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裴相国荅张秘书赠马诗 中唐 · 李绛
七言律诗 押文韵
高才名价欲凌云,上驷光华远赠君。
念旧露垂丞相简,感知星动客卿文。
纵横逸气宁称力,驰骋长途定出群。
伏枥莫令空度岁,黄金结束取功勋。
杏园联句(以下二首又见刘禹锡、白居易集) 中唐 · 李绛
七言律诗 押东韵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杏园千树欲随风,一醉同人此暂同(群上司空)。
老态忽忘丝管里,衰颜宜解酒杯中(绛上白二十二)。
曲江日暮残红在,翰苑年深旧事空(居易上主客)。
二十四年流落者,故人相引到花丛(禹锡)。
省试恩赐耆老布帛(一作崔宗诗) 中唐 · 李绛
五言排律 押元韵
涣汗中天发,殊私海外存。
衰颜逢圣代,华发受皇恩。
烛物明尧日,垂衣辟禹门。
惜时悲落景,赐帛慰馀魂。
厚泽沾翔泳,微生保子孙。
盛明今尚齿,欢奉九衢樽。
花下醉中联句 中唐 · 李绛
五言排律 押灰韵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共醉风光地,花飞落酒杯(绛送刘二十八)。
残春犹可赏,晚景莫相催(禹锡送白侍郎)。
酒幸年年有,花应岁岁开(居易送兵部相公)。
且当金韵掷,莫遣玉山颓(绛送庾阁长)。
高会弥堪惜,良时不易陪(承宣送主客)。
谁能拉花住,争换得春回(禹锡送吏部)。
我辈寻常有,佳人早晚来(嗣复送白侍郎)。
寄言三相府,欲散且裴回(居易,时户部相公同会)。
太清宫观紫极舞赋(以大乐与天地同和为韵)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开元中。赐海内以正朔。示天下以礼乐。舞紫极于宫庭。飨元元于云幄。乃树以旌旃。设以宫悬。由中出以表静。用上荐于告虔。盛德之容。昭之于行缀。至和之节。奉之以周旋。激乎流音之下。存乎大乐之先。八佾以敷。肃然舞于清庙。九奏之作。杳若享乎钧天。如是则文始不得盛于汉日。大章未可比于尧年。振万古而独出。岂百王之相沿。洎乎秉翟而叙。候乐以举。协黄钟。歌大吕。乍阳开于箫管。忽阴闭于祝敔。淹速以度。正直是与。若中止而离立。复徐动而进旅。和之感物。应鸟兽以跄跄。礼以成文。垂衣裳之楚楚。由是俾有司夙夜在公。候吉日鼓钟于宫。方将万舞。爰节八风。于以易其俗。于以告厥功。因乎所自。制在其中。申敬也其恭翼翼。宣滞也其乐融融。齐无声于合莫。感有情而统同。则其业之所肄。习之则利。作兹新乐。著为故事。享当其时。舞于此地。退而成列。周庙之干戚以陈。折而复旋。鲁宫之羽籥斯备。美乎冠之象以峨峨。舞其容以傞傞。合九变之节。动四气之和。散元风以条畅。洽皇化之宏多。是时也。天地泰。人神会。舞有容。歌无外。故曰作乐以象德。有功而可大。
对宪宗得贤兴化问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陛下兴圣怀。发德音。追帝皇之高风。绍祖宗之丕烈。思延钓筑之士。想致唐虞之化。非臣凡近愚昧。所宜获承圣言而祗应清问也。臣闻圣人与天地合德。日月合明。思发于志。故易曰。出其言善。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又曰。先天而天勿违。后天而奉天时。天且不违。而况于人乎。昔周成王泣启金縢。皇天为之反风。宋景公诚发德言。妖星为之退舍。天人相感。今古同时。记曰。川泽通气。山川出云。嗜欲将至。有开必先。言圣灵相通。有感而应也。今陛下以上圣之资。抚易化之运。积励精思理之志。求希代济时之贤。感于诚怀。劳于梦想。言出于口。行加于人。神祗将必效灵。才俊固当接武。岂惟殷宗求于傅说。周文获于渭滨。愿言必从。志诚斯感。惟圣人为能之。抑臣又闻奏必观其实不观其文。信其行不信其言。若欲天下副陛下之诚。从陛下之化。自非圣躬行之。以导其下。则无由而致。未有表正而影不直。声鸣而响不答也。今陛下以常士之礼。而待拔俗之贤。以九品之禄。而望超代之器。是由垂蜗蚓之饵。以钓吞舟之鳞。设弓弋之𥐊。以罗垂天之翼。固不可得而致也。昔文王养老而伯夷太公出。昭王礼士而邹衍乐毅至。故必以身先之。以诚致之。未有不应者也。陛下诚能正身励巳。尊道贵德。亲信端士。远弃邪佞。尽忠进直者奖之。希合从谀者斥之。与大臣言。敬而信之。不使小人参其事。与贤士游。亲而礼之。不令不肖者搆其隙。唯义所比。不论亲疏。惟仁是行。不论贵贱。去冗官无益于时者。则禄及才能矣。出宫女之希御幸者。则时无怨旷矣。简繁数之仪。则礼得其节矣。除靡曼之奏。则乐得其和矣。将帅廉。则士卒勇矣。官师公。则治化洽矣。法令行。则下不违矣。教化笃。则俗必迁矣。如此。则圣问周达。德声遐宣。可使金石孚变。鸟兽率舞。而况于人乎。将必贤哲慕义。英彦赴响。伊尹必负鼎而来。吕望必投钓而起。由余必弃戎而委质。宁戚必舍牛而效用。三杰成功于高祖。四七展才于光武。龙吟则山云起。虎啸则谷风生。自然之应也。然后陛下坐明堂。朝偫后。兴教化。作礼乐。正风俗。厚人伦。远比尧舜兴崇。近与祖宗合德。时臻至理。代称中兴。则向者圣念所思。睿心企及。何远之有哉。唯陛下勤行之尔。若言之不至。无至也。伏惟陛下念之。伏惟陛下勤之而巳。
对宪宗论朋党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臣历观自古及今。帝王最恶者是朋党。奸人能揣知上旨。非言朋党。不足以激怒主心。故小人谮毁贤良。必言朋党。寻之则无迹。言之则可疑。所以搆陷之端。无不言朋党者。夫小人怀私。常以利动。不顾忠义。自成朋党。君子以忠正为心。以惩劝为务。不受小人之佞。不遂奸人之利。自然为小人所嫉。谮毁百端者。盖缘求无所获。取无所得故也。忠正之士。直道而行。不为谄谀。不事左右。明主顾遇则进。疑阻则退。不为他计苟安其位。以此常为奸邪所搆。以其无所入也。夫圣贤合迹。千载同符。忠正端悫之人。所以知奖。亦是此类。是同道也。非为党也。岂可使端良之人。取非僻之士。然后谓非朋党也。陛下亲行尧舜之道。高尚禹汤之德。岂谓上与数千年尧舜禹汤为党。是道德同也。孔子圣人也。颜回巳下十哲。希圣者也。更相称赞。为党乎。为道业同乎。且仲尼祖述尧舜。宪章文武。又曰吾不复梦见周公。远者二千年。近者五百年。岂谓之党。是圣人德行同也。后汉末。名节骨鲠忠正儒雅之臣。尽心匡国。尽节忧时。而宦官小人。憎嫉正道。同为搆陷。目为党人。遂起党锢之狱。以成亡国之祸。备在史册。明若日月。岂不为诫乎。诗人嫉谗佞之人曰。取彼谗人。投畀豺虎。可为三复也。
论谏臣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陛下此言。似非圣意。恐有邪佞之人。以误天心。且自古圣王。未尝不纳谏则昌。拒谏则亡。故夏禹拜昌言。汉武延直谏。所以光于史策也。史传备载历代帝王置敢谏之鼓。立司过之史。木铎徇路。以采风谣之词。商旅谤市。以详得失之政。故成汤圣德格于皇天。而称改过不吝。颜回希圣四科之首。而美不二过。则知虽至圣贤。不免有过。所贵能改。不至顺非。若无谏诤。何以知过。故书云汝无面从。又曰从谏如流。昔太宗以圣武削平天下。奄宅万国。而惧臣下不谏。诱之使言。至于李大亮孙伏伽之俦。皆以上疏谏事。并蒙褒奖。魏徵王圭。事大小皆献直言。谏诤切直。用裨圣德。故太宗振英声于万古。王魏流芳名于千载。未闻尧舜禹汤文武之君洎我太宗。窒谏路以自拥蔽。不闻其过。唯失道之君。恶闻巳过。夏桀殷纣周幽秦王。以拒谏诤饰非。反道败德。直言者谓之诽谤。正谏者谓之妖邪。忠臣结舌。端士养迹。故不知巳过。遂至亡国。向者四君招谏使言。闻过辄改。易覆车之辙。启忠臣之心。则当政化益光。宗社永固。殷汤周武安得有鸣条牧野之战。戎人汉祖安得有骊山轵道之师。且今补阙拾遗。天后所置。使在左右。司察得失。昔施之于女主。今黜之于圣时。国史之中。何以示后。微臣切为陛下惜之。夫臣下贡言于至尊如天。臣卑如地。加以日月之照。雷霆之威。小臣昼度夜思。将有上谏。本欲陈谏十事。至时已除五六。逮于缄封上进。又削其半。其得上达者。十无二三。何哉。启忤意之言。干不测之祸。顾身无利。相时避祸者也。自非圣主知直言有益于已。正谏有裨于时。温言容纳。奖励劝导。忠臣抱义不顾其身。怀忠不避其祸。苟有致君济时之益。不识触忌冒讳之诛。何哉。尽节之臣。竭忠之士。顾食君之禄。推事君之道而致然也。其君上纳忠如是之急也。臣下上谏如是之难也。所以明主须宥其过。恂恂纳谏。切言者赏之使必进。极谏者褒之使必行。然后圣德明光。大化宣畅。今黜责谏臣。使直士杜口。非社稷之利。朝廷之福也。陛下询于微臣。不敢不陈愚疑。
延英论兵制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今边上空虚。兵非实数。守将贪滥。背公徇私。虚人既多。实兵须少。力既不敌。坐受伤残。今府藏未充。国力犹阙。未得广添兵马。且须即日处置。就其易行。得效速者。今京西京北。并有神策军镇兵。本置此者。祗防蕃寇侵轶。俾其禦难战斗也。不使其鲜衣美食。坐费衣粮尔。今寇贼为患。来如飘风。去如骤雨。两京节度使本兵既少。须与镇兵合势。犄角驱逐。镇军须倍道急趋。同力剪扑。而牵属左右神策。须申状取处分。夫兵不内御。须应机合变。失之毫釐。差以千里。蕃寇方驱掠杀戮之际。百姓涂于草莽。方云入京。远取中尉处分。何异暍渴而穿井待水。馁馑而耕粟俟食。岂可及事机乎。纵其将领谙识事体。星言应接。缘是禁卫将士。无惧节使之心。进退前却。号令不及。既行刑不得。则与无兵同。今须便据所在境兵马及衣粮器械。割属当道节度。使法令画一。丰约齐同。赴急如发机。前战不旋踵。则兵威必振。贼气自消。陛下无惊急之忧。生灵无驱掠之患。若安处无事之地。坐仰厚赐之恩。寇至以申状为名。不曾禦敌。节将以礼管成例。待以平交。徒有镇遏之声。都无讨逐之力。圣恩更此处分。岂为久远之制。
延英论边事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自古及今。戎狄与中国并。虽代有衰盛强弱。然常须边境备拟。烽候精明。虽系颈屈膝而亭障未尝一日弛其备也。何者。夷狄无亲。见利则进。不知仁义。惟务侵盗。故强则寇掠。弱则卑伏。此其天性也。是以圣王以禽兽蚊蚋待之。其至也则驱除之。其去也则严备之。今北虏蕃臣。复多历年载。虽实有功于社稷。报之以厚。施者巳倦。求者未厌。满其意。则曰事当宜尔。悍气益骄。酌其中。则曰效之难图。怨辞立至。故印马益广。望价转多。无厌之心。实难为足。若有如此。异日必有不顾恩德。为患封疆。寇至而谋。则事不及矣。今西北两都。皆无备拟。兵但虚数。坐盗衣粮。将无成功。岁邀官爵。衣甲器械之类。破官钱空有其名。部伍训练之方。务酒乐都亡其制。古者兵无二事。志在杀敌。将无异望。专在诛寇。器用犀利。斥候精明。若有烟尘。负为力战。若无警急。即营生业。今则不然。战士采拾以供上命。惟责程课。不恤饥寒。主将刻削以结内宠。不辑戎事。惟济巳身。今戎狄继来婚嫁。于国情实。巨细必知。边塞空虚。有无咸悉。至于山川要害。道涂险易。巳皆探知熟习。委曲谙识。脱或见利忘义。因便乘间。风尘暴至。羽檄交驰。急诏徵兵。无及系累之苦。闭避逃祸。宁救驱掠之灾。使边人仰天而呼。望国而泣。蓄甲不足以卫疆场。命将不足以把寇雠。此圣主所宜图之不可忘于终食之间也。伏望诏敕边镇节度。俾其虚实有无。少阙事宜。分析闻奏。仍请于八座丞郎两省中。选择公忠清干不挠之臣奉使。各与大镇节度使。各与点阅军中。访问理事。一时上闻。然后申明制度。增缉募兵。谨其殿最。行其赏罚。罪不在舍。刑罚必加。功有可褒。爵赏必及。如此。则陛下高枕。边人永宁。古人曰。备豫不虞。有备无患。此经国之常制也。
请崇国学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自三代哲王巳降。奄有天下者。未尝不崇建太学。尊重名儒。习千戚羽籥之容。盛樽俎揖让之礼。以兴教化。以致太平。天子亲入视学。皇太子行齿冑之礼。斯所以化成天下也。故记曰。如欲化民成俗。必由学乎。当征讨之急。则先武事。丁治平之运。则尚文德。二柄相须。百王不易。故汉光武于兵草之中。投戈讲艺。魏太祖于扰攘之际。崇立学校。历代之于儒道。如此急也。后汉儒学之盛。太学至有三万人。讽先圣之言。酌当代之务。鸿名硕德。匡国济时。未有不游于太学。以跻于显位者也。国家自高祖初立。关中便修太学。并为功臣宗室子弟别立小学。建黉舍。大加儒训。增置生徒。各立博赡。鸿儒硕学。盛于朝列。质疑应问。酌古辨今。咸徵经据。并传师法。故朝廷无不根之论。蕃夷有慕义之名。风教大成。礼乐咸备。贞观之理。谓之太平。至于开元中。亦宏国学之制。复睹儒道之盛。故太学兴废。从古及今。皆兴于理化之时。废于衰乱之代。所以俾风俗趋末而背本。好虚而忘实。盖由国学废讲论之礼。儒者靡师资之训。自是以降。不本经义。不识君臣父子之道。不知礼乐制度之方。和气不流。悖乱遂作。其师氏之废。如是之害也。今天下遭逢圣明。荡除瑕秽。前代所不能举。而陛下举之。百王所不能行。而陛下行之。万方倾耳。兆人企踵。思望圣化。希承德风。而德盛道隆。阙弦歌之雅咏。政流化洽。鲜儒学之高风。顷自羯胡乱华。乘舆避狄。中夏凋耗。生人流离。儒硕解散。国学毁废。生徒无鼓箧之志。博士有倚席之讥。马厩园蔬。殆恐及此。伏惟陛下挺超代之姿。发振俗之令。复崇太学。重延硕儒。精选生徒。奖宠博士。备徵天下名德专门之士。增饰学中屋室厨馔之制。殿最讲习之优劣。彰明义训之得失。明立科品。使有惩劝。拔萃出偫者。縻之以禄。废业怠教者。寘之以刑。自然儒雅日兴。典坟日重。先王之道日盛。太学之训日崇。陛下垂拱明庭。受釐清禁。使师氏教德。不独美于周时。桥门观礼。岂复谢于汉日。伏希天造。特鉴愚言。起兹废坠。宏于教化。冀裨圣教。以助皇风。
奉命进录历代事宜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臣等先奉进止。令检寻历代至国朝已来圣帝明王忠臣义士君臣合体事迹可观者。检五十条进呈。欲于御座置屏风观览者。伏以自□圣王。皆忧勤庶政。未尝不取鉴于前代。致理于当时。昔太宗亦命魏徵等博采历代事迹。撰偫书政要。致在坐侧。常自省阅。书于国史。著为不刊。今陛下以天纵圣姿。日慎一日。精求道理。容纳直言。犹更参验古今。鉴美恶。朝夕观览。取则而行。诚烈祖之用心。必致贞观之盛理。臣等谨依撰录。都五十条。贤愚成败。勒为两卷。随状进上。其偫书政要。是太宗之书。其中事迹周备。伏望圣听日新。成不讳之朝。致无为之化。
陈时务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昔太宗之理天下也。房玄龄杜如晦辅相圣德。魏徵王圭规谏阙失。有温彦博戴冑以弥缝政事。有李靖李绩训整戎旅。故夷狄畏服。寰宇大安。犹孜孜求理。开导直言。旰食宵衣。不敢漏溢。岂复当时务于自逸乎。陛下视今日事何如汉文时。且文帝汉之明主。恭俭节用。身衣皂绨。清净为理。刑措不用。戎狄面内。干戈偃戢。贾谊上言。犹以当时如厝火积薪之下。火未燃而以为安。其忧危如此。今中夏河南北申蔡。有五十馀州。法令所不及。德泽所未加。兼西戎侵盗。近以泾陇灵宁等州为界。去京城远者不过千里。近者数百里。烽燧相接。边界屡警。此陛下焦心涸虑。废寝忘食之时。岂可高枕而卧也。
论任贤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自古及今帝王。未有不任贤则理。用邪则乱。明著史传。不敢备陈。夫圣主理当代之人。祗选当时之贤。极其才分。便可致理。岂借贤于异代。以理今日之人。近代北齐任杨遵彦则理。用高阿那肱则乱。隋代任高颎则理。用杨素则乱。国家任房玄龄杜如晦魏徵王圭姚崇宋璟则理。用李义府许敬宗李林甫杨国忠则乱。事状横于目前。理乱存于史策。夫致贤之路。历代不同。大凡王者不以至尊轻待臣下。不以已能盖于凡器。折节下士。卑躬礼贤。天下贤能之人方出。是岩穴无晦迹之俦。朝廷有佐时之器矣。
论任贤第二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尧舜亦以知人为难。况近代浇薄。真伪不分。固不易知也。然以事小验之。必十得七八。任官清廉。无贪秽之迹。当事坚正。无阿容之私。章疏谏诤。无希望依违之苟。在左右献纳。无邪佞愉悦之辞。言必及远大。行不顾财利。如此则可谓近于贤矣。若言必谄谀。动关名利。攻人之短。不扬人之美。求巳之售。不量巳之分。观望主意。以希合为心。逢迎君意。以恩幸为志。为主招怨。为身图利。斯可谓之小人也。验之以行事。参之以舆议。然后用之。委用以后。名声相副。则当任之。既任之。则当久之。使代天下之绩。久而化成。然后圣君垂拱而治矣。贤者行理端直。身寡党援。拔擢贤彦。则小人怨谤。杜塞邪径。则奸人搆陷。制度画一。则贵戚毁伤。忠正进用。则谀佞攻击。夫用贤岂容易哉。自非圣主明君。悬鉴情伪。不使毁谤得行。疑似生隙。尽其才器。极其智用。然后政化可得而兴。故齐桓公任管夷吾。一则仲父。二则仲父。齐国大理。是任之不疑也。管仲对桓公曰。既任君子。而以小人参之。此最害霸也。古人以求贤不至。则贤者不出。故喻以蜗蚓之饵。以求吞舟之鳞。设釜钟之禄。以致济代之器。不可得也。陛下但以数事验之以言。校之以实。采之于众。任之以权。则贤不肖得矣。伏惟圣智详察。
请授乌重允河阳节度使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臣请案守谦密言。圣恩商量。以昭义兵马使乌重允部署军中。事不获巳。须与节度使者者。臣窃以此处置。实非所宜。比者以从史受命。不由朝廷。遂致生彼邪心。致兹恶迹。今重允驱逐从史。忽领旌旄。两河闻知。必生怨望。谓陛下密以官爵。诱其将校。逐其主帅。人情虽惬。国体巳伤。若以重允主兵。势须便与。即是威福不在朝廷。于事体之间。与从史何异。议者若云重允见主权。必不受制。臣观事势。实恐不然。何者。伏缘从史怀恶蓄奸。罔上违命。所以重允得仗义献款。以顺为名。其众遂伏。今重允若不顾宪章。以力取位。即其同列。宁息偏辞。傥失众心。前事岂远。以此事理。必无异图。纵军中有状。请与重允。此时之事。必非忠心。其流辈既多。当不愿重允独得。别与一镇。少惬众心。伏望圣恩先令密谕重允。授以河阳节度使。除元阳泽潞节度使。则人情大伏。国体得全。且重允忽自军校。授以河阳。拔于行间。恩生望外。岂于此际。更有迟回。弃义亏忠。遣福取祸。虽至愚下。亦必不然。元阳功效素高。公望又积。泽潞接近。久亦承风。今若除授。便径入潞府。慰劳将士家口。恤其贫乏。各使安存。三军闻知。自然感悦。重允既得方镇。元阳又惬人心。如此处置。必无差误。机事可惜。实所痛心。威柄一失。岂可复得。伏望圣恩不以臣愚昧。特赐省览。断自宸虑。成此圣功。辄敢献陈。伏候圣旨。
辨李吉甫密奏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伏以臣与郑絪。先后悬殊。不相往来。臣约其事体。必无此理。郑絪甚读书。颇识事体。得称佳士。素有英名。虽不知其才术如何。至于君臣大义。不合不知去就。若身居宰相。参陛下密谋。便敢泄之于奸臣。虽术同犬彘。性如枭獍。亦不至此。况絪颇知古今。洞识名节。事出万端。情有难测。莫不同列有不便之势。专权有忌前之心。造为此辞。冀其去位。若不过陈危事。安得激怒上心。伏望陛下深赐详熟。无令人言陛下惑于谗佞也。
辨裴武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右。裴武甚谙练时事。往陷在河中李怀光贼中。事迹可称。今所衔命。不合绝有乖错。大抵贼多变诈。难得实情。以臣愚虑思度。王承宗恐国家必有征讨。请割德棣两州。且得安全。尚有四州之地。亦足保其富贵。求安之计。必是此心。然邻道魏博东平范阳。与王承宗势同事等。恐他时亦为朝廷所割。必是为邻道所搆。兼以利害鼓动。不得守其初心。此必然之理也。伏望且寻访之。裴武所上表。只得上承宗初时意。便且奏来。后必恐邻境胁制诱动。遂有后变。计裴武不敢不尽其心。今陛下择裴武使凶逆悖乱之邦。一不如意。便有贬责。臣恐今后奉使贼中。无复得诚实。其后奉使者皆以武为诫。依阿可否之间。必曰其言及表章。则如此之深。心则臣不可保。不可显言是非。陈列事状。若朝廷不得实状。别处置或有乖错。非国家所利也。若受贼中财赂。言语不实。则须重责。以惩奸欺。又言先于裴垍宅宿。且裴武久为朝官。甚谙制度。裴垍身为宰相。特授恩私。必无未见而便宿宰相家。固无此理。昧劣如此。两人犹不敢至是。况皆是详练时事之人。计必无此事。必有搆伤裴垍裴武。陛下不可不深察也。
论刘从谏求为留后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臣伏以兵机尚速。久即计生。威断贵定。疑即变起。人情未一。乃可伐谋。事势巳分。则难命中。据刘悟八月十日得病。计是日便死。逗留掩匿。奏报巳迟。朝廷既知。又数十日都未有处分。中外人意。共惜事机。今昭义兵众。必不尽同从谏之乱。纵有同者。不过所厚一二千人。直使一半叶同。尚有一半守顺。况从谏不曾久主兵马。威惠未加于人。又此道素亦贫穷。非时必无优赏。今朝廷但速除近泽潞四面一将帅充昭义节度。令倍程赴镇。从谏未及铺置。新使巳到潞州。所谓先人有夺人之心。疾雷不及掩耳。真从天上落也。新使既到潞州。军心自有所系。从谏无位。何名主张。又设使未到巳前。谋挠朝命。臣亦料得必无能为。若欲多分兵马守境。则事须给付器械。将校等既得器械。又巳有正节度使。岂肯更为从谏腹心。若欲少分兵马。则不足抗拒新使之人。事宜物理。昭然可知。臣前月十七日巳面陈论。并具状闻奏讫。至今又二十馀日。未有处分。恐潞州三军。会朝廷意旨。将欲效顺。即虑忽与从谏。将欲同恶。又却恐除别人。傥更被奸人为画狡计。虚张赏设钱数。兵士觊望。尤难指挥。今则巳似太迟。失于制置。若更稽缓。事恐转生。伏望速赐裁断。仍先下明敕符。赐新节度使五十万匹物。令宣示三军。以其从来忠节。故有此赐。便节级赏设。续除刘从谏一军郡刺史。从谏既粗有得。必且择利而行。万万之中。无一二违拒。必若不从指挥。臣亦以为不假攻讨。盖山东三州。难自存立。若欲旁连魏镇。即须厚赂交通。若拟自保封疆。即须终日备禦。四面受敌。必不支持。数月之间。定见覆败。况又闻山东官健。巳不许自蓄刀兵。足明军心殊未得一。帐下之事。亦在不疑长短。此方义无便授从谏之理。今更于意外料度。傥从谏事急。将所亲厚三二千人。散授魏镇。必亦虏缚。送归阙廷。上取忠义之名。下快雠怨之志。此必然之理也。在魏博镇州。留一从谏。亦何所利。其将士三二千。既是从逆得散。却亦是国家一事。纵横揣度。股掌无逃。又以为直使山东之人。未得其便。僶俛受制。依违俟时。朝廷亦只要明敕四面诸军。严兵保境。勿令公私来往。勿使商旅通流。迟不一年。枭首必至。若或舍此数计。事或后时。即非愚臣所知。亦必他日追悔。臣不胜忧愤激切之至。
论仆射中丞相见仪制疏 中唐 · 李绛
出处:全唐文卷六百四十五
左右仆射。师长庶寮。开元中名之丞相。其后虽去三事机务。犹总百司之权。表状之中。不署其姓。尚书巳下。每月合衙上日。百寮列班。宰相居上。中丞御史。列位于廷。礼仪之崇。中外特异。所以自武德贞观巳来。圣君贤臣。布政除弊。不革此礼。谓为合宜。苟有不安。寻亦合废。近年缘有才不当位。恩加特拜者。遂从权便。不用旧仪。酌于偫情。事实未当。今或有仆射初除。就中丞院门相看。即与欲参何殊。或中丞新授。亦无见仆射处及参贺处。或仆射先至。中丞后来。宪度乖宜。尊卑倒置。傥人才忝位。自合别授贤良。若朝命守官。岂得有亏法制。伏望下百寮详定事体。使永可遵行。