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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兄瑾书(九首。案:《诸葛氏集目录》「与诸葛瑾书」第十五) 其六 蜀汉 · 诸葛亮
出处:全三国文 卷五十九
殷德嗣秀才,今之侨肸者也(《御览》一千引《通语》曰:「诸葛亮见殷礼而叹曰,东吴菰芦中,乃有奇伟如此人,与兄瑾书」云云。案:殷礼字德嗣,见《吴志·顾劭传》注,《御览》误作「往嗣」,今改正;张溥《百三家集》移东吴二语于「侨肸者也」之下,张采《三国文》亦如此,非。)。
斥张温令 孙吴 · 孙权
出处:全三国文 卷六十三
昔令召张温,虚己待之,既至显授,有过旧臣,何图凶丑,专挟异心。昔暨艳父兄,附于恶逆,寡人无忌,故进而任之,欲观艳何如,察其中间,形态果见。而温与之结连死生,艳所进退,皆温所为头角,更相表里,共为腹背,非温之党,即就疵瑕,为之生论。又前任温董督三郡,指为吏客及残余兵,时恐有事,欲令速归,故授棨戟,奖以威柄。乃便到豫章,表讨宿恶,寡人信受其言,特以绕帐、帐下解烦兵五千人付之。后闻曹丕自出淮泗,故豫敕温有急便出,而温悉内诸将,布于深山,被命不至。赖丕自退,不然,已往岂可深计。又殷礼者,本占候召,而温先后乞将到蜀,扇扬异国,为之谭论。又礼之还,当亲本职,而令守尚书户曹郎,如此署置,在温而已。又温语贾原,当荐卿作御史;语蒋康,常用卿代贾原。专炫贾国恩,为已形势。揆其奸心,无所不为。不忍暴于市朝,令斥还本郡,以给厮吏。呜呼温也,免罪为幸(《吴志·张温传》)!
表理张温 孙吴 · 骆统
出处:全三国文 卷六十七
伏惟殿下,天生明德,神启圣心,招髦秀于四方,置俊乂于宫朝。多士既受普笃之恩,张温又蒙最隆之施。而温自招罪谴,孤负荣遇,念其如此,诚可悲疚。然臣周旋之间,为国观听,深知其状,故密陈其理。
温实心无他情,事无逆迹,但年纪尚少,镇重尚浅,而戴赫烈之宠,体卓伟之才,亢臧否之谭,效褒贬之议。于是务势者妒其宠,争名者嫉其才,玄默者非其谭,瑕衅者讳其议,此臣下所当详辨,明朝所当究察也。
昔贾谊,至忠之臣也;汉文,大明之君也,然而绛、灌一言,贾谊远退。何者?疾之者深,谮之者巧也。然而误闻于天下,失彰于后世,故孔子曰「为君难,为臣不易」也。温虽智非从横,武非虓虎,然其弘雅之素,英秀之德,文章之采,论议之辨,卓跞冠群,炜晔曜世,世人未有及之者也。故论温才即可惜,言罪则可恕。若忍威烈以赦盛德,宥贤才以敦大业,固明朝之休光,四方之丽观也。国家之于暨艳,不内之忌族,犹等之平民,是故先见用于朱治,次见举于众人,中见任于明朝,亦见交于温也。
君臣之义,义之最重,朋友之交,交之最轻者也。国家不嫌与艳为最重之义,是以温亦不嫌与艳为最轻之交也。时世宠之于上,温窃亲之于下也。夫宿恶之民,放逸山险,则为劲寇,将置平土,则为健兵,故温念在欲取宿恶,以除劲寇之害,而增健兵之锐也。但自错落,功不副言。然计其送兵,以比许晏,数之多少,温不减之,用之强羸,温不下之,至于迟速,温不后之,故得及秋冬之月,赴有警之期,不敢忘恩而遗力也。温之到蜀,共誉殷礼,虽臣无境外之交,亦有可原也。境外之交,谓无君命而私相从,非国事而阴相闻者也;若以命行,既修君好,因叙己情,亦使臣之道也。故孔子使邻国,则有私觌之礼;季子聘诸夏,亦有燕谭之义也。古人有言,欲知其君,观其所使;见其下之明明,知其上之赫赫。温若誉礼,能使彼叹之,诚所以昭我臣之多良,明使之得其人,显国美于异境,扬君命于他邦。是以晋赵文子之盟于宋也。称随会于屈建,楚王孙圉之使于晋也。誉左史于赵鞅。亦向他国之辅,而叹本邦之臣,经传美之以光国,而不讥之以外交也。王靖内不忧时,外不趋事,温弹之不私,推之不假,于是与靖遂为大怨,此其尽节之明验也。靖兵众之势,干任之用,皆胜于贾原、蒋康,温尚不容私以安于靖,岂敢卖恩以协原、康邪?又原在职不勤,当事不堪,温数对以丑色,弹以急声;若诚欲卖恩作乱,则亦不必贪原也。凡此数者,校之于事既不合,参之于众亦不验。臣窃念人君虽有圣哲之姿,非常之智,然以一人之身,御兆民之众,从层宫之内,瞰四国之外,照群下之情,求万几之理,犹未易周也。固当听察群下之言,以广聪明之烈。今者人非温既殷勤,臣是温又契阔,辞则俱巧,意则俱至,各自言欲为国,谁其言欲为私?仓卒之间,犹难即别,然以殿下之聪睿,察讲论之曲直,若潜神留思,纤粗研核,情何嫌而不宣,事何昧而不昭哉?
温非亲臣,臣非爱温者也。昔之君子,皆抑私忿,以增君明。彼独行之于前,臣耻废之于后,故遂发宿怀于今日,纳愚言于圣听,实尽心于明朝,非有念于温身也(《吴志·张温传》)。
上言宜大举伐魏 孙吴 · 殷礼
出处:全三国文 卷七十一
今天弃曹氏,丧诛累见,虎争之际而幼童莅事。陛下身自御戎,取乱侮亡,宜涤荆、扬之地,举强羸之数,使强者执戟,羸者转运,西命益州军于陇右,授诸葛瑾、朱然大众,指事襄阳,陆逊、朱桓别征寿春,大驾入淮阳,历青、徐。襄阳、寿春困于受敌,长安以西务对蜀军,许、洛之众势必分离。掎角瓦解,民必内应,将帅对向,或失便益。一军败绩,则三军离心,便当秣马脂车,陵蹈城邑,乘胜逐北,以定华夏。若不悉军动众,循前轻举,则不足大用,易以屡退。民疲威消,时往力竭,非出兵之策也(《吴志·大帝传》注引《汉晋·春秋》,零陵太守殷礼言于权,权弗能用之。)。
晋郊祀歌三首 其一 夕牲歌 西晋 · 傅玄
四言诗 押词韵第十一部
《晋书》乐志曰:武帝受命。泰始二年。诏郊祀明堂礼乐权用魏仪。遵周室肇称殷礼之义。但改乐章。使傅玄为之辞。凡十九篇。
天命有晋,穆穆明明。
我其夙夜,祗事上灵。
常于时假,迄用有成。
于荐玄牡,进夕其牲。
崇德作乐,神祇是听(○《宋书》乐志。《晋书》乐志。《乐府诗集》一。《文选》补遗三十四。广《文选》十。《诗纪》三十九。)。
释滞 其二 东晋 · 虞喜
出处:全晋文 卷八十二
古者不降,上下各以其亲,此殷以前也。降杀之礼,始之于周。然先所未臣,不忍即臣之,故为之服也。此当出逸礼,采之以为义。滕伯文为叔父齐衰,此周代诸侯而从殷礼也。若殷时诸侯通尔,非独一人,指论滕伯,欲以何明?明其在周,远追于殷,引古徵今耳(《通典》九十三)。
时人为殷礼语 魏晋 · 无名氏
押寘韵
通语曰:殷礼。字往嗣。幼而乡里异之。七岁就官学书。在师未尝戏弄。讽诵恒不为声。潜识而已。师杀鸡诣礼父颖曰:贺此子能兴君门。行在舟车。手不释卷。从曲阿往返。遂不知堤溃广狭。及行旅喧闹。未尝视之。时人语曰:
奇才强记殷往嗣(○《御览》六百十四引殷兴通语。○逯案。《三国志》顾邵传。乌程吴粲、云阳殷礼起乎微贱。邵皆拔而友之。礼零陵太守。注云。礼子基作通语曰:礼字德嗣。则此往嗣乃德嗣之误。殷兴乃殷基之误。)。
郊坛疏 北魏 · 刘芳
出处:全后魏文卷三十八
臣闻国之大事,莫先郊祀,郊祀之本,实在审位。是以列圣格言,彪炳绵籍;先儒正论,昭著经史。臣学谢全经,业乖通古,岂可轻荐瞽言,妄陈管说。窃见所置坛祠远近之宜,考之典制,或未允衷,既曰职司,请陈肤浅。
《孟春令》云:「其数八」。又云:「迎春于东郊」。卢植云:「东郊,八里之郊也」。贾逵云:「东郊,木帝太昊,八里」。许慎云:「东郊,八里郊也」。郑玄《孟春令》注云:「王居明堂。《礼》曰:王出十五里迎岁,盖殷礼也。周礼,近郊五十里」。郑玄别注云:「东郊,去都城八里」。高诱云:「迎春气于东方八里郊也」。王肃云:「东郊,八里,因木数也」。此皆同谓春郊八里之明据也。《孟夏令》云:「其数七」。又云:「迎夏于南郊」。卢植云:「南郊,七里郊也」。贾逵云:「南郊,火帝炎帝,七里」。许慎云:「南郊,七里郊也」。郑玄云:「南郊,去都城七里」。高诱云:「南郊七里之郊也」。王肃云:「南郊,七里,因火数也」。此又南郊七里之审据也。《中央令》云:「其数五」。卢植云:「中郊,五里之郊也」。贾逵云:「中央黄帝之位,并南郊之季,故云兆五帝于四郊也」。郑玄云:「中郊,西南未地,去都城五里」。此又中郊五里之审据也。《孟秋令》云:「其数九」。又曰:「迎秋于西郊」。卢植云:「西郊,九里郊」。贾逵云:「西郊,金帝少暤,九里」。许慎云:「西郊,九里郊也」。郑玄云:「西郊,去都城九里」。高诱云:「西郊,九里之郊也」。王肃云:「西郊,九里,因金数也」。此又西郊九里之审据也。《孟冬令》云:「其数六」。又云:「迎冬于北郊」。卢植云:「北郊,六里郊也」。贾逵云:「北郊,水帝颛顼,六里」。许慎云:「北郊,六里郊也」。郑玄云:「北郊,去都城六里」。高诱云:「北郊,六里之郊也」。王肃云:「北郊,六里,因水数也」。此又北郊六里之审据也。宋氏《含文嘉》注云:「《周礼》:王畿千里,二十分其一,以为近郊。近郊五十里,倍之为远。郊迎王气,盖于近郊。汉不设王畿,则以其方数为郊处,故东郊八里,南郊七里,西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云:「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采元始中故事,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此又汉世南、北郊之明据也。今地只准此。至如三十里之郊,进乖郑玄所引殷、周二代之据,退违汉、魏所行故事。凡邑外曰郊,今计四郊,各以郭门为限,里数依上。
《礼》:「朝拜曰月,皆于东西门外」。今日月之位,去城东西路各三十,窃又未审。《礼》又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今计造如上。《礼仪志》云:「立高禖祠于城南」。不云里数,故今仍旧。灵星本非礼事,兆自汉初,专为祈田,恒隶郡县。《郊祀志》云:「高祖五年,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牲用太牢,县邑令长侍得祠」。晋祠令云:「郡、县、国祠稷、社、先农,县又祠灵星」。此灵星在天下诸县之明据也。周公庙所以别在洛阳者,盖姬旦创成洛邑,故传世洛阳,崇祠不绝,以彰厥庸。夷齐庙者,亦世为洛阳界内神祠。今并移太常,恐乖其本。天下此类甚众,皆当部郡县修理,公私施之祷请。窃惟太常所神祇,自有常限,无宜临时斟酌以意,若遂尔妄营,则不免淫祀。二祠在太常,在洛阳,于国一也。然贵在审本。
臣以愚蔽,谬忝今职,考括坟籍,博采群议,既无异端,谓粗可依据。今玄冬务隙,野罄人闲,迁易郊坛,二三为便(《魏书·刘芳传》、《北史》四十二。)。
五经疑问 其六 北魏 · 房景先
出处:全后魏文卷四十四
问:《周礼·秋官》司烜氏,邦若屋诛,为明呜焉。曰:王道贵产,法理尚恩。旧德见食,八象载其美;五宥三刺,《礼经》宝其仁。是以禄父巨衅,殷礼不辍;三监乱德,蔡胤犹存。罪莫极于无上,逆莫甚于违天。行大辟祸不及族,理正刑愆止于身。何恶当参夷之祸?何戾受沦殄之辜?
上表乞定乐舞名 北魏 · 长孙稚
出处:全后魏文卷二十一
臣闻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移风易俗,莫善于乐。《易》曰:「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书》曰:「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诗言志,律和声,敦叙九族,平章百姓,天神于焉降歆,地祇可得而礼。故乐以象德,舞以象功,干戚所以比其形容,金石所以发其歌颂,荐之宗庙则灵祇飨其和,用之朝廷则君臣协其志,乐之时义大矣哉!虽复沿革异时,晦明殊位,周因殷礼,百世可知也。
太祖道武皇帝应图受命,光宅四海,义合天经,德符地纬,九戎荐举,五礼未详。太宗、世祖,重辉累耀,恭宗、显祖,诞隆丕基,而犹经营四方,匪遑制作。高祖孝文皇帝承太平之绪,纂无为之运,帝图既远,王度惟新。太和中,命故中书监高闾草创古乐,闾寻去世,未就其功。闾亡之后,故太乐令公孙崇续修遗事,十有馀载,崇敷奏其功。时太常卿刘芳以崇所作体制差舛,不合古义,请更修营,被旨听许。芳又厘综,久而申呈,时故东平王元匡共相论驳,各树朋党,争竞纷纶,竟无底定。及孝昌已后,世属艰虞,内难孔殷,外敌滋甚。永安之季,胡贼入京,燔烧乐库,所有之钟,悉毕贼手,其馀磬石,咸为灰烬。普泰元年,臣等奉敕营造乐器,责问太乐,前来郊丘悬设之方,宗庙施安之分。太乐令张乾龟答称芳所造六格:北厢黄钟之均,实是夷则之调,其馀三厢,宫商不和,共用一笛,施之前殿,乐人尚存。又有姑洗、太蔟二格,用之后宫,检其声韵,复是夷则,于今尚在。而芳一代硕儒,斯文攸属,讨论之日,必应考古,深有明证。乾龟之辨,恐是历岁稍远,伶官失职。芳久殂没,遗文销毁,无可遵访,臣等谨详《周礼》,分乐而序之。
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族为徵,姑洗为羽,若乐六变,天神可得而礼。函钟为宫,大族为角,姑洗为徵,南吕为羽,若乐八变,地示可得而礼。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徵,应钟为羽,若乐九变,人鬼可得而礼。至于布置,不得相生之次,两均异宫,并无商声,而同用一徵。《书》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八音克谐,神人以和」。计五音不具,则声岂成文。七律不备,则理无和韵。八音克谐,莫晓其旨。圣道幽玄,微言已绝,汉魏以来,未能作者。案《春秋》鲁昭公二十年,晏子言于齐侯曰:「先王之济五味、和五声也,以平其心,成其政也。声亦如味,一气、二体、三类、四物、五声、六律、七音、八风、九歌以相成也。服子慎《注》云:「黄钟之均,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一悬十九钟,十二悬二百二十八钟,八十四律」。即如此义,乃可寻究。今案《周礼》小胥之职,乐悬之法,郑注云:「钟磬编县之,二八十六枚」。汉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献呈,汉以为瑞,复依《礼图》编悬十六。去正始中,徐州薛成送玉磬十六枚,亦是一悬之器。检太乐所用钟、磬,各一悬十四,不知何据。魏侍中谬袭云:《周礼》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今之乐官,徒知古有此制,莫有明者。又云:「乐制既亡,汉成谓《韶武》、《武德》、《武始》、《大钧》可以备四代之乐。奏黄钟,舞《文始》,以祀天地;奏太簇,舞《大武》,以祀五郊、明堂;奏姑洗,舞《武德》,巡狩以祭四望山川;奏蕤宾,舞《武始》、《大钧》,以祀宗庙。祀圜丘、方泽,群庙祫祭之时则可兼舞四代之乐。汉亦有《云翘》、《育命》之舞,罔识其源,汉以祭天。魏时又以《云翘》兼祀圜丘天郊,《育命》兼祀方泽地郊。今二舞久亡,无复知者。臣等谨依高祖所制尺,《周官·考工记》凫氏为钟鼓之分,磬氏为磬倨(句)之法,《礼运》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之义,以律吕为之剂量,奏请制度,经纪营造。依魏晋所用四厢宫悬,钟、磬各十六悬,埙、篪、筝、筑,声韵区别。盖理三稔,于兹始就,五声有节,八音无爽,笙镛和合,不相夺伦,元日备设,百僚允瞩。虽未极万古之徽踪,实是一时之盛事。
窃惟古先哲王,制礼作乐,各有所称:黄帝有《咸池》之乐,颛顼作《承云》之舞,《大章》、《大韶》,尧舜之异名,《大夏》《大濩》,禹汤之殊称,周言《大武》,秦曰《寿人》。及焚书绝学之后,旧章沦灭,无可准据。汉高祖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迎神庙门奏《嘉至》,皇帝入庙门奏《永至》,登歌再终,下奏《休成》之乐,通所作也。高祖六年,有《昭容乐》、《礼容乐》,又有《房中祠乐》,高祖唐山夫人所作也。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更名《安世乐》。高祖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孝武庙奏《盛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武德》者,高祖四年作也,以象天下乐己行武以除乱也;《文始》舞者,舜《韶舞》,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五行舞》者,本周舞,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也;《四时舞》者,孝文所作,以明天下之安和也。孝景以《武德舞》为《昭德》,孝宣以《昭德舞》为《盛德》。光武庙奏《大武》,诸帝庙并奏《文始》、《五行》、《四时》之舞。及卯金不祀,当涂勃兴,魏武庙乐改云《韶武》,用虞之《大韶》、周之《大武》,总号《大钧》也。曹失其鹿,典午乘时,晋氏之乐,更名《正德》。自昔帝王,莫不损益相缘,徽号殊别者也。而皇魏统天百三十载,至于乐舞,迄未立名,非所以聿宣皇风,章明功德,赞扬懋轨,垂范无穷者矣。
案今后宫飨会及五郊之祭,皆用两悬之乐,详揽先诰,大为纰缪。古礼,天子宫悬,诸侯轩悬,大夫判悬,士特悬。皇后礼数,德合王者,名器所资,岂同于大夫哉。《孝经》言:「严父莫大于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即五精之帝也。《礼记·王制》「庶羞不踰牲,燕衣不踰祭服」,《论语》,「禹卑宫室,尽力于沟洫」,「恶衣服致美于黻冕」。何有殿庭之乐过于天地乎?失礼之差,远于千里。昔汉孝武帝东巡狩封禅,还祀泰一于甘泉,祭后土于汾阴,皆尽用,明其无减。普泰元年,前侍中臣孚及臣莹等奏求造十二悬,六悬裁讫,续复营造,寻蒙旨判。今六悬既成,臣等思钟磬各四,鈲镈相从,十六格宫悬已足,今请更营二悬,通前为八,宫悬两具矣。一具备于太极,一具列于显阳。若圆丘、方泽、上辛、四时五郊、社稷诸祀,虽时日相交,用之无阙。孔子曰:周道四达,礼乐交通。传曰:「鲁有禘乐,宾祭用之」。然则天地宗庙同乐之明证也。其升斗权量,当时未定,请即刊校,以为长准。
周存六代之乐,《云门》、《咸池》、《韶夏》、《濩武》用于郊庙,各有所施,但世运遥缅,随时亡缺。汉世唯有虞《韶》、周《武》,魏为《武始》、《咸熙》,错综风声,为一代之礼。晋无改造,易名《正德》。今圣朝乐舞未名,舞人冠服无准,称之文、武舞而已。依魏景初三年以来衣服制,其祭天地宗庙:武舞执干戚,著平冕、黑介帻、玄衣裳、白领袖、绛领袖中衣、绛合幅裤袜、黑韦鞮;文舞执羽籥,冠委貌,其服同上。其奏于庙庭,武舞、武弁、赤介帻、生绛袍、单衣练领袖、皂领袖中衣、虎文画合幅裤、白布袜、黑韦鞮;文舞者进贤冠、黑介帻、生黄袍、单衣白合幅裤,服同上。其魏晋相因,承用不改。古之神室,方各别所,故声歌各异。今之太庙,连基接栋,乐舞同奏,于义得通。
自中原丧乱,晋室播荡,永嘉已后,旧章湮没。大武皇帝破平统万,得古雅乐一部,正音歌五十曲,工伎相传,间有施用。自高祖迁居,世宗晏驾,内外多事,礼物未周。今日所有《王夏》、《肆夏》之属二十三曲,犹得击奏,足以阐累圣之休风,宣重光之盛美。伏惟陛下仁格上皇,义光下武,道契玄机,业隆宝祚,思服典章,留心轨物,反尧舜之淳风,复文武之境土,饰宇宙之仪刑,纳生人于福地,道德熙泰,乐载新声,天成地平,于是乎在。乐舞之名,乞垂旨判。臣等以愚昧参厕问道,呈御之日,伏增惶惧(《魏书·乐志》。普泰中,前废帝诏录尚书长孙稚、太常卿祖莹营理金石。永熙二年春,稚、莹表。)。
嫡子孙承袭议 北齐 · 刁柔
出处:全北齐文卷六
时议者以为立五等爵邑,承袭者无嫡子,立嫡孙,无嫡孙,立嫡子弟,无嫡子弟,立嫡孙弟,柔以为无嫡孙,应立嫡曾孙,不应立嫡子弟。议曰:
柔案《礼》立嫡以长,故谓长子为嫡子。嫡子死,以嫡子之子为嫡孙,死则曾、玄亦然。然则嫡子之名,本为传重,故《丧服》曰:「庶子不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与祢也」。《礼记》公仪仲子之丧:「檀弓曰:『何居,我未之前闻,仲子舍其孙而立其弟,何也』。子服伯子曰:『仲子亦犹行古人之道也。昔者文王舍伯邑考而立武王发,微子舍其孙盾而立弟衍,仲子亦犹行古之道也』」。郑注曰:「伯子为亲者讳耳,立子非也。文王之立武王,权也。微子嫡子死,立其弟衍,殷礼也」。「子游问诸孔子,孔子曰:『不,立孙』」。注曰:「据周礼」。然则商以嫡子死,立嫡子之母弟,周以嫡子死,立嫡子之子为嫡孙。故《春秋公羊》之义,嫡子有孙而死,质家亲亲先立弟,文家尊尊先立孙。《丧服》云:「为父后者为出母无服」,《小记》云:「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为出母无服者,丧者不祭故也。为祖母三年者,大宗传重故也。今议以嫡孙死而立嫡子母弟,嫡子母弟者则为父后矣。嫡子母弟本非承嫡,以无嫡,故得为父后。则嫡孙之弟,理亦应得为父后。则是父卒然后为祖后者服斩,既得为祖服斩,而不得为传重者,未之闻也。若用商家亲亲之义,本不应嫡子死而立嫡孙。若从周家尊尊之文,岂宜舍其孙而立其弟?或文或质,愚用惑焉。《小记》复云:「嫡妇不为舅后者则姑为之小功」。注云:「谓夫有废疾他故若死无子不受重者。小功,庶妇之服。凡父母于子,舅姑于妇,将不传重于嫡。及将所传重者非嫡,服之皆如众子庶妇也」。言死无子者,谓绝世无子,非谓无嫡子。如其有子,焉得云无后?夫虽废疾无子,妇犹以嫡为名。嫡名既在,而欲废其子者,其如礼何!礼有损益,代相沿革,必谓宗嫡可得而变者,则为后服斩,亦宜有因而改(《北齐书·刁柔传》。)。
奏请议郊殷礼 南北朝 · 阙名
出处:全齐文卷二十六
郊殷之礼,未详郊在何年?复以何祖配郊?殷复在何时?未郊得先殷与不?明堂亦应与郊同年而祭不,若应祭者,复有配与无配?不祀者,堂殿职僚毁置云何(《南齐书·礼志》上,建元元年七月,有司奏。)。
对贤良方正策 初唐 · 张柬之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七十五
问。朕闻体国经野。取则于天文。设官分职。用立于人纪。名实相副。自古称难。则哲之方。深所不易。朕以薄德。谬荷昌图。思欲追逸轨于上皇。拯偫生于季俗。澄源正本。式启维新。俾用才委能。靡失其序。以事效职。各得其长。至于考课之方。犹迷于去取。黜陟之义。尚惑于古今。未知何帝之法制可遵。何代之沿革斯衷。此虽戋戋束帛。每贲于丘园。翘翘错薪。未获于英楚。并何方启塞。以致于兹。伫尔深谋。朕将亲览。对。臣闻仲尼之作春秋也。法五始之要。正王道之端。微显阐幽。昭隆大业。洛之功既备。范围之理益深。伏惟陛下受天明命。统辑黎元。载黄屋。负黼扆。居紫宫之邃。坐明堂之上。顺阳和以布政。摄三吏而论道。雍容高拱。金声玉振。徵求无厌。误及厮贱。微臣材朽学浅。诚不足以膺严旨。扬天庥。虽然。敢不尽刍荛。罄狂瞽。悉心竭节。昧死上对。臣闻天者偫物之祖。王者受命于天。故则天而布列职。天生蒸民。树之君长。以司牧之。自非聪明睿哲。齐圣广渊。不能使人乐其生。家安其业。陛下德自天纵。慈悯元元。既乐其生。且安其业。臣闻瑞者。上天所以申命人主也。故使麒麟游于囿。凤凰集于庭。庆云出。神龙见。其馀草木烟露之祥。不可胜纪。陛下日慎一日。虽休勿休。故天申之以祯石。告之以神文。大矣哉。圣人之鸿业也。臣闻河图洛书之不至也久矣。孔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师说曰。圣人自伤已有能致之资。而天不致也。陛下有能致之资。而天蕴者。所以扶助圣德。抚宁兆人也。臣观今朝廷含章赡博之士。鲠言正议之臣。陛下诱而进之。并践丹地。伏青规。雍雍昂昂。云属雾委。鸾骞凤振。佩金鸣玉。曳朱绂。扬翠緌。充牣于阶庭者矣。昔舜举十六相。去四凶人。有大功二十而为天子。前史美之。称曰尽善尽美。虽甚盛德。无以加此。陛下彰善去恶。昭德塞违。万万于虞舜。自托薄德。愚臣何足以望清光而敢有议哉。制策曰。思欲追逸轨于上皇。拯偫生于季俗。澄源正本。式启维新。臣闻善言古者。必考之于今。善谈今者。必求之于古。臣窃以当今之务。而稽之往古。以往古之迹。而比之当今。以为三皇神圣。其臣不能及。故于(疑)亲之。陛下刊列格。正爰书。修本业。著新诫。建总章以申严配。置法匦以济穷冤。此前圣所不能为。非偫臣之所能及也。今朝廷之政。上令下行。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百僚师师。罔不咸乂。此偫臣之能奉职也。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故臣以为陛下有三皇之位。而能隆三皇之业也。臣以今之刺史。古之十二牧也。今之县令。古之百里君也。有官联焉。有社稷焉。可谓重矣。任非其材。其害亦重矣。昔周宣王欲训其人。问于樊仲曰。吾欲训人。诸侯谁可者。仲曰。鲁侯肃共明神。敬事耆老。必咨于故实。问于遗训。乃立之。晋之名臣亦言。舍人洗马。一时之高选。台郎御史。万邦之俊哲。若出于宰牧。颂声兴矣。由此言之。则古牧州宰县者。不易其人也。自非惠训不倦。动天心者。未可委以五符之重。百里之寄。今则不然。多由门资擢授。或以勋阶莅职。莫计清浊。无选艺能。负违圣诫。安肯肃恭明神。轻理慢法。安肯敬事耆老。取舍自便。安能求之故实。举措纵欲。安能问之遗训。选异一时之高材。非万邦之俊杰。于是多其仆妾。广其资产。齿角两兼。足翼双备。蹈瑕履秽。不顾廉耻。抵网触罗。覆车相次。孔子曰。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故臣以为陛下有三皇之人。无三皇之吏也。制策曰。俾用才委能。靡失其序。以事效力。各得其长。至于考课之方。犹迷于去取。黜陟之义。尚惑于古今。未知何帝之法制可遵。何代之沿革斯衷。臣闻皇王之制。殊条共贯。虽有改制之名。无不相因而立事。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其或继周者。虽百代可知也。然则虞帝之三考黜陟。周王之六廉察士。虽有沿革。所取不殊。期于不滥而已。陛下取人之法甚明。考绩之规甚著。臣以为犹舟浮于水。车转于陆。虽百王无易也。今丘园已贲。英楚云集。启塞之路。岂愚臣所能轻云也。谨对。
駮王元感丧服论 初唐 · 张柬之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七十五
夫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不刊之典也。谨按春秋。鲁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乙巳。公薨。文公二年冬。公子遂如齐纳币。左传曰。礼也。杜预注云。僖公丧终此年十一月。纳币在十二月。士婚礼纳采纳徵。皆有元纁束帛。诸侯则谓之纳币。盖公为太子。已行婚礼。故传称礼也。公羊传曰。纳币不书。此何以书。讥丧娶在三年之内。何以讥。三年之内不图婚。何休注云。僖公以十二月薨。至此冬未满二十五月。纳采问名纳吉。皆在三年之内。故讥。何休以公十二月薨。至此冬十二月。才二十四月。非二十五月。是未满三年而图婚也。按经书十二月乙巳公薨。杜以长历推乙巳是十一月十二日。非十二月。经书十二月。是经误。文公元年四月。葬我君僖公。传曰。缓也。诸侯五月而葬。若是十二月薨。即是五月。不得言缓。明知是十一月薨。故注僖公丧终此年。至十二月而满二十五月。故邱明传曰礼也。据此推步。杜之考校。岂公羊之所能逮。况邱明亲受经于仲尼乎。且二传何杜所争。惟争一月。不争一年。其二十五月除丧。由来无别。此则春秋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尚书伊训云。成汤既殁。太甲元年。惟元祀十有二月。伊尹祀于先王。奉嗣王祗见厥祖。孔安国注云。汤以元年十一月崩。据此则二年十一月小祥。三年十一月大祥。故太甲篇中云。惟元祀十有二月朔。伊尹以冕服奉嗣王归于亳。是十一月大祥讫。十二月朔日。加王冕服。服吉而归亳也。是孔言汤元年十一月之明验。顾命云。四月哉生魄。王不怿。是四月十六日也。翌日乙丑。王崩。是十七日也。丁卯命作册度。是十九日也。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是四月二十五日也。则成王崩至康王麻冕黼裳。中间有十月。康王方始见庙。则知汤崩在十一月。淹停至殓讫。方始十二月祗见其祖。顾命见庙。记诸侯出庙门俟。伊训云。祗见厥祖。侯甸偫后咸在。则崩及见庙。殷周之礼并同。此周因于殷礼。损益可知也。不得元年以前。别有一年。此尚书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礼记三年问云。三年之丧。二十五月而毕。哀痛未尽。思慕未忘。然而服以是断之者。岂不送死有已。复生有节。又丧服四制云。变而从宜。故大祥鼓素琴。告人以终。又閒传云。期而小祥。食菜果。又期而大祥。有醯酱。中月而禫。食酒肉。又丧服小记云。再期之丧。三年也。期之丧。二年也。九月七月之丧。三时也。五月之丧。二时也。三月之丧。一时也。此礼记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仪礼士虞礼云。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此礼周公所制。则仪礼三年之丧二十五月之明验也。此四验者。并礼经正文。或周公所制。或仲尼所述。吾子岂得以礼记戴圣所修。辄欲排毁。汉初高堂生溥礼既未周备。宣帝时少傅后仓。因淹中孔壁所得五十六篇。著曲台记以授弟子戴德戴圣庆傅三人。合以正经及孙卿所述。并相符会。列于学宫。年代已久。今无端搆造异论。既无依据。深可叹息。其二十五月先儒考校。惟郑康成注仪礼中月而禫。以中月间一月。自死至禫凡二十七月。又解禫云。禫言澹澹然平安之意。今皆二十七月复常。从郑仪也。踰月入禫。禫既复常。则二十五月为免丧矣。二十五月二十七月其议本同。窃以子之于父母丧也。有终身之痛。创巨者日久。痛深者愈迟。岂徒岁月而已乎。故练而慨然者。盖悲慕之怀未尽。而擗踊之情已歇。祥而廓然者。盖哀伤之痛已除。而孤藐之念更起。此皆情之所致。岂外饰哉。故记曰。三年之丧。义同过隙。先王立其中制。以成文理。是以祥则缟带素纰。禫则无所不佩。今我子将徇情弃礼。实为乖僻。夫去缞麻之服。袭锦縠之衣。行道之人。皆不忍也。直为节之以礼。无可奈何。故由也不能过制为姊服。鲤也不得过期哭其母。夫岂不怀。惧名教逼已也。至若孔郑何杜之徒。并命代挺生。模范来裔。宫墙积仞。未易可窥。但钻仰不休。必当渐入胜境。讵劳终年矻矻。虚肆莠言。所有掎擿先儒。愿且以时消息。
祭社学士审言文 初唐 · 宋之问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四十一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维大唐景龙二年岁次戊申月日。考功员外郎宋之问。谨以清酌之奠。敬祭于故修文馆学士杜君之灵。呜呼。位曰大宝。才曰天爵。辞业备而官成。名声高而命薄。屈原不终于楚相。扬雄自投于汉阁。代生人而岂无。人违代而咸若。运钟唐虞。崇文宠儒。国求至宝。家献灵珠。后复有王杨卢骆。继之以子跃云衢。王也才参卿于西陕。杨也终远宰于东吴。卢则哀其栖山而卧疾。骆则不能保族而全躯。由运然也。莫以福寿自卫。将神忌也。不得华实斯俱。惟灵昭昭。度越诸子。言必得俊。意常通理。其含润也。若和风欲曙。摇露气于春林。其秉艳也。似凉雨半晴。悬日光于秋水。众辙同遵者摈落。偫心不际者探拟。人也不幸而则亡。名兮可大而不死。君之栖遑。自昔迷方。逢时泰兮欲达。闻数奇兮自伤。属文母之丕运。应才子之明扬。援沦秀于兰畹。侍仙游于柏梁。命以著作。拜之为郎。始翔鸳于清列。旋御魅于炎荒。遗旅雁兮超彭蠡。作编人兮居越裳。殊许靖之新适。忆虞翻之旧乡。惟皇龙兴。再施法度。拂洗溟渤。骞翔雨露。通籍于八舍禁门。摇笔于万年芳树。仰赤墀兮非远。谓白首兮方遇。君病何病。到此弥留。药虽饵兮宁愈。针不及兮可忧。虽则妙医莫识。实冀明神获瘳。呜呼哀哉。君之将亡。其言也善。余向十旬。日或再展。君感斯意。赠言宛转。识金石之契密。悔文章之交浅。命子诫妻。既恳且辨。自予与君。弱岁游执。文翰共许。风露相浥。况穷海兮同窜。复文房兮并入。川流遽阅。隙电初过。昔乘运兮如此。今造冥兮若何。怀君畴好兮恨已积。念君近惠兮情倍多。道之南宅。囷之东粟。使君孤之有馀。宁我家之不足。籍籍流议。喧喧薄俗。名全每困于烁金。身没谁恨其埋王。空落长松千尺。讵置生刍一束。倬彼韦公。赠殷礼缛。善乎崔子。理感情属。相识有素。见贤增勖。登君词赋于云台之上。藏君齿发于缑山之曲。缑氏山兮山上云。秦城郊兮郊外坟。孟冬十日兮共归君。君有灵兮闻不闻。我咀瑶屑。君知自久。坐泣焚芝。遥哀画柳。阙视祖载。爰遗卮酒。愿歆悲诚。将告良友。尚飨。
兖州曲阜县孔子庙碑 盛唐 · 李邕
出处:全唐文卷二百六十二
尝观元化阴藏。上帝元造。虽道远不际。而运行有符。扬搉大抵。宣考神用。建人统之可复。补天秩之将颓。其揆一也。昔者蚩尤恬贼。厥弟骄兵。巨力朋徒。合绪连祸。则黄帝兴圣。首出偫龙。推下济以君人。微勤略以戡乱。逮至横流方割。包山其咨。转死为鱼。鲜食不粒。则尧禹并迹。扶振隐忧。导百川。康四国。粤若殷礼缺。周德微。宋公用鄫。楚子问鼎。则夫子卓立。灿然成章。辟邦家之正门。播今昔之彝宪。此天所以不言而成化。圣所以有开而必先。其若是也。故夫子之道。消息乎两仪。夫子之德。经营乎三代。岂徒小说。盖有异闻。夫亭之者莫如天。藉之者莫如地。教之者莫如夫子。且沐其亭而不识其道。则不如勿生。荷其藉而不由其德。则不如勿运。故曰消息乎两仪者也。夫博之者莫如文。约之者莫如礼。行之者莫如夫子。且会其文而不扬其业。则不如勿传。经其礼而不启其致。则不如勿学。上代有以焯序。中代有以宗师。后代有以丕训。故曰经营乎三代者也。噫。唐虞之美。不必至是。赞而大者。进圣君也。夏桀之恶。不必至是。挤而毁者。激庸主也。伊尹之忠。不必至是。演而数者。勉诚节也。赵盾之逆。不必至是。抑而书者。诛贼臣也。至若论慈广孝。辅仁宠义。职此之由。于是君臣之位序。父子之道明。朋友之事兴。夫妇之伦得。虽朗日开觉。膏雨润黩。和风清扇。安足喻哉。借如九皇继统而政醇。七圣同年而道合。虽事业广运。而理济一时。未有薄游大夫。僻居下国。德敷既往。言满方来。庙食列邦。不假手于后续。君长万叶。必归心于素王。若此之盛。是以腾跨百辟。孤绝一人。曷成名可称。取兴为大者巳。我国家儒教浃宇。文思戾天。伸吏曹以追尊。建礼官而崇祀。侯褒圣于人爵。尸奠享于国庠。是用大起学流。锡类孝行。敦悦施于万国。光覆弥于允宗。三十五代孙嗣褒圣侯璲之字藏晖。洎族贤元亨等。或专门硕儒。罔坠于绪。或馀波明哲。克扬厥声。乃相与合而谋曰。夫墟墓之地。礼曰自哀。听颂之树。诗云勿剪。一则遇事遗爱。一则感物允怀。矧乎大圣烈风。吾祖鸿美。故国封井。旧居川岳欤。宜其悚神驰魄。膝行膜拜。陈斋祭。奠严祠。树缭垣以设防。刊丰石以为表。兖州牧京兆韦君元圭字□□王国周亲。人才懿德。明启风绩。休有名教。长史河南源晋宾字光国。贤操孤兴。清节相远。纳人以礼。成俗于师。司马天水狄光昭字子亮。相门克开。雅道踵武。闻义必立。从事可行。录事参军东海徐仲连功曹成阳盖寡疑仓曹太原王道淳宏农杨万石户曹博陵崔少连宏农杨履元兵曹太原王光超范阳张博望法曹安定皇甫恮东海于光彦士曹荣阳郑璋参军事博陵崔调扶风窦光训河东裴璿陇西李绍烈□□□□仪传□南阳樊利贞曲阜县令雁门田思昭丞河间刘思廉主簿吴兴施文尉清河晏宏楷等。宦序通德。儒林秀士。升堂睹奥。游圣钦风。佥同演成。乃共经始。其辞曰。
元天阴骘。大明虚镜。神不利淫。物将与正。凡曰投艰。在此逢圣。吞沙荐虐。轩黄厎定。襄陵兆灾。夏禹文命。周道失序。夫子应聘。删诗述史。盛礼张乐。雅颂穆清。训词昭灼。片言一字。劝善惩恶。诱进后人。启明先觉。六顺勃兴。四维偕作。元功济古。至道纳来。首出列圣。席卷偫才。大名震耀。广学天开。蒸尝匝宇。诵习穷垓。帝念居室。以光寿宫。建侯于嗣。环封厥中。孙谋不泯。祖德斯崇。乃刊圣烈。克广休风。
为陈正卿进续尚书表 盛唐 · 萧颖士
出处:全唐文卷三百二十二
臣某言。臣林莽介贱。幼而强学。窃闻诸大易之说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夫察乎变者。立德以贞其象。成乎化者。立言以赞其功。故太极列三阶五纬于上。圣人著三坟五典于下。至哉文乎。天人合应。名数指归之大统也。今之言文字者。始于太昊。徵训典者。本于唐尧。振颓纲者。孰若汉朝。兴盛言者。莫如圣代。是则太昊朕之。轩辕章之。唐尧祖之。虞舜述之。汉高作之。光武维之。祖宗开之。陛下因之。臣愚以为太昊至于我高祖太宗。轩辕之于我开元圣文神武皇帝陛下。称广运者四代。继成功者四君。咸宜布昭睿典。光熙德政矣。然则伏羲创文籍。黄帝立史官。太古淳奥。权舆朴略。至陶唐氏。而后大备。故孔子美之曰。尧之为君也。焕乎其有文章。由是叙帝王之书。首唐虞之典。于尧则曰钦明文思。于舜则曰诞敷文德。文之时义大矣哉。夏商已后。德弗及舜。仲尼杂目其书。而不为典。言未能察变成化。比唐虞之际也。何则。夏之兴也。泣辜殊于政理。殷之兴也。惭德乖于雅乐。周之兴也。谓武微于尽善。其不为帝典宜矣。陵夷僭乱。以暨暴秦。刬乱坟籍。瞽聋兆庶。王者之风殄矣。生人之道穷矣。天之未丧斯文也。故帝道复兴于汉家。数百年中。而宪章具举。夫其推步律历。帝尧分命之典也。增修封禅。帝舜时巡之义也。约三章之法。以正咎繇之刑。班四时之舞。以续后夔之乐。臣窃睹三代之作。贻范垂训。体国绥人。虽载祀绵长。德泽深远。皆因循辙迹。故弗易其事。孔子曰。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未有踵七雄交争之末。继六籍焚如之后。帝典缺而更张。淳风醨而载洽。若大汉者也。且义帝之丧。三军缟服。异夫汤武之放弑其君矣。诸吕之乱。浃辰底定。异夫羿浞之骤移其祚矣。中兴之盛。华戎率服。异夫吴楚之僭窃其名矣。夫如是。有汉之美。固可以比肩虞后。千载一时之运欤。曹马以还。曾何足拟。四分五裂。朝成暮败。其间虽晋平吴蜀。隋举陈国。混并未几。危亡荐及。法令不足以禁齐人。声名不足以垂后裔。其于帝道疏矣。又况乎南迁淮海。北起胡戎者邪。兹又二朝之不若也。臣闻乾道运行。否终则泰。上帝有以辅文明之哲后。表光宅之休期。必将乘丧乱之极。继驱除之运。故有周之末。礼乐崩坏。连横合纵。俱非正朔。则秦氏略定。而汉代以兴。在晋之亡。宇县崩折。南吴北虏。各擅名号。则隋氏削平。而圣朝以作。此天意一也。不然。何秦隋二叶而亡也若彼。唐汉一家之盛也如此。于赫盛唐。正百王之阙。思文陛下。光五圣之嗣。启运应期之符。吊人伐罪之义。制礼作乐之本。郊天禅地之位。万庾三登之穰。河海晏清之瑞。舞七旬而殊俗格。歌六律而薰风至。故以腾子姒而绝景。挹妫祁而高议矣。又何东晋后魏梁陈周齐之足道哉。诚宜诏史官。敷帝载。炳唐虞之故实。黜商周之遗制矣。汉氏已略之于前。皇唐复旷之于后。臣实惜焉。知而不述。则臣子之罪也。臣实愚浅陋。窃不自揆。敢缘圣朝稽古之道。陛下文思之德。耕牧馀暇。辄复著书。讨寻载籍。于兹一纪。谨上今文续尚书一部。凡若干篇。卷始有汉二典。次我唐二典。以续夫前书尧舜之典也。其馀文景明章之后。魏晋宋齐已还。南讫有陈。北起元魏。历周隋洎夫高氏。以至圣朝。总一十二代。诏策章疏。颂歌符檄。忠臣之正议。武士之权谋。类而刊之。次以年代。以续夫夏商周秦鲁之篇也。臣闻古者右史记事。左史记言。举其大略。前书之义备矣。孔圣没而微言绝。暴秦兴而挟书罪。虽战国遗策。旧章駮乱于从横。汉臣著纪。新体互纷于表志。其道末者其文杂。其才浅者其意烦。岂圣人存易简之旨。尽芟夷之义也。昔文宣脩五帝之书。究三王之季。臣性非天纵。学异人师。禀生何幸。亲奉圣代。此皆文武圣皇之遗旨。臣愚曷足以知之。何者。臣尝伏读贞观实录。昔太宗因听政之暇。观览尚书。谓侍臣曰。朕每庶几唐虞。亦欲公等齐肩稷契。又曰。令数百年外。读我国史。岂独窥两汉哉。臣故知有汉之功业。与我唐之化理。俱可以继夫唐虞之盛也。伏惟陛下元德昭升。至仁广被。乃二十一年正月制曰。各励精一志。共兴元化。俾苍生登于仁寿。天下还于淳朴。愚臣缅述太宗之旨。伏思陛下之诏。固非取类于三代之间也。勒成帝典。不亦宜乎。陛下睿思雄飞。宸章间发。质文一变。风雅大兴。臣闻水之细者。江海假其深。材之短者。栋梁资其峻。陛下必谓臣所著小有可观。赐以召见阙庭。一垂试问。臣采摭之外。亦以学文。纵不能光扬盛美。犹庶乎细水短材之益。则圣旨之含容大矣。臣之诚愿毕矣。
与权德舆书 中唐 · 崔造
出处:全唐文卷四百三十四
造白。仆尝以道丧日久。罕见君子。閒者奉睹。得闻循上之方。体仁之度。言发理契。心朗目明。涉道之诚。若乘川而得舟楫。其慰盛也。寤寐自贺。窃思前贤心感之重。义叶之固。或约之以朋友。或申之以婚姻。聚之以望闾。悦之以宴好。俾一日之合。为累世之欢。裔嗣承流。清风自远。克成贞素之业。永称道德之门。即颍川荀陈。盖其事也。仆不揆鄙固。景行行之。早年尝与二三情友。约诚同此。世物多故。志为事夺。存没有閒。通塞殊尚。今中年已及。此心犹阻。永怀愧叹。怵怍如厉。幸以罪废。贬秩向终。法尚放还。归齿田里。追惧前失。澡励愚衷。咨谕弟兄。导率妻子。甘与时绝。永安邱樊。息女二人。姿性及义。以静约为尚。以琴书为适。庶可以承君子之好。备有道之室。长女先约故司徒元子宏农杨宏微。幼女未笄。愿继德嗣。北归之日。敬俟嘉命。夫人之生。母道之动也。动而能静。是谓返本。仆婚嫁既毕。退身岩阿。静以营神。虚以顺命。与骨肉姻戚。蹈道为期。还复之中。庶乎返本。未审足下以为何如。远布所怀。跂闻雅论。造顿首。
答孟判官论宇文生评史官书 中唐 · 柳冕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二十七
昨暮辱问。兼示所寄宇文生书。忧深思远。推仲尼之道。见天地之心。甚善。来书之意。远者大者。斯尽善矣。其愚之所谕者。辄备闻见。以献左右。宇文生云。仲尼因旧史修春秋。所记不过二百四十二年。今子长乃轶孔氏而修数千年荒绝之书。助以黄老寓托之说。仲尼之所二。子长之所一。仲尼之所难。子长之所易。美则美矣。愚以为未尽。昔大雅丧然后颂声寝。王泽竭然后诗不作。诸侯放恣。处士横议。孔子惧。作春秋以一王法。于是记言事以为褒贬。尽闻见以为实辞。举凡例以为异同。此夫子之所见也。故书之。所闻异同。此夫子之所闻也。故书之。所传闻异同。此夫子之所传闻也。故书之。非此三者。夫子不书。此圣人之志也。非当十二公之事。圣人以为易。过十二公之事。圣人以为难明矣。六经之作。圣人所以明天道。正人伦。助治乱。苟非大者。君子不学。苟非远者。君子不言。学大则君子之德崇。言远则君子之业广。故仲尼叹曰。大哉尧之为君也。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也。又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于是叙书即起尧典。称乐则美韶武。论诗即始周南。修春秋则绳以文武之道。然后乐正。雅颂各得其所。至于幽厉桓庄。逶迤陵颓。斯不足徵也。故曰夏礼吾能言之。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足则吾能徵之矣。是以三千之徒。无道桓文之事者。岂不教尊而后道高。师圣而后功倍者也。曾子曰。尊其所闻。则高明矣。行其所知。则光大矣。又来书罪子长自序云。夫子没五百年而史记作。非圣人而修圣人之名者。素王之篡臣也。美则美矣。愚以为未尽。昔周公制礼五百年。而夫子修春秋。夫子没五百年。而子长修史记。迁虽不得圣人之道。而继圣人之志。不得圣人之才。而得圣人之旨。自以为命世而生。亦信然也。且迁之没。已千载矣。迁之史。未有继之者。谓之命世。不亦宜乎。噫。迁承灭学之后。修废起滞。以论天下之际。以通古今之变。而微迁叙事。广其所闻。是轩辕之道几灭矣。推而广之。亦非罪也。且迁之过。在不本于儒教以一王法。使杨朱墨子。得非圣人。此迁之罪也。不在于叙远古。示将来也。足下岂不谓然乎。夫圣人之于春秋。所以教人善恶也。修经以志之。书法以劝之。立例以明之。恐人之不至也。恐人之不学也。苟不以其道示人。则圣人不复修春秋矣。不以其法教人。则后世不复师圣人矣。故夫求圣人之道。在求圣人之心。求圣人之心。在书圣人之法。法者。凡例褒贬是也。而迁舍之。春秋尚古。而迁变古。由不本于经也。以迁之雄才。奋史笔。不虚美。不隐恶。守凡例而书之。则与左氏并驱争先矣。苟知圣人之法。则知春秋之可兴。知春秋之可兴。则君子乎哉。宇文生近之矣。昔者仲尼门人。得其门者。然后见宗庙之美。升其堂者。然后见雅颂之声。入其室者。然后见道德之奥。虽道有污隆。性有深浅。然当其所得。莫不有圣人之道。故言而为经。动而为教者学也。不学而至者无焉。故曰不登高山。不知天之大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广也。不游圣人之门。不知道德之富也。今大雅既隐。贤人随之。苟非君子。孰能知道。宇文生居于今之世。行于古之道。君子以为难。前志之所遗。此子之所得。君子以为难。为仆谢之。夫言大道者不可以小说。应黄钟者不可以末音。师圣人者不可以无法。三者知之斯为难。文之为难。斯又难之。仆智不足。而彊言之。顿首。
黄陵庙碑 中唐 · 韩愈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六十一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湘旁有庙曰黄陵。自前古立以祠尧之二女舜二妃者。庭有石碑。断裂分散在地。其文剥缺。考图记。言汉荆州牧刘表景升之立。题曰湘夫人碑。今验其文。乃晋太康九年。又题其额曰虞帝二妃之碑。非景升立者。秦博士对始皇帝云。湘君者。尧之二女舜妃者也。刘向郑元亦皆以二妃为湘君。而离骚九歌既有湘君。又有湘夫人。王逸之解。以为湘君者自其水神。而谓湘夫人乃二也。从舜南征三苗不反。道死沅湘之閒。山海经曰。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居之。郭璞疑二女者帝舜之后。不当降小水为其夫人。因以二女为天帝之女。以余考之。璞与王逸俱失也。尧之长女娥皇。为舜正妃。故曰君。其二女女英。自宜降曰夫人也。故九歌辞谓娥皇为君。谓女英为帝子。各以其盛者推言之也。礼有小君君母。明其正自得称君也。书曰舜陟方乃死。传谓舜升道南方以死。或又曰舜死葬苍梧。二妃从之不及。溺死沅湘之閒。余谓竹书纪年帝王之没皆曰陟。陟升也。谓升天也。书曰殷礼陟配天。言以道终。其德协天也。书纪舜之没云陟者。与竹书周书同文也。其下言方乃死者。所以释陟为死也。地之势东南下。如言舜南巡而死。宜言下方。不得言陟方也。以此谓舜死葬苍梧。于时二妃从之不及而溺死者。皆不可信。二妃既曰以谋语舜。脱舜之厄。成舜之圣。尧死而舜有天下。为天子。二之力。宜常为神。食民之祭。今之渡湘江者。莫敢不进礼庙下。元和十四年春。余以言事得罪。黜为潮州刺史。其地于汉南海之揭阳。疠毒所聚。惧不得脱死。过庙而祷之。其冬移袁州刺史。明年九月。拜国子祭酒。使以私钱十万抵岳州。愿易庙之桷腐瓦于刺史王堪。长庆元年。刺史张愉自京师往。余与愉故善。因谓曰。丐我一碑石。载二庙事。且令后世知有子名。愉曰诺。既至州。报曰碑谨具。遂篆其事。俾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