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古城岩 宋 · 邹补之
七言律诗 押支韵
依然雉堞古城基,开创由来自汉隋。
南北两门馀旧日,黔黎百岁话当时。
循山㶁㶁陈公堨,凿石岩岩葛令碑。
万丈悬崖如削玉,也应容我恣题诗(清马步蟾道光《徽州府志》卷二之一)。
句 宋 · 邹补之
押微韵
曲江丞相言不售,范阳烽火连京畿(题曲江墓)。
按:宋王象之《舆地纪胜》卷九○《广南东路·韶州》
古城汪王庙记 宋 · 邹补之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六二
万安山在隋、唐间为歙州治所,旧有城曰故城,俗谈曰古城。下有市,亦曰旧市。予按乐史《寰宇记》,歙本《禹贡》,扬州之域,春秋时,其地属吴。吴后属越,越为楚所灭,故又为楚。秦并天下,置歙县,汉以隶丹阳郡。献帝建安中,歙帅毛甘屯乌聊山,乌聊即今之州治也。吴孙权遣贺齐平之,遂分县置休阳,治灵鸟山。后避孙休讳,改海阳,移治万岁山。晋平吴,改海宁,并隶新安郡。历宋、梁、陈,隶丹阳郡。隋平陈,置歙州,初治黟,后移海宁,又改海宁为休宁。大业末,灵惠英济显灵王以海内俶扰,起义闾里,保有歙、宣、杭、睦、饶、婺等六州,实寓治兹土。唐武德间归义,封越国公,授歙州刺史,持节都督六州诸军事,而歙又为都督府治所。贞观初罢都督,后为州。天宝十三年,移休宁于邑西十三里,即今治也。皇朝宣、政间,盗发邻壤,膻秽波及,始改歙为徽。而万岁山以语近指斥,故更为万安焉。人杰地灵,神所凭依,虽将百世祀可也。王后归朝,薨长安,归葬于绩溪之登源。后世即葬所祀之,威灵日著,封纶狎至。祥符二年,封灵惠公。政和二年,赐庙号忠显。七年,进封英济王。宣和加显灵。至今宣、歙间民,十姓九汪,往往皆其裔胄也,祠祀殆几遍诸邑矣。休宁旧无祠,前令吴君端智始即县东山祠之,然犹未广也。故城以王所依凭,威灵萃辑,祠祀弗虔。道人吴智诚始斥大而加新之,中严像设,翼以城隍五显之神。经始于乾道壬辰,鸠工于淳熙己亥。土木壮丽,丹雘垩饰,金碧相辉,过其下者睢盱惊骇,叹所未有。属予问公事外郊,饭山中,智诚砻石请记刻之。予因叹今之官府每有所营建,动畏有扰,阻隔废去,宁坐败楣朽栋之下,若将压焉弗顾也。尔智诚无禄于官,无赋于民,徒以蔬粝苦行于檀施信向,用能张空拳,成就如许事。且又日养数十指,朝钟暮鼓,无以异于浮屠、老氏之宫,亦足以知智诚之裕于干也。故为疏其颠尾,且以慰其志云。
按:道光《休宁县志》卷二一,道光三年刻本。
武进县重开后河记 宋 · 邹补之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六二、《南宋文录录》卷一二、《吴中水利全书》卷二四、康熙《常州府志》卷三六、《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卷七二二、《常郡艺文志》卷二
毗陵郡城大抵西仰而东倾,漕渠贯其中,故水悉东下。独南水门受荆溪流注之惠明河,道舜宜桥,并卧龙街,抵迎秋门,酾为二股:一自月斜桥以达于金斗桥,一自迎秋水门入,经状元桥,略州仓后,接于县桥,与金斗水汇。地格势禁,不可前往。庆历中,李公馀庆以国子博士守州,始穿顾塘河,经大市,益引惠明水东注之漕渠。郡人既以漕渠为前河,遂指顾塘为后河,以其枉互市閒,故亦曰市河云。中稍填淤,崇宁元年,太守、给事朱公彦更浚之。未几,复罹兵祸,夹河民居荡为瓦砾,悉推纳其中。又继居者多冶铁家子,顽矿馀滓日月增益,故其地转坚悍。繇是河之不浚治者馀四百甲子,间有勇于兴作,当官不为,去官而后太息者皆是。淳熙十三年春,太守四明林公实来,既视事,辄访民间利害,亟罢行之。居复深念常为东南大州,富于文雅,顾今风俗不加于旧,而文士日逊焉。他日肩篮舆,访井落,谓彼顾塘桥于州位为东南,势为喉襟,此殆《易》所谓「巽东南」也,文明以止者邪?文明者不可使晦,喉襟者不可使壅,暇日合里居搢绅士道之。后有出郡人道乡先生侍郎邹公浩所为开河记文,历道余公中、霍公端友所以魁天下状,益證前说。道乡尝受《大学》于河南二程夫子之门,绍圣中为御史,言宫掖间事,视死如归,宁媚此阴阳拘忌说邪?于是益思所以为经纪之具。踰一年,浮议摇摇,几为沮败者数矣。夏六月,属时不雨,于浚治为宜,乃蒐卒之羡,㡿帑藏之遗馀,十月戒事,仍令晋陵武进令丞四戒官护作役。不淹旬,河复故道,袤三百丈,阔三十尺,深于旧为尺者五。向之晦者日以白,向之壅者日以辟,煌煌乎继庆历、崇宁循吏之懋绩,其不枉兹乎!然君子谓是役也,公惠民之德四焉:以议论者尚其决,以力役者尚其神,以文学者尚其明,以舟楫者尚其利。兴一役而四德具焉,是宜特书大书,以无忘公德。郡文学掾三衢邹补之执笔,睨其旁请书之,遂书以为《开河后记》。公名祖洽,官为朝奉大夫。
广东宪台先生祠记 宋 · 邹补之
出处:全宋文卷六三六二
淳熙十六年夏四月,新天子以宗丞公安陆政成出制书,俾廉问广南东路刑狱。既下车,周览都厅壁记,熙宁中,濂溪周先生尝庀是职,摩挲太息曰:「惟予不敏,幸以使事继先生于百二十年之后。傥遗迹有纪也,则固不足法欤」?又三日,以令谒告祠庙之在祀典者,之学谒先圣殿,顾廊无间有先生祠,而曲江丞相祠侧又祠焉。丰碑鼎峙,皆当世名公闻人所为,浓墨深刻,亦既知所向慕矣。顾今台治,实先生弭节之所,出则以号令生杀十有四州之民命,入则存诚育德,以寿千岁之道统。凡一堂一室,一阶一阈,皆先生所经行处,乃独无以自表,任是责者将谁诿哉?咨尔帑吏毋靳费,咨尔匠吏毋讳劳,其即台治西偏,故会稽楼下大堂三间,端正面势,染饰楹桷,瓦甓之罅漏者补绽之,屋壁之漫漶不鲜洁者加垩之。又为龛座其侧,以严像设,以时俎豆,杂植竹木,后前相为映蔽。既毕工,议榜其所为宜。公曰:「莫宜于『濂溪之堂』」。更命其属邹补之记其概。补之自惟末学謏闻,望道而未之见,焉足以发明先生之精微,而惧辱公命。虽然,窃考先生设施之绪,藐不可得,而世独传其书。今之所谓《通书》者,大都五六千言,首之以《太极》,以立天地混沌之根,播于五行四时之运,蕴于性命道德之奥,达于礼乐刑政之用,元元本本,始终条理,合于孔子之一贯,曾子之忠恕,子思之中庸,孟子之仁义,有秦、汉而下诸儒见识之所不到。而先生乃于舂陵之墟,濂溪之滨,独得其蕴奥,是濂溪者先生之洙泗也。其后传其学者,为二程伯仲,波之所及益远。噫!先生之学之书,岂无用之虚谈哉!其达于礼乐刑政之用,皆其设施也。惜其身不得立于朝廷之上,握化枢,运钧轴,与天下相安于太极和气盎盎中,洗冤泽物之功,独见于刑辟之末。先生尝为南安士掾,以狱事争上官,不为屈。其为提点刑狱,不以目指气使杀人于死决矣。若先生殆可敬而仰者耶?故尝谓揭高阳之里,不若濂溪之名;为道学之粹,榜郑公之乡,不若濂溪之堂。知向道之方,名白公之渠,彼功利之微,曾何足书;宝甘棠之茇,惟濂溪名与之不没。先生之名氏可知之,兹故弗著。宗丞公姓陆氏,名世良,字君晋,麻阳人,官今为朝奉大夫。所至以劝学崇化为政之本,于先生每知所宗仰云。
按:《周濂溪先生全集》卷一二,正谊堂全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