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义宁县治记 南宋 · 曾垓
出处:全宋文卷七九八三、《粤西文载》卷二二、嘉庆《广西通志》卷一二九
淳祐乙巳日南至,余之义邑戍,见吏民于邑治。瞬息瓦解门坏,中有门将压,而两庑且墟,惟瓦砾在草莽中。询邑士友以其故,因为官是邑者,率视官舍为邮舍,盲攫而疾走,他不之恤。士友乃谓敝邑褊小,山多于亩,且环绕皆蛮獠,赋多不输;郡又督于县,救过不暇,奚遑他务?惟朱令尹沂力乞仙巢钟帅书,助葺治之。得其请,仅能成琴堂、鼓楼。余因思前辈谓官舍敝坏,当葺以渐,乃撙节务还旧观。至明年,得缗钱半百,量入为出,且新东偏堂暂听政。斤斧方声,钱谷已罄。又锱积铢累,越半年而堂成,因堂而楼,遂集僚佐士友于其中。座有进而前者,曰:「堂与楼既新,廨与庑门不可不葺」。余思廨乃邑令于此临民,庑亦邑胥于此行文书,门亦吏民于此出入,余及瓜者仅其半,不可不率作兴事,以贻弗克终之诮。月离于毕,淫潦不止,坏者倾,解者仆,不可以一朝居,而邑胥服役,几无把茅遮头者,亦愿出私力以助公费。余又思官取之胥,胥必取之民,不若捐己俸而毋为民扰,乃计归橐,亦瓶储而纸裹。作不可辍,亦不可怠,于是悉捐之,黾勉以循胥意。总计之,又仅可市竹木。乃以朱令尹白郡之意,荷帅侍矩堂董先生恤属邑规广而力不逮,给钱一百缗。于是工勤役兴,而民不知,真所谓随而悦,革而孚。欲刻石以记其实,余又思食焉不可怠其事,一日不可以不葺,此其心也,何以文为?朱令尹之修缮,钟帅书助其费,连幕公记其事,余之兴土木,实董帅侍助其费,今欲记其始末,亦当叩诸文名于世者。未几,瓜将熟,余奉檄入郛,且思昔人有谓不忧饥寒而忧齐居之未基者,黄涪翁讥之。余恐又以是而讥,余因记岁月,以识其欲记实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