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位置
作者
标签
安疆寨交付夏国应以旧管疆界为限奏元祐四年十月十八日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四九、《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三四
本司准朝旨,将安疆寨给赐夏国,见已依节次所受朝旨施行外,据本处将官等赴本司称:昨自收复安疆寨后,其东则与旧寨荔原堡、其西则与旧寨柔远堡、次及怀安东谷地相接连。
逐寨界蕃部人户为见安疆开拓疆土,遂与安疆寨接连,亦合侵展向外耕种住坐。
今来朝命只令给赐安疆寨,即无明文将应系侵展到地土一例给赐。
未委两邻旧寨接连侵过西界耕种人户,合与不合一例起遣迁移?
本司看详,元降朝旨虽无明文,缘既是给赐安疆寨与夏国,即应缘收复安疆寨后来接连安疆一带侵犯地土,理合随寨给赐,不应独赐废寨,而两邻侵耕之地尚有顾吝,他日又致西人造端起事。
再烦朝廷理索。
要之,左右一带边面,恐合以未置安疆寨以前旧管之疆界为限。
本司虽已如此面谕将官施行去讫,窃虑万一有未合朝廷处置之意,伏乞速降指挥
论息兵失于欲速奏元祐五年七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国朝诸臣奏议》卷一四○、《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四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三四五、《范文正公集》附录《范侍郎公遗文》
臣伏见熙、延两路与夏国所划封疆至今未决,外议谓朝廷务在息兵,失于欲速,故狂寇要索日益滋彰。
虽圣朝怀来四夷固为上策,若边臣不究利害,但务委随,则国体事机不无亏失。
何以言之?
自二圣临御之始,夏人来朝,继而秉常讣哀,乾顺嗣立,使者往返五六,贾贩贸易随已丰富,虽修好甚恭,盖亦为自资之计耳。
在朝廷固宜开纳,容彼自新,然于处画土疆,未经决议,当徐观向背,以察奸谋。
而朝廷即遣使人往加封册,欲速之意为贼所窥,果致侮慢,使人不即称谢,起兵入寇,延渭被残。
反覆不恭,宜在诛绝。
后日复有所请,但可一委边臣与之要约,示以闲暇,使望望焉唯恐朝廷之拒而不纳也,则轻重之权岂不在我乎?
所谓要约者,凡疆界之地与夫后日之可虑者皆当条画具尽,必使异日莫得而变也。
事既审决,边臣始以谢罪请盟之状闻于朝廷,然后明诏中外,贷其既往之罪,听其乞盟之请,归吾陷贼之人,赐汝既许之地。
如是,则朝廷之体岂不甚尊,而制寇之策岂不甚简欤?
昨不为此计,而闻其有请,即许造朝,此又欲速之意为贼所窥者也。
使人既至朝廷,凡朝夕议论、往复酬对宁不知皆庙堂谋臣之言乎?
是顾接太重,而许可太轻,此又欲速之意为贼所窥者也。
朝廷既许以陷虏之众易新造之垒,人有品色多寡之异,地有形势远迩之差,约当素明,谋当素定,必皆著见于书,然后受人割地,两相付与,而彼尚何能为乎?
今谋不素定,约不素明,彼以疲残百馀人塞命而已,我乃不复较问,亟以四垒付之,则彼计固已行矣。
闻四垒付之即已平彻,而熙、延二境始议画疆,固不晚乎?
欲速至是,其理固然,外议但见朝廷旌赏边臣,窃意朝廷谓事已平,无足虑者。
岂以其目今贡奉不爽,谓其无事乎?
彼贡奉不爽者,是复为贾贩计耳,恐不足恃也。
前日事之已然者固不可追,今日事之可为者若审计而徐图之未晚也。
如闻贼于塞门、金城之地重有邀求之请,声言与西邻为合从之谋,将以动我。
外议恐朝廷不以为重,而轻弃之,信如是,则欲速亦已甚矣!
朝廷所以谓金城、塞门为不可弃者,非以两孤垒之为利也,谓其形势险阻足以藩篱边徼,土田沃壤足以赡给边兵也。
利害所系,它垒莫比,故独不在给赐之限。
今画疆之议乃欲苟目前之小休,弃形势之要地,舍数千户已耕之土,断数百里斥堠之冲,屏蔽无馀,出门遇敌,道路梗塞,运饷艰虞,孤垒仅存,我将安用?
譬犹欲保一身而捐去四体,是大不可也。
然则前日诏旨所不予之地徒虚名耳。
且彼之所求,我必与之,臣不知真足以厌其所欲而不为他日之患乎?
失要害之地,济无厌之求,亏国体势,堕贼计谋,养虎开端,不可不谨。
臣伏思边隅设警,迨今十有馀年,不为不久也,朝廷不惜十年之费,不惮十年之劳,而务为坚守者何哉?
为形势人民惜也。
今日之议信如所传,是能久而不能近也。
前日诸路大举,虽覆巢之计尚能为之,今安以待敌而屑就如此,是能大而不能小也。
能大而不能小,能久而不能近,弃前功于垂成,开后艰于不测,臣切为朝廷惜之。
臣愿朝廷舍其浅近,计于久长,其所取予并以元降诏书从事
如其偃蹇,置而不问,但饬边吏严备如昔。
希功造事则固所不可,护边待敌则宜无甚难。
以区区内乱之小羌,尚能与中国久抗乎?
期以岁年,决可竟事,在朝廷不惑而已。
臣闻自陕以西,议者靡不知此,而莫有为朝廷言者,是亦以出位为诫耳。
虽朝廷前此议论边事,专委鄜延,它路边臣无得干预,而臣任忝帅寄,职在论思,今以所得众人之论,妄进狂说,则亦未为出位也。
伏惟圣心采择,不胜大幸。
安伦等使西夏事乞速降指挥元祐六年九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六
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牒:闰八月二十六日西夏劫掠人户,麟府州贼马不知万数。
臣契勘,押赐夏国主生日礼物及中冬时服使臣安伦、刘程已到延安府,依年例合于今月十一日以后过界,及岁赐银绢第一番合于今月二十五日过界。
缘西夏方举兵犯河东,其安伦、刘程若并令依常例月日过界,窃虑朝廷既闻河东遭寇,于今来遣使别有更改;
若便令安伦等更不过界,又恐朝廷之意不以为然。
缘日数已逼,待报不及,臣已面诫安伦等明用公文称疾,又备坐下保安军移牒宥州去讫。
并乞速降指挥
〔贴黄〕朝廷怀柔夏人,含忍至矣,而彼逆状益甚。
今来令安伦托疾,少迟数日,只是姑为迁延之名,以待朝命而已。
其如遣使恩礼何?
伏乞朝廷稍存国体,熟赐议论。
计议遣使恩礼稍存国体奏元祐六年九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六
臣看详夏国今年之内大兵三举,猖狂已甚。
每行诘问,但言见今勘会,阳若不知。
察其设心,盖外为不阙贡奉之名,以利市贩,而不废侵寇之实也。
必欲自此习以为常,玩慢欺侮亦已极矣。
未遣押赐使臣过界,虽止作经略司一面作遣,观近日宥州所回文牒,词意简倨,殊不少屈。
若受彼简倨之词,即今押赐官执礼而往,则恐朝命太轻,国体太弱。
兼贼知我意,今后岁岁不妨举兵犯边,残害生灵,而朝廷遣使持礼,皇皇不暇,赐赉恩数,一毫不减,恐非息兵安民之术。
伏乞朝廷洞照事机,更为长久之计。
论困贼方略元祐六年九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六、范侍郎公遗文
枢密院劄子:「夏国既失恭顺,又复已绝恩赐,必须轻忿,日以扰边为计,更须别图方略务使西贼不能近边屯聚著业住坐,庶使疲曳厌惮,早期休息。
奉诏令帅臣精心讲究,密具方略,疾速闻奏,不得下司」。
臣窃惟元祐以来,朝廷之所以御夏人、处边画者,莫非以礼义为本,以恩信为先。
虽彼屡肆跳梁,边民被害,而一切容贷,期于息兵。
然六七年间,戍边之卒未尝减损,金谷之费未尝省羡,备禦之计未尝简弛,彼乃愈益猖狂,边患滋甚,固宜朝廷之改图也。
朝旨所务使西贼不能近边著业,庶使疲曳厌惮,早期休息,此则为今日方略大槩尽于此矣。
然臣闻梁乙逋用事之久,颇以能抗朝廷自誇于国中。
元祐二年三寇泾原,众号数十万,一路被毒,而汉兵十一将拱手城中,不出一骑,使席卷而归,彼民迄今冤之。
后乃悉得前后所赐岁赐金帛等,乙逋每语人曰:「嵬名家人管国事有此功否?
南朝曾如此怕否」?
后每举兵,必曰:「我之所以连年点兵者,欲使朝廷惮我而为国人求罢兵耳」。
以此狃众,故其众益畏,而未深怨也。
昔元昊叛时,虽数遣人求和,而故为悖慢难从之议,朝廷既不从,则语众曰:「我求罢兵,而南朝不许」。
用此以归怨激众,众战咸力。
乙逋今乃效之。
今朝廷既议贬绝,宜作边帅草檄,以浅近易晓之言,具道乙逋无厌犯顺之详,朝廷用兵出于不得已之意,令诸路多作印本,以汉书蕃书两两相副,散遣轻骑驰弃于贼疆百里之外。
以一传十,以十传百,则乙逋奸谋,众当共知。
不惟可以伐狃众归怨之谋,又足以激怒其众,使知祸自梁氏始,庶有众怨亲叛之理,则为中国之利也。
然而既遂贬绝,则汉界自此须日为被寇之计。
以斥候之本,须界外三二百里路无人迹,则可以布置望候烽警之具。
欲无人迹,须轻兵锐卒,浅攻近讨,不时而出。
然后我之所谋,彼不及备,而彼之举动,我必豫知也。
朝旨但欲使彼近边之人不能著业,臣以谓近边之人不能著业,未足系彼国之要害;
使一国之众奔命不暇,而莫知所备,斯可矣。
欲如是,当令诸路帅臣公心协力,谋议相关,一路将有所举,则诸路阳为点集出兵之势,以留对境之备,则实出路分贼无并兵拒敌之患。
诸路更守迭出,势分而力劳矣,庶有厌惮止息之愿也。
又自来诸路多务招纳降人。
自元丰以来,诸路所纳不为不多,若谓可以耗彼力战之人,则贼举必数十万,岂招降之可耗也?
若谓可以助战,缘降人出入,将帅岂敢全然倚仗?
危难所系,动费关防,况其来率因汉兵侵迫,避祸逃生,反挈老少,仰食汉界。
凡一卒一夫,所携老小不下四五,存留塞上,则计口给食,坐耗边谷,大率一户当数兵之费。
借有地土可给,亦妨占弓箭手请射之田,兼耕业未就,理须给养。
其间仍多奸细,缓急汉界有所举动,则猝然逸去,致漏机事,为患不细。
若迁徙内地,则人情不安,嗟怨失所。
自用兵以来,迁配京西、江淮之间者,其数不可计矣。
契勘蕃户不得与汉人婚姻,条禁之设,良有深意。
既迁徙内地,则岁久之后,冒禁必多,种裔渐繁,大失法意。
在昔有乱华之祸,在圣朝当为万世之计,不可不谨,亦防微杜渐之一也。
则是招纳之策,有害无益,将来汉兵迭出,宜悉止,以清久弊。
所有其他合行事件,惟恭听诏旨遵行。
〔贴黄〕臣再惟朝廷之所以改图易议,欲使诸路共讲困贼之策者,盖欲使彼地不得耕,人不遑息,则必自谋休息之计。
若不以术制其动,则兵既一出,汉蕃之民被屠戮者不少矣。
是皆吾民,而何所罪乎?
臣恐有累圣朝好生之政。
兼上下狃于故常,又将伪冒赏典,复有前日之弊。
三者皆不可不虑也。
臣愿朝廷,如果于诸路互出锐兵挠贼,当密诫诸路帅臣,每有所举,不过用为秘密,略使兵声先出,势若大举,使彼众得以远避我锋,然后出偏师以信其声,则其谁敢当?
要使数百里野无得耕之土,众无休息之期而已。
又申严博易之法,以绝市货,则困贼之策在其中矣,是不待多杀而为利也。
所有遇贼立功,除土卒赏典行不逾时外,其敢勇效用使臣以上功状,宜明委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躬亲采访,两司共同保明,然后推恩亦未晚。
如此,则出入主将知朝廷考实之意,虑监司忽有按举,将有后悔,庶几功赏相称,少清欺冒之弊。
臣之区区,有此迂说,更烦朝廷采择。
论协力讨贼方略元祐六年十二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六八
臣伏睹朝廷委诸路帅臣时出轻兵为浅攻之计,近因环庆泾原熙河各曾出师,西人具晓此意。
今探得西界于诸沿边对境百里之外各作头项,排布人马,东西相属,意欲每一处汉兵入讨,即左右头项人马并合聚集,足以拒战。
以地里计较,不过一两日之内,彼所聚兵必不下三五万,是彼有以待我也。
臣窃计汉兵入讨,一路人马不过一万,既入贼境不下一二百里,彼主我客,众寡相远。
若不以术分彼兵势,则汉兵常少,遇贼常多,恐非全胜之道。
窃缘汉兵入讨,邻路各不相知,声迹相疏,有同秦越。
彼能并兵拒战,而我不能协力破贼,则倒置乖方,莫大于此。
臣愿朝廷密诫诸路边臣,凡有所经营,俟谋议已定,入讨有日,即令帅臣先期手作书简,以代文檄,详报左右四邻(谓如环庆欲出,即东报鄜延河东,西报泾原秦凤。),无次邻即据所报(谓如河东欲出即报环庆鄜延欲出即东报河东,西报庆渭。),告以决入之日。
其被报路分帅臣须管立便差选兵将,于所定之日引至塞上,大作深入之势(诸路平日必已探得自己对境有无贼马人户次第,若亦有利可乘,须于所定日进兵深入。如偶无利可取,或近界有贼马盘泊,不可进向,亦须严督兵将,以其日出塞,虚作声势,不用深入。),务在牵留得对境贼兵,不敢舍此之彼。
所遇贼兵无并力拒战之患,则四邻之助岂小补也?
臣愚虑及此,伏乞圣慈相度如何施行,即乞速作朝廷之意下诸路遵守。
论掎角之术奏元祐七年二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七○
枢密院劄子节文:权发遣泾原路经略使谢麟等奏,相度到牵制应援备禦利害,伏乞朝廷详酌指挥,看详前项所奏事理,委鄜延环庆泾原逐路可与不可依此互为掎角。
奉圣旨,从长讲究经久利害闻奏者。
臣近曾奏陈,诸路每遇探报紧急,事势稍大,即预将内外边兵团结部队衣甲器械、各经擐带乾粮什物一一具备,使人人自为猝行之计。
西贼既闻汉界诸路点兵,各有出讨之势,贼必分兵拒守,虽犯一路,自是贼势已分。
才遇它路横烽报贼,令擐甲束装,引至塞上,于顺便处驻兵,以俟被寇路分文檄之至。
况逐路经略司须于平日探知对境有无贼马人户次第,既得被寇路分文檄,知贼所在,若有利可乘,则固可深入讨荡,借使无利可乘,亦当出塞大作声势。
盖贼之精兵大众必在所寇路分,其别路对境所留之众势必不重,与之决战,理或不难。
谢麟等所谓掎角之术在其中矣。
伏乞朝廷检会,更赐详酌。
〔贴黄〕昔赵元昊引兵过渭州之东,有长驱邠雍之谋。
是时先臣守环庆,总引众兵往援,泾原贼乃退散。
自后朝廷遂立应援之法,实用其策。
至元丰间,因吕惠卿徐禧等措置边防,及朝廷议论,遂令诸路不得应援。
虽有永乐之役,臣是时奉使陕西,曾具论,别蒙降朝旨疏问,不行。
至臣守环庆日,元祐元年二月间再申前议,兼陈牵制之利,至于数四,方蒙朝廷再许牵援。
是年贼四十万寇镇戎,而张之谏以十一将兵马闭关城中,纵贼大掠环庆
臣闻报之日,即遣兵二万,出塞三百里,为捣虚制贼之计。
又别以万兵,声言五万,往镇戎为援,贼即解围而去。
窃谓以一环庆援邻,尚使贼有后顾,若每于防秋,或探得贼中聚兵之时,令六路严兵作备,才闻一路有寇,则五路皆出,则为利可知,顾诚心为与不为耳。
乞朝廷深察。
论不宜进筑城砦奏元祐七年三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七一
枢密院劄子:「勘会陕西河东逐路沿边见各有紧切控扼贼马道路,以自来夏国讲和,未曾修建堡砦。
今绝彼贡奉,可以乘时踏逐地基修筑。
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鄜延环庆泾原秦凤河东路经略司差官带领人马,亲诣汉地生界内,选择形势要害堪作守禦砦基去处,约度城围地少著望去处,多少月日可以毕工,子细画图开说闻奏」。
臣契勘本路边防形势实有缺隙未备之处,如欲必取周备,则固可择利而作。
然臣窃有浅议,愿试陈其说。
乃者朝廷以久厌戎事,姑务息兵,故于已复数城,决议给赐,而夏国抗请不已,迄害讲和。
今若令逐路各侵彼疆,又有兴作,臣愚揆料窃有四忧:一则诸路中必有永乐之祸。
何者?
元丰四年,五路并进,直以灵兴为图。
方是之时,夏人审知中国重兵竭力此举,所以望风畏遁,千里一空。
横山之阴废城旧砦之要害者,皆为汉兵所城。
比贼之还,则我守既固,而贼无能为。
向使贼未至畏遁,虽遁不远,则我尚能毕此城役乎?
后一年,贼稍南还,而沈括徐禧轻议进筑,即致败覆,此其验也。
今朝廷又令诸路各行进筑,臣愚窃所未许。
或谓诸路并举,贼必分兵以应,贼势既分,即无永乐之祸。
臣以谓不然。
计贼之力,虽不能必害诸路板筑之役,彼若置诸路而攻一路,城未及坚,池未及深,守计未及办具,而力役垂困,诸路各事役作,尚能舍己而援邻乎?
则被攻路分理势艰危,断可识矣。
此臣之忧一也。
二则它日愈无息兵之期。
何者?
臣窃度朝廷今日之所以绝贼而不惮严兵者,是岂得已而然乎?
岂真为永绝之计乎?
盖欲惩侥倖,绝觊觎,为它日地也。
昨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砦,朝廷捐之而不以为重者,盖有重于此者也。
所捐不为不多,而彼犹要求不厌,旅拒称兵,今若又令诸路增进,城垒不下十数,异时彼此取舍,何所措词?
是坚贼之道也。
此臣之忧二也。
三则人力不足。
何哉?
诸路正兵不多,平日尚须以东兵增戍,自元丰用武以来,所增之数倍于土兵。
不惟素非力战之士,又皆分隶诸将,兼均付诸城堡砦以助戍守,故每将被战,土兵大抵不满二千,警急则每以少兵为患。
今若更增城守之数,则兵势愈益分裂,而战守之计尤疏。
此臣之忧三也。
四则支费难胜。
何哉?
朝廷自展拓熙河已来,至于收复诸路州城堡砦,所在增费,可谓不赀。
既竭关陕公私之力,而朝廷飞运金帛系于道路,然而漕官告乏,尚无已时,虽弃捐四城,未闻馀羡。
今又有十城之举,则目今与永远之费何可胜计?
臣恐内外窘匮,理有不支,贻朝廷无穷之悔,岁或饥馑,狼狈可虑。
此臣之忧四也。
臣窃谓庙朝谋议岂不及此?
恐朝廷姑为此声,使贼知我不务速和,以代谋耳。
审如是,愿朝旨密以诫臣,臣当阳为大势以示之,虽无甚补,庶无甚害。
如朝廷真以乘时进筑为边防之利,则非臣之所知也。
臣未敢奉诏,谨具论列以闻。
乞不许蕃官自改汉姓奏元祐七年八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国朝诸臣奏议》卷一二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七六、《宋会要辑稿》兵一七之四(第八册第七○三九页)、《范文正公集》附录《范侍郎公遗文》、《历代名臣奏议》卷三四五
臣契勘本路蕃官,自来有因归顺,或立战功,朝廷特赐姓名,以示旌宠。
如嵬名山为赵怀顺、朱令㖫为朱保忠是也。
后来有蕃官无故自陈乞改姓名,经略司不为止遏,据状申陈,省部亦无问难,遂改作汉姓,如乙格为白守忠、兀乞为罗信是也。
亦有不曾陈乞,衷私擅改作汉姓,如卢㖫之子为周俊明是也。
见今更有蕃官攀援陈乞,盖是自来未有禁约,致蕃部无故自以衷私擅改汉姓。
切详古者赐姓名氏,皆朝廷所以酬功德、别忠勤也。
今乃使异国之人无故自易姓氏,混杂华人,若年岁稍远,则本原汩乱,无由考究,汉蕃弗辨,非所以尊中国而别远人也。
须至奏陈,乞立法止绝者。
欲乞诸路蕃族,除系朝廷特宠赐与姓名外,即不许陈乞改作汉姓。
所有今日以前不因朝廷赐姓之人,并行追改,各令依旧。
如允所奏,只乞作朝廷访闻,立法行下。
言解元忠过犯奏元祐七年八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七六
第三将皇城使解元忠部兵至星布,与贼斗敌,获级一釐以上。
将还,为贼所追,众兵争路奔溃。
元忠单马间道还寨,归罪所获生口,斩之,不报帅司
又移易公使钱,诈作犒设支用,及分遗王普以下,嘱其勿言。
分兵守汝遮事奏绍圣二年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范侍郎公遗文
枢密院检会已降朝旨,下熙河兰岷路乘机会修筑汝遮去讫,近节次据本司奏,乞脩展兰州西城及定西、定远城,虽已各降指挥依奏,三处所用功役万数不少,虑本路于脩建汝遮有所窥避,将来以此为名,致失机会。
昨者本以三处城围全阙增展,或见今人马暴露,或缓急矢石交逼,无计保民,日忧招寇。
念汝遮大役既须候可乘之机,则厢兵数千不当废他垒之用。
兼汝遮役所地里非遥,候其进筑有期,立可移兵前去。
愚虑偶尔及此,于理合具奏,心实无他,事属两便。
臣所以且以脩筑兰州定西定远为名,分擘役兵前去,使众人明见逐处兴作,庶解夏人之疑;
比至汝遮,有机可乘,则役兵皆在邻近,委实安便。
乞那差将兵准备修汝遮堡奏绍圣二年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范侍郎公遗文
伏奉指挥,昨脩定远城,下除本路将兵尽数调发照应防托外,更蒙朝廷指挥秦凤路,那将兵三二万于通渭砦侧近择利驻劄照应,万一西贼犯境,于本路将兵共力枝梧。
及下泾原环庆路,各于本差定兵将领及万人已上,沿边择利驻劄,大张声势,使贼疑惧,不敢并于一路作过。
将来万一遂举汝遮之役,除本路兵马斟量调发防托外,乞朝廷预降指挥秦凤泾原环庆路经略司,各令密切依昨来脩定远城例差那将兵,预作准备,候见本司关报,即于逐处沿边驻劄照应。
〔贴黄〕仍乞下逐路帅臣,别以他事为名,密切为备。
虽弟子官属并不得预闻,庶无漏落。
牵制西夏事奏绍圣二年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一、范侍郎公遗文
牵制之要,当于平日先探知彼界人户团聚虚实之所,遇事决策前去,指其巢穴,攻其必救,则解围制寇,不致虚发。
缘诸路帅司所出牵制之兵止于一路,而贼之大众势必十倍,既众寡不敌,则牵制兵马所行分须与贼兵声势相远,彼犯我东,我出彼西,进退之际,不相逢迎,庶无取困之虑。
熙河秦凤路地如犬牙,兼秦凤一路止有鸡川两寨之地系有边面受敌之处。
若西贼举众,欲秦凤两寨,须经由看都川、浅井川、罗和市一带山谷分头南来,此外更无他路。
如此,则贼兵未至秦凤,已先逼近本路通远军通渭砦一带边面,地形道路披图可见。
通远军蕃汉两将人马自须戒严,以防侵轶,不惟难以内自空虚、引兵它出外,所有熙河兰岷等处汉兵蕃马虽是可用,缘本路对境惟东北天都山南牟会、打绳川、剉子一带方是西界人户团聚住坐之所,指此而进,即行兵之路却须自看都川、浅井川、罗和市或石硖子等处结阵前去,乃在贼兵归路之外,声势甚逼。
彼虽已犯秦凤,若探知本路兵行不远,必是引众而还,遂出我师之后,即见我之归路立见梗绝,甚非安全之计。
盖本路在夏国西南极尽之处,除天都等处路与贼迫近不可经画外,舍天都而西,即全无人户住坐。
兰州正北,屡经汉兵讨荡,具见的实,决然无利可乘,恐徒有塞命之名,枉致劳弊。
以此推较,盖诸路地形远近不同,而夏人团聚居止疏密有异,故攻取便利理难一体。
本司今相度,除贼寇河东鄜延环庆,如探得天都一带别无大段人马会聚,本路可以出兵牵制外,如西贼并兵寇犯秦凤路,即本路兵马止可于白城谷、灾竿堡左右照应,相度贼势,觅便攻击,或会合秦凤之兵共力掩杀。
如此,则两路兵势相合,贼必不敢为深入持久之计,所贵不失机便。
伏缘今降朝旨,定本路不许策应,只令牵制,有此利害,深虑缓急申请不及,伏乞朝廷更赐详酌指挥
〔贴黄〕熙、秦两路既相邻接,则形势一同。
秦凤之于熙河既不可牵制,只可策应,即熙河之于秦凤利害不殊。
并乞验会本路前后所供对境图籍,即见逐地名道路、形势利害。
牵制策应之法中间久废,因臣在环庆累曾论列,方蒙朝旨下诸路颁行。
臣等曾预先探知西界人户团聚之所,后因贼犯镇戎,系在泾原西北,与环庆相去三百馀里,臣曾捣虚破贼于曲六律掌,俘馘甚多,遂解镇戎之围。
比其归护巢穴,则我师还塞方才一日,仅免阻扼转战之患。
是时若贼势稍相附近,即归师难保。
伏乞朝廷更赐照察。
蕃官包顺包诚等赴阙事奏绍圣二年十二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一、范侍郎公遗文、《宋会要辑稿》兵二八之三七(第八册第七二八八页)
枢密院劄子,蕃官包顺、包诚、李忠杰、赵怀义赵永寿许时暂赴阙。
臣赴任之初,准朝旨体探招纳邈川河南人户等。
盖自范育在本路日,曾有遣纳赵嗣忠之议。
种谊还自京师,昌言被旨招纳。
缘日有阿里骨般次买卖,向者谋议不容不知。
今醇忠之子被召,恐多猜疑,于臣所放机事有害。
怀义永寿资才无可取,未敢遣赴阙,并免与功多蕃官别有形迹;
李忠杰,见体量将入界捉来首领却送过天都等事,臣辄从宜将行出文字节去李忠杰、赵怀义赵永寿姓名,止将包顺、包诚差使臣押伴赴阙。
其包顺、包诚今来朝见,如欲示旌劝,只乞赐与金帛,愿留官爵差遣以责来效。
及乞不以邈川河南情伪询访逐人,恐有漏泄。
为职田事请奖擢周汲时彦奏建中靖国元年二月十七日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一、《宋会要辑稿》职官五八之一五(第四册第三七○九页)
近充河东路经略安抚使,访闻得晋州知州所得职田,因李君卿守臣日,谕意管下县官违法增额。
襄陵一县有县令刘可谀悦君卿,抑勒百姓,知州职田所得比旧增五七倍。
守臣张公庠知民间冤抑,略曾裁损一二。
今有县令周汲不肯循旧,乞行改正,有昨得替知州时彦即依所申,只襄陵一县岁减所入约八百贯。
周汲者奉公守法,力正奸弊,而时彦不少吝惜,伏望略赐奖擢,以劝天下守令之官。
李君卿闻已身亡外,其刘可亦望特赐惩艾,以戒害民之吏。
〔贴黄〕欲乞朝廷下有司立法,凡职田土地只许依远年夏秋所种名色租额令佃户承认送纳,不得半种分收,及差人监视收获。
论职田之弊奏建中靖国元年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一、《宋史》卷一七二《职官志》一二
昨帅河东日,闻晋州守臣所得职田,因李君卿为州,谕意属邑增广租入,比旧数倍。
襄陵县周汲力陈其弊,郡守时彦岁减所入十七八,佃户始脱苛敛之苦。
而晋、绛、陕三州圭腴,素号优厚,多由违法所致。
或改易种色,或遣子弟公皂监穫,贪污猥贱,无所不有。
乞下河东陕西监司,悉令改正。
乞令蕃官不得换授汉官差遣建中靖国元年二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一、《国朝诸臣奏议》卷一二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三四七
臣久忝帅任,殆遍诸边,切见诸路蕃官近年以来志意骄满,习于惰慢。
缘数有立功之人,叙述祖父曾任汉官,或帅臣姑息,特为陈乞,遂得轻授汉官差遣,致互相攀援,不安守分。
访闻各有观望,不肯专意训习弓马、管干部族,以致遣使探谍,讲论边事,无复留心。
仿效成风,事有未便。
窃缘属羌部族既始祖元是羌人,即虽绵隔世代,因功授官,不论高卑,要之终是蕃种,岂容辄有变易,杂乱华人?
况自来应蕃官首领侵刻部族或犯馀罪,罪虽至死,止是罚纳羊马。
以至婚姻乱伦、丧葬异制,皆与汉户礼法不同。
兼条禁不得与汉官婚姻,亦不许置买产业,固有深意。
今昔不殊,虽功大官高,不过充蕃将、享厚禄而已。
而其位著,久来不以官品高卑,并叙在汉官之下,所以尊中国而贱夷狄也。
故每遇差点驱使,并听汉官统驭指呼,命无不伏。
今则辄容侥倖改授汉官差遣,不惟上下姑息之风既已增炽,而于汉蕃区别之体遂致陵夷。
因此又多与汉人婚姻,败乱中国礼法;
各自置买田产,废格朝廷典刑。
中外无分,不可不戒。
兼逐人皆是近上使额,或至遥郡防团,一旦既叙汉官,多在旧统辖官之上,事属倒置,人情不甘。
边防所系,岂可如此?
积毙在后,毋有已时,若不别作申明,来者未易止息。
兼诱致诸路蕃官子弟儇衣丰食,骄恣相尚,不肯伏从。
若复缓急之际,更无可使之人;
虽有得力蕃兵,亦无旧人统领
臣恐积久之后,部族减耗,篱落凋残,远画长谋,为损不细,辄有短见,谨具下项:
一、乞朝廷明降指挥,今后诸路帅臣不得奏乞与蕃官换授汉官差遣,其蕃官亦不得辄有陈乞。
一、乞朝廷契勘,诸路蕃官已换汉官差遣之人,并与改换,就差充元旧部族都巡检
或官职甚高者,即与某路蕃兵统领兼本地分沿边都巡检名目,并在将副之下。
仍明降指挥,并令久任,不限资考。
一、乞立法,应蕃官虽已换授汉官,如遇旧曾统将副、城寨官,不以官职高下,依旧在旧辖官之下。
一、乞立法,应蕃官已换授汉官差遣之人,并止终其身。
其弟侄子孙虽因荐奏得官,并只得充旧管本族蕃官,各依蕃官条贯施行。
一、乞立法,应蕃官已换授汉官差遣之家,婚姻及置买产业并依蕃部旧条施行。
右,伏乞朝廷更赐详酌,如臣言可采,即乞以臣今奏润色立法,速赐施行,仍乞不坐臣所奏行下。
论进筑非便奏建中靖国元年五月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一、《国朝诸臣奏议》卷一四○、《历代名臣奏议》卷三三三
臣伏见陕西河东沿边诸路拓地深远,城守增多。
凡边臣始议经营利害之实,与夫朝廷处决之计,臣固不得与闻;
而它路形势之状、保明之计,臣所未尝亲见者,亦不敢轻议;
唯是河东一路,臣忝领帅任虽止百有馀日,而承乏鄜延亦既累月,耳目闻见略已详熟,诚心所得,义不蔽欺。
切惟两路凋残,困于进筑。
在公则所费金帛缗钱不知其几千万,内外之力既已匮竭,此朝廷固亦究见,不待臣言而后知。
在私则大兵之后,荐有凶年。
虽去岁夏秋两经丰穰,而物价未甚减少,如鄜延路新城堡砦,今春籴买米斗犹有至一贯四百文者,则一方艰食可以槩见。
春冬苦雪,饥殍纵横,士卒疲羸,鹑服过半,其月得料钱不足充一饱之费。
民之穷毙,从此可推。
唯是浮游赃贪之人欺天罔上,盗窃名器,大得所欲。
贱者既贵,贫者既富,闾阎小子略遂封侯之望,而掉臂散去者又不知其几千百人也。
所拓之地,疆界辽绝,由是封堠有去城砦一百五六十里去处,必欲责巡捉人马频至境上,则裹粮露宿,旷日不返,奔走疲毙,众情厌苦。
若欲休养士卒,则新地之内无复人迹,将士观望,不敢有言。
朝廷欲垦辟新疆,每路置提举官,招刺弓箭手以资兵备,而所得多浮浪阙食之人,唯幸借贷种粮牛具等钱,而随即逃亡。
臣在河东路,勘会得一季之内逃亡至四分;
今至鄜延,考究得提举弓箭手官石杏所招人计六千九百五十一人,内已逃亡过二千八十八人。
地未加辟,而所失财用亦已多矣,是未见得地之为利也。
鄜延一路,前此颇以招纳为事。
臣今契勘,自绍圣三年后来,计招到夏国人口共一万一千五百馀人,其中丁壮才及三千,自馀皆妇女老小之数,并计日给食。
内已得班行名目人皆给料钱驿券,岁费极广,钱粮浩博。
若谓可以分彼兵力,则一国之众岂以三千人为重轻?
若谓使可以致彼离叛,则前后招纳甚久,而未尝小验。
平日莫测心腹,间辄叛去,不唯出入之时决不敢保其为用,而缓急之际,内变可虞,边防机事,靡不传泄。
由是推之,安知其非谋也哉!
是未见得人之为利也。
新地之内既有城堡之备,莫非先计兵力。
今计鄜延一路新旧城砦二十七处,合用守兵六万三千,然祗是依守禦之法计地步排立之人,而出奇禦敌、番休固守者未在此数。
新垒守人既不可阙,馀虽旧砦,亦当足兵。
有如金明最是近里,乃者贼至,屠戮无遗。
则知不问城堡之新旧,举不可乏人,而后可以责其固守也。
自夏人纳款以来,朝廷已将戍兵将吏十减六七,今诸城堡砦守禦人数未及合用十分之四。
若将来稍有警急,则兵备何以自全?
若万一再遇凶年,则岁用何以取济?
城守之计为甚可忧也。
议者以谓夏人力屈情见,既极恭顺,请命率职,诚服不渝,边患封疆,自此大定。
臣愚不善料敌,未敢信然,而日夜区区,私忧国计。
何者?
在彼国势,恐尚惜诸路所取之地;
在人常情,恐未忘积年所结之隙。
今虽修贡而未及疆议者,良有以也,乃养力待时,聊以自款耳。
盖岁额赐予,至于来朝商贩,所得甚厚,而又诸路塞上博易公行。
度彼二三年间,事定力全,则必先以画疆为请,一语不契,决复盗边。
臣恐朝廷未可以今日之迹,遂为奠枕之安,虏情深狡,为甚可忧也。
臣以谓开边之初,昔固神速,善后之计,今实艰为。
虽得地得人,未见稍利,而边备实可寒心。
臣不敢苟无事于目前,乃所愿图安于永久。
若一路城守朝廷可以增足戍兵,增戍之兵朝廷可以长足岁费,则臣虽疲懦,敢不竭心,庶几上遵庙谋,聊可居职。
今守计不备,而无兵可增,纵有兵可增,而财用方窘,以此禦寇,岂臣敢当!
它路事宜,度不殊此。
措置宜先于机会,丰凶难测于天时。
伏望圣慈曲赐轸恻,内量国力,外察边情,深诏大臣,更为远虑,明降画略,以杜艰虞。
臣于神宗皇帝在御之时数陈兵议,后于哲宗皇帝临朝之日复论土疆,或赐优容,或因而坐废,有干典宪,实出狂愚。
今者再被使令,未忍便为缄嘿,不唯身任忧责,况复职在论思。
虽置散投闲,固重覆车之戒;
而纳忠叙事,讵忘体国之心。
乞差上等乡户供衙役奏建中靖国元年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一、《宋史》卷一七八《食货志》上六
比年衙前公盗官钱,事发即逃。
乞许轮差上等乡户,使供衙役。
论卖官之滥疏 北宋 · 范纯粹
 出处:全宋文卷二三五一、《宋史》卷三一四《范纯粹传》
国法固许进纳取官,然未尝听其理选。
今西北三路,许纳三千二百缗买斋郎,四千六百缗买供奉职,并免试注官。
夫天下士大夫服勤至于垂死,不沾世恩,其富民猾商捐钱千万,则可任三子,切为朝廷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