
二千石之荣。子孙无替。
长男仁睿中男仁楷少男仁护仁昉等。或体穷三变。
不足以升堂。或力敌万夫。
不足以扶毂。有元方季方之长幼。
传学诗学礼之门风。金友玉昆。
忠臣孝子。穷号积于心髓。
创钜缠于肌骨。星辰巳变。
昊天无报德之期。霜露潜移。
君子有终身之感。葬之以礼。
垂制度于三王。思之以时。
别蒸尝于四季。然后按韦贤之旧德。
潘岳之家风。戴逵北海
张昶刻西山之石。若使邓将军之一见。
自得嘉名。魏太祖之来观。
悬知绝唱。其词曰。
金阙千仞。银宫百常。
发挥雷雨。震动阴阳。
山水形胜。人神会昌
九州霸业。赐履勤王。
乐只君子。邦家之光。
惊雷气候。大昴徵祥。
运属飞海。时逢吸霜。
中原逐鹿西岳亡羊。
汉起高帝周兴太王
乃披荆棘。即奉坛场。
国步犹阻。黎元未康。
将军不拜。使者相望。
阵合星斗。兵符玉璜。
歼夷叛逆。刷涤边荒。
化穆三代。时清九皇。
犹思礼节。尚试尧汤。
漕通淮海。水泛舟航。
苍鹰鹢轴。紫贝龙堂
功立身退。悬车杖乡
百年俄顷。万绪悲凉。
昔时华屋。今日元房。
平天惨惨。半月苍苍。
地谓西郭。山言北邙
曲池无处。松槚成行。
从弟去溢墓志铭 初唐 · 杨炯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九十五
处士宏农杨去溢。年二十。
华山公之曾孙。大将军之孙。
朝散大夫邓州司马之第四子也。维岳有五。
华山之金石焉。山阜相属。
含溪怀谷。所以镇其南也。
维渎有四。有河宗之玉璧焉。
波澜汨起。洄洑万里。
所以经其北也。言其土地。
巨灵之高掌远蹠。作西汉之城池。
叙其衣冠。则太尉四代五公
东京柱国。然后积勋累德。
枝分叶散。大君有命。
临夏日之坛场。天子动容。
听秋风之金鼓。是以熊罴入兆。
羔雁成偫。黄宪之名。
闻于海内。陈蕃之志。
扫于天下。偫童忽聚。
逢苦李而悬知。宾客相过。
杨梅而即对。善父母为孝。
善兄弟为友。居家可移之道也。
利者义之和。贞者事之干。
元亨日新之德也。若夫羽陵遗策。
汲冢残书。倚相之八索九邱。
张华千门万户。莫不山藏海纳。
学无所遗。至如白雪回光。
清风度曲。崔亭伯真龙之气。
扬子云吐凤之才。莫不玉振金声
笔有馀力。远心天授。
高兴生知。尽江海之良图。
得烟霞之秘算。贞不绝俗。
从容于名教之场。道由人宏。
坐卧于羲皇之代。于时朝廷之上。
山林之下。英儒赡闻之士。
洪笔丽藻之客。希末光而影集。
听馀声而响和者。犹藩篱之望天地。
鳞介之宗龟龙也。嗟乎。
阴阳为道。大道无亭毒之心。
祸福唯人。圣人有抑扬之教。
智焉而毙。仁焉而终。
今也则亡。叹颜回之短命。
死而可作。冀随会之同归。
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也。
以某年某月某日。终于某所。
仪凤四年十月二日。归葬于华阴之某原。
林野弥望。关山寥廓。
樵童牧竖。孟尝君之池台。
一去千年。丁令威城郭
悲缠于鲁卫。痛深于花萼。
姜肱没齿。无因共被之欢。
钟毓生年。无复同车之乐。
呜乎哀哉。铭曰。
叔虞建国。天锡之唐。
伯侨受氏。食采于杨。
五侯簪黻。四代轩裳。
有德有行。如圭如璋。
乃生男子。初寝之床。
从公小大。辨日炎凉
天下之宝。邦家之光。
神锋太峻。旗鼓相当
事亲以礼。左右无方。
交朋以信。有芳。
文犀健笔。白凤雕章。
鹏鴳齐致。江湖两忘。
谓天辅德。则惟其常。
歼我吉士。于何不伤。
关山摇落。洲渚苍茫。
黄尘匝地。白露成霜。
左右刮骨。亲宾断肠。
摧残玉树。埋没金乡
交交黄鸟。爰集于
命不可续。人之云亡。
韦司业742年 盛唐 · 萧颖士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二十三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月日。
颍川男子萧颖士
敢复书于京兆韦夫子足下。
嗟乎。
事有勇于昔闻而怯于今见。
有求之累月而弃之一言。
其勇于昔闻而怯于今见者。
固见之不厌其成也。
求之累月而弃之一言者。
固言之未通其情也。
难进为志士之节。
知音实盛名之选。
可不谓难哉。
必也道不磷于进取之几。
交可判于言谈之分。
雅心特达。
中义不回者能之。
由是而其来也必审于几。
其去也必揆于分。
鸟能择木。
木不能择鸟。
离合是非之迹。
在主不在客。
则仆之所以怯。
乃足下之所以难也。
呜呼。
将见不见。
闻不闻。
惟难。
仆所以盘桓顾望。
且累月焉。
惜知音之至希。
一绝不再也。
泳然不谒。
幸不怪乎。
仆家业山东
非举选时。
不至三辅。
而倏来忽往。
亦已再三。
一昨遇谢官。
乃不知门下省朝堂所在。
足下试以此等事相对。
岂轻于进退者耶。
而愿托深期。
积有年矣。
幼小日曾窃窥足下所著两京新记。
长来追思。
实为善作人。
所知殷晋。
亟接清言。
仆幸因之。
饱于馀论。
思心谏迟(疑)
以日为年。
顷数岁前。
足下新除吏部郎中
时曾与都省之间昧然一谒。
足下亦颇垂顾接。
而今得无忘耶。
岂或念此。
便谓仆为轻于造诣者也。
仆往时之举。
诚复轻率。
然自足下。
则有固求而不至者焉。
足下诚问仆于衡轴诸公。
必知未有一人言仆造其门矣。
正月二十五日至自东京
参后迨兹。
遽承足下屡垂访引
又贤弟曾一陪宴席。
贵婿徐子。
旧所交欢。
岂不足假延誉于门庭。
披旧积于心腑耶。
何曩之不能往也如此。
所谓勇于昔闻而怯于今见者矣。
仰惟足下旁求百氏。
独步当朝。
抑扬鉴戒。
时难与拟。
自甫登清贯。
垂二十年。
更事既多。
阅人不少。
尚能纡回雅虑。
辱在小人。
勤勤恳恳。
至于数四。
何其异也。
方今运偶休命。
贤才至众。
龙门之下。
跃鳞所萃。
岂复吹嘘眄睐之地。
尚微一萧茂挺乎。
虽足下惠顾转深。
而仆愈自疑也。
未知足下设何礼以接之。
窃观今之文人。
雅操大缺。
内不能自强于已。
外有以求誉于时。
籧篨阘茸。
人望口气。
谓其高位必以援登。
芳声要以用致。
而当路者既不能人人有许郭之见。
亦因依左右。
惑而容之。
由斯而达。
十倍八九。
翕翕阗阗而忘返。
致令待士者不能备其礼。
怀才者无以表其诚。
混淆委翳。
良足叹也。
亦知足下爰自诸生
早云峻拔。
策名从仕。
清标有素。
世所希也。
而时事共然。
颓风一扇。
讵知来者有贞纯之士。
得无系累于流俗乎。
仆褊介自持。
粗疏浸久。
平生峻节。
未尝屈下。
恐足下尚以为风尘之士。
名位不侔。
行言致迕。
音容便阻。
则麋鹿虽微。
欲服之辕轭。
且必异于骐骥矣。
挺而走险
何公之门不可曳长裾乎。
此所谓求之累月而弃之一言也。
足下名卿之孙。
相门自出。
妙年籍甚。
宠驾时贤。
俯仰周旋。
故已在云霄之上。
而仆汝颍之间。
一后生耳。
不知足下何从而见访耶。
高命骤临。
怪叹无寘。
窃为重之。
忽记往年奉诣时。
足下云。
孙大所言第一进士
子则其人。
不肖诚愧孙公之过谈。
足下误听。
然尚恐足下正由此见知。
苟曰其然。
则足下未知之也。
嗟夫。
汉□有言曰。
公知其一。
未知其二。
此言虽大。
可以喻小。
孙考功之于仆。
可谓知其一也。
深矣。
可不忘矣。
然其所未知者。
乃三四不啻。
岂一二而已哉。
慎子有言。
离朱之明。
秋毫之末于百步之外。
视水一尺。
则不能见其浅深。
何则。
所赋者异也。
曩时与孙考功无里闬交游之知。
亲朋推荐之分。
势悬望阻。
声尘不接。
蹑无情之路。
回必断之明。
怀恩下隔于至公。
而见遇尽关于薄技。
则是仆词策之知已。
非心期之知已。
故曰可谓知其一也。
丈夫生遇升平时
自为文儒士。
纵不能公卿坐取。
助人主视听。
致俗雍熙。
遗名竹帛。
尚应优游道术。
以名教为己任。
著一家之言。
垂沮劝之益。
此其道也。
岂直以辞场策试。
一第声名。
为知已相期之分耶。
若由此见知。
仆不才者。
幸尝遇赏于孙氏。
琐琐之文。
何足枉二贤深顾哉。
足下蕴邱明之耻。
董狐之良。
载笔延阁。
职司国史。
诚朝之得人。
窃为足下重之。
斯未易任也。
亦知足下怀独见之
后来诸生
固无借其一字。
然受金于吕氏之藏者。
不可谓之秦无人矣。
仆不意少有此癖。
心存目想。
行已十年。
时命不贷。
所怀莫就。
而朋从之间。
或谬见称说。
亦何知足下不缘此见访耶。
苟曰其然。
则仆心期之知已。
未始或移于足下矣。
非曰能尔。
敢事当仁。
何者。
仆私心自料。
亦已熟矣。
今朝野之际。
文场至广。
掞藻飞声。
森然林植。
必也扣精微于赏鉴之府。
稽折中于序述之科。
如仆料得足下门而入者寡矣。
仆不敏。
窃尝自以为升足下堂。
而未入于室也。
但足下未深知耳。
仆与足下。
无世业通家之旧。
屈伸之际。
仆辄预舒惨焉。
声同气感。
不知其所以然也。
司业古成均之贰。
学政是循。
国风伊始。
先哲王之所以导人敏德。
谋猷长世者。
曷尝不就学校而本风化耶。
梁代刘嗣芳
尚书左丞国子博士
于时物议。
以为妙选。
高宗朝。
乐安孙公。
宰臣之重。
再转此官。
朝廷素望。
初不点缺。
斯尚学尊儒之道也。
今来擢用。
此涂稍革。
必当由宪台而迁会府
典纶诰而掌铨衡
一履学官
便为屏弃。
虽不足以断贤才通塞之路。
而常情积习。
可不谓然乎。
顷在洛中。
闻足下初出南宫。
仆惕然不乐。
寻知足下载司东观
又翻然以喜。
王绥有言。
国宝虽不我知。
我自知国宝。
此之谓也。
夫人生相知。
亦有运命。
在仆素诚乃命尔。
足下果惠而访之。
岂人事也。
以足下陵戾青冥。
渐渍恩渥。
雍容壁沼之观。
耀映石渠之府。
而屈伸小数。
仆尚预其惨舒。
况乎沦厌盛时。
悲凉壮岁。
宿心有在。
得不为先达论乎。
临书耿叹。
不知自已。
惟足下实深谅之。
今请以一世浮沈之端。
一身能否之效。
从始至末。
仰诉知音。
言而不应。
命之极也。
仆南迁士族。
有梁支孙。
系祖司徒鄱阳忠烈王
追踪二南。
迈德荆郢。
有子四十人。
俾侯锡社。
入卿出牧。
且忠且贤。
终始梁代
第三子侍中惠侯
大同中信武将军都督北兖州
淮南军。
遗爱在人。
学士撰德政碑文。
长子山阴侯
儒术精博。
世有盛名。
隋代山阴第十一弟常侍君。
才标清峻。
见崔子发齐糺。
阳玠著谈薮。
亦称俊爽而有才辩。
隋开皇中
徵为东宫学士
谢病免。
少子零陵通守
以再从侄齐王咨议府君为后。
则小人曾王父。
本则惠侯第十七弟太尉宜丰侯之后。
太子太保梁安公之孙。
宜丰有忠孝大节。
见称梁季。
迹光五史。
分载南北。
安公以前代宿德。
再绾台傅义宁武德之间
同堂兄弟。
百有数十。
梁涉唐。
多著名迹。
终古蕃盛。
莫之与比。
贞观之后。
偫从彫零。
垂拱以来。
无复大位。
越敬王之图匡复也。
王父实预其谋。
摈身江海。
不臣武氏。
旧业邠岐。
一朝瓦解。
内弟琅邪王仁简标列传赞。
备昭事迹。
家君子少丁家难。
辛苦百罹。
事继亲。
长异母弟。
育孤侄。
以孝友闻于姻族。
仆生于汝颍。
幼而苦贫。
孜孜强学。
业成冠岁。
射策甲科。
见称朝右。
当此之时。
为奋笔飞鸾凤。
摛论吐云烟。
明主可正议而干。
偫公可长揖而见。
何言日损一日。
年贬一年。
蹉跎半纪。
乃殊方一下吏耳。
兴言念此。
不觉气之交胸。
从来事业。
复何所用。
未可为不知已者论也。
仆平生属文。
格不近俗。
凡所拟议。
必希古人。
魏晋以来。
未尝留意。
又况区区咫尺之判。
曷足牵丈夫壮志哉。
而时议喧喧。
辄复见数。
亦尝标奖恩于铨庭。
振尘声于辇下。
而今拙句尚在人口。
已云再矣。
复何补于沦弃耶。
嗟乎。
苗侍郎之至公待物。
以仆之直道干时。
取舍之端。
理关于一试。
由来赏待。
亦云乎不薄。
而壮年志气。
尽此一行。
时耶命耶。
若此之甚也。
又溺志著书。
放心前史。
乍窥律令。
无殊桎梏。
使终身学此。
未知得时。
用兹措足。
宁逃罪戾。
发肤不毁。
岂若是也。
惟疾之忧。
宁逃罪乎。
仆从来宦情。
素自落薄。
抚躬量力。
栖心有限。
假使因缘会遇。
躬力康衢。
正应陪侍从近臣之列。
以箴规讽谲为事。
进足以献替明君。
退足以润色鸿业。
决不能作擒奸摘伏。
以吏能自达耳。
况乎累土之渐。
升天无阶。
自经窘蹙。
千端万绪。
方欲议一官之资。
勤历政之效。
信兹课最。
跂彼京畿
不二十年。
未免斯厄。
举足踏坑阱。
挥手挂网罗。
摧折庭臣之威。
諠呶卒伍之役。
舍长用短。
虽智何为。
安见鼓钟可乐。
便将飨爰居以愁也。
近日见苗侍郎
乃云以子文章。
非文章才所及。
异时大用。
不系于此得。
会当再发。
方成一举。
嗟夫。
以文体为言则尔。
而一身自卜。
且又不然。
何者。
仆向时之试。
非不工也。
苗公之言。
非不知也。
以得便之试。
逢见知之言。
词殚理极。
卒孤始望。
自兹以外。
更安可料哉。
仆有识以来。
寡于嗜好。
经术之外。
略不婴心。
幼年方小学时。
受论语尚书
虽未能究解精微。
而依说与今不异。
由是心开意适。
日诵千有馀言。
槚楚之威。
不曾及体。
有时疲顿。
即聊自止息。
不过临池水视游鱼耳。
顷来志若转不耐烦。
观围棋。
读八分书。
亦愤闷。
除经史老庄之玩。
所未忘者。
有碧天秋霁。
风琴夜弹。
良朋合坐。
茶茗间进。
评古贤。
论释典。
已又酒性不多。
涓滴辄醉。
适情缓饮。
则乐在终席。
虽体气薰薰。
实如困惫。
而中心醒悟。
了无惑焉。
常时知故。
以此见寡。
三杯之馀。
则任意纵诞。
就閒窗或屏风间。
曲肱岸帻。
怡然自处。
或经过广座稠人之中。
绮筵四匝。
珍羞盈品。
爽心翻然。
有时阁箸。
若乃筝歌乱奏。
继以举白。
博奕樗蒲。
呼枭争道。
优姬艳伎。
諠杂左右。
易貌变声。
千态万曲。
即㗳然气尽。
无所觉知。
心识低佪。
魂动神挠。
但思临长风一大叫耳。
虽复却昭子之惊楚奏
夏仲御之逃越巫。
何以加之。
一行郡邑。
志尚都沮。
事与好相背。
责与闷相成。
寮列不谙。
悉异之。
又以为务恃文词。
傲弄当世。
同声悉疾。
何地自容。
可叹息也。
直性褊中。
少所容忍。
于心不惬。
未曾勉强。
昔常话文章得失。
姓氏臧否
忤人雅意。
累悔无及。
友生邵轸
深以为言。
四五年来。
绝无此过。
终朝杜口。
不复发端。
偶然见问。
则率意便答。
必不能矫情饰理。
雷同取合。
而今世风流。
见异者众。
虽三五至交。
才名久著。
一参名理。
俄然楚越。
而州县之礼。
舍义重权。
小人跨蹑。
便成简倨。
卑身下气。
已自不堪。
词色之端。
更求附会。
守初心则嫌猜顿起。
将任节则操履全乖。
丈夫行已三十年。
读书数千卷。
尚不能揣摩捭阖。
取权豪意旨。
况复终年怏怏。
折腰掾吏之下哉。
古者左史记事。
右史记言。
记事者春秋经。
记言者尚书是也。
周德既衰。
史官失守。
孔圣断唐虞以下。
帝王之书。
因鲁史记而作春秋。
托微词以示褒贬。
全身远害之道博。
惩恶劝善之功大。
韩宣子见之曰。
周礼尽在鲁矣。
吾乃今知周公之德。
与周之所以王也。
有汉之兴。
旧章顿革。
马迁唱其始。
班固扬其风。
纪传平分。
表志区别。
其文复而杂。
其体漫而疏。
事同举措。
言殊卷帙。
首未不足以振纲维。
支条适足以助繁乱。
于是圣明之笔削。
褒贬之文废矣。
后进因循。
学犹不及。
竟增泛博。
弥敦简要。
其迷久。
非可一二言也。
仆不揆。
顾尝有志焉。
思欲依鲁史编年。
著历代通典。
汉元十月
终于义宁二年
约而删之。
勒成百卷。
应正数者。
举年以系代。
分土宇者。
附月以表年。
于左氏取其文。
谷梁师其简。
公羊得其覈。
综三传之能事。
标一字以举凡。
扶孔左而中兴。
为放命。
荀仲豫袁彦伯二贤。
亦尝笔削纪年。
裁成两汉
晋代孙安国编次南北。
穆帝之终。
其道鸾凿齿。
几原叔庠
继踵于宋齐之间矣。
梁武烈太子以弱冠之年。
早事删录。
杂诸家之说。
著三十家春秋。
泰清之季。
金陵板荡。
元帝嗣兴。
乘舆不复。
东台典籍。
悉上荆州
及郢都沦丧。
焚烧略尽。
史策遗逸。
散在人间。
同原异流。
十家俱起。
而究终始一氏。
二典存焉。
陈纪裁于野王
齐志创于君樊。
蔡学士江陵故事。
后梁春秋。
隋季有后略一家。
亦行于世。
秦赵凉诸国。
亦有得而称。
元魏及周。
无闻焉尔。
汉元卒于大业。
期运骤迁。
史籍填委。
编年之作。
亦往往而闻。
其间体裁。
非无优劣。
终未能摧汉臣僭伪之锋。
接鲁论之绪。
附庸班范。
曾何足云。
雄铓独断。
抑非诸君子之事也。
诚智小谋大。
绠短汲深。
加之数年。
可以集事。
尝愿得秘书省一官。
登蓬莱。
阅典籍。
冀三四年内。
绝笔之
使孟浪之谈。
一朝见信。
宁不知立身有百行。
立命非一途。
岂必系心翰墨。
为将来不朽之事也。
夫太上立德。
其次立功。
其次立言。
立言者乃不朽之末耳。
然则古之终年著述者。
亦已知之。
心有所存。
正尔不能自已也。
岂求见重于千载耶。
校理是司。
于今绝望。
刊削之志事。
即都损矣。
圣朝官人。
宜求称职。
使道皆适务。
时无弃能。
何须铨衡枉分如此。
仆以三月二十六日拜谢阙庭。
迩来凡四十馀日。
正以足下之故。
未便东行。
久不能断夫人与不见于胸中。
由此致淹泊耳。
幸足下勿谓仆为后辈一生。
闻其小有所知。
但欲轻一召来。
试观其谈说也。
仆遇于足下。
岂徒伯喈王粲嘉会
子产延陵之吻合耶。
虽数百年外。
邈尔相望。
亦不为辽阔也。
况契心期于俯仰之顷。
得不重哉。
仆从来缀文。
略不苦思。
惟专心旧史。
企望有成。
不复能以他人手笔。
冀流传于人世。
所以援毫襞纸。
见推疾速。
今月五日始作书。
首末千馀言。
经半旬乃就。
加之笔札。
斯亦勤矣。
诚知殊剪截之清词。
长谬悠之曼说。
然苟非足下。
安能有此课之善。
士之托于知已。
恨郁悒而无所申。
非必求利也。
计足下之年。
应长仆二十许。
岁亦已悬矣。
而才名位望之隔。
则又可知。
所不间于夙期者道耳。
足下本以道垂访。
小人亦以道自谋。
故此书之礼。
过于慢易。
成足下之高耳。
苟道之不著。
而名位是务。
足下之趋风者多。
岂惟一萧茂挺
小人之受侮亦众。
岂独一韦夫子乎。
足下必不以为狂。
而亮其志。
绊拘之常礼。
顿风流之雅躅。
乘蹑履之遇。
展倾盖之欢。
则重赐一书。
猥答诚贶。
既奔足下不暇。
岂敢差池。
若文不足徵。
道未相借。
请见还此本。
谨俟烧焚。
无为轻置盖瓿。
使识者一窥齐楚交失。
非古之君子退人有礼之道也。
杂诗五首。
谨以奉投。
聊用代情。
不近文律耳。
颖士再拜。
书谱 唐 · 孙虔礼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二
夫自古之善书者。汉魏钟张之绝。
晋末称二王之妙。王羲之云。
顷寻诸名书。钟张信为绝伦。
其馀不足观。可谓钟张云没。
而羲敬继之。又云。
吾书比之钟张。钟当抗行。
或谓过之。张草犹当雁行。
然张精熟。池水尽墨。
假令寡人耽之若此。未必谢之。
此乃推张迈钟之意也。考其专擅。
虽未果于前规。摭以兼通。
故无惭于即事。评者云。
彼之四贤。古今特绝。
而今不逮古。古质而今妍。
夫质以代兴。妍因俗易。
虽书契之作。适以记言。
而淳醨一迁。质文三变。
驰骛沿革。物理常然。
贵能古不乖时。今不同弊。
所谓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何必易雕宫于穴处。反玉辂于椎轮者乎。
又云。子敬之不及逸少
逸少之不及钟张。意者以为评得其纲纪。
而未详其始卒也。且元常专工于隶书。
百英尤精于草体。彼之二美。
逸少兼之。拟草则馀真。
比真则长草。虽专工少劣。
而博涉多优。总其终始。
匪无乖互。谢安素善尺椟。
而轻子敬之书。子敬尝作佳书与之。
谓必存录。辄题后答之。
甚以为恨。尝问敬。
卿书何如右军。答云。
故当胜。云。
物论殊不尔。子敬又答。
人那得知。敬虽权以此辞。
折安所鉴。自称胜父
不亦过乎。且立身扬名。
事资尊显。胜母之里。
曾参不入。以子敬之豪翰。
绍右军之笔札。虽复粗传楷则。
实恐未克箕裘。况乃假托神仙。
耻崇家范。以斯成学。
孰愈面墙。后羲之往都。
临行题壁。子敬密拭除之。
辄书易其处。私为不恶。
羲之还见。乃叹曰。
吾去时真大醉也。敬乃内惭。
是知逸少之比钟张。则专博斯别。
子敬之不及逸少。无或疑焉。
余志学之年。留心翰墨。
钟张之馀烈。挹羲献之前规。
极虑专精。时逾二纪。
有乖入木之术。无间临池之志。
观夫悬针垂露之异。奔雷坠石之奇。
鸿飞兽骇之资。鸾舞蛇惊之态。
绝岸颓峰之势。临危据槁之形。
或重若崩云。或轻如蝉翼。
导之则泉注。顿之则山
纤纤乎似初月之出天涯。落落乎犹众星之列河汉。
同自然之妙有。非力运之能成。
信可谓志巧兼优。心手双畅。
翰不虚动。下必有由。
一画之间。变起伏于锋杪。
一点之内。殊衄挫于毫芒。
况云积其点画。乃成其字。
曾不傍窥尺椟。俯习寸阴。
班超以为辞。援项籍而自满。
任笔为体。聚墨成形。
心昏拟效之方。手迷挥运之理。
求其妍妙。不亦谬哉。
然君子立身。务修其本。
扬雄谓诗赋小道。壮夫不为。
况复溺思豪釐。沦精翰墨者也。
夫潜神对奕。犹标坐隐之名。
乐志垂纶。尚体行藏之趣。
讵若功定(一作宣)礼乐。妙拟神仙。
犹埏埴之罔穷。与工炉而并运。
好异尚奇之士。玩体势之多方。
穷微测妙之夫。得推移之奥赜。
著述者假其糟粕。藻鉴者挹其菁华。
固义理之会归。信贤达之兼善者矣。
存精寓赏。岂徒然与。
东晋士人。互相陶染。
至于王谢之族。郗庾之伦。
纵不尽其神奇。咸亦挹其风味。
去之滋永。斯道逾微。
方复闻疑称疑。得末行末。
古今阻绝。无所质问。
设有所会。缄秘巳深。
遂令学者茫然。莫知领要。
徒见成功之美。不悟所致之由。
或乃就分布于累年。向规矩而犹远。
图真不悟。习草将迷。
假令薄解草书。粗传隶法。
则好溺偏固。自阙通规。
讵知心手会归。若同源而异派。
转用之术。犹共树而分条者乎。
加以趋事适时。行书为要。
题勒方富。真乃居先。
草不兼真。殆于专谨。
真不通草。殊非翰札。
真以点画为形质。使转为情性。
草以点画为情性。使转为形质。
草乖使转。不能成字。
真亏点画。犹可记文。
回互虽殊。大体相涉。
故亦傍通二篆。俯贯八分。
包括篇章。涵泳飞白。
若豪釐不察。则胡越殊风者焉。
至如钟繇隶奇。张芝草圣
此乃专精一体。以致绝伦。
伯英不真。而点画狼籍。
元常不草。而使转纵横。
自兹巳降。不能兼善者。
有所不逮。非专精也。
虽篆隶草章。工用多变。
济成厥美。各有攸宜。
篆尚婉而通。隶欲精而密。
草贵流而畅。章务险而便。
然后凛之以风神。温之以妍润。
鼓之以枯劲。和之以闲雅。
故可达其情性。形其哀乐。
验燥湿之殊节。千古依然。
体老壮之异时。百龄俄顷。
嗟乎。不入其门。
讵窥其奥者也。又一时而书。
有乖有合。合则流媚。
乖则彫疏。略言其由。
各有其五。神怡务间。
一合也。感惠徇知。
二合也。时和气润。
三合也。纸墨相发。
四合也。偶然欲书。
五合也。心遽体留。
一乖也。意违势屈。
二乖也。风燥日炎。
三乖也。纸墨不称。
四乖也。情怠手阑。
五乖也。乖合之际。
优劣互差。得时不如得器。
得器不如得志。若五乖同萃。
思遏手蒙。五合交臻。
神融笔畅。畅无不适。
蒙无所从。当仁者得意忘言。
罕陈其要。企学者希风叙妙。
虽述犹疏。徒立其工。
未敷厥旨。不揆庸昧。
辄效所明。庶欲宏既往之风规。
导将来之器识。除繁去滥。
睹迹明心者焉。代有笔阵图七行。
中画执笔三手。图貌乖舛。
点画湮讹。顷见南北流传。
疑是右军所制。虽则未详真伪。
尚可发启童蒙。既常俗所存。
不藉编录。至于诸家势评。
多涉浮华。莫不外状其形。
内迷其理。今之所撰。
亦无取焉。若乃师宜官之高名。
徒彰史牒。邯郸淳之令范。
空著缣缃。暨乎崔杜以来。
萧羊以往。代祀绵远。
名氏滋繁。或藉甚不渝。
人亡业显。或凭附增价。
身谢道衰。加以糜蠹不传。
搜秘将尽。偶逢缄赏。
时亦罕窥。优劣纷纭。
殆难覼缕。其有显闻当代。
遗迹见存。无俟抑扬。
自标先后。且六爻之作。
肇自轩辕。八体之兴。
始于嬴正。其来尚矣。
厥用斯宏。但今古不同。
妍质悬隔。既非所习。
又亦略诸。复有龙蛇云露之流。
龟鹤花英之类。乍图真于率尔。
或写瑞于当年。巧涉丹青。
工亏翰墨。既异夫楷式。
非所详焉。代传羲之子敬笔势论十章。
文鄙理疏。意乖言拙。
详其旨趣。殊非右军
右军位重才高。调清词雅。
声尘未泯。翰椟仍存。
观夫致一书陈一事。造次之际。
稽古斯在。岂有贻谋令嗣
道叶义方。章则顿亏。
一至于此。又云与张伯英同学。
斯乃更彰虚诞。若指汉末伯英
时代今不相接。必有晋人同号。
史传何其寂寥。非训非经。
宜从弃掷。夫心之所达。
不易尽于名言。言之所通。
尚难形于纸墨。粗可髣髴其状。
纲纪其辞。冀酌希夷。
取会佳境。阙而未逮。
请俟将来。今撰执使转用之由。
以祛未悟。执谓深浅长短之类是也。
使谓纵横牵掣之类是也。转谓钩镮盘纡之类是也。
用谓点画向背之类是也。方复会其数法。
归于一途。编列众工。
错综偫妙。举前人之未及。
启后学于成规。窥其根源。
析其枝派。贵使文约理赡。
迹显心通。披卷可明。
下笔无滞。诡辞异说。
非所详焉。然今之所陈。
务裨学者。但右军之书。
代多称习。良可据为宗匠。
取立指归。岂惟会古通今。
亦乃情深调合。至使摹榻日广。
研习岁滋。先后著名。
多从散落。历代孤绍。
非其效欤。试言其由。
略陈数意。止如乐毅论黄庭经东方朔画赞太师箴兰亭集序告誓文。
斯并代俗所传真行绝致者也。写乐毅则情多怫郁。
书画赞则意涉环奇。黄庭经则怡怿虚无。
太师箴又纵横争折。暨乎兰亭兴集。
思逸神超。私门感誓。
情拘意惨。所谓涉乐方笑。
言哀巳叹。岂惟驻想流波。
将贻啴喛之奏。驰神睢涣。
方思藻绘之文。虽其目击道存。
尚或心迷义舛。莫不强名为体
共习分区。岂知情动形言。
取会风骚之意。阳舒阴惨。
本乎天地之心。既失其情。
理乖其实。原夫所致。
安有体哉。夫运用之方。
虽由巳出。规模所设。
信属目前。差之一豪。
失之千里。苟知其术。
适可兼通。心不厌精。
手不忌熟。若运用尽于精熟。
规矩闇于胸襟。自然容与徘徊。
意先笔后。潇洒流落。
翰逸神飞。亦犹宏羊之心。
预乎无际。庖丁之目。
不见全牛。尝有好事。
就吾求习。吾乃粗举纲要
随而授之。无不心悟手从。
言忘意得。纵未穷于众术。
断可极于所治矣。若思通楷则。
少不如老。学成规矩。
老不如少。思则老而逾妙。
学乃少而可勉。勉之不巳。
抑有三时。时然一变。
极其分矣。至如初学分布。
但求平正。既知平正
务追险绝。既能险绝。
复归平正。初谓未及。
中则过之。后乃通会
通会之际。人书俱老。
仲尼云。五十知命。
而七十从心。故以达夷险之情。
体权变之道。亦犹谋而后动。
动不失宜。时然后言。
言必中理矣。是以右军之书。
末年多妙。当缘思虑通审。
志气和平。不激不厉。
而风规自远。子敬巳下。
莫不鼓努为力。标置成体。
岂独工用不侔。亦乃神情悬隔者也。
或有鄙其所作。或乃矜其所运。
自矜者将穷性域。绝于诱进之途。
自鄙者尚屈情涯。必有可通之理。
嗟乎。盖有学而不能。
未有不学而能者也。考之即事。
断可明焉。然消息多方。
性情不一。乍刚柔以合体。
忽劳逸以分驱。或恬憺雍容。
内涵筋骨。或折挫槎蘖。
外曜锋芒。察之者尚精。
拟之者贵似。况拟不能似。
察不能精。分布犹疏。
形骸未检。濯泉之态。
未睹其妍。窥井之谈。
巳闻其丑。纵欲唐突羲献。
诬罔钟张。安能掩当年之目。
杜将来之口。慕习之辈。
尤宜慎诸。至有未悟淹留。
偏追劲疾。不能迅速。
翻效迟重。夫劲速者超逸之机。
迟留者赏会之致。将反其速。
行臻会美之方。专溺于迟。
终爽绝伦之妙。能速不速。
所谓淹留。因迟就迟。
讵名赏会。非夫心闲手敏。
难以兼通者焉。假令众妙攸归。
务存骨气。骨既存矣。
遒润加之。亦犹枝干扶疏。
淩霜雪而弥劲。花叶鲜茂。
与云日而相晖。如其骨力偏多。
遒丽盖少。则若枯槎架险。
巨石当路。虽妍媚云阙。
而体质存焉。若遒丽居优。
骨气稍劣。譬夫芳林落蕊。
空照灼而无依。兰沼漂蓱。
徒青翠而奚托。是知偏工易就。
尽善难求。虽学宗一家。
而变成多体。莫不随其性欲。
便以为姿。质直者则俓侹不遒。
刚很者又崛强无润。矜敛者弊于拘束。
脱易者失于规矩。温柔者伤于软缓。
躁勇者过于剽迫。狐疑者溺于滞涩。
迟重者终于蹇钝。轻琐者染于俗吏。
斯皆独行之士。偏玩所乖。
易曰。观乎天文。
以察时变。观乎人文。
以化成天下。况书之为妙。
近取诸身。假令运用未周。
尚亏工于秘奥。而波澜之际。
巳浚发于灵台。必能傍通点画之情。
博究始终之理。镕铸虫篆。
陶钧草隶。体五材之并用。
仪形不极。象八音之迭起。
感会无方。至若数画并施。
其形各异。众点齐列。
为体互乖。一点成一字之规
一字乃终篇之准。违而不犯。
和而不同。留不常迟。
遣不恒疾。带燥方润。
将浓遂枯。泯规矩于方圆。
遁钩绳之曲直。乍显乍晦。
若行若藏。穷变态于豪端。
合情调于纸上。无间心手。
忘怀楷则。自可背羲献而无失。
钟张而尚工。譬夫绛树青琴。
殊姿共艳。隋珠和璧。
异质同妍。何必刻鹤图龙。
竟惭真体。得鱼获兔。
犹吝筌蹄。同夫家有南威之容。
乃可论于淑媛。有龙泉之利。
然后议于断割。语过其分。
实累枢机。吾尝尽思作书。
谓为甚合。时称识者
辄以引示。其中巧丽。
曾不留目。或有误失。
翻被嗟赏。既昧所见。
尤喻所闻。或以年识自高。
轻至陵诮。余乃假之以缃缥。
题之以古目。则贤者改观。
愚者继声。竞赏豪末之奇。
罕议锋端之失。犹惠侯之好伪。
叶公之惧真。是知伯子之息流波。
盖有由矣。夫蔡邕不谬赏。
孙阳不妄顾者。以其元鉴精通。
故不滞于耳目也。向使奇音在爨。
庸听惊其妙响。逸足伏枥。
凡识知其绝偫。则伯喈不足称。
未可尚也。至若老姥遇题扇。
初怨而后请。门生护书几。
父削而子懊。知与不知也。
夫士屈于不知巳。而申于知巳。
彼不知也。曷足怪乎。
庄子曰。朝菌不知晦朔。
蟪蛄不知春秋。老子云
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之。
则不足以为道也。岂可执冰而咎夏虫哉。
汉魏以来。论书者多矣。
妍蚩杂糅。条目纠纷。
或重述旧章。了不殊于既往。
或苟兴新说。竟无益于将来。
徒使繁者弥繁。阙者仍阙。
今撰为六篇。分成两卷。
第其工用。名曰书谱。
庶使一家后进。奉以规模。
四海知音。或存观省。
缄秘之旨。余无取焉。
真君观 北宋 · 李廌
嵩山胜地神仙宅,真君独作嵩山(自注:潘师正谓门人曰:陶弘景嵩山伯,今百年矣。扣帝求代,帝令举所知,弘景举余矣。师正遂尸解而化。)
昔闻解职扣帝阍,厌此尘寰年已百。
天上百年一瞬间,下土衮衮多腥膻。
劳神应念日月走,瞑目深哀膏火然。
潘公欲代复谁举,仙籍题名今几传。
忆昔元丰己未游,仙泉犹作雨深湫。
十年新事还堪笑,庙貌今祠灵惠侯(自注:真君泉今作庙泉矣,道士利其祠祷也。)
顺应庙 宋 · 李琮
 出处:全宋文卷五○○二、乾隆《南昌府志》卷二二
赴人之急,而能抗辞以兴释围之师;
分人之忧,而能督将以拒残民之寇。
自非信义著于人、智勇冠当时,畴能及此哉!
宜生则为豪英,殁则为神灵,福庇生民,功扶社稷,历千万祀而庙食无穷,封爵益崇也。
《祭统》所称,以死勤事、以劳定国、能御大灾、能捍大患,皆得与于祭典。
后稷、勾龙以平水土、教稼穑得通祀于天下,而历朝将相名臣,亦各以其忠烈得血食于所治。
凡此者,皆以其有功于民,故社而之、尸而祝之。
后世因其辅国祐民,又从而褒宠之,所以顺民之心,以明报神,以教事君也。
东汉之季,盗贼竞起,民无适归,奸雄豪杰,乘时肆志,擅甲兵、植强大以觊非望者,所在如是。
太史公独以迈往之资,怀忠仗义,解纷弭乱,志在康时,其功勋行事,备见于吴史。
考其本末,可谓信义著于人、智勇冠当时,而有功于民者也。
盖尝论之,处纠纷之世,非文则无以出奇制胜,非武则无以摧坚挫锐。
公在当时,虽非突围挑战、中鹄破的,施之于武,然画谋决策,应对周旋,盖亦有文事焉。
观其救北海之危而乞师于玄德也,引义慷慨,不过数语,而凛凛烈丈夫之气,备见乎辞,非其文能若是乎?
而本传所载,止称少而好学,其文乃不他见,岂公所学皆实用之文,而以章句之文故耶?
惜公以文武全才,设施未究,天不假年。
考其功未足以称其才,临终之言,自以不及升天子之阶为恨,其志概可见也。
公庙食兹土,盖孙仲谋统事之初,以公都督海昏有功,遂悉以南方之事委之,故其薨也,葬于此而庙食焉。
然庙之建千载矣,其庙号封爵,曩皆即其旧而称之,独未见有以公之遗德馀烈闻于时而蒙宠光者,岂潜德发辉,固自有待乎?
圣宋光尧寿圣皇帝在位三十五年,金人败盟,侵扰淮甸,朝廷方督诸军遏绝剿除,既而百灵助顺,金即殄灭,有诏天下,具所在灵应素著以闻,将议褒封。
此邦之人备述公御灾捍患之功,敷奏于廷,于是顺应庙额首颁。
明年,嗣天子以舜绍尧,进登大宝,邦人因所降赦文,又条上公功,请列爵故灵惠侯之封,复膺其赐。
命下之日,县官暨井邑,笙箫旗鼓,迎诰至其本庙,望东南虔拜,宣布所封,已侑神三献,大夫、士相与饮福受胙,酒半,令尹陈君举觞而言曰:「庙额封侯无愧矣,而事之所遇,得不为千载一时乎?
夫神依人者也,千载一遇,虽本神之功,而其缉谋经理,实二生力焉」。
盖指琮之子大源与邑人杨闻诗之子骥而言也。
琮起而言曰:「公之遗德馀烈,凡属当时所治之地,无不蒙其惠,而此邦之人,事公弥敬,饮食必祭,水旱疾疫,盗贼窃发,无不以祷,祷则必应。
琮族居密迩公之祠场,而环庙之山,与夫庙地又皆世业,故感公之惠为多,在建炎间一新其庙貌,至今历时之久,椽腐瓦碎,门颓墙圮,幸因建侯之封,将率诸弟再葺而新之,并叙今日所致之由,而刻诸石」。
士大夫同辞而赞曰:「兹盛事也,非子其谁宜为」!
琮既言矣,敢不
公有行庙在邑,邑人以每岁端午前期扶老携幼,迎公入行庙,留祭五日,为游江乐神之戏,节后一日,复倾城送还本庙。
故赐额之敕,杨闻诗分掌在行庙,而本庙在墓地,故封侯之诰,琮实掌焉。
诸葛孔明之殁也,人思之,所在崇祀,而汉诏独以庙墓为正,故今录公封侯之诰,与公存殁功烈终始之大略,刻石本庙,昭示将来,庶几公因其所封而厚其福于辅国祐民,则自侯之封等而上之,复将有所遇焉。
乾道三年四月一日戊辰立石。
令尹陈君,右承议郎光祖也。
按:乾隆奉新县志》卷一二,乾隆十五年刻本。
太史慈封灵惠侯制词 南宋 · 洪迈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一一、《容斋续笔》卷二
神早赴孔融,雅谓青州之烈士;
晚从孙策,遂为吴国信臣
立庙至今,作民司命
揽一同之言状,择二美以建侯,庶几江表之间,尚忆神亭之事。
上饶日者吕丙1246年 南宋 · 刘克庄
 出处:全宋文卷七五七五、《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一、《后村题跋》卷三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余不通算学,闻人说阴阳运限干支之类,漫不省为何物语,于世之谈天者尤不能辨其工拙中否,故挟此技访余者绝少。
上饶吕君一日携亡友汤晦静诗相过,因晦静遗言知君又尝为梅野徐公所赏。
汤、徐皆古遗直,其有取于君,必以其有山林朴野之气如吕医山人之流,而君谈余命乃若姑顺适余意者,此余所以疑而不敢信、拒而不敢受也。
钟毓管辂筮己生年月日皆合,大惊曰:「死以付天,不以付君」!
因不复筮。
魏元忠问相于张憬,藏不答,大怒曰:「富贵属苍苍,何豫君事」!
钟贪生者也,魏未忘情者也,余年耳顺,视世荣利无一可忻,君言祸余未必惊且怒,君言福余岂必喜哉?
姑书此附于晦静诗后。
和惠宰(端方)修县学韵 南宋 · 袁甫
四言诗
人爵非贵,天爵惟尊。
贤哉惠侯,兴学祁门
祁门之士,夙号有文。
兑习久废,索居离群。
自侯来思,锐志兴复。
士脱旧穴,迁于乔木
人性本善,混混源泉
四端素具,若火始然。
谁其启之,君子德风。
既修学宫,藏修其中。
内养克充,外养亦备。
尔不吾负,吾宁尔弃。
坛名舞雩,乐道无欲。
梁跨幽涧,潺潺漱玉。
面此清致,皆学之助。
本心融明,庶几寡过。
滔滔世途,人而匪天。
儿童之戏,殆类纸鸢。
夏景 炎赫衣流汗 宋末元初 · 刘辰翁
五言排律 押盐韵
暑绤衣能几,长流汗似痁。
惶惶何慄慄(自注:《世说》:钟毓钟会以年少见武帝何以汗?曰:“战战惶惶,汗出如浆。”又问何以不汗?曰:“战战慄慄,汗不敢出。”),赫赫复(四库本作更)炎炎。
安得三庚度,犹(原作尤,据四库本改)如十日兼。
坐惊惭背浃,不是泪襟沾。
汤饼何堪试,煎茶可更添。
(四库本作何)人娇熨玉,频起立风檐。
满庭芳 元 · 陈栎
 押先韵
寿判县梧山先生(七字原缺,据刻本补)兹者,恭遇判县翰相梧山先生初度,敢尾贺宾,以祝千岁之寿。窃以为梧桐月向怀中照,此康节翁,极言天下之清致也。必閒世之贤始能钟毓此清。必铢视轩冕,超然于荣名利达之表者,始能对越此清。必福寿康宁百禄俱全者,始能领略此清。三者先生奄有之,人间世千万人而一见者欤。谨以意倚满庭芳调而歌之,伏乞尊览
偻指中秋,齐头十日,后庚玉兔初弦。
当年此际,天地恰生贤。
自旦骎骎至望,清咏永、翻胜规圆。
高挂在,碧梧山上,清绝绿生烟。

怀中梧月照,天知心事,铢视貂蝉。
彩衣无价宝,乐自无边。
此去古稀近也,长生箓、世世相传。
慈萱侧,金杯满泛,梧月吸年年。
敬题汪氏天马图 元末明初 · 王逢
 押灰韵 出处:梧溪集卷三
世皇勃起燕云开,网罗六合蒐英材。
许公刘公驾万乘,奔走扈从皆龙騋。
流传骏骨八十载,始见拂郎天马来。
天马来,光昭回。
却追电殿奔雷周,图揭赞漫汗九垓。
星房元精降恢台,钟毓水德真休哉。
金沟拂青毰毸,弄影路寝鸣义台
今或以之靖氛埃,三卫七校纷后陪。
刍豆莫漫肥驽骀,刍豆莫漫肥驽骀。
同年钟毓之父 明 · 杭淮
 出处:双溪集卷六
扁舟寂寞愁南渚,不见当时旧游主。
清诗零落尚堪歌,水花春深空楚楚。
花落尽,还复开,主一去兮何时来。
寒风萧萧白日摧,清江细雨孤猿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