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庙 宋 · 常棠
七言绝句 押东韵
古庙三间矮棘丛,帝魂枉自气凌空。
早知今日容身窄,前此阿房不作宫。
花婆井 宋 · 常棠
七言绝句 押真韵
一湾秋月浸香痕,涤尽山前万古尘。
犹记当时老梳洗,淡妆明镜照眉颦(以上《澉水志》卷下)。
海盐澉水志跋 宋 · 常棠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八二、《海盐澉水志》卷末
绍定三年,镇尹罗仪甫属余撰《澉水志》,虽一时编集大略,而仪甫满去,竟弗暇间。逾七八政,粤岁既久,订正尤详,因阙边孙君来此,听讼优长,遇事练熟,虽镇场废坏,非畴曩比,然能公谨廉敏,明烛隐幽,才干有馀,趁办自足。爰割己俸,售募镌行。水军袁统制闻而喟然曰:「是书不刊于镇税全盛之前,乃刊于镇税彫弊之后,甚可嘉已」。锐捐梓料,肃赞其成。噫!《元和郡县志》,丞相李吉甫所制也,后三百馀年,待制张公始刻于襄阳。今余所编《澉水志》,后二十七祀,权镇孙君即镂于时阜,则是书之遇知音,又不大可庆耶!竹窗常棠书。
秀野堂记 宋 · 常棠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八二、《海盐澉水志》卷七
鲍郎盐场,镇旧廨也。廨西一台,扁曰「秀野」。堂之外,有清树翠蔓、凄神寒骨,如英隽之排列者;有龙蹲虎踞,岩㟧霮䨴,如圭璋之挺特者;有方台中址,蟠回诘曲,如前村后墅之通行者;有驯毛集羽,斜窥澹伫,如瓯哈越语之不羁者。堂之内,有骚人墨客献瑰吐琦,如壶鉴之清莹者;有牙签玉轴,裁绮纯绣,如河汉之美丽者;有米老诡画,岚溪烟峤,如夜窦秋色之旷逸者;有蔡邕焦枯,高山流水,如丛篁闻佩之邃幽者。堂之上,遥岑寸壁,石剑泉绅,可梦而知,中衡清淑之气;堂之下,苍苔依砌,花影画帘,可醉而思枕簟入林之僻。云卷空舒,月桂霜蟾,天宇修眉,斗牛璀璨。时则三光五岳之气,盎乎盈目,疏风春雨,榕斋琴续,隔墙欢呼,樵牧倡应。时则于彼幽壑之窍,洋乎充耳。然则秀野得名宜哉!是名之立,嘉定癸未,苕溪朱君俯始分专员扁之。未几,颓壁败霤,相继摧毁。越十五祀,姑苏周君应旂发铏退食,慨曰:「吾宁捐俸起废,可其仿例弗为」。于是锄莠削芜,艺梅畚竹,重楹列牖,盖瓦级砖丹如也。堂成,乃芊奥寝,乃跂书宇,靡鸠靡歛,次第涂雘,视旧廨改观矣。虽然,西峰秀野,不遇魏侯家法名世,则传舍其官府,蕞尔亭民,榛芜莽没,于灵芝乎何有?今吾周君传山房之芳,拾世科之芥,故能不日之间而万木向荣,胸中丘壑当不在魏侯下,肯使秀野专美西峰?嘉熙己亥夏五既望,竹窗常棠记。承议郎、新充两浙路转运司主常棣书。
鲍郎场政绩记 宋 · 常棠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八二、《海盐澉水志》卷七
鲍郎催煎场,旧共澉浦政事,裕如也。自分创以来,局冷如冰,廪稍不足以供事育。庚子岁大歉,亭民相脔肉自救,九灶不烟,倖活无几。宿奸陆棍,倒持莲勺,撞搪傲睨,来者当署,涉笔噤不敢问。催煎之职,至是难为矣。东阳厉君梦龙到官,庭空皂走,案卷尘芜,野废盘舍,鹾火爝熄,上司朱黝纷来,自立不容顷。于是喟然曰:「旱魃肆虐,饥馑荐臻,则盐不可催;衔勒宽纵,期会玩愒,则盐不可催;赂门乘机,洗手未及,则盐不可催。倚海筑场,刮壤聚土,暴曦钓咸,漏窍沥卤,三日而功成,骤雨至,则前功又废,催盐之职,重难如此」!乃清苦检饬,奉公竭廉,戴月披星,锄狝狡蠹,尽心力而为之。复盐灶一所,复盐丁四十馀户,复盐额一万六千八十七石有奇,一年而盐场之课额羡,所谓才全而能钜者也。田畴多,俾耕且耨,户百有馀家,饥者得君之食。创亭中路,掘土甃,砌草场一十二井,渴者得君之浆。官浦不通六十馀年,参度高低,疏浚约七百馀丈,曝灰者得君之水,僦居者得君之地。省台剡荐,奖谕叠至,将以上幕奏辟,不曰有功于盐场乎哉?淳祐五年七月,澉人歌舞相告,谓厉君归矣,政诚不记,何以诏诸?竹窗常棠遂书以记。
澉浦镇题名记(宝祐二年二月) 宋 · 常棠
出处:全宋文卷七六八二、《海盐澉水志》卷七
宝祐二年,宣城胡君用虎调尚书,署澉浦司舶,揖里人常棠曰:「先君子昔领是镇,兼鲍郎盐场。先大夫采访前任名氏,目濡耳染,经始记石。兹辑旧记,则在盐场碑阴,累政莫纪,半途已税,是大阙脱诠次。幸今镇尹张君焯政通人和,振华扬德;勉续窳坠,嗣文赞锐,吾辈责也」。棠曰:惟嘉定初元,先正视镇事,余先君考叙题名,余叔祖实肇厥记。十一年,廷绅请分二,并即镇廨为盐场,翻碑阴以志岁月,镇则或僦民庐,或寓萧寺,玩愒简陋。绍定六祀,四明罗叔韶始相基殖庭,勤涂暨茨,门厅宾堂,鸾鹄停峙。明年,钱塘张思齐踵至,外庭内庑,朴斲丹雘,东创西辟,跂翼寝奥。微二君,则爰处靡宁其所。然齐瓜戍代,犹乏纪勒。越岁十九,今张君甫克勇遂。先是,胡君下车,摩挲旧记,仅二十四人,会省帅及列局废置,镇征艰重,事力筑底,欲勉茂请继,嗫嚅久之。张君闻而叹曰:「余检馀俸且不给,伏腊琐细,远取诸家,必伺公帑以办此,无时而可为矣」。乃捐己书石。捃摭未纪者十有二政,前后附丽,并镂新珉。不肖幼稔胡君重建,有幸今得相与继志述事,张君赐也。噫!贤如张君,使是镇之财赋弗减畴昔,则于光斯曜,必有可观,岂止一题名而已。是岁二月朔,竹窗常棠记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