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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丈大智禅师真赞 北宋 · 释德洪
出处:全宋文卷三○二七 创作地点: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百丈山
马祖大寂禅师已化,塔于海昏之石门。师庐其旁既久,衲子相寻日增。于是厌山之浅,乃沿冯水而上,至车轮峰之下,与希运惟政火种刀耕而食,遂成法席。余崇宁四年春至山中,获瞻遗像。虽冰枯雪老,若不胜衣,而神气峻迈,如未度世。谨拜手稽首为之赞曰:
以实问答,空可青黄。
以意求道,神落阴阳。
阴阳不测,脱略阴界。
青黄摸画,果因不昧。
我有大机,佛无密语。
如师子王,露地方踞。
称性文字,随分丛林。
如以妙指,发和雅音。
同世之波,寿九十二。
护持心宗,谥曰大智。
按:《石门文字禅》卷一八。
题昭默墨迹 北宋 · 释惠洪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八、《石门文字禅》卷二六 创作地点: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道林寺
余还自海南,馆于道林,道人朱公破雨自云盖来,坐未定,出昭默书一轴。予久去箴诲,初见必辄辍熟,视之不自觉意消也。秦少游至钱塘,见功臣山政禅师书,叹以为非积学所致,其纯美之韵,如水成文,出于自然。昭默暮年臻妙,其以是哉!颜平原有大节于唐,而以书名,识者惜之。予以谓斯人德高,而名往就之耳,借使此老书不工,尤当宝秘,况工乎,愈可宝也!然与其门人书,语多以见及。余衰退流落,又自恨生所知遇,不能不短气耳。
题昭默自笔小参 北宋 · 释惠洪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八、《石门文字禅》卷二六
游东吴见岑邃,为予言:「秦少游绝爱政黄牛书,问其笔法。政曰:『书心画地,作意则不妙耳』。故喜求儿童字,观其纯气」。昭默自卧疾后无他嗜好,以翰墨为佛事,如示众以小参之语,皆肯自笔,此殆清闲有馀,又性不违人,岂一代宗师而作许儿戏事,此所谓大慈过人之行,非近世栽培声名,高自摽致所能及也。诚侍者出以示予,览之涕泗横流。某年月日。
祭刘颁政文 宋 · 葛胜仲
出处:全宋文卷三○七八、《丹阳集》卷一五
昔长此邦,公来逆我。道义周旋,三改槐火。惟政与文,猥见许可。时平讼清,舒啸而坐。五亭携觞,四水汎舸。去职七年,家国俱祸。及再临郡,我往拜公。公病卧阁,华堂穹崇。语及时事,洟涕交胸。众制见抵,文犹不穷。盗起事拿,阔于游从。十日不见,遽罹鞠凶。呜呼哀哉!惟公妙年,词藻英发。文场抡魁,经黉俊杰。书扳钟、张,才俪管、葛。谓当青冥,阔步高蹑。晚涂跋疐,意殊不屑。荐更州麾,连持使节。布政合宫,著书省闼。在公为穷,在人为达。晚祚一子,天其乘除。有孙绳绳,且大公闾。惟我固陋,日困羽书。食不遑暇,阻送輤车。遥致奠醊,泣血涟如。何以侑尊,如玉生刍!
贺户部梁尚书启 宋 · 王安中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五七、《初寮集》卷七
茂膺天指,峻长地官,邦脩永图,人起厚望,伏惟欢庆。窃以自古有作,惟政可以得民财;当今所宜,其富莫若藏天下。赞化育以广生殖,则道系上宰;修法制以均有无,则职归司存。方县官调度百出之艰,欲国势增长十倍之裕,于斯为盛,舍公而谁?恭以某官疏通敏明,英伟绝特,学传家法之旧,誉占相闳之先,以中外所至办治之才,膺群下莫可跂及之眷。恢恢之刃,搢绅既已耸闻;岩岩之瞻,庙堂更宜躐处。来膺妙简,进畀要权。菲服卑宫,顾方勤日旰念;强兵足食,当不减河朔时。必大建管萧扶世之功,庶悉扫异镈容身之弊。矧周任冢宰,职专理于货财;而唐制中书,事亦兼于钱谷。更期大用,以畅远猷。某比幸趋承,似蒙知察,敢致区区之庆,以尽惓惓之愚。
贺驾幸秘书省太学表 宋 · 程俱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二九、《北山小集》卷二○
策府肇新,帝下紫清之驭;贤关再款,道光邹鲁之儒。君举必书,事超古谍。化行自近,风动海隅(中贺。)。窃以外史掌帝皇之书,抑以辨四方之志;太学传圣王之业,所由兴三代之隆。用建邦家之基,厥惟政教之首。怀铅抱椠,俾之周见而洽闻;句屦圜冠,于焉考德而问业。擢楩楠于拱把,致珠玉于遐荒。方当行尧行而诵尧言,识其大者;所与治天事而食天禄,不在兹乎!仰繄清宴之间,灼知当务之急。命乘舆而已驾,及春日之载阳。考古验今,驻跸右文之殿;尊德乐义,却辇大成之门。既流观于匮室之藏,复垂听于《诗》《书》之典。远矣镐京之嗣服,陋哉天宝之《元龟》!细札有孚,群儒知劝。一游一豫,式王度于有邦;载笑载言,迩天颜而拜赐。共识丕平之盛事,益知幸会之非常。恭惟皇帝陛下允执道枢,深明治本。覆临之大,象日月而配二仪;风化之兴,先京师而后诸夏。以聪明睿智之姿,而尊素王于千载之上;以微妙元通之学,而游宸心于六艺之间。至于小大之臣,咸蒙恩施之美。乃若雨师先洒,迎飙欻之清尘;雩舞届时,咏羲和之舒日。事皆神介,动与道侔。于既醉之盛时,见弥文之毕举。洋洋盈耳,聿追周监之文;荡荡难名,莫尽汉臣之颂。
代宜兴宰通交代启 宋 · 汪藻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八一、《浮溪集》卷二二、《常郡八邑艺文志》卷一 创作地点: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
湖山信美,每虞制锦之伤;田园将芜,惟幸及瓜而代。与兹阖境,共伫行旌。某官拔萃诸儒,逢源六籍,凛端亮不回之操,粲深醇甚盛之文。擢殊第于早年,衮衮大庭之对;试长材于剧邑,洋洋载路之谣。谓宜雍容以参鸳鹭之行,庶几遇合而畅夔龙之业。敢云鹏翼,尚屈鹅州。山色溪光,可乐簿书之暇;人情物态,尤无狱讼之繁。以衰迟尚尸素其间,惟高明可笑谈而办。正恐金马玉堂之趣召,不容铜章墨绶之久淹。某空恋稻粱,偶先糠秕,碌碌非拨繁之手,骎骎迫更成之期。虽地方一同,不减古子男之国;惟政乏三异,亟须新令尹之贤。胸臆所藏,晤言可尽。顾肇更于岁籥,宜茂拥于春祺。尚谨节宣,即新涣渥。
贺右丞启 北宋 · 李昭玘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一○、《乐静集》卷二一
拜命中宸,分联右掖。正人既进,朝廷之势益尊;大道将兴,天下之民斯幸。某官秉心亮直,学古粹深。常一志于险夷,耻因人而进退。不可则止,怀蓍龟先见之明;于义也刚,挺松柏后凋之操。属大明之绍服,揽群俊以在朝。间自西州,入升内相。谓辅世必忠贤在上,而顺民惟政事为先。总正台纲,共谋王体。六官成绩,方注意于名儒;万世永图,将登庸于真相。
赐万俟卨乞在外宫观诏 宋 · 刘才邵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四二、《杉溪居士集》卷六
敕万俟卨:省所劄子奏乞罢免参知政事,除一在外宫观差遣事,具悉。朕惟政府机务之繁,实资近弼协谋参赞。卿以材猷,允膺兹任,遽陈奏牍,坚请奉祠。兹阅来章,岂朕所望?其安厥位,用副至怀。所请宜不允。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答滁倅章朝散启 宋 · 王洋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七四、《东牟集》卷一二
望吴中之甲族,邈若山河;思君子之德音,其人金玉。得珠函于望外,奉宝唾以盈笺,感惧交怀,姓名恐误。窃以题舆之宠,示独尊崇;别驾之权,实兼刺举。故国有善佐,则齐侯拜加一级之荣;守难其人,则寿王兼四千石之重。某官江山秀气,造化伟人。发策决科,蚤继大门之业;崇论闳议,素推烈士之风。当大道之方行,在外庸为已晚。矧一台独集于二妙,而千金俱重于连城。太守归而宾客从,斯其时矣;诸县丰而公事少,何乐如之。惟政务清于从容谈笑之馀,故旧章举于废置委靡之后。壮千里之形势,得九服之藩符,崇墉嵯峨,多士鼓舞。念表豫章之功业,金石可磨;当如杜牧之文章,事辞乃称。传之众口,必谓咸宜。某精力销亡,学殖衰落,敢期过听,远辱旁求。不识颜平原,方知世有无妄;近舍皇甫湜,遥知缩手就閒。感仰之情,敷陈奚既。
知泗州刘纲特除遥郡刺史制 宋 · 李弥逊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四五、《竹溪先生文集》卷五
朕疆理淮甸,控制边陲。眷惟屏翰之邦,备先御侮;爰得爪牙之卫,力可折冲。尔沈毅有谋,忠勇不惧。夙赖干城之略,坐销多垒之虞。事出万全,功存千里。宜宠分于州刺,用增重于兵权。惟政简可以安民,师和乃能敌忾。服予休命,勉赴懋功。
胡世将枢密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知成都府制 宋 · 李弥逊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四六、《竹溪先生文集》卷五
益州西南之都会,地控全蜀,势连三秦。险阻之深,可备于他盗;风俗之厚,不犯于有司。惟政令之去苛,则郡邑以大治。师帅之任,必得其人。具官某望重一时,才兼数器。文章可以华国,直节可以端朝。南土承流,咸歌召杜之政;北门视草,屡陈颇牧之谟。需作镇于坤维,用借贤于禁路。枢廷寓直,宠以久虚;帅阃颁符,擢之不次。五十城之重寄,兆已见于梦刀;六千里之畏涂,谅无难于叱驭。力除宿弊,留爱远民。昔文翁化行于礼乐之间,张咏政成于兵革之后。尚追前美,以茂远图。
崔贵妃祖母赠楚国夫人制 南宋 · 许翰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七、《襄陵文集》卷二
报本反始,莫重礼经;爱亲明贤,是惟政干。朕既明禋郊庙,敷佑海邦。念本始而不忘,人谁无此;惟亲贤而加厚,物适有宜。某氏以鸡鸣警戒之诚,居鹊巢积累之业,是兴家室,以遗子孙。霭庆誉之未央,知蒸尝之不辍。表兹南海,侈尔新封。尚英爽于神明,克钦承于宠渥。可。
刑部尚书制 宋 · 张嵲
出处:全宋文卷四一○二、《紫微集》卷一六
朕惟政治视民而宽猛,刑罚以世而重轻。惧其不辜而过及于善人,故君子姑欲其宽;若其能协于中不失有罪,则天下何嫌乎病。昔以西汉承嬴秦周密之后,人不聊生,故主父、温舒建恤刑之议于世宗之朝;东京承元、哀刑轻之馀,人易犯法,故梁统、崔实立尚猛之论于中兴之际。伊欲宽不失于废法,而严不至于伤恩,必惟明恕之才,寄予钦恤之任。具官资材肃给,学问渊深。入侍燕閒,屡罄谋猷之告;出居方面,盖闻课最之优。以其经明有威,必能平亭于古谊;以其文深无害,必能竦慑于吏奸。方今废乱之馀,奸宄不禁。得其情而勿喜,其益务于哀矜;折其狱以片言,尚无忘于明慎。勿使皋、苏之美,独为简策之光。往宿其官,毋堕乃力。
漳州府重建学记(绍兴二十五年三月) 宋 · 温革
出处:全宋文卷三八二八、《永乐大典》卷二一九八四
国朝恢人文以化成天下,盖自祖宗以来,而临漳有学,在昭陵之世。于时重熙累洽,风化淳美,声名文物之盛,比隆成周礼乐兴行极治之辰。然天子方且贪贤育材,益培太平不拔之基,乃诏天下郡国皆置学,实庆历二年岁在壬午也。学据州治之巽隅,是惟文明之地,溪流自丁以朝焉,卜之云吉,多士宜之。厥后崇宁癸未,徽庙诏推行三舍之法于天下,诸生益众。为郡者乃截讲堂为二斋,而以贡院听事为讲堂。至大观间,增养士至五百员,则又以迎恩驿分为四斋。政和癸巳,移学州治之左。至宣和辛丑罢舍法,以科举取士,率遵祖宗之旧,则学之迁盖九年矣。自后连五榜,与乡贡者辄皆不中春官之选。于是士子病之,谋复旧焉。时户部贰卿李公弥逊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州事,教官今新婺倅范侯津率诸生以请,公忻然允之。乃以缗钱贰万付士之有材干者,自为经营。基址仍庆历之旧,规模惟政和之新。盖建议于绍兴己未,经始于庚申,落成于辛酉也。由是累榜始复有登科甲者。革摄承州事之乏,范侯自延平来,始与学之职事,请记其事。革闻阴阳家者流,拘而多忌?儒生每耻言之。然自有龟筮以来,则有相方面势之宜。盘庚迁都,周公营洛,皆其事也,奚独于漳学而疑之?抑尝闻之,唐有周几本先生者,读书于州南天城山之高峰,其后收元和丙申年科第,所谓三十三人同得仙者。时君贤之,封天城山为名第山。然则漳之儒学,蝉联不绝,盖有端绪。夫以周先生破天荒为儒学唱,而我朝累叶崇儒兴学之盛,历览江山之胜,揆夫地势之雄,将见异才间出,为时髦杰者,肩摩踵接也。学之复旧,岁馀一纪,殿堂屋宇之宏敞虽焕然在目,而土木之役以工计与修造月日所当谨者,皆不可考。姑书其兴废之所以、儒学之源流,俾后之人识其梗概焉。学之肇建,至是一百一十有四年,则绍兴二十五年岁在乙亥也。三月一日记。
读政黄牛 宋 · 释了悟
七言绝句 押支韵
清旷情怀世莫羁,放心异类乐斯时。
千山万水无穷意,只许滩头白鹭知(以上宋师明《续古尊宿语要》卷四)。
平江府提举常平茶盐司厅壁题名记(绍兴十年七月十六日) 南宋 · 徐康
出处:全宋文卷三九七八、《南宋文录录》卷一○、《吴郡志》卷七、《吴都文粹》卷二、《长洲艺文志》卷一
官舍题名,其来久矣。非特纪岁月、次先后,而其人之贤不肖,治行之能否,亦繇此可考焉。自守令而下,凡在官者,未之或废也。初,元丰、崇宁之间,尝遣廷臣分行诸路,号提举措置盐事,除授继踵,而屡经并省。政和之二年,始罢官鬻,行新钞盐法,于是两河、二浙、荆湖、江淮复置提举司以总之。宣和五年,又分淮、浙为两路,则八州军三十八县隶焉,治平江府。今在府治之东,听事独无记。康之承乏,又当兵火后,案籍残阙,欲为之而未暇。会朝廷纂修先帝实录,史官移文郡县,诸司取会题名,于是网罗阙遗,访问故老,得承议郎王晋明而下,讫于朝请大夫石彦和,凡二十人,皆以日月为次。其未分路,则或治会稽,非今所部。书之以著其始,而阙其所不可考者,裒而刻诸石,以备采择焉。惟政事之在天下,莫如财用,而山泽之利常居其半。管仲治齐,谨正盐筴,国以富饶,用能成九合之功。自汉唐以来,盐铁榷酒均输之议纷纷不同,而常为国家大计,所以制四夷,安边足用之本。善乎,魏尚书邢峦之言:「圣人敛山泽之货以宽田畴之赋,收关市之征以助什一之储,取此与彼,非为身也」。御史中尉甄琛请弛河东盐池之禁,以为:「为民父母而吝其醯醢,兼有群生而榷其一物,是专奉口腹,而不及四体也」。峦讥之曰:「坐谭则理高,行之则事阙」。于时咸以为然,世宗卒从琛议。其后豪贵封护,甚于官司,乃复禁如初。夫古今异宜,治非一轨,下三章之约于结绳之代,犹为密网。太古之无事,后世非所及,而欲虞衡之官,捐利于民,安在其为知务也!与其赋外横敛,曷若权制商贾,为不失重轻之术哉。为今之法者,近是矣。钞有茶、盐、香、矾四等,茶盐之课,故岁至七百万缗,盐利居五之四。并海县道煮水者六所,额以斛计者,常不下百五十万,则所以裨国计以图恢复之功者,夫岂少哉!而康独有感焉者,四人之中,农为最劳,以其终岁勤动,寒耕而热耘也。今所谓亭户,则过于此。加以负山带海,顽犷成俗,急趋利而轻犯法。使输货于官者,价直以时,毋或高下,则盗贩息。盗贩息,则抵冒少,犴狱简,不但公家利其入而已。故乐以告后之人。厥初建官,兼治香矾,后不复较,而以摘山煮海,正其名称,谓之提举茶盐公事司,盖自宣和七年始也。绍兴十年七月十六日,右奉议郎、提举两浙西路茶盐公事徐康记。
题政黄牛出山图(政,高僧,平日骑一黄牛,信所之) 其一 宋 · 王灼
五言绝句 押尤韵
眼明双白鹭,身稳一黄牛。
玉辔章台陌,可怜供百忧。
题政黄牛出山图(政,高僧,平日骑一黄牛,信所之) 其二 宋 · 王灼
五言绝句 押霰韵
桥边路欲迷,林外山犹见。
长歌扣牛角,不读项羽传。
谢监司雅安教官到任启 南宋 · 李流谦
出处:全宋文卷四九○一、《澹斋集》卷一二
枵腹衡门,已尝叹饭不足;抗颜师席,敢自谓旁无人?为贫而来,何挟以教!窃谓学校,在今日固号阔疏;置之边城,于吏员诚为冗散。然饩羊本以存礼,而乡饮亦足知军。方时右文,执经及介胄之士;在昔柔远,入学有毡裘之徒。惟政刑法制,固已从宜以施;若礼乐诗书,夫岂因陋而废?况雅安古郡,近蜀名都,士靡乏茂才,地未为绝徼,设一官责之讲论,举千里兴于艺文。在大农耗圭黍之储,于吾道增丘山之重。称是选者,必其人哉。如某初无他长,谬有奇志,指功名可立而待,谓科举不选而能。蚤日趋庭,尝云孺子可教;连年饮墨,敢谓有司不明?竟从锁闱,始叨末第。顾迟莫侵寻老矣,念松楸付托泫然。落寞渭南,再岁服弓刀之贱;迟回泮水,四年甘藜藿之贫。俄报更书,亟祗贱次。拜衣冠而兴叹,莫测圣涯;瞻俎豆以深思,粗窥礼意。方幸侏儒之饱,已惭弟子之嘲。期效所长,洒扫应对足矣;必求其实,析疑答问难哉。唯能托苏刺史之天,乃可免郑广文之骂。此盖伏遇某官裔出魁纪,神交昌黎,学术盖有自来,述作知其少匹。分残膏剩馥以乞后辈,使枯樗散栎皆预斯文。至汲引之于久閒,如念骨肉;仍教诲之而不倦,真是父师。崇笃曷加,报称无所。某敢不一割代用,十驾就途?使方中矩而圆中规,不敢任此;有青于蓝而寒于水,方且愿之。庶收教学之功,少答提撕之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