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故事(四 宁宗时) 南宋 · 卫泾
出处:全宋文卷六六三八、《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三五
乾德二年,王师伐蜀,太祖设毡帷于讲武殿,絮衣貂裘帽以视事。忽谓左右曰:「我服如此,体尚觉寒,念西征将帅冲犯霜露,何以堪处」?即解所衣貂裘,遣使驰驿,赐王全斌,仍谕诸将以不遍及也。全斌拜赐感泣。
臣窃谓用兵,重事也。师旅之行,圣主常有恻怛怵惕之心,故其暴露劳苦,虽在将校士卒之身,圣主每若以己临之。是以隆冬而察其祁寒皲瘃之患,大夏而念其淫暑瘅热之烦,恻焉有所不安。是以天下知人君用兵谨重之意,而忠臣谊将闻其言而感发,则说以忘劳,孰不奋身而致命,趋事而图功哉?《六月》之诗曰:「戎车既安,如轾如轩」。当此之时,民无疲困之嗟者,盖用是物也。我太祖皇帝兴念西征将士之艰难,序其情而闵其劳,至仁之心,对越天地。寒燠之变,其谨其重不敢忽易如此,则其激励王师,岂区区所谓挟纩投醪可以髣髴其万一乎!不特是也,其兴讨泽、潞,诏旨谆然,有曰「当九夏之炎蒸,念六师之劳苦」,太宗皇帝并汾之诏亦曰「冒暑天之炎酷,涉山路之险巇」,深以劳师动众为念。大哉斯言!此其所以成汛扫宇内之功欤。夫举至难之事者必怀无易之心,处至尊之极者当体至劳之役,兹烈祖兴邦之丕宪,今日之所宜取法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