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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戎策 唐末宋初 · 赵孚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八、《宋史》卷二八七《赵安仁传》、《历代名臣奏议》卷三四二
臣愚以为不用干戈,不劳飞挽,为万世之利者,敢献其说,惟明王择之。
古者兵交,使在其间,飞矢在上,走驿在下。
盖礼道信义,自有典常,不可废阙也。
昔苗民逆命,益赞于禹,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
宣尼曰:「有能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
只如并门一方,历代难取,圣襟英断,一举成功。
当其逆城危如累卵,生聚穷而入怀,陛下犹遣通事舍人文宝入城宣谕,果得一方归命,百姓欢心。
迩者北敌未宾,全燕犹梗,再兴军旅,将复土疆。
虽闻老师费财,未睹休牛归马
臣窃料敌人暴露于原野,岂是愿为;
虎貔屯戍于边陲,故非获已。
欲望朝廷精选使命,通达国信
远则周古公让地于西戎,祈八百载之基业;
近则唐高祖降礼于突厥,启三百年之宗社。
圣人以百姓之心为心,君子见机而作,不俟终日。
所宜诏侍从文章之士,草国家礼命之书,述边鄙之堤封,及恢复之事理,谕以祸福,晓以恩威,议定华戎之疆,永息征战之事,立誓明著,结好欢和。
彼以羊马皮毳致诚,此以金帛犀象为报,有无相易,彼此从宜。
养民事天,济时利物,莫过于此。
臣又料敌人去危就安之情,厌劳就逸之意,畏死贪生之性,好利惧害之心,亦与华人不殊也。
若晓谕周悉,明约敦固,得其利而远其害,去其劳而获其逸,则无不率服,矢来王之诚。
道岂远乎哉,在圣人行之而已。
故《易》曰:「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
若异议者曰:「一时王师小衄,蕃兵正骄,使议通和,事涉畏懦。
须是别施庙算,申命虎臣,总万旅以濯征,俾六骡之宵遁,方可迂使介之命,降咫尺之书」。
此皆近樊哙之空言,匪娄公之实效。
曷若内修战备,外许欢盟,各有攸资,两无相碍。
其有聘书之楷式,使品之高卑,信誓之事机,礼币之丰约,即系圣心裁择,非微臣所知,臣实何人,敢有轻议!
但念粗习儒道之教,稍知损益之方。
兵者凶器,战者危事。
胜而勿喜,是恶佳兵;
师克在和,贵乎协力。
若异议者又曰:「黠敌之性,荒忽靡常,贪而无厌,狡而多诈,终难德服,必须力制」。
如此说者,盖不知圣人胜残去杀之道,悦近来远之心。
以欲从人,用仁福物,自可感天地,动鬼神,况吾同类,何难以德化
其说须用兵力制者,请询以华戎步骑之利害,地形险阻之机宜,出奇百胜之谋,几事可行?
设险万全之策,何时可就?
并令区别,各尽其言。
固亦无出神机,尽在睿略。
然须更命诗书之上将,勇智之能臣,使定议其最长者而用之。
若天兵乘胜薄伐,至要害之方,可安亭障控扼之地,则戢兵禁暴,保大定功之德成焉。
此时犹须行礼命之书,通和之事,自然驯致率服,永无战争,复三皇道德之风,广一统太平之业。
圣德合天地赋(以「圣德昭彰,合乎天地」为韵。) 北宋 · 田锡
 出处:全宋文卷八一
圣德昭宣,巍乎焕然。
广大而下蟠于地,高明而上极于天。
地道以卑,我则小心而翼翼;
天心以健,我则终日以乾乾。
《洪范》曰:「思作睿,睿作圣」。
常心逸于万务,每躬亲于庶政。
文明取象,圜穹照昭晰之文;
恭默无为,方舆顺发生之令。
史官之图箓,披夫子之文章。
让谓之帝,羲轩拱揖谓之皇。
文或尚杂霸道,夏禹则首隆王纲。
虽殊涂而光被,实同德而昭彰。
宜乎恩普黎元,泽均品汇,鹿鸣食野以斯乐,鱼性悦泉而自遂。
亦犹高无不覆,三辰垂象于昊天;
广无不包,万物流形于厚地。
天之道福谦也,所以用人于朝;
地之道害盈也,所以用德胜妖。
《礼》或称乎穆穆,《诗》或咏乎昭昭。
睿圣崇高,固难窥于户牖;
谟猷静谧,亦下采于刍荛。
美哉!
仁比春融,量能海纳,信一德以允若,与二仪之吻合。
濡之惠泽,若吐自于山川;
扇以皇风,比来从于阊阖。
故得保兴隆于帝图,常覆育于中区
故天不爱其道,而祥风入律;
地不爱其宝,而器车在涂。
所以封泰山以告成,既尽善也;
梁父而报本,不亦宜乎。
今我后功掩百王,恩敷万国,齐夷夏于大信,纳生灵于寿域。
故风雨咸若,阴阳不忒。
大哉!
荡荡巍巍,乾坤而合德(《咸平集》卷八。又见《历代赋汇》卷四一,嘉庆洪雅县志》卷一七。)
乾:祁本傅校作「与」。
按:当是「乾」之上有「与」字。
洞庭 北宋初 · 夏侯嘉正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八、《历代赋汇》卷二二、雍正《湖广通志》卷五三四、道光《洞庭湖志》卷九、光绪《湖南通志》卷二一、光绪《巴陵县志》卷六五、光绪《龙阳县志》卷二九
楚之南有水曰洞庭,环带五郡,淼不知其几百里。
乙酉夏使岳阳,抵湖上,思构赋。
明日披襟而观之,则翼然动,促然跂,慄然骇,愕然眙。
恍若驾春云而轼霓,浩若浮汗漫而朝跻。
退若据泰山之安,进若履千仞之危。
懵若无识,智若通微。
跛若不倚,跄若将驰。
耳不及掩,目不暇逃,情悸心嬉。
二三日而后,神始宅,气始正。
若此不敢以赋为事者二年,然眷眷不已。
一日登崇丘,望大泽,有云崒兮兴,歘兮止。
兴止未霁,忽若有遇。
由是渍阳辉,沐芳泽,睹一异人于岩之际,霞为裾,云为袂,冰肤雪肌,金玦玉佩,浮丘、羡门,斯实其对。
因言曰:「若非好辞者耶」?
臣曰:「然」。
「然则若智有所不通,识有所不穷,用不通不穷而循乎无端之纪,若得无殆乎」?
臣又曰:「然」。
「然志极则物应,思精则道来,嘉若之勤无哗谈,吾为若称云:『太极之生,曰地曰天,中含五精。
五精之用,而水居一焉。
水之疏,迩则为江兮,远则为河,积则为潴兮,总则为湖。
若今所谓洞庭者,杰立而孤,廓然如无区,其大无徒。
含阳字阴,玄神之都。
暧暧昧昧,百川不敢逾,有若臣者,有若宾者,有若仆者,有若子者,有若附庸者,有若娣姒者。
若禹会涂山,武巡牧野,千出百会,咸处麾下。
每六合澄静,中流回睨。
莽莽苍苍,纤霭不翳。
太阳望舒,出没其间。
万顷咸沸,彊而名之为巨泽,为长川,为水府,为大渊
纵之不踰,跼之不卑,乍若贤人,以重自持。
诱之不前,犯之愈坚,又若良将,以谋守边。
澎澎濞濞,浩尔一致,又若太始,未有仁义。
冲冲漠漠,二气交错,又若混沌,凝然未凿
此乃方舆之心胸,溟海之郛郭也。
三代之前,其气濩落,浩浩滔天,与物回薄,灭木襄陵,无际无廓。
上帝降鉴,巨人斯作。
乃命玄夷,授禹之机,隧山堙谷,涤源畅微。
然后若金在镕,若木在工,流精成器,夫何不通。
是泽之设,允执厥中。
既巽其性,遂得其正。
有升有降,有动有静』」。
臣应之曰:「升降动静,可得闻乎」?
神曰:「水之性非圆非方,非柔非刚,非直非曲,非玄非黄。
划象为《坎》,本乎羲皇
外婉而固,内健而彰。
降以《姤》始,升以《复》张。
其静处阴,其动随阳
六府之甲,万化之纲。
式观是泽,乃知天常。
若乃四序之变,九夏攸处。
烘然而炎,沸然而煮,群物鸿洞,烁为隆暑。
泽之作,颀然其容,若去若住,若茹若吐。
灵趋怪觐,杳不可睹。
蒸之为云,散之为雨
倏忽万象,如还太古。
真可嘉也。
若乃秋之为神,素气清泚,肃肃翛翛,群籁四起。
泽之动,黝然其姿,若挺若倚,若行若止。
巽宫离离,为之腾风;
苍梧崇崇,为之供云。
四顾一色,黯然氲氤。
其声㳽㳽,若商非商,若徵非徵。
东凑海门,一浪千里。
又足畏也。
言其状,则石然而骨,岸然而革,气然且荣,洚然而脉。
有山而心,有洞而腹,有玉而体,有珠而目。
穹鼻孤岛,呀口万谷。
臂带三吴,足跬荆、巫。
或跂然而望,或翼然而趋。
彭蠡、震泽,讵可云乎」?
臣又问曰:「泽之态已闻命矣。
水之族将如何居」?
神曰:「大道变易,或文或质,沉潜自遂,其类非一:或被甲而邅,或曳裾而圆;
或秃而跋,或角而蜿;
或吞而呀,或呿而牙;
或心以之蟹,或目以之虾;
或修臂而立,或横鹜而疾;
或发于首,或髯于肘;
或俨而庄,或毅而黝。
彪彪玢玢,若大虚之含万汇,各循其生而合乎群者也」。
臣又问曰:「若神之资,其品何如也」?
神曰:「清矣静矣,丽矣至矣,邈难知矣。
肇于古,古有所未达。
形于今,今有所未察。
非希非夷,合其心于自然,然后上天入地,把三根六。
况水居陆处,夫何不烛。
彼鞚鲤之贤,辔龙之仙,乃吾之肩也。
其馀海若、天吴、阳侯、神胥,龊龊而游,曾不我俦」。
臣又问曰:「《易》称『王公设险』,是泽之险,可以为固。
而历代兴衰,其义安取」?
神曰:「天道以顺不以逆,地道以谦不以盈。
故治理之世,建仁为旌,聚心为城。
而弧不暇弦,矛不暇锋,四海以之而大同。
何必恃险阻,何必据要冲?
若秦得百二为帝,齐得十二而王。
其山为金,其水为汤。
守之不义,歘然而亡。
水不在大,恃之者败;
水不在微,怙之者危。
若汉疲于昆明,桀困于酒池,亦其类也。
黄帝张乐而兴,三苗弃义而倾。
则知洞庭之波以仁不以乱,以道不以贼,惟贤者观其知而后得也」。
于是盘桓徙倚,凝精流视。
罄以辞对,倏然而晦。
按:《宋史》卷四四○《夏侯嘉正传》。又见《皇朝文鉴》卷一,《楚纪》卷二一,《岳阳纪胜汇编》卷一,《古今图书集成》职方典卷一一一三、职方典卷一二二五、山川典卷二九八。
法智遗编观心二百问景德四年六月 北宋 · 释知礼
 出处:全宋文卷一七六 创作地点:浙江省宁波市
景德四年六月十五日四明沙门比丘知礼,谨用为法之心,问义于浙阳讲主昭上人左右。
五月二十六日,本州国宁寺传到上人《答十义书》一轴云云。
答释未善读文,纵事改张,终当乖理。
始末全书于妄语,披寻备见于谄心。
毁人且容,坏法宁忍?
欲敷后难,恐混前文,故且于十科立二百问。
盖恐上人仍前隐覆,不陈已堕之愆;
更肆奸谀,重改难酬之问,故先标问目,后布难词。
必冀上人依数标章,览文为答,毋使一条漏失。
令正理分明,希不延时,庶塞颙望。
问:《辨讹》云:「观有二种:一曰理观,二曰事观」。
今文不须附事而观,盖十法纯谈理观故。
且二种观法各能观境显理,既不附事相而观,乃是直于阴入观理。
此则正是约行理观,今那云是事法理观耶?
问:夫名事法为理观者,须托事附法入阴心,用观显理,方名理观。
今文既不附事托阴而观于理,何显而名理观耶?
问:附事显理乃是一种观法,何得标列云「观有二种:一曰理观,二曰事观」?
岂以所附事自为一事,所显理更立为一理观耶?
问:约教明三法对观心,三法但名为事。
今文既非约观三法,那名为所显三谛耶?
问:《辨讹》云:「今文理观,事事全成于法界,心心成显于金光」。
既不附事相、法相,则是直体阴入。
事事成不思议境,则十乘心心显于金光。
既尔,得不是约行理观耶?
问:十法若非约行理观,那得便是普贤端坐念实相耶?
问:《答疑书》既云「普贤观法證前圆谈理观示可修义」,何故《释难书》转云「念念相续」,及念实相令依《止观》修證耶?
问:若非约行理观,焉得念念相续,焉得入理證果耶?
问:《答疑书》云:「此《玄》直显心性,义同理观」。
若少带事法,且非直显心性。
唯约行理观直观阴心显性,此《玄》既直观心显性,那非行约理观耶?
问:今文既是约行理观,那无拣阴及十乘耶?
问:本立十法是约行理观,故废后附法观心。
约行观既不成,后文观心如何废耶?
问:此《玄》十种三法,乃是正谈果法,何得是直显心性耶?
问:所引五章但称涅槃只是佛性,乃是正谈果法,该于因人佛性
岂是直显众生佛性耶?
问:如云游心法界如虚空,则知诸佛之境界,乃是直显心性,该得佛法,岂名直显佛法耶?
问:《诘难书》特问「此《玄》正谈佛法,那名直显心性」,因何不答?
何得二三处改云「予不许直显法性」耶?
问:今既牵率而答,何得言心性处不言直显,言直显处不言心性?
岂非四字全书恐义乖返耶?
问:《答疑书》云「此《玄》文直显心性」,今何改云「学者备览《妙玄》,已知心性遍生遍佛,故观此果法,知是心性」。
此岂非《妙玄》自显心性,此《玄》不显心性?
何得云此直显心性耶?
问:予云「良师取意讲授,义合诸文」,仁尚不伏。
仁立学者先解《妙玄》,方寻此部,出何文耶?
问:既此《玄》直显心性,故十法皆以理融。
《妙玄》不直显心性,故十法不以理融。
学者解彼心性,尚能融于他部,何不自融当部,而更观心融之耶?
问:此《玄》十法文显标云「为未有智眼,约信解分别」,那云纯被《妙玄》深达心性人耶?
问:只为此《玄》附于如来所游十法,广示心观,故至经文不论观解。
何得据彼废此观心耶?
问:此《玄》大师被在日当机,故须即示修法。
《涅槃玄》是灭后私制,既非当众策观,故且缺如,以托讲者仿诸部授人,那云学者自知耶?
问:《妙经》文疏虽叙偏小,本被习圆之人,故附文作观,多分在圆,令一一文不违所习。
据何文證知是久习止观之人?
大师讲《妙经》时,预为玉泉寺修止观人示观心耶?
问:所据观心销开等,欲成观心销文是要。
且开等具于四释最后,旁用观心销之。
观销若要,何不居初?
又何文云「观心销是要」耶?
问:大师说《玄疏》时,尚未说圆顿止观,何得纯为久习圆顿止观人示事法观耶?
问:《妙玄》观心,令即闻即修,不待观境。
那云指示行人,须依止观中修耶?
问:若废此文观心,何以称久修者本习耶?
问:本习既是拣境修观,今文亦拣,恰称本习。
岂以太称而以为非耶?
问:若废此文观心,将何以指示令于止观中修耶?
问:止观既拣境修观,今文预拣示之,有何乖违耶?
问:《发挥》本据十法有六即义,故不观心。
《妙玄》十法,一一细示六即,何故却云「彼文须有观心,观于十法」耶?
问:此《玄》十法以一法性贯之,故不须观心。
《妙玄》十法岂不以一理贯之,何故须有观心耶?
问:仁以此三法欲类《净名疏》法无众生,具观心义。
彼约研心修观辨三法,此谈果證三法,那具观心义耶?
问:仁立十法只是三谛异名,故具观心义。
既类法无众生,彼约所观所显、能观能显、能破所破、助道正道,自行利物论三法,此既一向是所显谛理,安显彼文具观心义耶?
问:又云「此三法具修性义,故具观心义」。
毗耶离城,具论修性三德,何故更示观心耶?
问:此十法从三德至三道,而辨《妙玄》十法,从众生心性三道辨至极果,一一皆具六即,何故却须用观心观之,此文何故不用观之耶?
问:摄事入阴,用观显理,方名摄事成理。
故《妙玄》五义正观心文俱明观阴。
仁何但云「摄事归理」,不云「入阴观理」耶?
问:今十法文既不摄入阴心,又无观法显理,那名事法理观耶?
问:《辨讹》显立十法,纯是理观,修證之法同普贤观,何故改云「只有理观义」耶?
问:常坐虽观三道事境,既非起心末事,又非借事立观,乃是直显心性,那名事观耶?
问:观于一念及三道,皆是直附事境观,只是一种理观,那名事、理二观耶?
问:常行观相好是立事境,三观依之显理,方成一种观法,那名事、理二观耶?
问:随自意推于末事四运叵得,只是一种事观,那名事、理二观耶?
问:今约四三昧论事、理二观。
《辨讹》既云不须附事而观,即是不附三道相好、幡坛白象起心等事,乃是一念法界观空之理观。
既尔,十法那无一念等十乘耶?
问:《辨讹》既立十法纯谈理观,遂问何无理观拣阴十乘。
仁既不立是事观,那责不问事观拣境并十乘耶?
问:大意与正修,事仪与理观,互有广略,举四行必带正修观法。
予将常坐为难,已摄正修,何得枉云常坐唯在大意耶?
问:予云「若依五略修行證果,能利他者,一是闻师取意教授,二是宜略即能修證」,那得枉云五略自具十乘耶?
问:若诸经与《妙经》观体全同,何故妙「此示观解异于他经」,他经岂无圆观耶?
问:前时圆教欲修人,既未闻开于声闻,那能自用开显之理为体耶?
问:若二经圆理是同,《妙玄》十法那无理融耶?
问:《妙玄》一心成观,那类《方等忏仪》未成之观耶?
问:若执王数相扶,观王必观数,何故约识心修观后,更历四阴观耶?
观时既然,悟时那不然耶?
问:王城、耆山、房宿,万二千数皆观阴入,那云事法观不立阴入为阴境耶?
问:既云「又诸观境不出五阴,今此山等约阴便故」,山等约阴既便,故立阴名,则显诸境虽无阴名,而体皆是阴,故云不出五阴。
那据此句判诸观境非阴耶?
问:所云以诸文中直云境智者,盖以诸文既对阴不便,故辍阴名,而但以一念心及因缘生心等为境,以三观为智,即是直云境智也。
若不尔者,有何观解,但立「境智」两字耶?
问:诸文观一念心及因缘生心,若非阴心,谓是何物?
如仁之意,岂不谓是清净真如耶?
问:《大意》妙境云观心性,诸文事法多观心性,止观既是阴识之性,诸文那不是耶?
问:山城观中,妙乐令于此辨方便正修。
讲人还须于此辨否?
若不辨者,则违尊教。
若具辨之,学者还可修否?
问:妙乐于山城观中,令于此拣境及心。
若非拣阴,为拣何境?
若不拣思议,取不思议,为拣何心耶?
问:阿难观中,妙乐令具述观相。
若不述拣境十乘,何名具述?
岂独此中具述,验知凡指止观,皆令具述,那违教耶?
问:婆多观中,妙乐令广引《般舟三昧》。
仁于讲时还曾引否?
问:山城之外,只合直云境智。
今文既立阴境以验是讹者,山城之外,房宿亦立阴境,不异山城。
万二千人立十二入为境,岂亦后人添耶?
问:诸文观一念心与此弃三观一何异?
纵诸数相扶,岂不的以心王为主耶?
问:今文因云弃三观一,验是讹者,据何教云附法观心不得拣阴耶?
问:十二入各具千如,则已结成妙境。
诸文但云阴等,未结妙境,乃于此境示乎三观,三观若立,境自成妙,故云但寄能观观耳。
今文弃三观一方当示阴,未结妙境,故于此境示乎三观,显金光明,岂非寄能观耶?
那将示阴便为妙境?
那云不是寄能观观耶?
问:《义例》二种观法虽不云阴,而云入一念心。
心之与阴,虽能造能覆少殊其体,岂异托事?
则山城观阴既令拣境,那执二种不立阴耶?
问:《答疑书》云,「此《玄》文十境不足,既无修发九境,验知只有阴境」。
既是十境中辨须是拣阴之境,且今十法何文是拣阴境耶?
问:《妙玄》「心如幻焰」等,既在观心科中,须作境观而说。
故《释签》云:「今销一一文俱入观门,仍须细释,令成妙观」。
何得谤云是通途法相耶?
问:《指要》本立先解诸法皆妙,然欲立行,须论起观之处,乃立不变随缘阴识为境,观之显理,仁曾破之。
今那枉予解,则唯妄观方了真耶?
问:予据《金錍》、《大意》立不变随缘名心为所观境,岂是独头之妄,那斥同外道耶?
问:予据《止观》、《念处》、《忏仪》,立阴识妄心一念无明为境。
此诸教文既单就妄立,未云即真,岂是外道说耶?
问:所观之心,是无明染缘所成。
佛界心是十乘净缘所成。
诘《难书》定所观心,那责不说净缘佛界心耶?
问:《金錍》立不变随缘名心本示妄染,色心有果佛性
若是随净缘佛界心者,岂是佛界色心有佛性耶?
问:《辅行》引心造如来,本證妄染阴识能造一切,因何拗作非染非净心耶?
问:若云妄心即真故,立非染非净心者,岂大师不知即真,那但云阴识
应不及仁之所说耶?
问:《大意》本示《止观》阴识是随缘心,《辅行》乃指随缘所成阴识能造如来,那作四句分之,云《大意》是随缘染净心,《止观》是非染净心耶?
问:若转计云妄心即理故,云非染非净者,何独《止观》论即,《大意》不即耶?
若皆即者,何故约句定分之耶?
问:若约染净两缘所成十界心,论所观境者,十境之中,那无佛心耶?
问:《示珠》云一念常灵寂体,一念真知等,显是以真性释一念耶?
问:《示珠》若知一念是妄,何不仰顺《妙玄》、《释签》,以迷因法释心,那云心非因果,约理能造事以释心是因耶?
问:《大意》虽将阴境在修观文中拣繁取要,与大部不殊,岂见文在一处,便不分阴境、理境,所破、所显耶?
问:《大意》云,异故分于染、净缘,缘体本空空不空。
此论所显,能破三谛三观。
那得引此而难所破心境耶?
问:仁既自云浊成本有之语,此示本迷。
今了迷心当体即理,染、净不二等。
且所观阴心为约本迷说?
为约今了说二义?
若混,则将贼不分,那名观法耶?
问:虽云三无差别,乃是阴心摄他生佛,岂可摄佛便令能摄之心属果耶?
若便属果,何故《释签》云「生佛在心,亦定属因」耶?
问:仁立钻火之喻,意执于火唯是所钻所出,而不知出已烧木,复是能烧。
观阴显理,本欲灭阴,理显阴灭,理非能灭耶?
问:《辅行》既用器械权谋,及以将身喻止观,及以谛理,此三俱运,方破三贼。
因何身力独非能破耶?
问:仁执了阴是理所以观之,不知此是妙解。
若欲立行,须且立阴,观阴显理,岂云观理显理,钻火出火耶?
问:《辨讹》云三千是妄法,今云是所显之理,因谁解耶?
问:初弃于阴,明具三千,后依妙境,起誓安心等,岂非妙境对阴为能,对九为所耶?
问:仁执心具三千,色无三千。
且心与色皆是真如随缘而造,岂一片具德真如造心,一片不具德真如造色。
不尔,何故心具色无耶?
问:若色不具三千,何故《妙经疏》十二入各具千如耶?
问:若执入义带心,妙乐那云「界亦各具」耶?
问:既许有情体遍无情,体既遍已,具那不遍?
岂有一分不具德体遍于无情?
不尔,那执色无三千耶?
问:《金錍》本立无情有佛性,岂独有不具三千之性?
若尔,不名有果人之性也,莫违宗否?
问:能造之心既由全理而起,故能具三千。
色是全理之心而起,那不具三千?
能生树根既具四微,所生枝条岂不具四微耶?
问:他约能造论于唯识,故无唯色之义。
今既约具论于唯识,故有唯色之义。
既许唯色,那无三千耶?
问:岂以色不造心等,故便不得云色具三千,便不名法界中道,及不名唯色耶?
岂以波结为冰,暂不流动,便谓不具波性耶?
问:心具于色,色是妙色。
既是妙色,那无三千耶?
问:观阴为妙境,摄彼无情,同为佛乘,盖显法法皆具三千。
若无情不具,那为佛乘耶?
问:《四念处》内、外二观之后结归心者,盖舍旁从正,舍难从易。
外观破于内著,岂全不观外耶?
问:荆溪云四教中圆,奚尝不云三处具法?
邪师执此立顿顿观,却抑四教中圆,唯论心具,二处不具。
仁立心具三千,色无三千,是不及彼师所见,以彼元知随观即具,但不合立为顿顿耳。
仁全不知此义,望彼邪师,千里万里,更何分疏耶?
问:予据破于著内著外之文,遂立恐心外向,复遵唯识唯色之教,乃云心具色具。
何得以「樏隔」见诬,「独头」为谤耶?
问:内心遍摄观成,更论历外者,犹居因位故也。
虽约理融,宁无事境,唯遍游历而任运见理。
既云任运,那以巡检覆察释于历耶?
问:《内外不二门》标列牒释二种境观,文义显然。
何得但对《义例》净心外历、及《止观》例馀阴入国土、《方等》历幡坛等耶?
问:若色心门明内观毕,何故次门方摽列二境,逐一牒释耶?
问:若先了等文为结前生后者,既云先了外色心一念无念,则结前已泯合毕,因何内体三千即空假中,生后之文又对泯合?
是何道理?
问:《示珠》以外观豁同真净是六根净位,则成结前外观。
至六根已,方乃生后,令修内观。
岂名字全无内观耶?
问:《内外门》立二境观,乃加功研习之义,那对任运泯合之文耶?
问:色心门无修观相,那对内心正观?
内外门二种观境分明,因何却对傍历外观耶?
问:仁执色心门明内观对实相观,内外门明外观对唯识观。
且《义例》实相、唯识二观既且约内心修之,则二观俱在色心门,岂非内外门全不明观法耶?
问:《四念处》令著外者修唯识观,著内者修唯色观,岂得特违教文,将唯识为外观耶?
问:仁今议论特扶先师之义,《示珠》既判色心门未论观法,内外门方对境明观,今何违彼,自立色心门明内心正观,内外门但示外境旁历之观耶?
问:《示珠》判外观豁同真净名六根观成位,则外已泯合。
仁何违彼,自立次文内观方是泯合耶?
问:《示珠》自于外境明观成相,于义无亏。
仁何乖义苦破师耶?
问:若《示珠》释不二门有乖《发挥》,废观心自败,何故拌入地狱,强诤非义耶?
问:心佛众生既是事用,故分高下广狭,初心修观遂有难易去取。
若三种三千本来融摄,因何内观但观己之三千,未摄生佛三千,外观但观彼之三千,未与己心三千泯合,至第二再观内境,方得彼此泯合?
此之邪曲之见,还与一家观法合否?
问:若心佛众生事相既别,三处理性又殊,则人人各住,法法不融。
约何义说三无差别?
「独头」、「樏隔」推与谁耶?
问:《大意》约三无差别染净明其假观,此假空中明三谛观。
仁何违彼,内观不观生佛三千?
违文违义,何可言耶?
问:事境暂隔,故《扶宗》云「初观内心,未涉外境」。
仁何破云「理境本融,生佛同趣」?
内观如何作意去取耶?
问:今执内观未观生佛三千,何故《辨讹》更令内观托彼色心依正?
岂非其时全不识内、外二境耶?
问:仁于前书数将止观例馀界入国土及《方等》幡坛,以为外观。
岂此外境非己依正?
尚违自语,宁会圆宗耶?
问:《义例》本论色心不二之观,先观内心,约心融色,明不二观,次历色等,任运各融。
本既不论三法之观,何以初观己心,次历生佛?
岂非不解看读耶?
问:仁于前书坚执内外二观并修,方名事理不二。
今那改云内心理观自说事理不二?
岂非窃予之义为己见耶?
问:实相、唯识,用观虽殊,妙解无别。
那云观唯识者,未能即了一切唯心,但随自意四运推检?
若尔,与通教观心何异耶?
问:《辨讹》既将拣境中。
心造诸法便为妙境中一念三千,又以托外依正色心便为内观之境,还是不分事理二造、内外二境耶?
问:既遭《问疑书》难,便改转云「所造诸法者,理具名造,实非事造」,又云「所言三千者,即是所具三千名造,实非外境事造」。
此是欺心转计否?
问:《辨讹》难于恐心外向之义,云何不恐心外向,但云「托彼心即空即中」?
彼心既是生佛之心,岂托彼心便非外向耶?
此时还知二境否?
问:《辨讹》云「色心之境俱观」,此时还知拣境之意耶?
问:仁今转云「观理摄事」者,乃是甘伏。
予云,但观理具自然摄于事造,不可遍将事造诸法为观所托境。
前那频难未涉二修事造耶?
问:仁今复云「遍揽诸法,专观能造之心」,意以「遍揽」之言,欲成色心之境俱观之义。
且遍揽诸法乃是妙解,总摄诸法归心。
若论修观,须的拣阴境而观。
用观「遍揽」,岂免「俱观」之失耶?
问:《义例》先了万法唯心,方可观心。
仁前定云「先了属解,观心是行」。
今之「遍揽」,那非解耶?
问:仁今复云「若了一心,即见诸法」,意成色心内外俱为观境。
既云「若了一心」,显是初唯观心,未涉他境。
「即见诸法」者,乃是了悟一心,具摄诸法。
岂是所托事境耶?
问:若观内心理具,摄一切法,便为色心之境俱观,内外之法皆托者,或修内观不入,更将何法为境观之显理耶?
问:若言观内心理具,虽摄外境事造,不妨修外观时,的就外境事造,观之显理
若尔者,正合予之所立,非初作观便观依正诸法及未涉二修事相。
何频妄破耶?
问:若不暂分内外二境,但以理摄,便云俱观者,或用正观历众缘时,何异未历时耶?
问:仁立外观只是观色归心,仁立内观亦是揽外归内,二观如何分耶?
问:《义例》本为邪解之师错谓《止观》释名已下皆是渐圆,乃将十二部经观心之文,立顿顿观修道即得。
既谓九章带渐,终不取彼方便正修、十境十乘度入事法观中修习。
此师又云频将二顿问人,人无答者,终不肯咨禀良师口诀,只据见文一句为顿顿观修道即得,遂斥之为坏驴车也。
若禀师氏,取彼止观方便、十境十乘细释,成乎妙观,岂是驴车?
文或有此斥,皆潜防此计,乃言《止观》一部为妙行者,皆为防于不取大部销通,便以一句为足者也。
那例破事法观心不得修习?
傥得知识决通,岂亦成坏驴车耶?
问:仁执《金錍》「须善一家宗途,方可委究行门始末」之语,谓须读《止观》者,且妙境最邃,尚于言下开通,傥再请馀乘,岂闻说不解,而执须读《止观》部帙耶?
问:《忏仪》既云「不入三昧但诵持」,故南岳云「散心诵《法华》,不入禅三昧,亦见普贤身」。
那云于诵持时修十乘耶?
请细看广难,一一答之。
问:荆溪自云「面授口诀非后代所堪」,今悬叙私记,决事法观道,有何失耶?
问:《妙玄》观心一释令即闻即修,何得以声闻悟入稍难,而便不许委销事法,劝人修观耶?
问:大师说禅门六妙门、《小止观》,既各有人修,说诸文事法观门,何独无人修耶?
问:大师在日,闻事法观既能修行,灭后闻之,岂不能即修耶?
问:若据陈都机缘减少,岂独今日无机,抑亦玉泉虚唱传法,本令诱物,而却约时退人,还善为师否?
问:《辅行》云「若依五略修行證果,能利他者,自是一途」。
此指不须广闻为自是一途,何得类同顽境踏心之一途耶?
问:若执方便纯解无行者,或习方便时欲盖数起,还须用圆观呵弃否?
或因兹悟理,还入位否?
况云初心即可修习,仍结六即耶?
问:夫论法门,须求其意,不可以名相多少为论。
《释名》等四章三观名相虽多,意谓生于止观之解;
释法无众生名相虽少,智成中道生空之
得意之师依章善消,岂不成乎解行耶?
问:仁用违文背义各十段文难予不寻《止观》,即修附法。
若得良师取意决通,何须寻读《止观》。
既蒙劝进,可不即修?
此义既成,更问何耶?
问:始从《发挥》至《答疑书》,皆以谈于妙性真理便为观心,因何改云「观六识妄心,成三谛真心」?
此义因谁解耶?
问:始从《扶宗》观于一念识心及诸义状,皆立因心为境,那枉抑予不许观于妄心?
仁于何时说观妄心予不许耶?
问:《示珠》既云心非因果,还是偏指清净真如否?
问:若转计云色由心造,但示心即妙理者,自己报色且由心造,生佛各有能造之心,何不皆即妙理?
何故定作因果事释耶?
问:予立三法各具二造,何文谓生佛约色论造?
岂非三各二造?
《示珠》全无此义,仁欲翻为己见说之,遂先加誙色造之失,作偷义之计,便自约心,各论二造。
此之贼心,仁当自省,谓无报耶?
问:《示珠》何文曾言生佛约心论能造耶?
问:三法各论二造,互具互摄,方名无差。
《示珠》于六义中,心之事造尚不全,以约心论能造,故馀之五义,本非拟议,还甘伏否?
问:《示珠》设问,本定经中三无差语为就三人论,为约一人说。
答中约心迷悟论生佛毕,即明判云「示本末因果不二,故云三无差别」。
岂非定判经中三法在于一人?
那得抵讳翻转作了己知他救之耶?
问:既不约因心论乎二造,则不善了己;
若例他亦以真心造事,则不善知他。
如此了知,有何益耶?
问:《妙玄》三法皆判属事,《示珠》何故作一理二事判耶?
问:止观二境观法,全在名字中示
因何《答疑书》五番言修二观,皆在观行五品位中,偶一回云五品初心便自归观行?
那于今来改转,将五品初心却为名字?
既朗自结归观行,如何翻改为名字耶
问:止观八种观成,显云初品。
因何《答疑书》五番言观成皆在相似?
况五番说五品方修二观,却言初品观成,谁不知之,得非彰灼欺诳耶?
问:不二门结境、智、行三法相符,设位简滥,岂非六即之位拣三法之滥?
况證果起用,不离三法,仁何抑之,但在凡位耶?
问:若境、智、行局在初住前位,因何妙乐通果说耶?
问:若智局在名字,不通后位,岂可行时全无于目?
若二凡无智,则名字无境,岂非五即皆无佛性耶?
问:若位位中以正行为智,将助行为行,明智妙既至极果,行妙因何更明正行?
妙乐智三既在妙觉,岂等觉来唯修助行耶?
问:仁执正释三法全无修二性一,今那自许八种三法是修二性一耶?
问:不二门本论一切三法离合,仁坚执只约三因说离合,今那八种有离合耶?
问:今观心前,先约离明观识,次约合示历法,岂须就前离论于后合。
如正释三智约离,次释三因约合,岂云离则三智,合则缘了?
岂智唯空、行惟假耶?
问:若合三智之解为了,三脱之行为缘,显发性三为正,如此约开论合,有何等过?
那得枉云开则三观,合则空假耶?
问:《妙玄》云,「生佛高广难观,观心则易」。
此玄十种果法正当太高,那云谈此便不用观心耶?
问:诸文事法之后所明观心,岂非舍难取易;
仁废观心,自以果法为理观,岂非舍易取难耶?
问:《十义书》引《净名玄》约教明三身三脱为事解,后更约观心明三身三脱。
仁但谓彼之事解与今三涅槃惑毕竟不生等不齐,何不具说不齐之义耶?
问:仁今又云,《净名玄》三身与法无众生义齐否,未知欲与彼事释观释何义。
论齐不齐何不显说耶?
问:此《玄》十法,约乎果證,该及迷因,其间具示自行化他。
若智若行,何得名为于诸佛法边直谈理性耶?
问:《妙玄》起五心中乃先出观心一解之意,观心解中既皆约阴论观,何得以不待阴境销于起五心中不待观境之文?
问:《释签》不待观境,方名修观,乃是预出观解之意,实未正明观解。
何得辄谓是观心之式样耶?
问:若转计云自道不待拣示阴境,不道不待通示阴境,且《释签》今消示阴之文皆入观门,若不拣阴,那得入于观门耶?
问:彼观心文云,「三界无别法,皆是一心作」。
《止观》、《大意》皆以此示拣阴,《妙玄》观心何独非耶?
又既在观心文中,岂以愿境及生解销之耶?
问:仁转计云,「自是久修止观行人,摄法入于三千三谛,心中不待玄文拣示阴境」。
此说甚违《释签》。
自令讲者销入观门,乃是宗师取意拣示,故不待止观教文,故云「即闻即修」。
那云学者自能?
问:仁又报云,「未习止观,即闻事法,乃知须依止观修之」。
此则固违《妙玄》「即闻即修」之说。
既须待止观拣境,示妙教文,岂非又违《释签》「不待观境」之语耶?
问:若不摄事法入乎阴心,修观显发,何名摄事成理耶?
问:若云不待观境之文是观心式样者,纵云不待阴境,岂不待精进而修耶?
问:诸事法观未明拣境,尚须精进修之,此玄观心既拣,那不可修耶?
问:既许不二门撮乎十妙为《止观》大体,那不许诸得意师将十门妙意入事法中为观体耶?
问:大师说此十法开解之后,即合策众观心,故有观法。
章安制《大经玄义》,既非对众,时节又艰,但宣教义,托后师氏比望馀部示人。
学者因兹谙练,岂是自寻诸部耶?
问:初习玄疏事法之观,人师取其止观通释,如引众经说乎止观修入者,岂名众经修入耶?
问:若先习止观未悟,今历事法观门得悟,如将无生观法度入生门,岂名无生门悟耶?
问:予引《义例》唯达法性,不云达阴。
既是端坐十乘,岂不阴?
法性用例,摄事成理,虽不云入阴,后观解中既立阴境,验须摄事入阴观理,方名摄事成理。
仁那枉云「意谓法性不关三千」耶?
问:仁《答疑书》中引此文正圆谈法性,义同理观。
理观既不达阴,验仁当时不知约行须观阴心。
若不尔者,何故引此證无阴理观耶?
问:《妙玄》以三轨通十法,此玄以无量甚深法性贯十法,因何此中独得云以法性融法耶?
问:若《妙玄》尚不以法性融圆果十法,何能融馀因果,又何能开二乘耶?
问:《答疑书》明说彼玄不以法性融故,故用观心观前十法。
今那转云观三教三轨及援引文相耶?
问:《妙玄》三教三轨,既云从一开三,又一一皆以如来藏摄,何得却用观心融之?
此玄三教十法,未云从实开出,未成藏理融摄,何以却不用观心融耶?
问:《义例》自云托事导情,何得自撰「附法观情」耶?
问:若托事一向导情全无修相,何故耆山观中,令于此明方便正修耶?
问:纵云附汝遣执教忘行之情者,《妙玄》十法皆以一念、用六即辨至极果,何故更用观心示行?
此玄但约信解说四教法相,何能自遣忘行之情?
那无观心示行耶?
问:《妙玄》十法附妙法题,那非理融?
此玄十法附世金喻,却得是理融耶?
问:止观结题说为结文相,事法观心处处言为行立,令即闻即修,安辄类之耶?
问:发心中观心约自己心数,众生明乎与拔之观,那自撰为「结其文相」及示行耶?
问:仁元执云,此玄所谈十法,纯是理观,直显心性,超过《妙玄》,故废附法观心。
今何全同法界次第,列诸法数却是学三观者,自用观法融之则成?
此玄全不谈理观,全不显心性,乃自《发挥》至今义状所说一时倾败,此文观心自成真说。
此之义目,并是自来废立观心之意。
傥于此问不能酬答,及答不尽理,则显妄破观心正文。
仍以上人心行多奸,言词无准,已堕之义,隐覆不言,纵答之文,复多辄改,使鉴览稍分于得失,讨论未息于往来,故今列数于前,冀答无缺略,演义于后知。
问有因由,请上人只将所列问词实书前项,用所陈答语即写次文。
休将己义前书,如不善消文之类;
莫谓后科兼答,如直显心性之流。
庶邪正之甄分,俾胜负之明白。
须臻极理,必见所归。
唯愿上人正直修心,流通勖念,莫顾一期之虚誉,仰扶千载之真宗,使教观之不空,见说行之并运。
损益即大,罪福不轻。
须取證于神明,岂强行于咒诅。
若心无谀谄,任咒之无徵;
或意有诳欺,必言之速验。
请揣寻昔见,比对今言。
傥用实解以废教文,罪应少薄;
或纵欺心而毁《方等》,祸必不迟。
切宜审思,莫侮圣法。
悟与未悟,酬与不酬,速望回音,即有徵索也。
按:日本大正新修大藏经卷四六。
大宋广平公墓铭(并序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 北宋 · 商敦古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七
公讳可度,字遵圣,周故太师侍中之季孙,累赠诸卫大将军之少子也。
祖祢勋业,丰碑峞然,兹不复书。
公性尚履素,乐贲丘园。
视绂冕若□桔,轻利禄如咳唾。
自始冠止乎不惑,乐酒好逸,遂天真之性,几二十祀,未尝有忝祖败度之失焉。
盖良玉镠金,虽韬瘗泥壤,终弗能污玷者,其真性本洁故也。
洎年将知命,忽于中夜独步庭庑而自谓曰:「伯玉至是知非,吾亦其人也」。
自尔虽事廉隅,踵子期之不二,仍复耽尚释老,研覈精微。
谓释以无相绝念为心,复遣于心;
谓道以杳冥冲邃为用,亦泯乎用。
所谓妙达一乘,洞入玄极者也。
虽耆艾苾刍、宿旧羽流,莫不例咸心伏。
嚱,凡及易箦之夕,孰不大怖而昏惑者乎?
公至是如入三昧,恬然自安,亲属无恐,不其深究释老之妙乎?
大中祥符纪号之初蕤宾月下弦日示疾,溘然顺化归仁坊新第,享寿艾服有五。
是岁冬十一月望日,归葬于洛水之阳、邙山之麓,附先将军宅兆而窆之。
公娶沛国朱氏,乃有梁皇裔落雁之曾孙也。
令淑有闻,兰芬蔼誉。
自钟酷罚。
茍存亲息,但曰未亡。
有子文宝者,业隶进士,哀毁过礼。
文学推能,朋执交贤,动师息古。
女三人,长适圣宋故团练使张侯之令子鼎,文齐,行蕴曾颜,诚君子儒也。
次许故观察副使李公之少子曰继忠
其次尚稚。
呜呼!
人生到此,翻谓返真。
以天地为庭区、以春秋为昼夜、以日月为膏炬、以众籁为听闻、以寒暑为吹呴者,孰不然乎,安足悼哉!
惜乎公之天寿不享,家政未成,颓然任化,斯可哀矣。
中馈以终天之玦无以追报,以予素熟景行,请志贞珉,乃抽毫而铭:
公寓大块,贵而不贱。
衣锦食珍,丰然有羡。
寿不及耆,奄忽而变。
生前日月,倏焉如电。
公□达理,洒然无□。
□□亲属,缠哀眷眷。
寘□墓穸,终天宁见。
按:《千唐志斋藏志》第一二六二页。又见国家图书馆藏拓片·墓志三七三二。
部送知归化州蒙肚等赴阙奏 宋 · 俞献可
 出处:全宋文卷二○五、《宋史》卷四九五《蛮夷传》三
殿直蒙肚知归化州,州与抚水相接,数遣子文宝及其妻族甘堂侦军事,又其子格与官军斗敌,悉部送赴阙。
有蒙只者,亦肚之子,先尝告贼,署为昭州押牙
虞曹郎中妻故陈留县郑氏墓志铭 北宋 · 胡宿
 出处:全宋文卷四六九、《文恭集》卷三八
庆历乙酉二年甲寅,陈留县郑氏卒。
明年,自晋陵举其柩归族南谯之墓,且祔先姑之次。
十月十五日辛酉,窆之于清流县蓼湖之原。
筮日甫定,家老以郑之世系,请铭诸窆。
谨按宗牒,郑盖厉王之支子,始疏华下之邑,乃在寰列之内。
周之东迁,我实从焉。
再辟虎牢之封,厥居荥圃之地。
春秋之后,布濩蕃衍;
汉晋之际,咺赫盛大。
革履见识于上,或云屏分间其坐。
司农二学,名于当世;
有唐四姓,号为盛阀
因乱侨寓,今籍定平
曾祖缨,赠漳州团练使
祖彦华,仕南唐,领九江节制。
归朝,历右千牛卫大将军,赠上将军
文宝兵部员外郎,累赠工部尚书
沈毅倜傥,好谈兵策。
淳化至道间总领陕计,经略河曲,功不及究,议者惜之。
事具国书及南阳文公所撰之铭。
县君讳信陵字仙仪,即兵部之息也。
閒华令淑,禀诸自然,端粹庄修,盖有馀裕。
以守龟之吉,年十六,归于今虞曹郎中。
清河公偕哲人归,冢妇虔共上下,参和内外,德性之尚,不妄喜愠,以礼防持,动适中节。
《召南·采蘩》所谓能守法度者,陈留有焉。
天禧初,以郊类之庆,用朝闺之例,封荥阳县君
前后泛恩,进封管城永乐千乘陈留,最凡五邑,享寿六十五。
三子。
长次津,太子中舍
次次立,擢进士第试秘书省校书郎
次道太庙斋郎
贞惠以承世德,开敏而绩门业。
孙三人,塾、坚、壆,皆幼。
一女,适著作郎直集贤院吕溱
虞曹之止临海郡印,归老晋陵陈留深鉴止足,内相然赞。
及得可诏,相随还西,翩翩二雏,接翼而归。
方将优閒家门,含饴弄孙,先露奄忽,惠风已而,岂至数之常然,信天时之不齐。
铭曰:
荥圃之姬国曰郑,后世衣冠为大姓。
东南避地藉延年,累叶相仍覃厚庆。
惠风胜范在陈留,姿度庄修循德性。
清门合作三纪馀,内外参和资辅正。
川上之水何悠悠,韵华委逝不复留。
人间华屋去北里,江外丹旐还西州
仍从先姑安旧陇,永托柏山之幽。
谢赐汉书表熙宁二年三月1069年3月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六七七、《渊鉴类函》卷一九四、康熙《西江志》卷一四三 创作地点: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
臣某言:臣伏蒙圣恩,赐臣新校定《前汉书》一部,已于今月日据进奏院递到,臣已祗受讫者。
俯躬承命,拭目生辉。
臣某中谢。)窃以右文兴化,乃致治之所先;
著录藏书,须太平而大备。
惟汉室上继三代之统,而班史自成一家之书。
文或舛讹,盖其传之已久;
诏加刊定,俾后学之无疑。
一新方册之文,增焕秘书之府。
而奏篇之始,方经衡石之程;
赐本之荣,惟及钧枢之近。
敢期孤外,特与恩颁。
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曲轸睿慈,俯矜旧物。
谓其尝与臣邻之列,不忍遽遗;
怜其自喜文字之间,俾之娱老。
然臣两目皆眊,虽嗟执卷之已艰;
十袭珍藏,但誓传家而永宝。
按:《欧阳文忠公集》卷九四。又见《皇朝文鉴》卷六四,《宋四六选》卷九,《四六法海》卷三,《文翰类选大成》卷一四二,《文章辨体汇选》卷一三六,《文编》卷九,《古今图书集成》经籍典卷三七七、礼仪典卷三一六。
与黄渭书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一三
修启:多事,不及周谨。
文或可刊石,望只依首尾,不须添他语,亦不必平空,及不用官衔,惟书、刻人欲署姓名,无妨。
墨本乞三五纸。
乍别,保爱。
修再拜。
按:欧阳衡刊本《欧阳文忠公集》卷一五二。
庆历民言三十篇 其七 谨听 北宋 · 李觏
 出处:全宋文卷九一一、《直讲李先生文集》卷二一、《江右文钞》卷二
谗者,沮善者也;
谏者,抑恶者也。
名之谏者,皆知好焉;
名之谗者,皆知恶焉。
然而人主不免于信谗者,谗似乎谏也;
愎谏者,谏似乎谗也。
君曰可用,臣曰不可用,不可之辞同,而情则异矣。
用君子而小人沮之,是为谗;
用小人而君子抑之,则为谏。
君子小人之心,忽恍而不可见,是谗谏所以乱也。
好谏而不慎,则奸臣进;
恶谗而不察,则正人退。
世有信谗则众非之矣,愎谏则众笑之矣。
彼非狂易病惑,岂不知谏之利而谗之害?
顾谓之谏者非谏,谓之谗者非谗也。
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
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
谗与谏皆逆心之物,姑以道求之而已。
不如是,则贝锦之文或起于青蒲之上,而刳肝沥血,未必不疑其间我也。
呜呼,艰哉!
苏氏族谱 北宋 · 苏洵
 出处:全宋文卷九二七、《皇朝文鉴》卷八八、《崇古文诀》卷二一、《文章辨体汇选》卷五五七、《奇赏斋古文汇编》卷一七四、《文翰类选大成》卷一一六、《名世文宗》卷二五、《古今图书集成》家范典卷一○二
苏氏之谱,谱苏氏之族也。
苏氏出自高阳,而蔓延于天下。
唐神龙初长史味道眉州,卒于官,一子留于眉,眉之有苏氏自是始。
而谱不及焉者,亲尽也。
亲尽则曷为不及?
谱为亲作也。
凡子得书而孙不得书,何也?
以著代也。
自吾之父以及吾之高祖,仕不仕,娶某氏,享年几,某日卒,皆书,而他不书,何也?
详吾之所自出也。
自吾之父以至吾之高祖,皆曰讳某,而他则遂名之,何也?
尊吾之所自出也。
《谱》为苏氏作,而独吾之所自出得详与尊,何也?
《谱》,吾作也。
呜呼,观吾之《谱》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
情见乎亲,亲见于服,服始于衰,而至于缌麻,而至于无服。
无服则亲尽,亲尽则情尽,情尽则喜不庆,忧不吊;
喜不庆,忧不吊,则涂人也。
吾之所以相视如涂人者,其初兄弟也。
兄弟,其初一人之身也。
悲夫,一人之身分而至于涂人,此吾《谱》之所以作也。
其意曰:分而至于涂人者,势也。
势,吾无如之何也已。
幸其未至于涂人也,使之无至于忽忘焉可也。
呜呼,观吾之《谱》者,孝弟之心可以油然而生矣。
系之以诗曰:「吾父之子,今为吾兄。
吾疾在身,兄呻不宁。
数世之后,不知何人。
彼死而生,不为戚欣。
兄弟之亲,如足于手,其能几何?
彼不相能,彼独何心」!
苏氏讳釿(不仕,娶黄氏,享年若干,七月二十六日卒。)//子祈/无嗣/子福/子宗夐/子昭凤/子惟赞/子垂象/子垂正/子垂范/子惟善/子垂则/子昭庆/子惟德/子宝/子昭文/子渭/子瑗/子沆/子浩/子渐/子洙/子宗艺/无嗣/子宗琼/无嗣/子礼/子晫/子昭翰/子文质/子士元/子文圭/子士能/子士良/子士宁/子士嘉/子士宗/子晙/子昭遇/无嗣/子昭远/无嗣/子昭逸/无嗣/子昭建/无嗣/子暕/无嗣/子祐/子宗霭/子昭玘/子文实/子惟忠/子惟恭/子文宝/无嗣/子昭现/子文采/子士祥/子宗著/子德谦/子永/子讳祜/(不仕,娶李氏。享年五十四,七月三十日卒。)/子宗善/子昭图/子惟益/子允元/子允滋/子惟吉/无嗣/子昭越/无嗣/子宗晏/子昭/)((阙)无嗣/子宗昪/子德荣/子哲/子珵/子瑜/子德升/子淳/子舟/子德元/子汶/子讳杲,
/(不仕,娶宋氏,享年五十一,六月八日卒。)子讳序,
/(仕至大理评事,娶史氏,享年七十五,五月十一日卒)子澹/子位/子佾/子涣/子洵/子宗晁/无嗣/子德/子子勋/子慎言/子庆昌/子复圭/子澄/
按:《苏老泉先生全集》卷一四。又见《苏氏族谱》(《说郛》宛委山堂本卷七一)。
陈政事疏庆历三年 宋 · 赵师民
 出处:全宋文卷三五八、《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四六
陛下体至仁之资,至明之性,足以衣被万物,临照四方。
然而海内吁嗟,边隅震挠,明不得监,仁不得施,岂非有所蔽哉?
臣请陈十五事。
一曰咨辅相。
辅相之本,在于进贤退愚,使中外之任,各当其能,上下之材,咸适其分,虽欲天下之不治,不可得也。
苟浮竞之徒,以希附获进,幽素之伦,以间隔见废,小人道长,贤者穷处,虽欲天下之不危,不可得也。
奇邪者其党常众,方正者其徒常寡;
党众则进取易,徒寡则见用难,士人之常势也。
方今之世,岂能尽善,非简材者,率不胜任,亦陛下所以责之未尽其道也。
二曰命将帅
将帅之臣,虽专阃外,然所以指纵属任而驾御之,在于本朝。
比年以来,师出败衄,虑陛下未尽将将之善也。
臣请粗举强弱以言之,羌贼所盗陕右数州,于本路十二分之二,校其人众,七八分之一,虽兼戎狄,亦不过五六分之一;
穷塞之地土至薄,校其财力,二十分之一。
今乃举天下之兵,引海内之财,未有成功,益为虚费,固有以使之然也。
三曰简侍从
近臣之任,必取于群吏,宰辅之任,亦取于近臣;
前日之群吏,今兹之近侍,今兹之近侍,将来之宰辅也。
当举肃哲之士,方重之人,谋于老成,考其笃行。
纤薄不逞,轻果无行者,不得进焉,则虽异日,朝廷之间无凶人矣。
四曰择守宰
向日吏能盖寡,用兵以来尤甚。
严督责以为善治,促赋歛以为能才,外饬拊养之名,内行苛刻之实。
或束缚疲民,以为军卒,受招募之赏;
或放纵奸吏,傍缘公赋,逞率割之欲。
虽军兴调用,有弗得已,而邦本至重,焉可勿念?
陕右列郡,海滨诸州,方秋冬时,而犹不足,若春夏久旱,人何以堪?
强者起而劫州闾,弱者转而填沟壑,以共理之不善也。
五曰治军旅。
强兵战胜,在于教之有法,御之得道。
羌贼不能数十万,然或举国出寇,或全师远匿,其出如风雨,其匿如鬼神,非有节制之良,徒以暴令驱之。
王旅列戍,自卫而已,贼来与斗,每辄覆败,况能长驱悉起,掩其巢穴哉!
何则?
不示之信义,不明之威赏。
教习之际,尚不能校阔狭,睹深浅,徒取矢道齐发战胜之格,但应得甲首、获戎马者,此乃古技击之流,而为亭长捕贼之事。
将领之臣,宠私其左右,暴虐于吏士,衣食之不恤,器械之不利,举天下之众,困于小夷,用是法也。
安禄山乱,人主在奔迫中,节将之偾军,郡守之委城,皆斩焉,而唐祚遂以兴复,此为小不仁以成其大仁也。
六曰修边防。
晁错上言,募人徙边。
边境少人,尚欲徙之,今东自瀛海,西被秦凤,滨塞数千里,田氓将百万,徒患所以教养制驭未尽其方尔。
人力殚尽,国用衰减,有边民而不善用也。
茍知积聚之术,尽发纵之能,比之远戍之士,新募之卒,其才勇岂但倍哉?
且因边民有十利:安其土壤,一也;
耐其风气,二也;
通其人情,三也;
习其径路,四也;
即其家室,五也;
亲其什伍,六也;
厥性忮猛,七也;
服其金革,八也;
减飞刍之劳,九也;
省转之费,十也。
非徒不能教养制驭,又有四害:地土不毛,而暴徵之,一也;
性鄙朴而重扰之,二也;
称过客者,驱之而使供口腹,三也;
输货赂者,强之而贾其裘马,四也。
七曰求谏诤。
先帝设谏官、御史,以司君上之过,纠臣下之罪。
陛下增其员数,甚盛德也。
然不务规正,专为伺察,掎摭纤微之衅,讦扬幽昧之私,取悦闻听,弥缝非职。
上之所宜言,不献其可;
上之所过作,不替其否。
明四目,达四聪,所以广视听于天下,黈纩充耳,冕而前旒,不欲窥人之私如是,岂诤臣皆非其人,所以咨询之义未当也。
八曰延讲诵。
王者必延学古之士,以备顾访,及于宴间。
先帝时得邢炳杜镐孙奭冯元,犹有正议闻于上,明节著于朝。
汉家宰相,精通一经,天下大事,据之以决。
帝王治经,与品庶异,不独玩空文、占古语也。
天下无事,右文于是在;
天下有事,经武之图于是出。
沈滞僻老、孤陋鄙生,使之坐乡塾,训民士者,非帝王经意也。
今方外小有事,臣等不复进见二年矣,茍不足奉大问,发大对,虽屏斥之,无足惜者;
以为先王之遗籍,古人之陈篇,可以讲无事之朝,不足赞有为之世,臣愚以为过矣。
九曰革贡举。
汉有贤良方正、孝弟力田、敦朴茂异,既举而升诸朝,然后考以古学,询之世务,本行试言,得人为盛。
今欲先策论以近古,后诗赋以救弊,而华伪滋久,淆滥者众,文或代作,言预储,不若还乡举里选,复庠序升黜,以教育而察纠之也。
十曰久官政。
顷年守吏,烦于数易,虽有共治之志,莫之暇,上多茍且,下鲜畏忌。
屡变而启浮伪,数徙而无根据;
浮伪生则易淆乱,根据浅则轻动摇,官不及事,民不安教,欲物俗归厚,难矣。
十一曰谨财用。
兵兴以来,招募尤广,县官所养,浮冗者众,皆不业之徒,无所教之法,可战之士,十无二三。
诸路本城,复非战卒,虚设班行,亦数十万。
仰费公廪,坐殚国财,文武官吏,增倍前朝,此永久之斁也。
臣以为不在于厚招收,在于简费用而已。
十二曰不遗年。
古者七十致仕,非告之使休也,臣请老于下,君加惠于上,进退以礼,其来有旧。
若老悖人无善可师,贪得居位,自可推择,归之田里,未闻一切降诏,为百官之制,既弃其人,复官其子,子不教,而使从政,以为私惠,非理之得者也。
十三曰容诽谤。
近者无名人为诽谤者明旨购捕,此诚厚大臣之议,然臣以为宜但勿惑而已。
在上,设诽谤之木。
传有士传言庶人谤,风听胪言于市,谤议于市朝受下赏,皆盛世之所为也。
十四曰除忌讳。
古之人君不讳所恶,唐德宗中才之主,逊于畿甸,一诏罪己,天下知其中兴。
近者诏书之下,先自称美;
其有灾咎,又为文饰,士民识者,岂无观笑?
陛下帝迹多绪,未尽省阅,代言之臣,非皆求媚,习使然尔。
侍于迩英,陛下谓太宗似好名者,此尚实德,虚名之至。
既议名之华,当务道之实,五帝、三王之名至于今者,有其实故也。
十五曰慎出令。
每下诏命,有駮议,朝行夕改,迁流莫已,怯懦者图身福而请留中,浅薄者扬主失而使闻外,皆为臣之敝也。
《书》曰:「慎乃出令,令出惟行」。
必先求诸正道,考之古法,既有所下,莫之能改。
茍有狂夫妄议,虽重诛之可也;
若利不补害,正人尽言,何惮改哉?
评书 北宋 · 蔡襄
 出处:全宋文卷一○一六、《蔡忠惠集》卷三一
索靖法相近,张芝又离为一法。
今书有规矩者王、索,其雄逸不常者皆本张也,旭、素尽出此流。
盖其天资近者,学之易得门户。
学书之要,唯取神气为佳。
若模象体势,虽形似而无精神,乃不知书者所为耳。
尝观石鼓文,爱其古质,物象形势有遗思焉。
及得原叔鼎器铭,又知古之篆文或省,移之左右上下,唯其意之所欲,然亦有工拙。
秦汉以来,裁得一体,故古文所见止此,惜哉!
唐初,二王笔迹犹多,当时学者莫不依仿。
今所存者无几。
然观欧、虞、褚、陆号为名书,其结约字法皆出王家父子。
学大令者多放纵,而羲之投笔处皆有神妙。
余尝谓篆隶正书与草行通是一法。
吴道子善画,而张长史师其笔法,岂有异哉?
然其精粗系性之利钝、学之浅深,古人有笔冢墨池之说,当非虚也。
近世篆书好为奇特,都无古意。
唐李监通于斯,气力浑厚,可谓篆中之雄者。
学者宜如此说,然后可与论篆矣。
张长史正书甚谨严,至于草圣,出入有无,风云飞动,势非笔力可到,可谓雄俊不常者耶!
长史笔势,其妙入神,岂俗物可近哉!
怀素处其侧,直有仆奴之态,况他人所可拟议?
智永草书《千文》盖七百本,唐初尚有存者。
太宗取其最精者模写勒石,云「律吕调阳」是也。
颜鲁公天资忠孝人也,人多爱其书,书岂公意耶?
闽中无佳石,以坚木刊字,往往有予笔迹,模刻多或失真。
自今年来眼昏,求书者一切谢绝。
向时子弟辈多蓄予字,皆为人持去。
余有澄心纸百幅、李庭圭墨数丸,皆人间罕见者,当作诸家体以传子孙,其馀非故人不能作手书。
子弟辈得余书者,当自收之。
每落笔为飞草书,但觉烟云龙蛇,随手运转,奔腾上下,殊可骇也。
静而观之,神情欢欣可喜耳。
兰亭》模本,秘阁一本,苏翁家一本,粗有法度精神,其馀不足观也。
石本唯此书至佳,淡墨稍肥,字尤美健可爱。
或云出于河北李学究家,今王公和所藏也。
《瘗鹤文》非逸少字。
东汉末多善书,唯隶书最盛(今八分。)
晋魏之分,南北差异,楷书,为世所尚。
元魏间尽习隶法。
自隋平陈,中国多以楷隶相参(今存者李德林碑、褚书《三龛碑》是也。)
《瘗鹤》文字有楷隶笔,当隋代书,世云逸少,殊无彷佛也。
郭稹解官为出嫁母行服议景祐二年八月 宋 · 刘夔
 出处:全宋文卷三六○、《宋会要辑稿》礼三六之一一(第二册第一三一三页)、《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一七、《宋史》卷一二五《礼志》二八、《续通典》卷八○
臣闻父尊母亲,天下之达礼也;
存养没丧,天下之达节也。
故父在为母期,父没为母三年,降杀之义,在此而已。
勋华而下,周隋以还,沿袭之文或殊,齐斩之仪无革。
惟《戴记》载孔氏丧出母,自子思始,以讥废礼。
至若父卒为出嫁母杖期,又为父后者无服,周公制礼,宣圣定仪,具载简编,初无此说。
宋祁谓疑不当解官行服,臣谨按天圣六年六月十二日敕,礼部侍郎刘筠等同定、刑部郎中孙奭所奏、左仆射刘照等所议开元五年《五服制度》,依《开宝正礼》录出旧载齐衰降服条例,与所言不异。
又按唐宪宗丞相郑馀庆陆贽等议:「父卒母嫁,夫义绝,无服」。
裴莅注云:「准天宝六年正月二日敕,出嫁母终年」。
又《假宁令》:「诸丧,斩衰三年,齐衰三年,解官;
齐衰杖期及为人后者为其父母,若庶子为后为母,亦解官;
其正丧母及出嫁母,为父后者虽不服,亦申心丧」。
注云:「皆为生己者」。
又《职制令》:「诸闻父母若夫丧匿不举哀者,流二千里」。
《丧制》:「律诸居父母若夫丧,释服从吉,若忘哀作乐」。
注云:「自作遣人等徒三年,杂戏徒一年」。
疏义曰:「其父卒母嫁及为祖后者,祖在为祖母。
若出妻之子,并居心丧之内,未合从吉,若忘哀作乐,自作遣人等亦徒三年,杂戏徒一年。
又冒哀求仕者徒一年」。
论边备弛废奏嘉祐五年七月 北宋 · 吕诲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四、《宋名臣奏议》卷一三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一九二、《历代名臣奏议》卷三二九
臣切以戎敌讲好,积有岁月,边备久隳,兵威不振,因循玩寇,岂居安虑危之长计也?
臣非知兵者,但累任陕西官,稔闻四路之事。
方陛下厉精求治,臣尝言兵防宜为之首务,故略举边鄙数事,以闻宸听。
臣以谓今边备最可忧者,陕西民财匮乏,仍岁不稔不比。
宝元康定间,事力万一小有警急,必无彊胜之势,断可知矣。
西戎通好以来,儒臣乐为边帅者,特以寄任事权为意,何尝经略庶务,为兵防久远之计哉?
臣伏见近年生户自入汉界居住者,奄有土田,如蹈无人之境,所属堡寨都不禁止,州县亦无由得知,虽知亦不行遣,虑恐生事。
风尘忽起,为贼内应,皆此类也。
熟户自庆历中经历战斗,消折人数甚多。
后来虽有折生增口,未尝籍其姓名。
缓急要用,如何点集?
兼自来威之族,往往为西人利诱,皆有背心。
藩篱不固,将来禦敌无所凭恃,不可不忧也。
弓箭手自西事后来阙数,不曾招填,多为堡寨官员私役,百种侵渔,人甚苦之,以致教阅隳废。
今沿边堡寨,使臣多不择人,唯利在转官酬奖,聚积俸禄,乘时射利,一切营私。
至有家不蓄马,弓弩不牵挽者,责其禦敌之效,其可得乎?
至如土兵最是得力,宝元中籍民充弓手,寻刺为保捷等军。
当时公私损费,不知纪极。
既而分配指挥训练,已成伦序。
西事既平,逃亡死损,更不添填,今所存无几,少者皆五十馀岁。
即日拣择殆尽,则二十馀年蓄养训练之功,一旦废弃,良可惜也。
至如四路帅臣,且以泾原一路言之,地最平衍,贼马出入,正当奔冲,控守尤难。
康定中累战大败,皆在此路。
施昌言昏老且病,当此重寄,如倚长城,得为之安乎?
臣愚尝思之,今边鄙无事,正是可为之际,宜早擘画,亦有以为待寇之备。
臣欲乞朝廷选差谙边事朝臣一两员,别作名目,密与转运使一员,同共体量四路。
如果有宿弊,无惮更张。
应自来生户迁入汉界住者,并依熟户例摽拨田土,明行给授,置簿拘管,分立头项,俾人员领辖。
所有旧来熟户,亦将元人点检。
内或有生户溷杂久居,今来不以新旧人重编排等级,增置人员,立定帐籍。
所贵应急,可以点集。
其弓箭手只点检元籍,阙额人数,令逐旋招收补填。
所有备边堡寨使臣,尽令阅试弓马,相度人才,不至怯懦。
可以被驱使者,俾之久任。
若不称职者,委所差官于近里州军使臣内选拣对换。
应是土兵只择其子弟骁勇有武艺者,不以等级为限,许壮者得以代其老弱,其利相万也。
四路帅臣,乞选拣才略公忠之人,或文或武,不限官职。
如得其人,使之久任。
此数事,臣愚自谓之便,又非创新擘画,并是祖宗旧规,但痛惜其隳废。
敢觊陛下留神省察,与大臣确论。
以臣言是,当遂施行,不宜稽缓。
以臣言非,亦乞宸衷记录,异日当验。
所以乞差官体量者,缘久隳之事,皆是边臣茍安。
三二年间更替而去,养成深弊,上下固护,不欲朝廷闻知。
若只降诏,命令逐处修饰武备,终无实事,与不行均矣。
惟圣聪采纳。
正蒙五 乐器篇第十五 北宋 · 张载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四、《张子全书》卷三、《张子抄释》卷二、《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卷二○
乐器有相,周召之治与!
其有雅,太公之志乎!
雅者正也,直己而行正也,故讯疾蹈厉者,太公之事耶!
《诗》亦有《雅》,亦正言而直歌之,无隐讽谲谏之巧也。
象舞,武王初有天下,象文王武功之舞,歌《维清》以奏之(成童舞之。)
大武武王没,嗣王之功之舞,歌《武》以奏之。
冠者舞之。
《酌》,周公没,嗣王以武功之成由周公,告其成于宗庙之歌也(十三舞焉。)
兴己之善,观人之志,群而思无邪,怨而止礼义。
入可事亲,出可事君,但言君父,举其重者也。
志至诗至,有象必可名,有名斯有体,故礼亦至焉。
幽赞天地之道,非圣人而能哉?
诗人谓「后稷之穑,有相之道」,赞化育之一端也。
礼,矫实求称,或文或质,居物后而不可常也。
他人才未美,故绚饰之以文;
庄姜才甚美,乃更绚之用质素。
下文「绘事后素」,素谓其材,字虽同而义施各异。
故设色之工,材黄白者必绘以青赤,材赤黑必绚以粉素。
「陟降庭止」,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德修业,欲及时也。
「在帝左右」,所谓欲及时者与!
江沱之媵以类行而欲丧朋,故无怨;
嫡以类行而不能丧其朋,故不以媵备数,卒能自悔,得安贞之吉,乃终有庆,而其啸也歌。
采枲耳,议酒食,女子所以奉宾祭、厚君亲者足矣,又思酌使臣之劳,推及求贤审官王季文王之心,岂是过欤!
《甘棠》初能使民不忍去,中能使民不忍伤,卒能使民知心敬而不渎之以拜,非善教寖明,能取是于民哉?
「振振」,劝使勉也;
「归哉归哉」,序其情也。
《卷耳》,念臣下小劳则思小饮之,大劳则思大饮之,甚则知其怨苦嘘叹。
妇人能此,则险诐私谒害政之心知其无也。
「绸直如发」,贫者紒纵无馀,顺其发而直韬之尔。
《蓼萧》、《裳华》「有誉处兮」,皆谓君接己温厚,则下情得伸,谗毁不入,而美名可存也。
《商颂》「顾予烝尝,汤孙之将」,言祖考来顾,以助汤孙也。
「鄂不靴靴」,兄弟之见不致文于初,本诸诚也。
采苓》之诗,舍旃则无然,为言则求所得,所誉必有所试,厚之至也。
简,略也,无所难也,甚则不恭焉。
贤者仕录,非迫于饥寒,不恭莫甚焉。
「简兮简兮」,虽刺时君不用,然为士者不能无太简之讥,故诗人陈其容色之盛,善御之强,与夫君子由房由敖、不语其材武者异矣。
「破我斧」,「缺我斨」,言四国首乱,乌能有为,徒破缺我斧斨而已,周公征而安之,爱人之至也。
《伐柯》,言正当加礼于周公,取人以身也,其终见《书》「予小子其新逆」。
《九罭》,言王见周公当大其礼命,则大人可致也。
《狼跋》,美周公不失其圣,卒能感人心于和平也。
《甫田》「岁取十千」,一成之田九万亩,公取十千亩,九一之法也。
后稷之生当在之中年,而《诗》云「上帝不宁」,疑在尧时高辛子孙为二王后,而诗人称帝尔
唐棣枝类棘枝,随节屈曲,则其华一偏一反,左右相矫,因得全体均正。
偏喻失道,反喻周公诛殛,言我岂不思兄弟之爱以权宜合,义主在远者尔。
《唐棣》本文王之诗,此一章周公制作,序己情而加之,仲尼以不必常存而去之。
日出而阴升自西,日迎而会之,雨之候也,喻婚姻之得礼者也;
日西矣而阴生于东,喻婚姻之失道者也。
鹤鸣而子和,言出之善者与!
鹤鸣鱼潜,畏声闻之不臧者与!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晨风虽挚击之鸟,犹时得退而依深林而止也。
《渐渐之石》言「有豕白蹢,烝涉波矣」,豕之贞涂曳泥,其常性也;
今豕足皆白,众与涉波而去,水患之多为可知也。
「君子所贵乎道者三」,犹「王天下有三重焉」:言也,动也,行也。
耇造德降,则民諴和而凤可致,故鸣鸟闻,所以为和气之应也。
九畴次叙,民资以生莫先天材,故首曰五行;
君天下必先正己,故次五事;
己正然后邦得而治,故次八政;
政不时举必昏,故次五纪;
纪明然后时措得中,故次建皇极;
求大中不可不知权,故次三德;
权必有疑,故次稽疑;
可徵然后疑决,故次庶徵;
福极徵然后可不劳而治,故九以向劝终焉。
五为数中,故皇极处之;
权过中而合义者也,故三德处六。
「亲亲尊尊」,又曰「亲亲尊贤」,义虽各施,然而亲均则尊其尊,尊均则亲其亲为可矣。
若亲均尊均,则齿不可以不先,此施于有亲者不疑。
若尊贤之等,则于亲尊之杀必有权而后行。
急亲贤为之道,然则亲之贤者先得之于疏之贤者为必然。
「克明俊德」于九族而九族睦,章俊德于百姓而万邦协,黎民雍,皋陶亦以惇叙九族、庶明励翼为迩可远之道,则九族勉敬之人固先明之,然后远者可次叙而及。
大学》谓「克明俊德」为自明其德,不若孔氏之注愈。
义民,安分之良民而已;
俊民,俊德之民也。
官能则准牧无义民,治昏则俊民用微。
五言,乐语歌咏五德之言也。
「卜不习吉」,言卜官将占,先诀问人心,有疑乃卜,无疑则否。
「朕志无疑,人谋佥同」,故无所用卜;
鬼神必依,龟筮必从,故不必卜筮,玩习其吉以渎神也。
衍忒未分,有悔吝之防,此卜筮之所由作也。
请诏儒臣讨论唐朝故事上备圣览元祐二年十一月 北宋 · 苏颂
 出处:全宋文卷一三二一、《苏魏公文集》卷二○、《国朝诸臣奏议》卷六、《历代名臣奏议》卷七、《清源文献》卷五
臣闻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
在昔圣帝明王,莫不稽考古道,为有国之先务,故能享御永世,垂无疆之休。
然往古所行,或文或质,施之今日,各有所宜。
臣窃谓国朝号令风采,超迈百王。
原其典章文物、刑名法制,大抵沿袭唐旧,其间或有损益,亦不相远。
然唐之事迹,纷纭无统,史官所记,善恶咸备。
善者可以为规彟,恶者可以为商鉴。
往在庆历之初仁宗皇帝因臣寮上言,请留意近代典故,遂诏儒臣检讨唐朝故事,日进五条。
曾未期岁,省阅迨遍。
尝闻德音,宣谕近辅,以为有助听断。
臣伏见陛下祗绍先烈,勤劳万几,治理之间,多用仁宗故事。
外则迩英讲读经史,内则臣寮进献封事。
古今得失之迹,忠贤治安之策,固已溢黈聪而积渊虑矣。
而臣愚管见,犹有所陈者,诚见陛下稽古奉先之心,孳孳不怠,故敢复僭越而尽言也。
臣闻之荀卿之言曰:「道不过三代,道过三代,谓之荡言,其远而难信也」。
本朝去唐,正同三代。
其事近而易考,所宜宸扆之留听也。
臣欲望圣慈特举庆历故事,诏史官学士采录新、旧《唐书》中列帝所行之事,与夫群臣献替之言,每日上奏数事,清燕之间,特赐览观。
所冀萤烛末光,增辉日月。
臣不胜惓惓之愿。
按:年月据《国朝诸臣奏议》补。
朝奉郎尚书司封员外郎张君墓志铭熙宁元年1068年 北宋 · 王安石
 出处:全宋文卷一四一八、《临川先生文集》卷九八 创作地点:河南省开封市
朝奉郎尚书司封员外郎、知安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骑都尉赐绯鱼袋,借紫张君,年五十六,以皇祐二年十二月十一日卒,以熙宁元年某月某日葬。
君讳祹,字圣休馀杭人
曾祖曰浩,祖曰文宝,弗仕。
考曰延遇,仕至左侍禁,赠官至左骁骑将军
君少孤,与其弟祗皆文行知名,以布衣教授宗室。
后中进士第,历宣州宣城县主簿抚州司法参军
用举者迁大理寺丞,知雅州名山洪州奉新两县,监海州榷货务通判池、广两州。
乃自尚书屯田员外郎召拜殿中侍御史,用磨勘,迁侍御史
劾奏殿前都指挥使郭承祐恃恩骄嫚;
宦官虽高,不当坐侍燕,而谪请求者;
又论不当禁谏官御史风闻言事。
仁宗皆以为然。
君之为吏也,数决疑狱,所至称辨治。
及是言事,又能举其职。
方是时为御史者,援举多不次,君素宽裕静退,耻以弹治人得用。
未几,即称疾求出,乃知安州,州大治。
会卒,人追丧车恸哭。
初,骁骑府君湖州兵,遂葬卞山,至是,君从葬,以夫人京兆县君施氏祔。
施氏生一子稚恭,为进士
一女,适信州司理参军王汶
孙大正、大成大亨、大钧,今尚幼。
君事母孝,友其弟甚笃,于权势财利能廉,吏治尤可纪。
广州,奏请城之,未及筑外郛而召。
侬智高反,州人赖君所筑活,以不卒功为恨。
铭曰:
有嘉张君,质静宽徐。
进非所好,人用称誉。
视利在前,蹲循弗趋。
退施一州,用智之馀。
嘻其葬矣,次有铭书。
奉使回奏十事状 其四 北宋 · 吕陶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九四
臣伏见成都路转运司逐年下六州军买官布七十万匹,于十一月支钱,至次年六七月收纳,并系上三等税户名下均定收买,因其田税多寡而科所卖之数。
名虽和买,实则配率,行之已久,习以为常。
元丰以前,每匹支钱四百五十文或四百文,不致刻剥,人尚乐输。
至元丰元年转运判官王宗望晓谕州县,各令减价,其间官吏迎奉风旨,损直太过。
蜀中近岁虽钱重物轻,惟布价独不甚贱,盖官中须索如此之多,地利人力所出有限故也。
近岁逐处所支,每匹才二百九十文,而民间输纳乃五六百文,郡县每月所申实直每匹不下四百五十,案据具在,可以考验,岂于和买,独减价钱?
民力供输,尤为不易。
乞下转运司今后勘会实直,添支价钱,庶得远方农民,蒙被德泽。
〔贴黄〕今年夏税畸○布,转运司并令纳估钱,每匹四百二十文足。
及至和买,只支二百九十文,显见侵损税户。
役法画一奏元祐元年四月 北宋 · 吕陶
 出处:全宋文卷一五九六、《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三七六、《宋史》卷一七七《食货志》上五
向来未有如此约束官司并只据等第定差,所以不均。
况郡县官吏,难尽得人,或暗懦不晓,或临时灭裂,或刻薄烦扰,或贪冒营私。
深恐当此差役之际,未便均平,反有侵刻。
若不预设防禁,则民间虽无今日纳钱之劳,反有昔时偏颇陪费之害,无以称朝廷安养元元之意。
以臣愚虑,莫若以新旧役法裁量所宜,著为条约。
谨具画一如左:
一、诸县自来税钱一贯为第一等,合于本等中差一役;
其税钱两倍于一役者,即并差二役;
若又倍于二役者,即差三役。
虽税钱更多,不过三役,并听雇人祗应。
或本县户多役少,则上户之役不须并差,但可次叙休役年月远近而均其劳逸。
假令甲充役之后可闲五年,乙税钱两倍于甲,可闲三年;
丙又倍于乙,可闲一年。
其以田土顷亩之类为等,并其馀同等而多少不侔者,并仿此。
谓家财至三百贯至九百贯,皆谓第二等之类。
一、未助役已前,州县役人多有冗占,致令人户少得休闲。
助役已后,裁减过当,亦有阙事。
今若依熙宁元年已前人数,窃恐应役频并,莫若用助役以后之数,量添各不过二分。
一、未助役已前,凡官员迎送,并不计程涂远近,每散从官、承符、手力一名,出备盘缠,多者至四十贯,少者亦三十贯。
助役以后,每程只破二百文。
今若每程量添一百,则迎送五十程者,只计五贯。
一、未助役已前,凡官员养马,多至五七匹,少亦二三匹,只差白直二人打草,日买数担供纳,每担直五七十文或百文,十日一替,谓之草番,每番一次,倍钱约五七贯。
助役以后,逐官每有支打草钱四贯文。
今若量添数目,则养马不多,遂无草番之费。
诸处有差打柴烧炭者亦仿此。
一、未助役已前,凡官员初到,置买动使器用修葺仓库、廨舍、馆驿亭堠、渡船等,并于役人体上圆融,合费钱十贯,则须科二十贯;
合用木十段,则须买二十段,乘其赢馀,别作破用。
助役已后,凡买置动使及修造官屋、桥堰、渡船之类,并逐一约度,入繄检计,方使支钱各有定数。
今若依仿元定数目,仍旧圆融,不令过越,则免非泛科敷之害。
一、未助已前,凡官员差公人出外勾当,别无程限,其间贪吏因而更令买卖,以般家捉贼为名,遣往千里外者,以此多有陪费。
助役已后,所差不出三百里,所役不过一百日,仍申所属搬家,则又须保明方差,仍计日破钱。
若不废此条,亦免衷私被差之费。
以上逐项所费钱物,并令役人敷出,官为收掌支破,所贵百事各有限约,不至扰民,即于差役之法,小有所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