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词
位置
作者
标签
屯田绍兴七年正月十五日 宋 · 韩肖胄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四一、《三朝北盟会编》卷一七六
臣窃谓逆臣刘豫黠虏之兵,驱胁从之众,自以为功在漏刻
逆天不祥叛国不义,虽不烦干戈鬼神雷霆犹得诛之,而况陛下神武,亲御戎辂以作王旅之气,献馘受俘月馀三捷凶徒败北奉头鼠窜可谓策贵庙堂功高帷幄无复遗虑矣。
陛下降诏,遵祖宗故事,以四大议博询旧弼之臣。
臣窃仰陛下明目达聪比德虞舜好谋能听同符汉高,臣虽固陋不足以大计,然陛下深恩,虽身在外日夜惟念国家利害至熟也,其敢敛默以辜明问
不识比日寇淮并江之虏,其亦合从诸国,如靖康元年再犯东都之师乎?
悉起精锐,如建炎三年再犯维扬之师乎?
无乃虏情不及用兵,徇逆豫之请,姑遣偏师侥倖万一也。
合从诸国,悉起精锐,如建炎三年以前大举,则今者盛气而来,禠魄而去,非其兵力衰堕,则虏中必有大变
虽欲恃虏久安,虏且不足恃。
方其退遁之时,当遣精兵分道追蹑,俟虏远去,度其已疲,不能还救,则亟进擒,尽俘其雏孽党类中原之人,必洒然自归矣。
以为计策当出贼虏初退,陛下必已断而行之,岂复俟于数千里之外
若曰虏徇逆为国之请,姑遣偏师侥倖万一,则近日之事可知也。
臣常策逆伪为国家求成于虏,其谋有三。
方国建议大臣欲藉虏制和以款我师,其谋一也。
若不与国家接,则其忿几息矣,而受之安然,非豫之利也。
故欲使二国通使和成,则偷安其间,和不成,则乃得奋其诈,怵虏用兵,名曰合交,实欲激怒之也。
虏虽为怒,非其真情,故不汲汲于用兵
而其来者全兵然不如所欲而去,则必图再来再举必大发兵,则战守之计诚如明诏不可缓也。
臣尝深思为今之计烂熟不足为而甚有新意者屯田是也
江之南岸并江之民甚少,旷土甚多,皆可措为屯田
沿江大将各见分地分屯,而其军士旧尝为农者十计五六,择其非甚精锐可为田者使各受地,凡为田者聚屯于所屯之旁,有形势之地,农隙则各教以所习之技,岁成多分以所种之麦禾至于刍藁薪蒸之用,鸡豚狗彘之养,家择荒地给之。
如此,则士之不预选为田者,亦皆望耒耜兴起矣。
军士所田必不能尽遍长江南岸,则募江北流徙之人给之,又有馀则募江南无业愿迁之人给之,其分给部勒训习皆如军士之法。
屯田之始,必有耕牛农具谷种营屯之费,不惮以图久长之利者,国家所当急务也。
凡置营田,皆占形势之地,则应江上之势可备禦处,遂皆因田以成营屯
于众屯之中,择其甚要害处,又加以重兵大寨一年之后大寨粮食可稍取于屯田之谷,则漕运之费省,大寨之军,止则可以保江而固守,出则可以度江而攻讨
屯田之事,常为根本,则备禦之计成。
昔人有曰:「自西陵以至江都,五千七百里,其险要必争之地不过数四」。
其言诚有理
然今与古异虏人用兵非有古人按节钤制之理,不择可否,视利辄进,如间者泛海之师覆亡相继,计犹不悔则不险要必争之地为可守也,凡沿江之地皆当守。
若大江南营屯相望传烽数号千里不绝,则敌人之情畏矣。
江北士民流离失职江南士民多忌且恶之,若无所容者,今若使得耕并江之田,是生死肉骨也。
荷戴深恩民力之馀,将出卫生,以备捍禦,则绥怀之略成矣。
津岸有可绝江处,当预设险固使不得渡;
浦溆有可泊舟处,当素备舟师使不得入。
险固非一日可设也,舟师非一可习也,因屯兵使为之,日积有功,贼至可战则战,战守之道尽矣。
臣谓此策非止为保固守禦之计,至复中原区宇,抚定四夷,皆由此为之,是贵谋贱战万全之道也。
虽然,有一于此
向者叨侍帷幄日闻天语,退而考诸行事,知陛下爱民之意,至优厚也,至诚悫也。
间者兵兴,有司不得已一切弊政预买借税之类,期限颇急,事少定矣,当有以休息之。
献言者于谋国多为目前之务,而不计利害之实,万一过听尽行之,民力不胜其任,背于陛下平日圣意甚至使民未喻而怨咨者,非细事也。
逆豫固非陛下敌也,豫专为虐,陛下专为德,使安静化刑四海宽厚之气袭于殊俗,则胁从之众皆慕之,以为君心愈坚决矣。
臣谓攻战备禦措置绥怀,惟是为本,陛下圣心得之,愿加察焉。
背景地图 当代地名
文中地点一览(电脑自动提取,难免有误,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