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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颂九首 其七 六合雷声 北宋 · 石介
四言诗 押词韵第六部 出处:全宋文卷六一八 创作地点: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
六合雷声,中国有君。
涂其耳目,不使听闻。
隔在荒外,嗟尔并人。(一章)
匪民之嚚,为贼俘虏。
往吊其民,王泽时雨。
往伐其罪,王师虎旅。(二章)
昔时钱俶,有国于吴。
今俶归我,为吾前驱。
并人望风,请为臣奴。(三章)
旧是匈奴,为并左臂。
今附有德,不与贼子。
并人失恃,求就戮死。(四章)
抚我则怀,并人肯来。
降旗出城,并门夜开。
并土既平,吾王休哉。(五章)
往在艺祖,未遑拓宇。
遗我圣宗,启此北土。
敢告太庙,惟皇孝武(《六合雷声》六章,章六句)。(六章)
筑城碑 北宋 · 郑伸
出处:全宋文卷一○二九、光绪《海阳县志》卷三○
皇祐壬辰岁,夏五月,蛮贼侬智高破邕管,乘流而下,攻五羊。有诏岭外完壁垒以御寇。潮州筑城,土工不坚,未期悉圮。越明年,癸巳九月,予到官。翼日庀役,至二月,以农作暂休。去年甲午十月,又兴工,今年正月毕。其始末存诸城记,兹姑记岁月云耳。圣宗至和二年乙未岁二月初吉,虞庠博士、知郡事郑伸磨厓识之。侍禁、权监押史职、殿直、监押师永安,佐著签署判官陈应,推官雷应昌。
奏弹内侍刘瑗第一状 北宋 · 陈次升
出处:全宋文卷二二四四、《谠论集》卷五、《历代名臣奏议》卷二九三
臣访闻陛下在潜邸日,察知都门亲事官有劳,遂援故例奏留占役使。此事之小者也,非有犯分难行之理,干紊朝廷。而管勾官刘瑗怒其恩非己出,乃诬奏都监使臣为之干请,置之于罪。又朝旨严宗室门令,限都监出入,瑗乃揭榜府第,扃钥中门,过为防守,若疏哲宗亲友之恩,视万乘之贵介弟如无有也。按瑗乃本府之管勾官耳,率一府之人,奉事陛下,反敢挟令作威,若疏其所亲,用情作悻,以悖其所事,途人闻之,莫不扼腕愤懑。逮陛下诞受天命,入奉累圣宗庙,瑗宜自知罪咎,恐惧引去,尚敢偃然无所忌惮,握要务,受恩施,彷徉于陛下之左右。虽陛下天地德量,容忍不诛,其如社稷何,其如公议何?昔晋文公为公子,过曹、卫、郑,三国之君,皆不为礼焉,及文公既入而主夏盟,伐曹与卫。《春秋》谓其伐无礼,而不议其修旧怨。夫伐不失刑,礼以立政,此文公所以霸也。今瑗以平昔悖悍陵鷔之迹,犹朝夕亲近而领内侍之政,臣未敢谓其无包藏奸恶之心也。臣闻而不言,使陛下之失刑政,此臣之大戮也。又闻英宗之立,非内侍都知任守忠意,因循迟久,未加斥逐,反搆百端,几开两宫大隙。当时谏臣论奏,以节度副使安置,由是光献得以修其慈,英宗得以全其孝。观瑗前日之节,陛下之立,岂瑗所欲?既怀疑忌,心不自安焉,能保其无他耶?虽今日圣德巍巍,宫殿清肃,必无可开之隙,然小人奸险,操心之危,虑患之深,造事非一端可料,安得不思患而豫防之也?伏望圣衷特正瑗之典刑,以慰中外。取进止。
书高宗中和堂御笔后(绍兴二年) 宋 · 宋辉
出处:全宋文卷三○三六、《咸淳临安志》卷四二
臣闻王者以天下为心,乃能慰天下之望。居九重之安,则当念斯民有流离不获其所者;享万方之奉,则当念斯民有饥寒不乐其生者。凡出入起居、动静食息,能举斯心以加诸彼,则天下无愁痛叹息之心,斯民有爱戴享上之诚,而邦基王业,可以传永久而益固矣。孟子曰:「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信哉斯言。臣仰惟今皇帝厉精图治,宵旰不遑。乃者按跸钱塘,尝以暇日登堂望远,感薰风之来,而思与庶人共之。宸画具在,昭若日星,荡荡乎此尧舜三王与我圣祖圣宗所以惠保斯民之至意也。臣窃观比年以来,发政施仁,轻敛薄赋,布宽大之泽,下勤恤之令,凡可以惠安元元者,宁屈己为之。而登临观览之际,犹不忘庶人之念,顾惟仁风德意所以快斯民之望者,可谓至矣。然忧勤爱民之心,臣恐后世有不得而知者,谨刻之石示将来。庶使万世而下诵其言者,皆知歌咏盛德而见天王之用心,此亦臣子之职也。
秦熺除特进加观文殿大学士万寿观使制(绍兴二十年三月十一日戊午) 南宋 · 宋高宗
出处:全宋文卷四五二四、《宋宰辅编年录》卷一六、《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六一
上帝复高祖之德,克靖我邦;皇天付中国之民,是生王佐。眷言硕辅,久旷宰司。宜参茂宪之规,用示褒书之宠。涓以谷旦,告于治朝。具官秦熺道造圣宗,量包国器。承乎忠义之美,济以文章之华。得天民知觉之先,密施惠术;本师友渊源之正,大放德言。自避宠于枢庭,肆跻荣于秘殿。冠华光之讲读,修丽正之图书。朝端耸见于仪刑,天下想闻其风采。维观文学士之称大,匪旧德相臣而弗居。矧晋位之崇阶,号优贤之特礼。建使名于珍馆,衍户赋于腴田。并集恩光,庸昭眷遇。于戏!上宰特高百辟,既有旧班;真儒并出一门,岂非亨会?兹合至公之论,匪惟妙简之私。益厉壮猷,以永庆誉。
祫享太庙 其二 奉禋歌 宋 · 无名氏
皇泽均普,群生遂。
万宇和祔,讲天津、合祭圣宗神祖,八音钧奏谐节。
堂上荐鸣球,琴瑟击。
越布濩、霜空静,月华凝、光景蔼蔼。
纷纷晓霞披。
和铃作、鸾舆回。
天人共睹,庆无疆、祚崇明祀。
五辂驾、腾黄纯驷。
旗常扈跸严环卫。
公卿奉引,虚徐驰道,祲容藿蘼。
葱葱郁郁,祥风瑞霭。
发天光旖旎。
锡羡丰融,漏泉该浃,上恩遐被。
群心豫,颂声作,皇德至,侔乾贶,浩浩霈。
祫飨太庙 其六 宋 · 郊庙朝会歌辞
四言诗
明明圣宗,大定区宇。
永怀奉先,阙礼兹举。
惟德是馨,冀格我祖。
万嗣其昌,繄神之祐。
思陵录上之三 南宋 · 周必大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六四、《杂著述》卷一○ 创作地点:浙江省杭州市
淳熙十五年戊申正月丁酉朔,雨。延和起居两拜讫,从驾过德寿宫临慰如仪即回。留参入驿押宴。
戊戌,雨,元日假内不坐。前月下旬,三省以太史局再拣到正月议事开堂,其间多值假,故上曰初二日成日可用,且略应日。前晚予密入奏,谓虽是节假,乞陛下特御延和,令宰执奏事毕,然后过议事堂,庶几新元发政协先后之序。昨日果有旨。今日内殿奏事,上宣谕:「待北使,外间无议论否」?予奏:「陛下圣孝如此,其本既立,自然礼无违者」。上曰:「皆由卿等处事精审。朕前日亦语叶翥」。奖劳久之。又及东宫开堂议事,今日引秦煜、罗献能,若礼数商量未定,则且令纳劄子款曲未迟。初在漏舍,予语诸公,若对展劄子恐有嫌,王相颇怀疑云:「不成只教某向前」?予云:「固当互陈所见,但不敢对展尔」。至是遂于上前奏陈,予急截其语,云对展有嫌,上以为不可,乃止。予因奏:「陛下方当厉精,又以参决付之东宫。今百司事多因循,臣等固当益加勉励,少副圣意。但恐智虑所不及,有不逮耳」。上复称奖云:「卿等思虑无不至,正赖共振纲纪」。予曰:「前此臣等有过,全赖陛下掩覆。今若又不及,众论必不恕」。上曰:「朕不至如前代帝王更有猜嫌」。王相云:「天下事自有正理,不必过虑」。次赴议事堂,便欲系鞋相见。予曰:「譬之礼上,恐当叙拜」。众以为然,而行首司云堂甚窄狭,又设倚子,相对不容拜席,欲南北相对,予以为不可。王相云:「宾有礼,主则择」。予不敢彊。既而复自云:「想是御前定此礼数」。盖疑予持之,其心术类此。拜讫点茶毕,起立白事。予曰:「文字若欲少留,乞候晚简付下准备,次早进呈」。东宫以为然,且云当用匣子封回。予又禀:「前蒙谯春坊传令旨要择一吏承受文字,缘省中分六房,若互遣小吏,恐不能遍知。诸房首尾兼卑微,不足备使令,已议定差三省提点密院诸房承旨诣宫听约束,却令自谕诸房,庶几事有统一,不至漏泄」。东宫云甚好。再坐点汤毕退。东宫坐堂上,引前知德安府秦煜再拜而上,搢笏展读劄子讫,下堂再拜而退。次引前知合州罗献能,亦如之。
己亥,雨,国忌,行香。人使观潮。
庚子,雨,开基节假。人使射弓于玉津园。
辛丑,雨,免过宫,入局。是日本就驿赐宴,王相押伴。北使力辞,从之。
壬寅,晴。早上御垂拱后幄,先引送伴冯振武、戴勋朝辞,次御东偏素幄,人使朝辞,赐茶授书,大略如初见之仪。参知政事留正入驿押宴。初定黄洽,洽尚在病假,而施枢适丧女,式假未满,乃用绍兴末例一员押两宴无嫌,遂再取旨差正。脩奉司郭棣、霍汝弼渡江往绍兴。
癸卯,晴,人日假。内引贺金国生辰使副胡晋臣、郑康孙辞于清华阁。国书曰:「候协龙祥,适际五刚之旦;节编凤纪,载禔万寿之期。惟至德之诞昭,宜休符之滋介。颛驰信使,肃奉庆函。庸申饬于币仪,益导迎于嘉祉」。初呈草本用「惟仁德之昭升」。予遣人语洪迈,谓虏主尊号有「仁德」二字,得毋嫌乎?迈亟改焉。
甲辰,微雨。人使行。景灵宫烧香,归清华阁奏事。奏会庆圣节诸路合进银绢,有司申请。上曰:「恐有庆贺之嫌,免进以宽民力,如何」?予奏:「此乃典故,不可废,况户部藉此充经费,岂容蠲放?初非宫禁私用,特臣子不敢不以此享上尔」。又奏:「今年大礼,莫只是明堂否」?上曰:「绍兴间亦不诣景灵宫,不登楼肆赦」。予奏:「合排办事多,所以欲先定。如将来脩辂亦可免,支赐亦当如乾道初支三分之一」。上曰:「然」。又奏:「将来梓宫发引,陛下及皇太后皆当出德寿宫门奉辞。或谓难设两幄次,须令礼官讨论。万一窄隘,须拆动待漏院」。上曰:「莫不须否」?予奏:「恐大升舆高长」。上曰:「不得已即拆动,且令礼官商量」。
乙巳,雨。王相在告,予率施、留二公径诣太子待班阁叙揖,且略白今日当奏之事,遂以为例。延和奏事,太子初侍立,驾坐,太子先起居两拜升殿次,宰执两拜升殿如常仪。予奏:「昨禀会庆节依格进银绢,合作三省奏请」。上曰:「毕竟有庆贺之嫌」。上乃令放免二年,俟终制令进。众人仰赞圣德不已。予曰:「略曾会计,诸路多寡不等,共约银十五万两,绢三万疋,皆入左帑。今欲拟指挥令封桩库拨还」。上曰:「内库亦可」。予奏:「本是户部经常支用,不必动内库也」。上顾太子曰:「此事如何」?太子以为甚当。又呈广西漕司保明,知万安军杜孝恭非癃老疾病。予奏:「此乃依指挥保明,合免奏事」。因及守臣不可不择,兹乃为治之本。上顾太子曰:「茍非其人,不可轻放过」。上见敷陈要务颇惬意,谓太子曰:「今后不必间日参决,自可每日侍立,只此便是参决」。既退,遂指挥閤门,自今后内殿坐,并令太子侍立。次引新浙西提举史弥正。弥正犹未受告而先上一劄,论太上未祔庙百日后,民庶未应开乐。上批其后:「此说似有理,卿等拟指挥来」。予拟云:「昨礼官条具典故,大行太上皇帝未祔庙前,临安府城内外合行禁乐,可令诸路州准此」。寻付出施行。
丙午,旬休。绍兴攒宫脩奉兴工。
丁未,以雨驾不出,入局。
戊申,国忌,行香。
己酉,国忌,行香。
庚戌,上元节假。
辛亥,早朝于延和,皇太子侍立,呈礼官申依典故将来梓宫发引皇太后及皇帝奉辞去处。上初谓当送过江,遽曰:「太后年高,恐难远出」。予奏:「前在清华已曾奏知,于德寿宫门外设幄次,与北方京师宣德门合同,陛下奉辞非是出江下。莫令礼官同几筵所相度否」?上曰:「莫只就德寿宫」?予奏:「外议政为将来钦奉几筵只就德寿宫,则太后须三年服满乃归大内,诸事皆未便。此正机会,合预商量」。王相亦云:「前御批宣示王信,云将来令甘昪脩盖慈宁宫,今莫奏禀太后否」?上曰:「此非半年不可成」。予奏:「乞留中更商量」。又呈郑汝谐乞免权绍兴府奏。上曰:「闻与赵不流不协,恐担搁了事,可正差汝谐知绍兴」。予奏:「莫除职否」?上初难之,众人云:「除帅不可无职」。上曰:「敷文如何」?众人云:「且秘阁可也」。予奏:「不知何以为名」?王相云:「只作选用之意亦可」。予又奏:「莫却除漕否?前显仁时三员」。上曰:「记得是钱端礼,别添谁」?予奏:「创差杨剡权」。上曰:「专委一员,事未必不办」。
壬子,节假。
癸丑,延和奏事,呈脩奉司申明太上皇帝神穴丈尺,礼官元具故例,既而却云属阴阳家。予奏:「此皆知土地浅薄,恐尺寸依格则有水,故便文自营尔。今欲降指挥令议定,却乞宣谕用增卑培薄之法。虽极崇高,正是山陵」。上甚以为然。又呈礼官乞置椁,众人皆谓不可阙。予奏:「就身惟棺,棺外惟椁,此古今不易之理,其馀皆文具也」。乃令有司脩制。次诣议事堂,先引新知峡州陈崧卿,次引新知安丰军王仲坚、新知施州朱起宗,王、朱皆武臣也。初二日引秦煜及罗献能,其制如殿庭无异,侧立读劄子。既毕,置之倚后,予深以为不然。昨日密谕尤袤,教以设案于前,如州郡之礼。袤深然之,密以劄子禀东宫。予又谕行首司卫瑮,今日参决时宜设横案,藉以紫褥,就其上展呈文字。已而引守臣及议事并用之,虽东宫亦以为当然也。
甲寅,太上皇帝百日,众人云:「今日不当奏事」。缘先有驾出奏事指挥,遂入奏言之。予曰:「别无事,惟房钱不可过今日」。遂缴进。既入至祥曦殿,上已遣御药郑邦宪来宣问此事,奏云:「已缴入矣」。至后殿门外,邦宪又来云:「放多少?旧例如何?专作太上百日降指挥」。奏云:「已是如此降旨放半月」。初绍兴二十九年显仁服药时,放房钱、门税各半月。去年十月失于照应,小民颇以为言。昨日予奏欲因百日举行,上以为然。又问多少,予奏或云一两月。上曰:「从其多者」。予奏:「莫须批出」?上曰:「不必批出,一面拟指挥」。既退,方知是半月。从驾过宫哭临奉慰如仪。
乙卯,不坐,入局。盱眙报韦璞、姜特立以十五日回入界,二十四日取接遗留使颜师鲁。内引宿直官洪迈,迈见上服缞粗,因奏已过百日,当有所革。上曰:「正欲与卿商量」。初欲候祔庙。迈云:「事当以渐,今当服黪袍,如臣庶墨衰之类,易布巾为绢或罗」。上曰:「如此则服黪绢、凉衫、皂带」。迈又具劄子奏饶州天申节进银之外贡金三百两,乞一例蠲免。迈既退,上复遣中使问:「旧例引宿直官用背子,今如何」?迈乞用黪绢为之,且以近所用禫服样进。
丙辰,旬休。上批问:「太上百日后,朕于内殿见卿等衣服如何」?予折柬王相:「此必因洪迈所言而有此问,当具以对」。王相不听,止令太常寺供前时所议御殿服制而已。
丁巳,朝于延和,先奏事,呈郑汝谐辞免绍兴。上问:「何故」?予奏:「汝谐缘乞敕榜之故,上下皆怒。如修奉诸司络绎往来,其官员不受馈固无妨,至于吏卒辈皆相约勿受,其意非美」。上曰:「如何」?予奏:「若留汝谐使之获戾,一夫不足恤,恐误大事,乞别与一差遣」。上不可。予曰:「彼自乞祠,从之可也」。上曰:「职名如何」?予曰:「自不应与」。上曰:「帅便要人」。众人云:「延玺可权否」?上曰:「望轻」。予曰:「须就侍从中择一员往」。上曰:「谁可」?予曰:「莫如张枃,但令带权侍郎去」。上曰:「与除集撰」。予曰:「祖宗时应付山陵亦曾令朝臣权转运使」。上曰:「体面生」。众人云:「莫与待制否」?上曰:「只集撰,将来事了,或召还或加职未晚」。并令速去,不须对。上果再问内殿冠服事。予曰:「昨日所奏未详。寻常士大夫家过百日,巾衫皆用细布,见客则以黪布」。上曰:「洪迈乞用黪绢,如何」?予曰:「其说难行」。上曰:「当用细布。晚间内引宿直官之类如何」?予曰:「布巾背子以代常服」。上极以为然。从驾过德寿宫即回。
戊午,歇泊,不坐。盱眙报金国吊祭使蒲察克忠、刘韦、读祭文官耶律履欲以二十七日过界。予与众人商量入奏。少间接伴内引乞面谕礼数,既而内引接伴使副宋之瑞、赵嗣祖。上遽宣谕云:「只依绍兴二十九年例,不必徒为纷纷」。
己未,延和奏事,呈林栗乞加太上谥庙号曰尧宗。上曰:「尧字入谥法否」?予奏:「正谓谥法有『翼善传圣曰尧」』。上曰:「今当如何」?众人云:「已定矣」。予曰:「若欲博尽群议,更付礼官如何」?上曰:「令礼官议」。予又奏:「已定二十六日告天,今须令别择日」。上曰:「然」。又呈栗迁奉之奏。上问:「何谓也」?予奏:「便是欲正太祖东向,前者陛下宣谕祫享是也。古者七庙,太祖居中。六世,三昭三穆。唐开元增为九庙,缘古今庙室自别」。上曰:「见《礼象图》所画庙制与今不同」。乃进呈讫,此本可已。初以王相力拒马大同之说,后来既展一室,则今有嫌不可议矣。又呈张枃辞职不允,又呈枃乞对。上曰:「为应办,令速去」。上于榻后付礼官理会虞祭文字云:「与太后商量。既几筵在德寿宫,即就宫行礼」。予奏:「礼官更有一劄子说长乐无在外故事,当及反虞迎归大内。此事体重,少间缴入,乞陛下与太后子细商量」。上又及冠服之制云:「朕断然易以布,心然后安」。指帽云:「已易之矣」。予奏:「莫用昨日御笔行出否」?上曰:「不须如此,待祔庙毕有司请改服时,就降旨云已如此行矣」。
庚申,延和奏事,东宫请假不侍立。初向前,上忽指膝示予。予初未晓,既而提衣袪云:「此已用布矣,不太细否」?予奏:「陛下出于独断,行三年之丧,均是衣布,何细也?且光尧初上仙,陛下便有此意,而群臣不能将顺,致烦圣虑。所谓其臣莫及,足以垂训万世矣」。又呈北使至当差馆伴。上曰:「就差郑侨、张国珍」。又呈史弥正乞有司议受吊时群臣衣服。上曰:「自有故事,似不须议」。予奏:「正为陛下服缞粗,群臣不应顿异」。上乃令讨论。呈张枃再乞对。上曰:「已令速去」。予奏:「侍从出帅若不得对,无以增重事体」。上曰:「来日又过宫」。予奏:「莫可今日内引否」?乃留其劄子。内引新知绍兴张枃。知枢密院施师点以大资政知泉州,自请也。
辛酉,呈桥道顿递司理会将来太上皇梓宫出城方向道路。上曰:「虽不动民居,却须拆城,合早理会」。予奏:「闻大升舆之类比旧稍高长,且降指挥令同太史局打量丈尺,具图本申听指挥,庶免骚扰」。又呈馆伴既就差郑侨、张国珍则仍用前日所借之官。上曰:「闻告哀使到,金主变服」。又呈新知绍兴府张枃借内库钱二十万缗。上曰:「先已有二十万缗矣」。众人云:「恐须应付」。留参不以为然。予奏:「昨朝廷止应付十万缗,馀令截拨,未知多少」。上曰:「未知如何支破,须问之」。予奏:「今莫若且应付十万缗,却令开具收支见在数目闻奏」。上从之。又呈刘确降两官,吏部申明欲于遥郡阶官分降。上曰:「此人罪不可恕,可并降遥郡两官」。予奏:「将来依旧叙复」?上曰:「可于指挥中带说更不叙复」。予奏:「更有管范辈却不带遥郡,不知如何」?上曰:「官小不必问」。上又顾太子曰:「医官不当带行遥郡,自不合放行」。太子奏:「祖宗时无此」。予奏:「遥郡旌武功,与和安大夫之类全不相涉矣」。又奏:「此月四日,浙江私渡沉舟坏二三十人。今梓宫一行舟船欲令临安府及漕司措置阅试」。上以为然。赵不流闻之,亟奏劾西兴监渡刘兴行、浙江监渡王德文,并乞罢黜,批依。从驾过宫即回。
壬戌,歇泊,不坐,入局。
癸亥,雨。延和奏事,进呈礼官辟林栗所定太上庙号。众以高宗为允,虽东宫亦然。上曰:「太后以武后之故深不欲用」。众愕然。留参欲称光宗。上曰:「无谓」。东宫亦曰:「不可用」。上曰:「世祖光尧如何」?予曰:「庙号无四字」。上曰:「然则尧宗可用」。留参曰:「尧是名」。予曰:「《书》正义尝辨之。上古名字谥号不一,尧自名放勋,且既入谥法,而唐高祖尝谥神尧」。众人云:「尧宗字生」。上曰:「久则熟矣」。王相云:「更令礼官议」。上曰:「礼官必守其说,莫若卿等自商量」。既退,招宰掾问之。京镗云:「金主父名宗尧,奈何」?众人曰:「此大可疑矣」。呈张枃乞辟差绍兴通判一员。予奏:「黄由是状元及第,却可令来」。上曰:「事毕又难遽罢」。遂已。
甲子,晴。黄洽除知枢密院事,萧燧参知政事。延和奏事,呈礼官驳林栗尧宗之说。众人云:「金主父名宗尧,恐不可用」。上曰:「尧宗与宗尧莫不相妨否?昨日谢谔奏乞为圣宗,亦自好,盖可以对神宗」。王相以台谏所主,力以为然。予曰:「不若烈字,本《烈祖》之诗,可以形容中兴之功,又有祖意」。留参亦赞之。上谓:「次于圣字,似无易两者」。予云:「莫更令议定否」?上曰:「直写此两字令议」。中使例赐萧参笏并马,并传旨云:「绣鞍、笏、头带,俟祔庙毕合服用时续赐」。
乙丑,延和奏事,呈礼官定太后将来奉辞梓宫之仪,显仁时本就慈宁殿奉辞。上曰:「果是如此,勿降指挥,止贴去,都莫说及」。予因奏:「昨议太上庙号圣宗,退而契勘得契丹隆绪已尝用之。至如烈宗,窃疑僭伪之主曾用,连夜看《晋载记》、《五代》、《九国志》,则刘聪、慕容宝、杨渥皆用之矣」。已而抽回劄子,除去二字,只令别议。上曰:「尧宗莫不妨否」?众人云:「且俟众议,恐别有可用之字」。萧参云:「本朝除太祖、太宗之外,列圣庙号皆不可犯前代,则高宗诚不可用」。内引告哀使韦璞、姜特立,呈金国回书曰:「远驰信传,遽及讣音。审色养之永违,谅孝思之罔极。方敦亲好,深用恻伤。尚勉节于哀情,庸善绥于冲履」。又引直宿官宇文价,有奏劄,乞以光尧庙号为光宗,谥宪孝为诚孝。上初谓庙号为成宗,价遂举「巍巍有成功」,「法始乎伏羲而成乎尧」。
丙寅,旬休。
二月丁卯朔,朝于延和,呈馆伴赵不黯借官。上曰:「吊祭使副及读祭文官皆文臣,恐张国珍粗疏不能应对,是以改命」。予奏:「不黯蕴藉,圣虑甚至」。数年前不息误借开国县名,今日又拟常宁,予令改作天水县。呈浙东田渭乞令绍兴府用饥民脩海塘。予奏:「张枃已欲用饥民助山陵之役,今乞令措置施行」。上曰:「苏轼亦用此法」。
按:佚。
上蒋枢密书 宋 · 赵善括
出处:全宋文卷五三九八、《应斋杂著》卷三
窃以方今圣主当阳,大儒秉枢,小大之臣,各修乃职,罔敢不敬。边陲无警,百姓乂宁,人皆谓天下可以廓然无事。而庙堂之上汲汲以筹度,士夫之间切切以私议,常若有大不足于心,有非常之患切己者,是何也?岂非以金人虽和,而未得其要领,不保其往之故也?阁下如以为然,仆请吐其说。汉之匈奴,不能当一郡,而贾谊之说乃不见用;唐之吐蕃,未过西河,而陆贽之计卒不能行。国家失守,外敌见侵,三纪于兹,山之东西,河之南北,悉陷于敌,自古未有也。方敌危疑之时,可因其乱而急击之,不独可以歼其众,虽乘胜席卷以空朔庭可也。而我之诸将,环视拱手,莫之敢先,坐失机会,使得全师以归,不亦甚可惜耶!虽比来请盟,讵得已哉!盖横海之舟已烬,沿淮之粟一空,少壮毙于锋镝,老弱疲于转输,既不能得吾尺寸之土,而坐失岁币,是以不得不和,以息其凋瘵之民,而利吾之有厚赂也。然当卑辞以布诚,厚礼以遣使,庶几伸好结之情;而乃骄傲不肯少屈,常欲执其予夺胜负之权,使在彼而不在我者,其意谓邀之而后固也。兵法曰:「词卑者,进也;词强者,退也。法当然尔」。由是观之,敌之未必能大举亦明矣。虽然,彼常谓我终不敢与之抗,又虑我有以窥其耗怯之状,故当弓劲马肥之时,未免宣言于人,且曰将出某师,攻某所,取某路,围某郡。又或偏师游兵徊徨四境,我出则彼归,我归则彼出。吾傥无以应之,则一二年必聚粮造舟,剪棘除道,多为疑兵,诸路俱动,以示其威。吾又无以应之,则将一二年练兵秣马,大举深入,以求其所大欲。然非今日之患,亦当在数年之后也。阁下帷幄大臣,执本兵之柄,以生死将士,擒纵敌兵,定社稷而致太平者,固有藏用之妙,非腐儒小生之敢容喙于其间。然区区之忠,窃有献焉。夫得民之心,然后能合天之意;知敌之情,然后能制敌之命。人皆谓天意之莫测,敌情之难知,此所以天以敌遗我,而我无以制其命也欤!国家圣圣相继二百有十年,庞恩厚泽,渗漉天下,至于沦肌肤而浃骨髓,黄童白叟,咸知上意,祗今中原之民,孰有不怀来苏之望者哉?其戴仰仁祖圣宗之德寔未艾也。推人心,而天意从可知矣。景德中,北人内侵,章圣皇帝一战而却之。往年正隆之祸又生于肘腋,岂人力所能致耶!今彼主始立,北面者皆向日操戈犯上之人,其心固不能以相安。臣挟威以事其上,而常有不忠不义之心;君怀惧以疑其下,而常求可去可诛之术。君必不能假兵权于所疑,而臣必不能去兵权以自固。植其党,蓄其谋,不出数年,必有非常之变,溃裂四出,彼自救之不赡,奚暇扰邻国哉!此正国家有为之时也,顾吾所以待之之道何如耳。抑尝闻之,闭门而御盗,不若固藩篱以杜其奸;操箠而搏虎,不若设陷阱以待其至。兵法曰「以逸待劳,以静制动」,此必胜之道也。春夏之时,敌方驯服,边烽未摇,而朝廷之上遂以为治平之时,无事于兵革,置胜负于度外。秋风渐劲,彼卒然张声示形,以警边鄙,则羽檄交驰,星夜不绝,殆将空国而赴之矣。傥使其大举深入,又将何以制其命耶?今日上流之势,蜀为最重,而又难守,国家委得其人,久其任而责其效,彼且不敢睥睨。自蜀而下,荆、襄、两淮皆形势之地,所以控扼其要害者,而戍兵甚鲜,任将不专,营栅又皆在大江之南,军有期会,必待庙堂之命,益兵增垒而后进,岂不缓耶!诚能择良将二人,重假之权,多与之兵,推毂而委之,一置荆、襄之间,一处两淮之上,久其任而责以阃外之政,如守蜀者。方其无事也,则不过令严守备,谨宣抚,勿急功利,无开衅端而已。迨夫敌人有用兵之意,必先有无厌之求,难从之请,苟不能从善,复张声以警我,则当休士卒,偃旗鼓,寂若不闻其声。及示形以侵我,则当深沟固垒,清野以待善后,遣使者以责其败盟之过,使其一旦忿而出于实,驱兵而来,远犯吾境。彼劳我逸,彼动我静,我直而彼曲,破之易尔,又何必纷纷藉藉,日勤庙堂之忧,而时动吾兵民也?或者谓二将不足以专任,则宜择大臣知兵者,使各镇于会府而为之节制。然亦当久而不易,断不可秋置而春弃,任易而考除,以自收无宁岁之患。如欲赏劳迁功,第增秩赐金,时一宠之可也。以此待敌,敌技穷矣,不烦数年,彼衅一开,而内祸必作,我乃兴吊伐之师,电扫游氛,风清旧壤,此万全之道也,将见复万里之故疆,指日可待。恭惟阁下筹之已熟,而料之已精,固不待一介之言,而愚意犹惧国家岁为防秋之举,劳兵动众,使荆、襄、两淮之民不安其居,而天下亦易以讻讻尔。是彼能以虚声而为我之实患也,可不鉴哉!某姓在属籍,以章句得出身,方将驱驰州县之间,责之吏事,顾兵事机会,岂特朝廷不忍使之任是责,盖亦非所宜言者也。孤忠拂膺,不能结舌,是用仰赞庙谋之万一,使他日恢复有期。愿阁下一录其名字而已,不敢踰望。繁缛荒芜,祗益冒僣。
将相堂记 南宋 · 阎苍舒
出处:全宋文卷五○一一
古之文武之道备于一身,而其盛出于一门。若三代之英,居则坐庙堂,出则专征伐。春秋之世,谋帅御职者,皆其卿大夫,而伊、周、方、召,自其父子至于孙曾,皆以此道传其家而居其位,何其盛哉!由汉以来,文武分为二道,而将相列为两官,其能兼资并美,固代不乏人。推其渊源流衍,出于一门,名教有光,毫发无恨者,抑又难矣。是故以功名相付者,谓之世济,以富贵相承者,谓之世禄。金、张、许、史,重侯累相,穷富极贵,不足以为世重轻;而六龙三凤之流,联飞并骛,垂芳于无穷。宋受天命,神祖圣宗,深仁厚泽,涵育灌浸,历四朝而至于嘉祐、治平之间,风俗之美,人材之盛极矣。其间光明硕大,雄杰俊伟,以德业闻者,固不可胜纪。若其兼资文武,出入将相,如富、韩、范、欧形于庆历之诗者,可谓艰哉。求之吾蜀,阆中陈氏亦其一也。陈氏世有闻人,自秦国公省华始仕于朝,为左谏议大夫,官至开府仪同三司〔一〕、太师、尚书令,其积功累德,盖有自来。至公之三子,后先举进士,仲居甲科,伯、季皆为第一,由是名震天下。尧叟姿貌彊力,奏对明辨,久典机密,靡不淹究,官至枢密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尧佐历事太宗、真宗,辅相仁宗,为人刚毅笃实,好古博学,居官无小大,所至必闻。虽为丁晋公所忌害,终不能屈。出入中外,以至于相。尧咨性豪善射,在内官至学士,补外辄居要藩,终于武信军节度使。三子已贵时,秦公尚无恙,每宾客至其家,皆列侍左右,客不安,求去,公曰:「此儿子辈耳」。故天下中皆以陈公教子为法,以陈氏世家为荣。伯、季年皆踰六十,独仲年八十二。父子兄弟仕皆同朝,内外孙曾合一百一十人,而仕于朝皆以材称,可谓盛矣。如伯、仲、季未第时,肄业于乡之锦屏,常从其父访处士陈抟于终南山,抟谓曰:「三子皆将相,然仲子,伯、季不逮也」。后果如其言。淳熙十五年,临安吴昭夫以朝使来守是邦,其游刃肯綮之间,易呻吟为欢声,变阴噎为和气,令脩于坐啸之时,人自化服于千里之外。乃以暇日登临兹山,感故家乔木之荫,拟前世三槐之贵,爰作新堂于书岩之上,庶几仰止高山之意。伻来请名,余取陈处士之言,榜以「将相」而大书之。既揭额矣,来请记,余以病倦荒落,敬谢不能,而书来益谨。稽之国史,考之家传,访之图牒而彊记之,俾陈氏遗芳愈久而愈新焉。昔晋初渡江,王导卜其家世,郭璞筮之曰:「淮流绝,王氏灭」。当时以淮流无绝比王之盛。度越六朝,及于陈氏亡之年,淮水实竭,曩时人物扫地而尽。袁天罡题铭屏山云:「此山磨灭,英灵乃绝」。若与淮水谶略同。然淮水有可竭之时,而阆山无可磨之理,故知此方人物,其出未艾,不独陈氏云。
按:《蜀藻幽胜录》卷三,巴蜀书社影印明刻本。又见《全蜀艺文志》卷三四,嘉庆《四川通志》卷五一,道光《保宁府志》卷五六,同治《南部县志》卷二八,《宋代蜀文辑存》卷六一,民国《崇庆县志》文徵·县人文。
集议高宗庙号状 南宋 · 宇文价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九七、《中兴礼书续编》卷四九、《宋代蜀文辑存》卷六五
准正月二十九日省劄,勘会近尚书省集议到请上大行太上皇帝谥曰「圣神武文宪孝皇帝」,庙号「高宗」。缘唐有高宗,令侍从、台谏、两省官礼议定闻奏。臣等窃谓有创业之君,有中兴之君。创业之君谓之太祖,或谓之高祖。中兴之君谓之高宗,自有商始,亦其功德最高,故号曰「高」。后虽有窃其名而冒居之者,其实不副。如梁朱温之类,亦号太祖,而盛明之世,惟尊创业之君,初不以朱梁而避其号也。自唐高祖而下则有太宗,太宗之下,特以次序谓之高宗,然非则功德之实,故万世之后不以为是。仰惟大行太上皇帝中兴之烈,享国之长,与商高宗若合符节,而揖逊之盛,卓冠千古,号为高宗,天下公论咸以为当,讵可以唐朝之主尝冒此名而避之哉!国朝太祖,不以朱梁之故而易创业之丕号,正此意也。今若嫌与唐同,欲易其字,臣等考之于古,凡有可以推者,反覆寻究,皆不及此。惟有圣字可以形容,适同契丹隆绪之号,却恐难用。其外则有光字,按《尧典》曰「光宅天下」、「光被四表」,皆所以述尧之德。而其在《谥法》:「能绍前业曰光,格于上下曰光」。汉光武中兴,盖取诸此,其《本纪》注亦引《谥法》以为證。臣等集议,俱以高宗、光字为宜,更合取自圣裁。伏候敕旨。
〔贴黄〕臣等窃见议者欲以尧宗为号,照得《谥法》虽有尧字,皆后人探取傅会之说,考之历代,未有以古帝为庙号者。兼北虏有名宗尧,与契丹伪号圣宗事体相类,断不可用,伏乞睿照。
祖庭述事 明 · 孔公璜
七言律诗 押冬韵 出处:古今图书集成
一王端拱自唐封,天为斯文佑圣宗。
六十世长人衍圣,二千年古树蟠龙。
祠增笾豆新人物,像设衣冠旧礼容。
遗迹尚留坛杏在,春深红雨落花浓。
按:整理自《古今图书集成》圣裔部
南华即事 明 · 游朴
七言律诗 押支韵 出处:游参知藏山集卷之九
乌台时复设皋比,衿佩如云拥讲帷。
抵掌圣宗传绝学,委心胡鬼诵侏俪。
无生自证菩提果,有念皆归般若池。
葱岭瘴氛弥震旦,何人一垒扫降旗。
谒白沙先生祠 其二 明 · 李孙宸
五言律诗 押元韵
圣宗传主静,疑信乃犹繁。
月旦于今定,宫墙百代尊。
山非紫水路,俗儗白沙村。
五世瞻遗泽,真怜未及门。
附辽九主(契丹耶律德光,以梁末帝贞明三年丁丑围幽州,丙申同石晋灭后唐,丙午入梁执晋主,丁未改号辽,北归死于道,计三十一年。穆宗璟,二十一年。景宗贤,十四年。子圣宗隆绪,四十九年,复号契丹。子兴宗宗真,二十四年。子道宗洪基,四十五年,复号辽。孙延禧,十年,天祚保大二年壬寅,为金所袭,走夹山。耶律淳僭号,一年,死。乙巳,金人执天祚于应州。共二百九年) 明末清初 · 郭之奇
押侵韵
契丹自后梁初围幽州,复寇幽、蔚州,渐有燎原之势。及桑维翰导敬瑭称臣割地,遂倾国赴援,灭唐立晋,中原之祸已成。不数年而入大梁,执晋主。纵骑四出,分番剽掠。以东方群盗大起,始逼文武诸司数千人尽倾晋宝以行,建国为辽。天厌其德,德光死于杀。胡林剖腹,实盐载之。北去帝羓之名,差足泄中原怨愤耳。周世宗自将以伐,关南悉定,而大功未就,有疾乃还。天果厌胡,何夺世宗之速也?周既为宋,宋祖终不能有加于耶律璟。璟子嗣立,犹知遣使会葬永陵。太宗不量力,驴车仅免,辽好遂绝。瓦桥继围,莫州远遁。耶律贤之藐宋,始于此矣。隆绪虽冲主,而国势方张。卒败曹彬于岐沟,殒杨业于陈谷,大举入寇,残瀛、雄,掠深、德。向非张齐贤知代州,南燃刍土镫掩袭,能遽令其北走耶?易州再入,而尹继伦从后急击,挫屡胜之休哥,自是边兵少息。非黑面大王,有以夺其气乎?澶州之役,宋真宗渡河以御,乃定兄弟之约,岁输银币三十万,而南北弭兵。至于宗真,乘宋有夏忧,来言关南地。郑公报聘,增岁币为五十万,和好复定。洪基继之,四十五年中边烽不起,诚不愧于清宁咸雍之号。自延禧伐女真,败绩于混同江,繇斯每战辄北。天祚遂为金人所袭,走于夹山。耶律淳僭号数月而死,燕京继陷。应州城东天祚获而辽亡矣。夫辽以宾铁为号,取其坚也。宾铁虽坚,卒坏于金。彼犬牙之相劘,岂人力之所及?而宋人犹觊燕京六州之空城以基,实祸也。悲夫!
契丹始自幽州侵,石晋称臣祸古今。
孙饭未知何所啖,帝羓已在杀胡林。
周宗薄伐关南复,宋祖销兵燕蓟沉。
景贤相继开辽国,隆绪长驱向德深。
澶盟全倚寇莱力,报聘重烦富郑心。
南北休肩逾百载,重熙清宁果嗣音(重熙,契丹兴宗年号。清宁,道宗年号。)。
延僖不竞辽乃蹙,女真满万孰能禁。
夹山天祚亡宾铁,黑水完颜号白金。
纵使六州归宋室,空城惟见绿云阴(西辽耶律大石,以宋徽乙巳称王,为德宗,在位十一年。感天后萧氏称制六年。仁宗夷烈,十二年。承天后耶律氏称制十四年,亡,宋宁宗之辛酉也。共七十七年)。
按:贞明三年,底本原误作“二年”。璟,底本原作“景”。此首下文中之“璟”,底本皆作“景”。保大二年,底本原误作“十年”。
同杜顾寄庵偕李彦威瞿古遗及其犹子圣宗访我园居谈饮竟日于是与寄庵别十年矣旧好新知晤言一室时方快雪晴色如油既结清娱遂成丽句次寄庵韵 其一 明末清初 · 卢世㴶
五言律诗 押侵韵 出处:尊水园集略卷二
十载重逢日,开怀话夙心。
文章䦑性命,山水喻高深。
小醉陶家酒,闲弹昭氏琴。
非君能领略,何处觅清音。
同杜顾寄庵偕李彦威瞿古遗及其犹子圣宗访我园居谈饮竟日于是与寄庵别十年矣旧好新知晤言一室时方快雪晴色如油既结清娱遂成丽句次寄庵韵 其二 明末清初 · 卢世㴶
五言律诗 押支韵 出处:尊水园集略卷二
两两三三友,襟同肩亦差。
雅人偏耐俗,高士又能诗。
荒径缘谁扫,清樽为尔迟。
真成良宴会,记取雪晴时。
土城怀古 其一 清 · 赵翼
七言律诗 押东韵 出处:瓯北集卷二
德胜门外土阜,本元都故址,然土人至今呼为萧太后土城,必有所自。按辽圣宗母萧氏最贤,岐沟关之捷、益津关、长城口及瀛洲之战、澶渊之役,皆与圣宗同行,此或其驻师地也。明英宗陷土木后,也先拥之至土城。景泰帝使王复、赵荣出见,亦即此地。郊行过此,各咏二首。
郊圻屹立土门崇,辽后曾经此诘戎。
赤帝敢伤吾子白,雌风偏胜大王雄。
封桩坐困南朝费,岁币终来内府充。
千载遗踪有双阜,犹传女队簇妆红。
酬朴圣宗(辛卯十二月初三日) 清 · 丁若镛
五言律诗 押寒韵 出处:与犹堂全书第六卷松坡酬酢
思杀孤眠处,残灯惜岁阑。
宁甘永夜苦,羞损少年欢。
雪屋全家寂,晨衾彻骨寒。
吾衰亦高枕,朝起取诗看。
金刚城(契丹圣宗侵入开境。焚烧宫阙。显宗收复开京筑罗城。国人喜而歌之。或曰避蒙兵入都江华。复还开京作是歌也。金刚城言其城坚如金刚。) 清 · 姜浚钦
押庚韵 出处:三溟诗集四编海东乐府
金刚城金刚城,岳灵河伯卫王京。
千杵声万杵声,睥睨兽角中天横。
包珠宫带紫庭,市井安乐朝廷清。
销金甲事春农,将帅论功不论兵。
挹金浆称兕觥,使君千岁保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